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永远如初见-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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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一笑,男子也就接着说下去,“其实有时候,这种所谓的环保倡议无非是让人花钱买个心安。就好像我在读中学的外甥女就鼓动我,买了一年我自己的碳排放量。我的车照开,飞机照坐,这钱究竟用到何处我是不知道了,不过花了钱,我看谁还敢说我污染环境。”男人说着时,嘴角一直带着笑。他说话很快,但却节奏分明,不会让你听不清楚。而且他的语调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安娅的思维不由自主地被他调动。
这时空姐走过来,礼貌地问,“请问,您是谭易江先生吗?有您的卫星电话,麻烦您过来接听一下。”男子点了点头,安娅连忙起身,让他走出去。
听空姐那么一说,安娅才恍然明白,难怪刚才看他眼熟,原来他就是苏洛的大老板呀。谭易江,他竟然就是谭易江,IT界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星际动漫的CEO谭易江。
虽然安娅对政治、经济新闻从来不感冒,历来家里的报纸她只看娱乐和副刊,前面的时事版大多只是匆匆翻过,看看标题,知道国家现在都在发生什么。也就911那几天,她认真看过国际版。
不过对于谭易江,她却是如雷贯耳的。他简直就是苏洛口中的神话。
8年前,2万美元注册资金成立了自己的软件公司,3年后已经是国内业界的翘楚,资本达到几十亿,现在星际动漫开发的网游几乎推一个火一个。
星际动漫在北京的总部,就设在寸土寸金的中关村。30多层的高楼,全部是公司的资产。苏洛由于在大学又辅修了电脑设计,因此毕业后就到星际动漫做网页美术设计,也算学有所用。
想想回国后可以告诉苏洛,自己和她老板同机飞意大利。还不把这丫头气得变成月宫中的兔子。她可是标准的“江米”,这样年轻有为未婚男老板,从来都是公司女职员讨论的焦点。尽管苏洛和男友吴昊感情一直很好,但也忍不住偶尔对老板发下花痴。
“你不知道,我们公司有一女的,长得还行,但错就错在觉得自己长得超美,我看最多也就章子怡的姿色吧。大冬天地每天都穿着短裙站在电梯口等我们谭总,以为可以制造美丽的邂逅。结果你猜怎么着,有一天我们谭总看到她,皱了皱眉头,直接告诉身边的经理,‘怎么公司现在在用电梯小姐了?而且这么冷的天,电梯小姐还穿得这么少?万一冻坏了,得了关节炎可怎么办?我们做企业领导的,也要关心员工的福利呀!’”苏洛学着老板的口气说着,那笑却是幸灾乐祸。安娅听了也笑得前仰后合, 眼泪都飙了出来。心里想着,这男人的舌头真够毒的。
想着关节炎的故事,安娅不由咧着嘴傻笑。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谭易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安娅一吃惊,赶快站起来让他走过去,不小心她的头正好撞到他的下巴。她一吃惊,赶快又坐下,腰却碰到了座位的扶手,一阵酸麻,泪不知怎么就涌出来,但含在眼眶里,并没有落下,怕被人嗤笑,这么大的人只那么撞到一下就哭鼻子,安娅自觉不好意思。
谭易江赶紧扶着她到靠窗的座位上,“撞到哪里了?”似乎忘了刚才自己的下巴也惨遭了蹂躏。
安娅委屈着笑了笑,那笑容勉强又尴尬,慌乱中只觉得眼前一热,赶紧伸手把那蒙在眼前的雾气擦了擦,唯恐被他看到。
她这个样子,谭易江似乎觉得很有趣,嘴角不由微微挑上,意味深长地瞅着她笑。那笑意暧昧不明,古怪飘忽,如一把把小箭嗖嗖地射在安娅心上,没有锋芒,却下了麻药,蛊惑着人心。
安娅不由慌了神,过了许久才恍然发现,刚才因为帮手扶她坐下,他的右手一直搭在她左臂上,陌生男子的气息离的那么近,簌簌地似乎他的呼吸都在耳边拂过,心里大觉尴尬,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他很识趣,不动声色地把手滑下来,脸色却纹丝未变,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从北京飞往罗马的旅程需要11个小时,因此吃了飞机上的餐点,加上前一晚因为思念姜澎彻夜难眠,一大早就匆匆赶出来到机场,早就倦极了。吃完东西安娅就有点迷迷糊糊,头等舱的座椅宽大而舒适,没过一会儿,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由于是长途飞行,大多数旅客都在餐后选择休息。头等舱座位不多,因此更加安静。空姐也已经关闭了舷窗的挡光板,飞机上熄了灯,只留下走道两旁几盏小灯。头等舱的座位是可以调节的,因此安娅侧身面朝过道蜷窝在座椅上,头不自觉地向右抵在座椅旁的扶手上。晕黄的灯照过来,并不刺眼,安娅睡得很沉,嘴角微微上扬,想来是个好梦。
谭易江端着酒杯望着身畔的女子,他觉得一切都十分有趣。
