全金属狂潮-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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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错误。”
他痛切地说。因为他走在前面,无法看见表情。
“那天傍晚,她没有来。第二天也是。之后日下部侠也打来电话,说她出事故死了。”
“……”
“他在电话的另一头哭了。然而我没有哭。挂掉电话后,我和平时一样预习、看新闻、睡得也很香。第二天也如此。第三天依然如此。始终如此。我回到了平静的每一天。”
林水和以往一样取得了学年顶级的成绩。虽然也有少许不良的谣言流传,但那并未动摇到他的精英人生。如果这么下去,他一定会进一所一流学校。
现在,3人已经绕过学校的场地,走在后方的小路上。右侧是学校,左侧是公寓。
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小要感到疑惑时,林水站定了。他回过头,
“她说的‘无论如何都要进’的高中——你们知道是哪所吗?”
“不知道……”
“是都立阵代高中。”
小要和宗介同时瞪大眼睛。
“阵代……?这又是为什么?”
“不清楚。她怎么都不肯告诉我,说‘不是什么上台面的理由’。”
林水忧郁的脸庞微微低下了。
“我就这样在阵代过了2年半,还是不明白。”
“那,前辈……前辈会考阵代的理由就是……”
“正是如此。周围的人都强烈反对,还和双亲断绝亲子关系。”
他自嘲地微笑着,深吸了一口气。
“那么,”
声音180度转变后,林水取出先前的记事纸——已经变回平时的他了。
“之前我很幸运地得到了她的家庭住址。根据这张纸——看来她原先就住在这里。没想到居然那么近。”
他指着正面学校的5层旧公寓。
“Heim泉川。403室。愿不愿意跟着一起去?”
按下403室的门铃,一位40多岁的中年妇女探出头。
她并不是知子的家属,而是完全无关的陌生人。打听下来,叫新浦的人2年前已经搬到其他地方去了。
“根据邻居的说法,丈夫好像是个家庭暴力者。据说白天也一直呆在家里喝酒,好像从来没有找过工作。”
大妈老老实实地说道。
“能稍稍进去呆一会儿吗?”
“?啊,可以,如果只是一会儿……”
小要和宗介也跟着林水走进房间。3人穿过客厅,来到阳台上。
在阳台上可以清晰地放眼阵代高中的景象。
操场上,棒球部、足球部和田径部正在努力练习。校园的一角,穿着橄榄球部服装的男生们正在勤快地打扫着。网球场上,一群女生们快乐地大笑着。(翻译插嘴:……话说,橄榄球部不是已经被战争狂培养成杀人机器了吗orz整理插嘴:就不能是在那之前的故事么?)
校舍中也看得一清二楚。
教室里数个男生正在相互开玩笑。抱着印刷纸的女老师在走廊里摔了一跤,弄得满地都是文件。一旁的同僚赶紧过来帮忙。屋顶上,一对情侣正在和睦地眺望着西面的夕阳。
这里就是——世界上最和平的地方。
3人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无言地俯看着这景色。或许这就是她从小以来一直望着的风景。
“真是好景致……”
小要轻声说。宗介点点头,
“的确。看来我是个幸运的人。”
“我也是。”
林水说,
“虽然我想感谢她,可太遗憾了。正是她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完)
后记
短篇中少见的沉重话题。写这篇的时候正好体验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各位觉得如何呢?
我曾经的感觉通过林水和日下部表里一体反映出来了。单是这样或许很难理解吧。我就是觉得,和异性的相会会动摇自己的价值观、人生观什么的。因此,我把林水最后的那句台词送给正在读这段话的你。
2000年5月贺东招二
翻译的后记
拖得很长……反正总算完结了。
我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遇到过改变我人生观价值观的异性……算了,该来的总会来的吧。
以上
心无旁骛的跟监行动
0
国中的毕业典礼当天,仪式结束之后。
社团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掉在地板上的篮球没人收拾,空荡荡的置物柜里挂着一双破旧的球鞋。
那是他的置物柜;一个已经毕业的学长的。四月起,他就要去外地的高中就读了——(我在干嘛呀……)
呆站在那儿,她心想。
学长根本就不会再来这里了。他和其他队友们现在一定被女生团团围住,正要走出校门吧!而那个小圈圈里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结果,她一句话也没能对他说出口。像“恭喜你毕业了”,或“我会保重自己”——
还有“我喜欢你”。
她抚着置物柜的边缘,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回去吧…正当她这么想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他竟然出现在门口。
“……学长?”
“你果然在这儿。”
他说着,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大伙儿都在的场合,以你这个别扭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是……抱歉哦!反正我就是爱闹别扭讨人厌啦……!”
她鼓起脸颊,转过头去。每次遇上他总是会变成这样。
“不过,幸好你在这。因为我希望临走前能再见你一面。”
“咦……”
看见她的惊讶,他像是有些尴尬。
“很奇怪吗?”
