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419-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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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好。爸等着。一听到乖女儿结婚了，爸的病都好了很多。咳…咳…咳…”
“爸，你要注意身体。再不行，到大医院里看病吧。我看在小医院里看病没看好，反而把病给耽误更不好了。”
“没事，吃吃药就好了。现在医院那么贵，连个病也生不起。大医院里更贵。你爸也没有医保，能省就省点啊。你把女婿带来让爸瞧瞧就是最好治病良药。”老熊连说边咳嗽。
熊瑜燕说：“那我去打电话。”
“现在都睡了，明天再打吧。”
“他睡觉都很晚的。再说明天打他来不及到这里来看您。我去打电话。”
熊瑜燕回到自己的房间内，马上给余家明打电话。她以为余家明会不接她的电话，没想到只是响了一声，余家明马上接了电话。再次听到他的声音，熊瑜燕的心里一阵酸痛。“还没睡吧？”熊瑜燕没有开门见山说让他来，只是先问他睡了没。
“没有。”听声音余家明好像很累的样子，说起话来有些无力。“我还在医院里。”
“她——”熊瑜燕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她还没好吗？”
“身体没什么大碍，明天可以出院。我想把她送回家，有她父母在身边，我会放心。”
熊瑜燕听完之后，就打消了让余家明来的念头，甚至没有提起她爸爸的事。“那，好吧。我只是来问问你那边怎么样了。自己注意身体啊。”
“瑜燕，你爸爸还好吗？”余家明问，“要不下个周末。”
“不用，我看你挺忙的。我爸很好，我还没对我爸说起你的事，所以你不来也没事。”熊瑜燕又在说违心的话，明明心里很是希望余家明能来，就是放不下这个面子，说不出求人的话。“我没事，我要睡了。晚安。”说完挂了电话。
熊瑜燕去告诉老熊，她男人很忙，明天没时间过来。老熊只是笑着说没关系，男人要以事业为重，他能理解。熊瑜燕心里越起越憋气，什么事业为重！他根本就是陪着另一个女人！“爸，那我去睡了，你也睡吧。”
“好好，爸马上就睡。”老熊一躺就装着打呼噜的样子，熊瑜燕笑了笑，轻轻地关上门。
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一轮弯月就挂在天边。曾几何时，她和老熊两个人一起坐在外面纳凉，老熊会摇着蒲扇给她扇风，赶蚊子。还会给她讲故事。老熊只会讲牛郎织女的故事，只认识长得像勺子一样的北斗七星。
天上那么星星，老熊都叫不上名。老熊一辈子都在这里，没去过大城市。读大学时，老熊曾说过要来看她。可那时她嫌老熊土，会丢了她在同学前的面子。就说来来去去浪费钱，还累，不让老熊来。
现在想想，老熊只是想来看看她在大学过得好不好而已。老熊这么点小小的愿望都被她的自私给给抹灭了。
现在她倒希望老熊能去她现在租的地方，好方便她照顾。可她就住的地方那么小，她也没能力买房子。熊瑜燕懊恼，她没有能力在大城市买一套房子，把老熊接来安度晚年。不知道现在还来得及吗？熊瑜燕又想到了余家明，他应该有能力买一套房子吧。为什么他还要在外租房子。
女人的猜疑让熊瑜燕失眠。到了零晨三点多时，忍不住又给余家明打电话。谁知道余家明马上接起了电话。让她很吃惊：“你还没睡？”
“我守着，”余家明说，“怕杨维婉真想不开，趁人不注意又去自寻短见。”
“这样。”熊瑜燕说完之后便是一阵沉默。
余家明也是沉默，半晌才说了一句：“想我了吗？”
“没有。”熊瑜燕嘴硬，不肯承认她在想余家明。
“是吗？”余家明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落，“可是我一直在想你，怎么办？”
