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繁华一路盛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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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小岛进了一家牌子上写着是某某广告公司的门。繁华地段写字楼的氛围扑面而来。很安静,一个个都对着显示屏敲打着键盘。
小岛让我在休息室坐着,我刚坐下,卢为就进来了。我一见卢为很是兴奋,就像是他乡遇故知般。
我说:“你怎么也在这里!”我的嗓门有点大,引得前台那小姐用一种及其不耐的眼神瞟了我一下,我吐吐舌头,讪笑了下,表示歉意……
卢为笑笑不说话。小岛说他是我上司。我【炫】恍【书】然【网】大悟般的点头,可心里琢磨着:卢为什么时候成了小岛上司,这小岛可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啊!。
卢为给我倒了杯咖啡。小岛说她从不喝咖啡。卢为说抱歉,然后给我换了杯茶。
我想着今天的卢为和平时可大不一样啊。平时一起喝酒玩乐的时候都是嬉笑怒骂疯疯癫癫,张周南还美其名曰豪侠作风,从没见他这般正儿八经的客气。他这客气的样子,实在是诡异的很啊!
小岛让我在休息室等着,说要去开会。我点点头,看着小岛跟着卢为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没什么看头,我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心想二十层的高度会看到怎样的风景。透明的玻璃窗阻隔了外面铺天盖地的阳光,写字楼下一条河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我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些光线跳耀。那不断闪烁的波光像是成千上万条锦鲤一样,不停的跃出水面,或者还像,许多年前家里那台黑白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白花花的屏幕。然后我突然想着,如果我现在从二十楼跳下去,那又会怎样?
我在心里盘算着自由落体的时间,到最后打消了念头。我想我这是在干什么!
拍拍脑袋,走到沙发边坐下,喝着茶,百无聊赖,翻看着过期的报纸。
蓝田发来短信,说:“这两天我就过来了。”
我说:“你这口号已经喊了两个月了,也没见着你人影。”
蓝田说:“陈伟生计划耽搁了。去上海的日期延误了么!”
正要回消息,耳边传来窃窃私语。
那是两个办公室女孩,化着精致而过于浓烈的妆,因此看不出年纪。
一个声音说:“这个就是简安吧!”
另一个声音应和着,说:“看她那样不像是个勾引人家老公的人啊。你说卢为看上她哪里了!”
……
我茫然抬起头,看着那两人,脑子有点乱,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丝冷意从脚底窜上心间。
这些嚼舌头的话好像是昨晚电视剧里的剧情,今天就来个现场直播!可是,风言风语的主角,是简安!我的小岛!
我有些愤怒。沉了沉脸,慢悠悠的说:“上班时间是让你们嚼舌根的吗?”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深不可测,也确实得到了些微的效果,至少那两个女人听到边上一个陌生人这样说有点吃惊,然后嘀咕着走开,说着“这个人是谁”的话。
我有些失神,辨别着这些闲言碎语的真实性,但马上拍了脑袋一下,“怎么可能!”我对自己说。
我想着原来一起玩的时候,卢为好像确实挺关心小岛,有一次小岛突然来了例假,卢为还特特跑出去买了,让张周南好一阵笑话,当时卢为还对张周南说:“你要来大姨夫,我也给你买去!”可是小岛对卢为,好像她对任何一个男人一样,都是淡淡的。
勾引?勾你妹啊!
小岛出来的时候,卢为也一起出来了。他看了看表,看了看小岛,又看了看我,说:“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我想着刚才的谣言,有点心不在焉,茫然的看着小岛。小岛看都没看卢为,只冷冷的说:“不用了。”
卢为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卢为送我们到楼下,想着开车送我们,小岛依然是冷冷的拒绝了。
小岛拉着我离开,我听见卢为在背后说:“你好好想想!”
我有些奇怪,一回头,便看到了他无名指上闪亮的一点光芒。我想着以前也没见着卢为戴过,难道他刚结婚了?
