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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爱你永远如初见-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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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一团火原本是因为着急,此刻化成怒火,呼啦啦就将谭易江残存的理智烧得精光。他愤怒地把手触到门把手上,几乎就要迈进去。此时那男子微一转头,谭易江瞥过去,心猛地停下来,脚步凝住,再也迈不开。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安娅和之秋是什么关系?谭易江脑海中反反复复的思量,刚才在飞机上,他曾有过千百种怪念头,虽然知道安娅没有大碍只是情绪不稳,可他还是下定决心,无论安娅怎么样,那怕是残了瘸了,他要她,只要她。
  
  这一生,他是第一次认真地去爱一个女人。虽然最初,只是一种执拗的认定,觉得安娅好,只觉得好的东西自己一定也想要得到,也不管究竟她好在那里。可等到安娅真的在他心里扎了根,那么深地,一点点把那根盘在他心上。新长出的枝桠,新生出的根茎,盘旋纠结到一起,几乎把他的一颗心都包裹住,用温柔用笑靥用温唇包裹住,让他孤寂的心终于暖了起来。有了她,谭易江才不再觉得孤单,不再感到寒冷。他知道,他爱这个女人,一辈子也只可能只爱这么一次,因为他已经投入了最大的努力和决心,对其他人不可能再这样了。
  
  可几千里奔袭来,他从未想过,看到的场景竟是这样,不由让谭易江在门外,踯躅着不敢迈出那一步。
  
  谭易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看了又看,那两个人都是那样的熟悉。安娅清秀的小脸瘦得只剩下一个巴掌,眼睛都陷进去,苍白的好像一个纸娃娃,可那眉眼却是他想念了千万遍的不可能认错。陆之秋虽然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可下颚硬朗的曲线却也是他忘不了,这个陪着他读过青春岁月的朋友早已成了他手足的一部分割舍不开。但此刻,这样两个人手挽着手,却是他一生从未想过的噩梦一场。
  
  “哎,你怎么不进去呀。”小许护士忍不住跟过来想看个究竟,却看到他们一行人笔挺地立在门口各个都跟木桩子一样。小许抬眼往屋里一瞧,顿时唬了一跳,不敢再言语。
  
  可小许高嗓门的说话声还是惊动了屋里的人,那高大的男子转身看到谭易江,英俊的脸上突然露出最大幅度的笑意,“易江,怎么会是你?怎么我躲在这里都能被你抓到?”
  
  脚不受控制地迈进去,走得那样急,气都喘不上来,越来越近,那梦里想了千百遍的人就在眼前,谭易江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安娅苍白的脸上,自己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陆之秋看到一言不发表情古怪的谭易江,心里一惊,微颦了下眉峰,顺着他的目光转身望到病床上沉沉睡着的安娅,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会事,慌忙松开了握在手里的那只小手。心里有什么宝贵的东西落下来,粉身碎骨,再难弥合。
  
  “秋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她是我未婚妻安娅,想来你已经认识了。”谭易江说得异常缓慢,一句一顿,仿佛害怕对方听不清楚,讲到“未婚妻”三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两个男人的脸色都白的吓人,看到一旁众人都顿时紧张了起来,空气中似乎有种不寻常的躁动。
  
  陆之秋从来没有这样的震惊过,她,竟然是她!原来是她!她就是安娅!那个谭易江每次电话里都会提到的“娅娅”。
  
  第一眼在客栈里见到惊慌无助的安娅,陆之秋只是觉得她可怜需要帮助,他素来古道热肠此次又是专门来做志愿者的,看她那病歪歪急得要哭的样子也就不经思索地借出身份证帮她办理了入住。再后来,两人在第二天的长途车上竟然发现彼此的目的地都是去看望秋丫。安娅一路上对他很是狐疑,甚至连他递过去的水都不肯喝一口。一直到了秋丫家,看到陆之秋从大背包里掏出从美国专程带来的行走支架,安娅才相信,面前爱笑的男子真的是国际志愿者,在网上得到消息特意从美国赶来帮助秋丫。
  