“不……不是。不奇怪……”
一阵漫长的沉默。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明明有那么多话想说的。
“学…学长……?”
“呃,什么事?”
“我……那个……我想跟学长……”
发不出声音。提不起勇气。
结果她还是逃避了。没让自己结巴太久,她兀地用爽朗的声音打了个圆场——
“拍……拍一张纪念照好吗?难得有机会。我有带照相机。”
“啊……好啊…”
“那……就在这里。”
她把相机放在桌上,设定好计时器,然后跑到他身边,摆出可爱的表情。
镁光灯一闪。
两人分开,其他的社员正巧在这时进来,于是她道了声谢,离开了社办——
他就成了过去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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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现在是上课中,不要讲话……!”
面对四十个话匣子已开的学生,数学老师拉开了嗓门。
“呃……安静!”
学生们依旧自顾自地聊天,不是聊昨晚连续剧的剧情,就是谈论爆发婚外情事件的电视台主播。
个头小,长得不起眼,说起话来又无聊的数学老师,每回上课都是这样。
“这个地方考试会出哦……!”
教室里谈天说地的风浪仍未止息。
“你们这个班级是怎么搞的?把我当傻瓜啊?真是……!”
老师发起脾气来,像撒野的小孩不住地跺脚。
“那个——要不要我再跟大家说一次?”
担任班长的千鸟要问道。
她穿着学校的制服,长长的黑发尾端系着红色的发带。
小要好心的提议,却引来数学老师更大的脾气。
“你还说,你刚刚喊了以后还不是一点效果也没有?啊?”
“哎,也是啦!”
她已经喊了好几次“各位同学!安静点!”但是其后的沉默总是维持不到三十秒。
“你不行啦!!有没有别人?今天的值日生是谁?说!”
“呃——……是相良同学。不过——”
“好,就是他!相良!你在哪里?”
“在这。”
坐在教室一角的相良宗介应答道。从一本厚厚的外文书中抬起头来。他是个在战场长大的转学生,嘴角总是向下紧抿ZEi8。电子书,浑身散发出一丝不苟的紧绷感。
“你是值日生吧?快让这些家伙安静下来!”
“是,不过,那应该不是值日生的职务。”
“不管啦!叫他们闭嘴!”
数学老师已经快失去理智,把满腔怒火往宗介身上发泄。
“……收到。”
宗介开始在书包里找东西。小要在旁瞥见后——
“等等,宗介。”
“什么事,千鸟。”
“不准用枪之类的朝天花板喀喀喀喀开火再大喊‘大家安静’哦!”
只见宗介摇摇头。
“放心。我不会用枪的。”
“真的吗?……那就好。”
“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老师,麻烦您也一样。”
“呃?那…你要做什么——”
他从书包里取出手榴弹,抽出保险针后抛向空中。
吵吵闹闹、叽里呱啦——
碰磅!
手榴弹在教室中央、高度两公尺的空中炸开,但在爆炸中不见危险的碎片和火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猛烈的闪光和爆炸声,向整间教室里的人袭去。
寂静——……
烟雾散去后,只见到一个个昏死过去、伏在桌子或地上的学生、学生、学生……先前满屋子的耳语和杂谈声浪,在这一击下已完全消失。
那是非致死性的震撼手榴弹,可使恐怖分子失去行动能力却毋须取其性命。它的威力非同小可。
“好了……”
宗介单膝跪地,推了倒在讲桌下的数学老师。
“我遵照您的命令让大家安静了……老师?”
见到数学老师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的模样,宗介静静闭上眼睛。
“真是不智……”
“不智的人……是你啦!”
最先从这波伤亡中振作起来的小要,二话不说向前奔去,一脚踢在宗介的背上。
———
当天放学后,在回家的电车里。
“真是……三天就要搞一次那样的骚动……那个白痴要几时才能适应啊!”
小要以疲惫的声音说着。
“嗯——不过,跟他刚转过来时一天三次的频率相比,也算是有进步了不是吗?”
坐在隔壁的同班同学常盘恭子说道。常盘身材娇小,总是带着圆框眼镜、梳着两条麻花辫。虽然她也是数学课事件的受害者之一,对那场以外似乎却觉得很好笑。
“恭子,你的心胸真宽大。”
“嗯。大家常这么说。”
干脆地承认,这一点是她的性情可人之处。头上浮着一个小光环,背后有一对小翅膀的模样应该很适合她吧。
“…………总之,我快被他烦死了。又要骂他又要为他擦屁股,真是的,真希望他也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
“那,别理他就好啦。”
“可是……我既然是班长,又是副会长——”
每次都是这个藉口,恭子便“好啦好啦”的摆摆手。
“你那是什么态度嘛……”
小要嘟起嘴来,不再看着恭子。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小要你也真没长进哪!还是不肯坦诚面对自己的心意……”
“我说啊,恭子。”
小要凑上脸去。她的语调凝重,像是不让对方错听一字一句似的——
“我说真的。别说恋爱对象了,宗介根本就不是那个次元的居民啦!”