这样的相遇,这样的女子,巧合般的安排,安娅,很清爽的名字,一如她的人。轻摇着手中的酒杯,波尔多红酒如流云般在晶莹的玻璃杯壁上滑过,醇香萦绕在鼻端,红嫣嫣的,似她此时唇上的红晕。
机舱里很安静,只能偶尔听到其他旅客压低声音的小声交谈,但却远远的,不真实的,只有面前那两瓣娇柔的红晕,诱惑地,贴近他的心。
有多久没有这样爱一个女子的唇,不由伸手想伸手触摸,用手指覆上那柔软,但内心却有个明确的指令控制着他的身体,让他不敢动弹,只是望定她。安娅的呼吸轻浅,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那呼吸似乎是活的,绕过他指端,爬上他的手臂,穿进他的心房,酥酥麻麻,酸酸痒痒。
他不敢再动,她微微动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冷,蜷得更紧了,仿佛一只小动物似地把自己抱成一团,又如无知无觉沉睡在酣梦里的小婴儿。谭易江拉下自己身上的薄毯,想盖在她身上。睡梦中,安娅似乎感受到身边传来的温度,下意识地向他这里靠了靠,嘴里梦呓着,“姜澎,姜澎。”那呼唤模糊而遥远,但落在身边人耳中却犹如惊雷。
谭易江手一震,那毯子就那样轻软软地落下覆在安娅身上。
眼前突然飘过来一朵乌云,洒下一丝细雨,微润的,像是刚才漆黑的眸子中那层淡淡噙着的水雾。但风一吹,没一会也就干了,竟连丝痕迹也没留下。谭易江的脸笼在阴影里,暧昧不明,一如他此刻的笑容。
初相见(3)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大家看到这章,觉得还行的话,就请收藏了。
因为有读者反应,这篇文写了2个月,用晋江的搜索还是没法搜到。很多人看了一半,就找不到了,过了好久辗转又寻回来。我咨询过晋江的网管,他们说是技术问题,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我也无奈。呵呵。
大概睡了一两个小时,安娅醒来,只觉得口干舌燥,疑心是高空飞行,气压太高,空调太暖。机舱里依然很幽暗,她悄悄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两条薄毯,难怪刚才身上热的发慌。
待回过神来,才注意到身边的谭易江也歪着头靠在座椅上睡着了。想来这样的姿势很不舒服,因此在梦中他犹皱着眉头。她不由细细打量着他,他并不属于那种英俊地类型,安娅还是觉得姜澎更帅气阳光一些,可是谭易江却胜在气质,两者各有伯仲。安娅暗笑,怎么自己也和洛洛样花痴了起来,但心里暗想,想来10年后姜澎也定能修炼出这样地超凡地气质来,因为在她心中,姜澎永远是最好地。
四周寂静,只有极个别乘客细微地交谈声,但都控制恰当,你听到声响却一句也听不清。安娅怔怔地坐了一会儿神,觉得口渴的难受,伸手按下服务键。空姐脚步轻巧地走来,低低声询问着她的要求,很快就端来一杯冰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去,一股清凉穿过喉咙又传达到胃,脑筋也清醒了几分。
把毯子推到一旁,扶正座椅,她不敢动作太大,唯恐吵醒其他乘客,于是掏出MP4塞上耳机独自听歌。闭着眼睛,听着刘若英那干净明亮的声音,但听了没两首,耳机突然被人拉下来。睁开眼一看,谭易江正低头看着她,眼底蕴含着一抹探究地笑意,她有些诧异刚想开口说话,他却顺势把一侧的耳机塞到自己耳畔,然后又倒回自己的座位,用头枕着手臂,自顾自听起歌来。
他的姿态如此闲适随意,仿佛两人已经熟稔许久。安娅原本还有些恼羞,但想到苏洛说起过这个人颇为不羁,再看他并没有过分地举动,也就忍住没说什么,只是也静静地乘着歌声地翅膀把思绪放远。
刘若英地声音如丝绸般顺滑,带着冰凉地惆怅,让人忍不住靠过去侧着耳倾听。《原来你也在这里》这首歌歌词迷离虚无,如此纠葛的情节,刘若英用她细腻深情的声线演绎得哀婉跌宕,两个人沉浸其中,只觉得一颗心随着那音符的跳跃高低起伏,感同深受。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
用沉默埋葬了过去
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
才隐居在这沙漠里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
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哦 原来你也在这里
……”
歌者低回婉约,谭易江却觉得一字一句落在心间,蓦然就触动了心中最隐秘的角落,耳边只回响着那句,“埋葬了过去”,“埋葬了过去”,不觉失神。过去真的可以一笔勾消地埋葬掉?往事不回头,一江春水向东流,岁月弹指间,刹那芳华转头空。他只觉得那声线缠在心上,一圈一圈地越缠越紧,丝丝缕缕,密密麻麻,兜兜转转,牵牵绊绊,却把早已深埋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愿重提的过往,一幕幕都逼了出来。
“若不是你渴望眼睛,若不是我救赎心情,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原来你也在这里……”那话语纠缠,缠得越来越紧,搅得心底一片惊慌。直到曲消声无,谭易江仍觉得那歌词在心底里翻腾,“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原来你也在这里”。