  竟然是她,她就是安娅。那个谭易江在电话里提到就会陶醉地叫着“我家娅娅”的女孩子,竟然是她!陆之秋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的蠢,一直以为“安”是她的英文名字,却不知道“安”竟然是她的姓。
  
  看到谭易江阴晴不定的脸色,陆之秋知道有些话只能由他来说,不然局面会更加不堪。他对这位相熟了二十多年的老友太了解了,谭易江有时执拗得简直不可理喻,性格冲动起来几乎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陆之秋轻描淡写地像是讲着玩笑,“谭四,这次多亏你未婚妻了,不然你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人家安娅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小子要对她好点,不然我可不放过你。”陆之秋素来是开朗的人,那话里又含着彼此熟悉的玩笑意味,脸上带着同样温润的笑意,谭易江那前一刻还冻成一团的心刹那回暖,脸上也滑过笑意。
  
  误会,一定是误会。虽然谭易江也不相信会这么巧,可也许就是这么巧。而且想到安娅刚才在电话里的哭泣,以及护士的描述,谭易江相信,他并没有失去她,从来就没有失去过她。如果有,他也一定要夺回来。
  
  跟着谭易江赶过来的郑参谋四十多岁,见惯了世面,只转了下眼珠子也立即明白了其中玄机,脸上却不动声色,“谭先生,我看这间病房太拥挤,安小姐虽然身体没有大碍,但还是要静养的。我这就去安排给她转个特护病房,先安定两天。等她身体好些,在安排转到昆明的大医院去,你看这样如何?”
  
  谭易江想了想并不说话,只是习惯行的冷着脸点点头。他绕到病床另一侧立在安娅床前,忍不住俯下身当着众人就深深地吻着她的额角,泪止不住落了下来。终于找到了她,终于又找到了她。千辛万苦,此刻更觉弥足珍贵,再不容失。
  
  梦里,安娅好像回到了那一晚,谭易江抱着自己在月夜里看木芙蓉花,淡的花香,柔的月光,浓的柔情,烫的唇齿,她觉得心安定极了。那夜夜萦绕在梦里的梦魇被这股力量击退,固守封闭许久的心一松,那一直不愿意说出口的话顺流地就滑出来,“谭谭,我好想你。”
  
  那轻轻的梦语的话儿让谭易江浑身一颤,揽臂伸手把安娅从床上抱起来,紧紧抱在怀里,轻轻唤着她,“娅娅,娅娅。”
  
  他揽得那样紧,安娅透不过气来,慢悠悠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她下意识地想挣扎,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心里欢喜着仰着头望向他。谭易江的下巴上微生了胡渣,那么真实地刺在安娅的额头,痒得她不由想笑,可却笑不出来,唯恐一笑眼泪就会随着落下来。
  
                  理还乱(3)以下大改过
作者有话要说:删了一些没必要的章节,更紧凑了些吧。  等陆续和妈妈、苏洛通了电话,安娅却真的哭了出来。
  
  “死娅娅,你知不知道,要是你再不出现,人家谭易江好好一京城钻少,就横尸在你那小破屋了。我被萧二硬逼着去看过他两次,本来还想骂他怎么把你气成那样,可一看他一脸焦黄,那里还有昔日翩翩佳公子的风采,只是坐在那里傻愣愣的。臭丫头,你到底对他下了什么咒语,能把他那样的花心大萝卜收拾得这样服服帖帖。行,我算是彻底服了你了。不过你以后下手可别这么狠了,怎么说我当年也当过‘江米’,可看不得你这样把人往死里整……”
  
  苏洛说得吐沫星子横飞,安娅的心却纠结成了一团。她渐渐明白,这次自己一声不响离家出走的确把事情闹大了,不但吓到了谭易江,吓到了苏洛,吓到了妈妈,奶奶也急得住进了医院。
  
