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繁华一路盛开-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默说:“还不想给你们惊喜嘛,谁知有惊无喜。再说了,我打过电话可你不知道跑哪玩去了,打了半天没人接!”
我想起我在微微那一夜的未接到的电话,我想着可能就是那时候他想告诉我的。我说:“就你生日那天打的?”
周默说:“对啊。”
我决定转移话题,不然周默指不定还要为这事嘀咕多久,我估计他心里铁定想了无数个词语准备批判我。我说:“周默,听说你在深圳过得挺自在啊!”我在电话里“啊啊”笑着。
周默【炫】恍【书】然【网】大悟道:“我就知道我那表妹是你。我说我还纳闷呢我哪里跑出个表妹来了!”
我说:“那可不是我打的,是人家蓝田打得。人家蓝田听说你另有新欢了伤心的肝肠寸断啊!”
周默干笑着。显然也想着转移话题,他说:“你怎么跑南京去了,什么时候回上海啊!”
我说这个问题有点深度。我说:“我现在在学校呢,要不你有空过来玩玩,咱也聚聚,然后捎带着回忆回忆咱的崇高的学生生涯。”
周默说:“好呀,我星期天有空,正好给你们仨带了点礼物。”
第二十二节:周默
周默乘坐的与我离开上海时同一班的列车。然后,在车站,我领会到了微微与卓卓在久别重逢后尘埃落定的微笑。
然,我和周默,不见也不过大半年。也许是这半年里各自的辗转太多,所以在我们相遇的那一刹那,我们友好的相拥,真像一个老朋友般。
周默似乎又高许多,但也略显憔悴。只是看到彼此时眼神中绽放的光彩不言而喻。同时,波及表情。
周默穿着一件黑蓝格子衬衫,黑裤子。这样的装束我很喜欢,然后有点心动的感觉。因为记得以前,蓝河也总上这样的装束。干净而随意。只是蓝河的微笑温和,而周默的笑容总让我联想起“邪恶”这一类的词。所以在周默问我他是不是笑的很淫荡时,我严重点头表示赞成。
但我们的开场白不是这样,或者说我们的开幕仪式并非如此。
微笑,拥抱,然后他顺手抚着我的头发说:“你怎么这么瘦了?”
这个场景让我想起“雁字惊飞,往事翔回”这一类的话。曾几何时,蓝河就这样柔情似水的抚着我的头发。所以有一瞬,我有些失神。
周默是身上有淡淡的'炫'舒'书'服'网'佳的香味,多年未变。
洗发水是海飞丝,沐浴露是六神,香皂是'炫'舒'书'服'网'佳,洗衣粉是佳能,牙膏是黑人……这似乎是他的指定规格。当然,一开始也是我的选择。因为每次出去买这些他都拉着我,让我给他挑好,然后下次他就认准了买。
当我意识到他抚着我的头发时我的失神后,我闪身假装不经意的躲开,我说:“摸什么摸发型都被你弄乱了。”
我说:“周默,你在这车站接了无数次驾,现在终于轮着我老人家为您效劳了。”
周默说:“公道自在人心啊!”
我们坐地铁回学校,我故意躲在周默背后感受着曾经那份得意洋洋,虽然地铁的风在这个季节并不肆虐,并不寒冷。然后依然吵着让周默买棒棒糖。
周默说:“你看你都一大把年纪了。”
我厚颜无耻的说:“我越活越年轻!”
然后我想起什么似的,我说:“周默你小媳妇呢,你小媳妇怎么没一块来?”
周默“啊”了一下,说:“我好饿,我们先去吃饭吧!”
我说:“你小样别岔开话题!”等着我们找了家以前常一起吃饭的小饭馆坐下后,我又忙不迭的询问。
周默喝了一口茶,抿了一下嘴,然后抬起头,很严肃的说:“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点点头。我等着周默说出一番气势磅礴的话,可是得到的只是很干脆的两个字——“分了!”
我眨巴着眼睛,我说:“为什么啊?”这都同居了怎么就分了?
周默又吐出了几个字,“感觉不合适吧!”
我一听有点激动,我说:“你们男人怎么都这么不负责任啊,一句不合适就OVER啦?”我想我是想到了严家明。
周默的眼神变得有点深邃,他侧着头,手里拿着杯子,说:“或许是忘不了她吧!”
我一听,更加激动,我说:“你不会还喜欢着她吧!”
周默没有回答,低着头,有点沉默。
他这幅默认的姿态让我我更惊讶了,我说:“不会吧,你还喜欢她!”
我有点惊愕。那可有六年了,六年的物是人非足以让我黯然销魂了,我实在想不出周默爱着蓝田的六年时间里是多么痴迷不悔,多么执着!
我的脑筋有点转不过来。
周默抬起头,望着我,过了半天才说:“你不会暗恋我吧,这么激动,至于嘛!”
我意识到周默是在耍我,然后我很不顾淑女形象的骂道:“你大爷的!”