原来你也在这里。
心中有什么被猛然触动,回头望着身畔的女子,只觉得她地面容熟悉而陌生,但那温婉亲切地气息却是自己内心渴望许久地。
原来,你,也在这里。
一丝不易察觉地满足从心底里泛起,还没有升上来却突然被另一个可怕地意识改过去,心猛就乱得犹如急鼓。
此时安娅恰也无意中转过头,正撞上谭易江失魂落魄的眸子,但见他面色苍白,额头青筋猛跳,全然不是刚才洒脱不羁的样子,不觉吓了一跳,脱口而出语气关切,“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谭易江摆摆手,只是垂目闭上眼睛,面色忽红忽白,只是胸口起伏不定,似乎在拼命压抑着内心某种可怕的想法。安娅不明就里却是慌了神,想也没想,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手心顿时汗津津的,全是冷汗,心里一紧,语气也慌张了,“很难受吗?是心脏吗?还是那里不舒服?你身上带着药吗?我叫空姐叫来吧。”
他依然闭着眼摇了摇头,只是一只手猛地抓住她正覆着他额头的皓腕,过了许久才缓缓费力地说着,“不用慌,没事。可能因为刚才有气流,头晕了一下。只要,你在这里,就好了。”他说得那样艰难,以至于安娅更加的担心,忙倾过身子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细细听他的心跳,砰咚,砰咚……那心跳虽然急促,但却强劲有力,安娅疑惑着,应该不是心脏的问题。从小她就学会了给奶奶测血压,量心跳,这些简单的医学常事她应该还是不会搞错的。那究竟是怎么会事?
安娅又觉得奇怪,刚才明明没有感觉到飞机颠簸呀?不过看他神色辛苦,也不好再追问。只好回头招呼空姐送来一杯水,但谭易江的手却始终紧紧抓住她的手,抓得那样紧,仿佛怕她走掉一般。被陌生男子这样抓着,安娅原本想挣脱,但却明显感觉到谭易江地手臂一直在微微颤抖,因此也就不忍心。空姐小跑着送来一杯水,并关切地问候了一番,见没有什么大碍才缓缓退下,安娅则趁机赶快把自己地手从他地禁锢中挣脱出来。
“是什么歌?”过了好半晌,谭易江才叹息着慢慢地开口。那叹息悠长,像是把什么心事重重地放下。
安娅愣住,直到他再次问她,才明白他问刚才听的歌地歌名。虽然觉得他问得古怪,可她历来是乖巧的人,因此低声回答,“《原来你也在这里》,刘若英的新歌。”
“哦。原来你也在这里。”他小声地回应着,霍然睁开眼睛,目光直视着安娅。安娅这才发现,刚才一度消失在他眼中的自信、沉稳,甚至那一丝不加掩饰的张狂、霸气都重新归回原位,一颗心也不由自主地放下。可不由自主又悬起,总觉得他看向她的目光古怪,那波光碎影里似乎藏着什么,但波光摇曳,浮光掠影看不分明。
待到谭易江神色渐渐正常,安娅不由一只手抚在心口,“刚才可被你吓死了。”脸上露出天生始然的甜甜笑容。
那知他却莞尔一笑,“我经常用这招骗女孩子的关心,没想到却百试百灵。”他笑得风轻云淡,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越发衬得古铜色的肌肤活力十足,眉眼生辉。
他这么戏谑一说,原本还有几分惊疑的安娅倒啼笑皆非了,也就不好再计较追问什么。
不过这么一闹,两个人倒熟悉了不少。
安娅从他口中得知,谭易江此行是到米兰开一个国际性的商务会议,因此还需要在罗马转机。当得知安娅是中奖得到这次幸运旅程时,他有些怔忡,到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带着欢快的语调祝贺她,只是不知为何,情绪有点低沉,随口说着,“安娅,玩开心点,罗马可是意大利最美的城市。”
他突然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安娅吓得猛一激灵,不由瞪向他。
见她瞪着鹿一般地大眼狐疑地看着自己,谭易江嗤地笑出声来,说,“刚才办登机的时候,我就在你旁边,听见你自己说地。”
安娅想了想,却想不出自己刚才登机前有见过他,不过想来刚才可能自己是太专注联系姜澎了,完全没有注意到。
两人随着就说到了罗马,这话题一提,安娅顿觉来了兴致,“到罗马玩,你可有什么好推荐吗?”安娅是那种事无巨细的人,每次出行之前她例牌要做大量的功课,像这次旅游,例如怎样搭乘地铁比较便宜,那家店有特色的意大利面……被她详细地做了整整一本笔记,不过她还是希望能从别人那里得到更多实用的指南。
此外她一直担心,自己的英语烂得够呛,虽然来之前恶补了一个星期,不过内心里还是认为自己看文字还行,口语就差多了。而且听说意大利人特鄙视说英语的游客,因此心里更加没底了。这次做自由行,只后悔没和英语好得和美国人一样的姜澎来。
“我?呵呵,说实在话,虽然来意大利也有几次了,但其实也从来没有好好游览过。因为每次来就是开会。在别人看来,我总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其实这种商务旅行无非是坐在飞往不同目的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