熊瑜燕的眼泪夺眶而出，呜咽着说：“男人，我也很想你。想你想到要发疯。我怕爱你爱得太深，想离也离不开你，怎么办……”熊瑜燕断断续续地呜咽着，她就是这样的人，一但爱一个人，会全心全意会爱他的全部。任性时想想撒撒娇，希望引起他的关心。高兴时希望一起高兴，但是熊瑜燕难过时，只会把伤心的话烂在肚子里。
“那别离开我，把一生都我在一起吧。”
“嗯。”熊瑜燕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爱情并不一定是全甜蜜，爱情的里各种的滋味等着她细细地品味。“亲我一下。”
余家明说：“我不想亲手机，要亲就亲你。快点回来让我亲个够。”
“余家明，你这个坏男人……”熊瑜燕眼里仍念着泪，却不住笑了出来。被自己爱的人宠着是件何等幸福的事，余家明是她一生也戒不掉的瘾，“我只爱你，你这个坏男人……”
39
39、或早或晚 。。。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9月中旬要参加一个比赛，目前正在加紧练习当中，只好由日更改为隔日更。大概到9月25日恢复日更。
对不起，看文的各位，还有柳树下，我答应要日更的，希望能理解一下。只要比赛一结束，马上日更。
只想说一句：练习又枯燥又乏味，每天要练习很长时间，领导下了指标，意在前三。要了我的老命吧，领导——我没那个本事，真希望快点比完脱离苦海，再练下去我会神精崩溃……
熊瑜燕打算周日吃完中饭再回去。她让老熊在家里休息，她会去市场里买菜。从菜场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同村里的人。她对那人没什么印象，到是那人先认出了熊瑜燕。
“不是老熊的女儿吗？”
熊瑜燕一直没想起来那人是谁，既然知道她是老熊的女儿，一定是认识老熊的人。“啊，是啊。”
“从菜市场回来啊。买了这么多菜。做给你爸爸吃啊。”
“啊，是啊。”熊瑜燕没有其他话可说。
“老熊身体好些了没有。前段时间每天往医院里跑。”
“好多了。”熊瑜燕只想快点回来，又怕会失礼。
那人好像在自说自话：“身体好最重要了，年纪大了，只差身体好。前几天老熊说他女儿要来看望他，他跟我唠嗑，说他女儿如何如何好。”
“噢，这样。”熊瑜燕无心地说了句。
“还是你孝顺，我儿子在外快两年没见过面。”那人叹了口了，“我想你要是有时间还是多陪陪老熊，这段时间他总说自己活不长了，很消极的。多劝劝他想开点。”
那人说的话，熊瑜燕当然知道。她也想整天陪在老熊身边，可是她有工作，要赚钱，租房子，还有老熊的医药费。“你说我爸爸在说什么？说他活不长了？是什么意思？”
那人说：“都是老熊自己说的，这里的每个都听他说过。都当他是发牢骚，整天惦记着宝贝女儿。你看看你来了，他只顾着高兴，也不说这样的话了。”
“我爸真这样说过？”
“说过说过。老年人就怕一个人过，冷清。有人陪就好了。我不说了啊，我还去菜市场里。多陪陪老熊啊，让他身体好了再跟我下棋啊。”
熊瑜燕木那的点头：“噢，好。我会转告他的。”
熊瑜燕走到家门口，又听到老熊在咳嗽。越想越不对劲，老熊不会是瞒着她什么吧！真的只有气管炎啊咳嗽那么简单吗？吃了那么长时间的药也不见好转，中药西药都没用。
“爸，又在咳了啊？”
“没大事。没大事。”
“爸，你说没大事，究竟是什么大事？”就在老熊心虚得转过头时，熊瑜燕看到了问题。老熊肯定有什么事在瞒着她。“爸，为什么你跟其他人说你活不长了，爸！”
老熊无奈地笑着：“乱说的。”
“爸，这种事哪有随便说说的！现在就跟我去医院！”熊瑜燕拉起老熊的手，要拽老熊出门。老熊不肯，拉着桌子不让拽。
“乖女儿，爸真没事。只是咳嗽，年纪大了——”
“年纪大了更要注意。现在就跟我去医院。”