“淑女一点淑女一点。”周默摆摆手说。
我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无可奈何,我说我又顺利被你摆了一道。可是当我继续表示出对他的情史异常关心的时候,周默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最后成功转移话题分散我注意力。
我记得周默转移我注意力的那个话题是“小岛怎么了,怎么电话停机了”。
周默问了这个问题后我的眼神就彻底黯淡无光了。我说:“小岛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周默以为我在忽悠他,一副深疑不信的神态,看到我把小岛的事情简单说完后红了眼圈才相信这是真的。
我说:“周默,我好想念小岛!”
周默伸出他的大手,为我抚去泪,那一刻我更加心酸的难过。
周默说:“她会好的,总有一天,她也会回来的。”
我抬起头,看到的是周默哀伤的眼神,我想着小岛说过的话,忽略了他话里那个突兀的“也”字。我说:“周默,你怎么从来不说你和小岛的事呢!你和小岛都一样,满满心事,可全放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周默笑了,拍拍我的脸,说:“得了吧你,搞得跟个怨妇似的。”
周默的大手拍得我脸上生疼,我“啪”一巴掌打他手上,我说:“你丫有意见直接提,至于这样逮着机会使阴么!”
周默“嘿嘿”笑,继续念叨:“淑女一点,淑女一点!”
淑女一点,淑女一点,这句话,周默常跟我说。
因为我总是不肯好好走路总是张牙舞爪着,嘴里也会不可避免的冒出一两句脏话粗话;
我会对着路上的美女吹口哨,然后让美女旁边的男的误以为是周默吹的因此横眉冷对;
我也会穿着裙子踩着高跟鞋翻越周默学校的围栏找他去上网;
我也曾在新街口的一家商场门口坐着啃着肯德基里的鸡翅,让周默恨不得把我丢到太平洋,最后却干脆和我一快坐着,面对着满大街的人大口朵颐,并说“我倒看看谁丢谁脸”;
……
我和周默,有很多好玩的事。彼此欺负着,然后一起去做“伤天害理”的事。那是一段很美好的时光。我想着不能再提及那些让人伤怀的事情,于是我和周默便一起回忆着那些“丰功伟绩”而开怀大笑。
周默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在一家偏僻的蒙古手工面馆里,掏出身上除开车费仅存的人民币买一碗面,然后你很过分的干掉半碗又装着很仁义的把你那吃不下的半碗给我!”
我说:“你记不记得你跑我学校看一块钱一场的电影,我专挑你害怕的恐怖片然后在回来路上一个劲吓你!”
周默说:“你还记不记得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你的小猪蹄牵着我的小爪子,走在漫长的火车轨道上,你放声尖叫,吓得两旁树林里的鸟儿扑棱着飞向天空。”
我说:”周默你还别说,当年在老街买了盆水仙,我还兴致勃勃的买一个青花瓷碗,又在路边捡漂亮的石子。可却硬生生被你养死了。”
周默说:“你别提你那颗大蒜了,我们宿舍吃方便面的时候老想着把它当蒜啃掉,你还特矫情的让我汇报那大蒜的生长日记!”
周默突然长叹一声,他说:“你看你看,咱勾搭了这么多年,原来做了那么多浪漫的事,我和我那大帮的女朋友都没有这么浪漫过!”
我情不自禁的对周默说:“反正咱也没事,要不你凑合着做我男朋友,或者我凑合着做你女朋友?”
周默突然严肃下来,他说:“你想好了吗?”
我知道周默接下来还有峰回路转的一句,所以我抢先说:“我想好了,下辈子吧,就这么定了!”
周默很无赖的说:”干嘛干嘛调戏人家幼小心灵啊!”
然后我想起了他的礼物。或者说我一直念念不忘。
周默的礼物是三个泥陶。他说这是他亲手做的,对此,我将信将疑。
他送给我的是一个黑底白纹的,可是我比较喜欢他送给蓝田的那个黑底黄纹的。我想换,周默死活不肯。我心想你不肯也没有关系。等你走了我和蓝田商量。
周默深知我的禀性,所以对我的鬼胎一语击破。他说这三个是各代表我的心意的,你要随便换了不辜负了我的满腔热情。
我阴奉阳违着。然后等他滚蛋后一个电话打给了蓝田然后交换成功后打包寄了过去。
我喜欢那个泥陶。黑底,让人感到质朴沧桑;黄纹,孕育生机,却让我感到一种穿透亘古的凝重。纹是类似一种古老的经文,但在我看来,却像是藤枝般将胚胎缠绕。
周默说这三个我做了很久。然后我就想象起周默坐在泥陶店里手抚着泥胚等待成型的安静模样。
第二十三节:张周南与琴姐的那些事儿
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周默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能忘记心中的那些不快。是不是我们一直说着话让思想没有了停顿,那些悲愁找不到空隙于是就暂时撤退。
那时候和小岛蓝田一起回忆着过往的时候,就觉着周默是那么让人高兴的一人,似乎所有的烦恼都不会在他心中滋生。
那时候,中学毕业上了大学,填志愿的时候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填了个邻近,若不是小岛姨妈在小岛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改动了小岛的志愿,我们仨依然可以继续在一起厮混好多年。
可是小岛去了上海,我和周默去了南京。幸好学校挨着,所以周默那辆半残不废的自行车将我的学校走得熟门熟路,而无数女生在周默淫荡的目光下被分为三六九等而毫不知情。
周默陪我上了无数次课给我抄了无数笔记,甚至在他没来的时候授课老师还问我说你那个男朋友今天怎么没来。
周默在我的大学圈子里混得那么脸熟以至于人人以为他是我男朋友,而每当我满口否认的时候,别人就会更加觉得周默是那么痴情的一人。于是我对周默说你以后不要来了,你天天在我身边害得广大男性同胞都不来给我献殷勤。我说周默你看你把我祸害了这么久的孤家寡人了你总不能让我当一辈子铁杆光棍啊!