  等放下电话,看到谭易江憔悴的样子,一个月不见他,他整个人瘦得不成人形,高高的两个颧骨都露了出来。胡子拉茬完全没有了往昔的倜傥,安娅紧紧握着他的手,想要说话,可嘴角微颤,心里千言万语都化成眼泪滚滚,揽住他的脖子哭起来。
  
  谭易江刚开始以为她是被苏洛骂得委屈气哭了,忙温言哄她。等听到安娅抽泣着絮絮叨叨地说起这段日子心酸的往事,自己的心也像被揉碎了一颗酸柠檬,只恨不得替她受这些苦。
  
  “我最初真的很生你的气,也很害怕……你明明答应不骗我的,却骗了那么久……在火车上我就忍不住像回去,可我那会儿只觉得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害怕……后来病了,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我有点恨你,可还是忍不住要去想你对我的好。妈妈说你在家里等我,我就赌气偏不要去见你……但那样忍着,心里却疼的厉害。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担心的,我只是心里乱的很,只想一个人把事情想明白……我试着要努力忘了你,可越想忘记你,脑子里却全都是你,想的全都是你对我的好,你那样爱我……你什么时候把那么多个你都刻在我头脑里,我也不知道,只是想你……我反反复复地想着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想分清楚那些爱是真的?那些又是假的?……我越搞越糊涂,我做错了,我真的做错了,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易江,我觉得我就要死掉了,但我是真的爱你呀……易江,易江,不准你再骗我,不准你再骗我……下次要是你再骗我,我就真的要死掉了……”她呜呜咽咽地哭着,说得语无伦次,可却情真意切。眼泪顺着衣物的纹路渗开,那冷的感觉一点点刺到心里,只让谭易江觉得自己罪不可赦。
  
  安娅突然仰着头吻上他的下巴,那新长出来的胡茬扎在她唇上,刺得她心里一酸,“我原谅你之前骗我,真的原谅你。可是你以后真的不要再骗我了。”那眼中的乞求像潮水一样漫来,温柔地能将一切都化掉,温柔地将谭易江一身的悲凉都击退,他心里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那喜悦甚至比当初得到时还要猛烈。谭易江愈发感到安娅对他的宝贵。
  
  他把手臂收得更紧,似乎这样才能把心底的真心实意传达给她,“娅娅,对不起,对不起,让你这样伤心。我保证以后永远不再骗你。”谭易江轻轻地说着,“我找了那么久,才找到你,我不能再失去你。我也不能再伤害你。”
  
  隔着薄薄的开司米毛衫,安娅的脸被他怀里什么东西咯了一下,皱着眉抬头望着他,泪眼婆娑的样子越发显得小脸尖的只剩下一巴掌大小。
  
  谭易江猛然想起,忙从领口掏出一条男士白金链子,链子的那头正挂着那枚翡翠指环。他摘下来郑重地戴在她的中指上,然后又细细吻着安娅的无名指,低低说着,“不准你再逃走了,不准。你这个小逃兵,每一次都一声不响把我丢下来就逃走了。以后不准你再逃走了,所以我要赶快把你这个指头上也套上一个指环,这样你就一辈子就逃不了了。”
  
  安娅明白他的意思,但却并不害羞地不语,而是点着头,狠狠地点着头。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已经清晰地知道,自己是那样地爱谭易江,以往的种种她都可以不计较,唯愿今后和他相守一生。
  
  谭易江觉得,现在连空气都是甜丝丝的。即便现在是冬天,可他觉得心里暖的好像8月天,等待这收获盛夏的果实。
  
  甜到心里,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甜到眉梢,脸上总带着温柔笑意。看他这副偷着乐的模样,萧二实在忍无可忍,“不就是娶个媳妇吗?谁还不娶一回呀,值得他天天笑成这样吗?跟抽风一样。”
  
  “有本事,你萧二赶快娶一个呀。不过估计你打着镭射探照灯,都找不到我家娅娅这么好的。你那些女朋友,那个会给你织手套煲鸡汤,就算做也是做样子给你看,逗你开心哄你玩。那一个是真心实意地为你这样做。”谭易江接过话,得意洋洋地顶了回去。
  