“是吗?”
“一点也不错!事实一开始就摆在眼前了嘛,一个麻烦制造者的战争狂,哪有那种细腻的心思呀?”
“哎,这我也懂。只不过你们两个在一起时,彼此看起来好像都满开心的……”
恭子的话令小要迟疑了一会儿,但她随即用鼻子哼了一声。
“只…只是看起来罢了。错觉啦!”
“哦,这样啊……”
电车在调布站停下。
她们俩要去站前的巴尔可百货买东西,于是在这里下车。走出列车的门口时——
“啊……”
看见那个差点和自己迎面撞上的人,小要呆了一下。
“不破……学长?”
西装式的制服,配上清爽的直发。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诉说着此人意志之坚强。小要觉得他比以前高了很多,肩膀也似乎变得更宽了。
“千鸟。真巧啊……”
小要和这个姓不破的年轻人瞠目结舌地互看了好一会儿。电车离站,月台上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好可爱的制服。那是阵代的吧?”
“咦?啊……是…是的。”
小要连忙回神答道,却见不破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千鸟,我记得你那时成绩很烂,想不到竟然能进阵代啊”哇——”
“哎唷,拜托别把我当成笨蛋嘛……!”
“哈哈。抱歉抱歉。”
及其自然地,小要轻轻顶了那名学长的手臂一下。不破笑着任由她撞来
“不过……看你现在不错嘛!太好了。”
“谢谢啦。学长你也是。”
“是啊……有空的话,要不要找个地方喝杯茶?啊,你和朋友在一起啊…”
“咦?啊……可以吗,恭子?”
“嗯……没关系。”
恭子的神色有些不安,但小要似乎一点也没发觉。
这几天小要有点不太对劲。
甚至连对日常会话之机趣的洞察力迟钝如恐龙的宗介也隐约感觉的到。
比方说早上。
从车站往学校的路上,小要一副边走边想着事情的样子。出声唤她,她会像吓到似的,用莫名振奋抖擞的语调道早安。她平常早上一向没精神,都只是没好气的答道:“唔唔——早…”
比方说上午。
宗介正在保养武器,有一位同学跑来乱动烟雾弹,而将其引爆了。看见这一幕,小要只说了一句“小心点啦!”虚应了事。换作是平常的她,早就大骂“你应该负责管好呀!”
然后在他头上敲出几个肿包来。
然后是傍晚。
平常没什么事的时候,她总是跑去学生会跟同学哈啦打屁,可是这几天的她却都在楼顶独自发呆。
她的心情看起来并不坏,但却又像是为了什么而烦恼着。就像微妙的不协调音般地难以形容。
“千鸟。”
就这么到了第三天的午休时间。小要有事前往学生会的办公室的时候,宗介出声叫住了她。
“什么事,宗介?”
小要停下来问他。宗介默默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却见她忸怩起来——
“我…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不。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问题?”
“呃?”
“你若是遇上了麻烦,我可以帮忙。”
听到这句话,她脸上强装的微笑消失了。像是要隐藏心中的迷惘,她别过眼神——
“没有……不是什么麻烦。那个,你不用担心啦…抱歉。”
道歉完,小要就离开了教室。
“……果然有点不对劲。你不觉得吗?”
宗介对在一旁慢慢吃着便当的恭子说道。
“不对劲……什么不对劲?”
塞了一口煎蛋到口中,恭子反问。
“我是说千鸟。她的样子怪怪的。”
“哦……也许吧。”
“常盘,你知道什么吗?”
“呃……不知道耶…”
恭子的脸上掠过一丝阴影。她头上那两根麻花辫平时总是翘翘的,但不知怎地,此刻看起来竟有一点低垂。
“会不会是像前阵子一样,又受到了谁的恐吓?”
“我想应该不是……”
“那么,也许是染上了病毒。”
“一定不是。”
“或者是她接受了会长的秘密指派,正在执行一项极为机密的特殊任务……有这个可能性吗?”
“我说相良同学啊……”
见恭子苦笑起来,宗介便将双臂抱在胸前。
“常盘,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假使你发现什么线索,能不能告诉我?蛛丝马迹也可以。”
“…………”
“我还是很在意。我感到担心。”
说完,宗介也从抽屉里拿出他的便当——怪怪的肉干和番茄用蓝波刀削了起来。
在这段时间内,恭子停住了筷子的动作许久,只是低头不语。在长叹一口气后——
“相良同学……”
“什么事?”
“我问你……后天的星期天,你有空吗?”
“我可以抽出时间。”
“那,你要不要跟我出来一趟?我带你去看小要不对劲的原因。”
———
位于东京市郊的这一座游乐园,坦白说,生意很差。
布满铁锈的云霄飞车、令人联想到老旧医院的建筑;电玩游戏区摆的是“Xevious”和“SpartanX”这一类的古董级机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