于是周默当真消失了很久,再看到时往往身边跟着一个个甲乙丙丁赵钱孙李。那时候我就昂扬起我的头颅骄傲的走开,我想周默你小样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
然后人人又就都以为我失恋了。人家周默终于在我的绝情下投明弃暗,而我元小七却被凄惨抛弃悔不当初。
就连那授课老师有一天都故作神秘的说:“元小七,我昨天见着你那男朋友和一女的在一起……”
我望着我那谆谆善诱的老师恨不得将他扔出窗去,我说老师哎他不是我男朋友哎!我那老师还拍拍我肩膀说:没事,天下男人多呢!我无语,从此之后看到这可爱的小老头就绕道而走。
后来有一次周默再来找我时被小老头撞个正着,小老头还无比高兴的说:小两口和好啦!
……
我回想着我跟周默的这一切,不自禁的笑了。
我也很纳闷为什么周默为什么一点都没问我与严家明发生了什么或者我最近过得怎么样。我还想着怎么应对周默的幸灾乐祸,可是周默却只字不提,这让我有点沉不住气,
我说:“周默你怎么也不问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周默说:“你不就是被一个男人甩了然后一蹶不振了好久么!”
我说:“那我一蹶不振的时候你可正风流着啊!”
周默说:“我想着你这祸害居然要嫁人了我心里很是郁闷啊,我就跑大老远来个眼不见为净;没想到你被人甩了我好不畅快!”
周默又说:“你这个社会败类一蹶不振的时间也太短了;我还没来得及见着呢!”
我气得七窍生烟,我想我这不是自取其辱么,所以我气急败坏的说:“你放心,你这辈子再也见不着我一蹶不振了!”
周默“嘿嘿”一笑,说:“那就好。”
然后我想着当我告诉他我和严家明要结婚的时候,周默也是说了这句话。
周默第二天就离开南京回了上海。我送他到车站。
我说:“周默你一走这就又只剩我一个了!”
周默说:“你什么时候回上海?”
我说:“我不清楚。”
周默说:“反正我现在就在上海你回来就找我我陪你玩!”
我说:“咱都是奔三的人了不能只想着玩了。”我说我们要为社会作出应有的贡献。
周默说:“你别祸害人民就已经是百姓之福了。”
周默进站的时候我挥手送别,周默突然折回来给了我个大大的拥抱,让我措手不及。
周默说:“小七,记得来找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着周默的背影,不知道怎么了,就想起了“落寞”这个词。
周默走后我的心又开始空落落的。我试着拨打张周南手机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可是张周南一直关机。
于是我问琴姐。琴姐看看日历,说:“呀;你都来了快一个月了。”然后我想,我离开上海都一个月了。
上海的那些人、那些事,原来还是可以这样感觉遥远。那些喧嚣,那些纠结,那些你一直以为会紧紧纠缠不知何时释怀的所有,当你跳出那个圈,原来都是可以给自己一个一切都已经结束的假象。
我不知道我的小岛,现在过得好不好,她是否会坐在公交车里,晒着别的城市的太阳,想起上海的一路花香。她是否,会在我想她的时候,也同样想起我?会不会就真的是,远离了一切,重新开始?
可是如果我离开,谁会想念我?
我觉得我又开始矫情了。
琴姐在忙,蹙着眉。她是个长相一般但别有风韵的女人。养了很多植物,她说养猫养狗不如养花养草,说养猫养狗还要担心它的生老病死,养花养草只要伺候好阳光和水就足够。她有时候也会去买菜,回来做一道道菜,然后用手抓着牛柳吃得极其享受。她也会教我各国的“我爱你”,当我说我没有说这句话的对象的时候,琴姐眯着眼睛笑着说:“我们可以对自己说。”
琴姐是个热闹开朗的女人,虽然她今年三十二,依然单身。
在这一个月里,我看着琴姐身边无数的追求者,而其中有一个,让我印象深刻。
那是个有趣的下午。江秦是某网络公司的业务经理,那天他絮絮叨叨给我们讲他的广告方案,琴姐提出了我们的要求,江秦说难以办到,于是琴姐委婉的下了逐客令,江秦是带着一副及其郁闷的表情走的。可是走了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他说,我跟上司回报了一下,可以接受你们的条件。然后依然是某些条件上的谈判,这次依然在让利问题上没有谈拢,于是江秦依然气馁的离开。这次是我为江秦关上的门,转身跟琴姐说了没两句话,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