  陆之秋从小见惯了这兄弟斗嘴,笑着摇了摇头。低头一瞥,正瞧到谭易江放在桌边的一双粉蓝色编织毛线手套。要放在以前,任谁也不会相信,事事讲名牌,爱打扮的谭易江会带着一双毛茸茸的手编手套,而且还是粉蓝色的。因此刚才谭易江一走进来,就被萧二上下打量着盯住半天,然后爆笑不已,“这手套给我4岁的外甥豆豆还差不多,你谭四不是非SERMONETA GLOVES的小山羊皮手套不戴,什么时候老黄瓜刷绿漆——装嫩了?”
  
  谭易江一扬眉,伸出手几乎把掌心推到萧墨迪鼻梁上,嚣张地嚷着,“看清楚了,这可是我家娅娅亲手织的限量版超级爱心手套。看着没,左手的T代表我谭易江,右手的A代表安娅,我的左手握右手,就是谭吻着安。我俩的手握在一起,也是谭吻着安。这样的手套,你有吗?这样的爱心,你们谁的女朋友能想到?”说完自己眉开眼笑,跟朵花一样绽放。
  
  其实,安娅刚拿出手套递给他时,谭易江也是一愣,的确太小孩子气了,不由微皱了下眉头。安娅见状,立即就缩手把手套背在身后低下头不说话,一副很委屈很受伤的样子。谭易江最见不得她这样子,立马投降乖乖笑着抢过来戴上。最初的确是只为哄她开心,不过真戴在手上,却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温暖的手套了。开司米的细羊绒和线一样细,想来她一针一针织得十分辛苦。因此戴在手上却一直暖到心里,什么SERMONETA GLOVES小山羊皮,那有这样的贴心火热?
  
  看他那副模样,萧墨迪还真是气得无语。今天是他做东,一来预祝谭易江和安娅即将结婚,二来是给陆之秋接风。陆之秋的腿昨天才卸了石膏,因此这顿欢迎他从美国归来的接风宴,也就拖到今天。
  
  安娅下午和苏洛去看望大学时一位正生病的老师,赶来时有点晚了。等她笑盈盈地推门进来,陆之秋不觉一愣,和大半个月前在云南分别时相比,安娅脸上多出来的是一份满足的幸福。她笑着走近,酒店包间里数盏小小的射灯璀璨如星子,明亮的灯光映在她宝光四溢的眸子里波光流转,陆之秋的心恍惚了一下。记忆像电影快放一样在眼前晃过,闪的太快,几乎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有种不真实的存在感。可他知道,有某种曾经渴望的东西已经失去了,再也抓不住,追不回。
  
  第一次见她那晚,安娅病歪歪地趴在客栈的柜台前,眼神无助惹人怜爱,似风中的一株水仙花荏弱摇曳,他心一热就顺手帮了她,其实完全没有旁的目的。再后来,他竟然发现她和自己的目的相同,阴差阳错两人凑巧一路同行,安娅却好像对他颇不信任,那样抵触的眼神毫不避讳的投过来,让他不觉又好气又好笑。待两人在秋丫家的山寨相处了半个月时间,他突然对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好感。只因为安娅某些地方像极了当年的谭易澜。不是容貌上的相似,而是眼神中的伤心与迷茫,吸引着他不由自主靠近。
  
  当年陆之秋不是不下了极大的狠心,才将易澜从身边推来。这么多年了,易澜订婚那日凄苦的眼神却一直地在他心里晃了多年,挥之不去。而现在,安娅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悲凉,像极了谭易澜当日的表情。明明知道她心里苦的很,可她却在脸上极力装出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表情,就那样挺着,拒绝人靠近,拒绝人关怀。像中邪了一样,陆之秋忍不住想靠近她,关怀她,好像这样算是一种补偿。
  
  那感觉微妙而复杂,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怎样一种情愫。直到后来,他终于搞明白,原来自己沉寂了十年的心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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