熊瑜燕拽着老熊要去京城的大医院。这里的小医院让熊瑜燕很不放心医疗水平。到了车站时老熊不肯上车，说他的东西还在家里。熊瑜燕说，人要紧，还是东西要紧。大不了再买新的！老熊说狗还在家里，熊瑜燕说狗托给邻居照顾着。老熊没办法，只好跟着熊瑜燕上车。
本来是吃中饭的时间也没吃饭。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到京城之后，熊瑜燕带着老熊找了一家饭馆先去吃饭。
熊瑜燕的卡里还有那么几千块钱，吃吃饭还算是绰绰有余。她看了眼老熊，老熊年纪大了，坐车也会累。身体不适再加上旅途劳累，让老熊只顾着喘气，连口汤也没喝。
熊瑜燕马不停蹄带着老熊去医院，等了很长时间才叫到老熊的号。老熊就说自己没事，只是咳嗽。熊瑜燕生气：“爸，我都带着你，给你挂了号，你就好好对医生说你的病状。天下有什么毛病治不好的。”
其实还真有治不好的病……很多。熊瑜燕也知道，只是不想，也不敢承认，她猜到了。
老熊把自己的一些症状讲给医生听，说他胸闷、哮鸣、气促。经常咳嗽，还带血丝。胸背痛，肾部因为一直咳嗽也在痛。医生问他有多少时间了。老熊支吾着不想说。熊瑜燕急了：“爸，医生在问你多少时间！”
老熊才说：“有几年了……”
医生在疹室里只能做一些简单的问询和看疹，开了单子让老熊去做更详细的检查。胸透、CT什么的，还要抽血化验。有些报告今天得不出结果，只能等到明天。
熊瑜燕让老熊住到自己家，睡她的床。她就睡在地上。熊瑜燕有余家明家里的钥匙，没想过去他那里。
熊瑜燕睡在地上，侧着头看老熊。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一起在夜空下看星星。等老熊好了，带他到京城里转转，京城有很多的旅游景点，世界各地的人都会来参观。老熊住的那村子离这里才两个小时间的路，却从没有来看过。
去过景点再带老熊去吃好吃的，这里有很多很多的小吃和美食，老熊活那么大，都没有吃过的东西。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地方要去，只希望老熊的身体快点好起来。
熊瑜燕侧着身，没看到老熊湿润的眼角。
第二天，熊瑜燕要上班。平时总是爱睡懒觉的她，今天听到闹钟响就马上起来关了闹钟。怕吵着老熊。洗漱完之后去楼下买了早点放在家里。还留了张字条给老熊，让老熊在家里等着。怕他人生地不熟出去会迷路。她中午会早点下班，陪老熊到医院里去。
熊瑜燕到公司时遇到了郭美美正在打卡。
“熊，气色不好。”
“嗯，爸爸病了，昨天带他去看医生。”
“医生怎么说？”
“不知道，今天才能拿到片子让医生看。我去找卢经理请假。”熊瑜燕感到了无助，她要上班，爸爸要看病，这时要是有人能出来帮她一把就好了。她最需要余家明时，他却偏偏不在她的身边。
“你老公呢？他不带你爸去看病吗？”
“他在忙。”
郭美美噢了一声：“还有什么事比自己丈人生病更重要的。要是我有老公这样，我非得骂死他不可。”
熊瑜燕只能尴尬地笑。“没办法。我去请假了啊。”
“去吧去吧。”
卢经理同意了熊瑜燕的请假要求。熊瑜燕只请了下午的假，中午下班之后她往家里赶，坐在公交车上时，才想到给余家明打个电话，告诉他，她的爸爸在这里。只是余家明那边——她才接通电话便听到一阵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
熊瑜燕想想也知道出了什么事。“你——很忙啊。那啥，我不打扰你了。空了早点过来，我爸在这里。”
“你爸来了？”
余家明才刚说完，后面摔东西的声音更加的激烈。熊瑜燕还听到杨维婉的声音，似哭似骂。还有其他人的声音，大概是杨维婉的家人吧。“有空再说吧，我先挂了。”
熊瑜燕到家时，看到老熊就坐在床上发呆。早餐就放在桌上，没动过。“爸，你没吃饭呢！”熊瑜燕看眼冷掉的早餐，“走吧，爸，我带你出去。”
医院了下午一点半才开门，熊瑜燕先带着老熊去吃中饭，老熊总算吃了一点。看着老熊越来越沉闷的样子，熊瑜燕的心越发不安。两个站在路边好不容易才等到一辆出租车停下，她让司机师傅开到医院。拿好片子，等在候诊室里。
“咳…咳…”老熊咳嗽着，身子更显单薄。“乖女儿……”
熊瑜燕正拿着X光片看，X光片上还有一张报告单，专业的术语她看不懂。“爸，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其实就应该早点到大医院里来。”
“我是癌症……”
熊瑜燕手里X光片哗啦一下掉到地上，对她而言时间骤然停止，半晌她才憋出一句话：“爸，你说什么？你开玩笑的吧！”她明明猜到了，甚至亲耳听到了，仍不想去相信这是事实。
老熊才这说出他苦苦隐瞒的实情。早在熊瑜燕决定留在京城工作时，老熊的身体状况就日渐下滑。没多久就开始咳嗽，一开始他也当回事，以为自己感冒引起发咳嗽。自己买了药在吃，还是在抽烟。到后来越咳越不对劲，咳得腰痛。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才想到医院里去看医生。
医生说可能是肺部的问题，建议老熊到大城市的医院里去做个仔细的检查。老熊去了。熊瑜燕让老熊来，以为老熊从没有来过这里。其实老熊偷偷来过，只是没对熊瑜燕说起。医生说他是肺癌晚期，还说现在才发现，耽误了最佳的治疗的时间。
老熊只问医生，还能活多久？医生说做化疗还能多活几年，具体也不好说。这些事都无法预测，只用药物的话时间会短些。
老熊没把这里事对熊瑜燕说，是怕引起熊瑜燕的负但，看病的药费好像无底洞。他也不想让熊瑜燕因为知道他的事而操心。老熊想通了，人都有这么一天，只是或早或晚。就算用化疗用药物也治不好的病，何必还要多花钱花时间去冶。
老熊的钱都留着给熊瑜燕做嫁装。老熊傻，但老熊仍在感叹自己的明智，以前还指望着熊瑜燕的娃娃亲。后来想通了，这样只会误了熊瑜燕，便让熊瑜燕自己去找个好归宿。
老熊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熊瑜燕出嫁，这个信念让他等到今天。等到他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结婚了，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地。老熊不想连累熊瑜燕，又忍不住不去想熊瑜燕，打电话时拼命忍着不咳，可还是咳了出来。最终熊瑜燕最知道这一切。
“乖女儿，让爸爸看看好女婿，也算是爸爸最后的遗愿。”老熊憨憨地笑着，脸上的皱纹跟着挤到地块儿，老熊牵了几下嘴角，又开始咳嗽。
40
40、选择两难 。。。
熊瑜燕的眼眶通红，泪如雨下。“爸，你在说什么傻话，医生还没看，你怎么就肯定。你活的好好的，干嘛老说自己要死要死的傻话。你走了，我怎么办！”
“好女婿会照你！”老熊呵呵笑着说。
“爸，我不要你死，你一定会没事，跟我进去看医生。”熊瑜燕拉着老熊，把检查果给医生看。
结果和老熊说的一个样，肺癌晚期。肺细胞扩散到了全身，才会引起食欲减退、呼吸短促、精神不振、体质消耗、消瘦等问题。
还说最好现在就住院，进行冶疗。老熊一听要住院，坚决不肯。说自己没病，只是咳嗽，不肯住院。熊瑜燕劝老熊，一定住院接受治疗。
老熊执意要回家，不知哪来的力气，急步往外走。熊瑜燕只好跟上去，只是她再劝也没用，老熊心意已决，不想成为没用的负担。
老熊还是那个老熊，只是熊瑜燕知道，老熊不再会因为她说要绝食就会听话。年纪越大越会固执，用逼的肯定不行，只好软磨说好话。老熊想见余家明，熊瑜燕想让余家明来劝老熊。
熊瑜燕给余家明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余家明说还不行，因为杨维婉又闹了一次，她打破了镜子——熊瑜燕再也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