第九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们依然在车上辗转,在回来的途中,我感觉到了疲惫。我们坐在最后靠窗的位子,我把头靠在小岛肩上,望着窗外。
途中有长长的林荫道,有被昨夜的风雨打落满地的花瓣,于是空气里便有了弥散的花香。
小岛说:“那时候,在你家,也是桂花开的季节,我们在地上铺一层纱,等桂花落下,然后晒干,装在玻璃瓶里,一层桂花一层糖,等到桂花和糖融在一起。”小岛说,那种感觉很美。
我不知道小岛怎么想起了这件事,但是我的脑海里却浮现了两个小姑娘蹲在桂花树下忙碌的画面。
小岛,父母双亡,自小在姨妈家长大。我想也许也正是那样的境遇让她如此冷淡的面对着这个世界。相比之下,我有个幸福的家庭,不富裕,但安康。那年小岛到我家,住了一星期,她说她很开心。只是后来再没来过。我想她总是觉得那毕竟不是她的家。
我的脑子里那些风言风语挥散不尽,我想说点什么,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我不敢问!
人人都知道我能说会道,却从不知道其实我常常失语。在面对真正关心真正喜欢的人面前,我总是找不到话,所以我选择吆喝来吆喝去,看上去蛮横,其实掩饰着自己。
周默总说你看似自大高傲,其实内心自卑而羞怯。每每说时我都是极力反驳,其实对于这个一针见血的评价,我从内心里接受。
小岛先开口了,她说:“我辞职了!”
我有点意外,想起卢为最后一句突兀的话,可能就是让小岛考虑辞职的事情吧。可是小岛做得好好的,刚出差回来怎么就辞职了?那是一份工资优渥的工作,也是小岛的兴趣所在,如此完美,怎么说辞职就辞职了?
小岛笑了笑,说:“感觉有点累,想歇一下。只是手头上还有些项目,恐怕要到下个月才能走人。”
我替小岛可惜,但听着小岛说累也就不再言语。我知道小岛的辛苦,常常加班到深夜,还要时不时出差外地。我想我的小岛真不容易。我想着我的小岛真不容易的时候我想到自己那么甘于平庸的生活着,我想起我那份养老的工作心里一阵忧戚。
蓝田的短信又回了来,我对小岛说蓝田可能会过来。
小岛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说了句:“来就来呗!”
我们和蓝田有过矛盾,那是我们第一次相遇时候的情景了。在后来的一个时间段里,我曾想过,好像就是这个偶然的撞见,才揭开了我所有青春年华的序幕,从而让所有的悲欢离合尽情上演。
那时候,十六七岁的年纪。那时候,夏末秋初。我和小岛,穿着白色的棉布裙,活脱脱一对双生姊妹。
天下着细雨,我们也不打伞,骑着单车,在坑坑洼洼间歪歪扭扭的绕行。青涩的脸上,是因为简单快乐而荡漾的神采。小岛扶着我的腰,一路让我小心,我痒的哈哈笑,飞快的骑着,而正当我们一路欢笑的时候,一辆单车却横冲直撞的出现,然后伴随着三声尖叫以及一阵混杂,两辆单车,三个女生,全散在了地上。
肇事者还一副凶蛮的嘴脸,“你们怎么骑车的,这么不长眼啊!”
我的膝盖上破了皮流了血,小岛看得担心死了,听见对方恶人先告状就火了。
小岛说:“你长眼,你长眼往人家身上撞!”
肇事者说:“撞了又怎么了,你活该!”
然后两个人开始唇枪舌剑,论骂人,这个肇事者当然不是小岛的对手,小岛是那种文骂特厉害的人,完全不带脏却能把你噎死,还必须有一点脑子才能听懂,伶牙利齿的周默在她跟前也就跟个孙子似的。
肇事者恼羞成怒,把我们的单车狠狠一推,单车正好压在我受伤的腿上,痛得我脸色惨白。
然后我就看见小岛走上前去,只听“啊”的一声,肇事者就被推倒在了地上。
我当时都傻了,我想小岛那么文静的一个人怎么也暴力了!
肇事者显然懵了,回过神来的时候便起身向小岛扑了过来。两个女生便厮打在一起。
我从来没见过女生打架,这是空前绝后的一次。我也没见过小岛发那么大火,那也是空前绝后的一次。
我看着有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也不顾疼痛冲了上去。肇事者见我们打不过我们两个,索性不打了,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满腹委屈似的。嘴上还嘀嘀咕咕——什么破学校,第一天来就挨揍!
就这么一个刚才还凶神恶煞般的人现在却哭的像个小孩,我和小岛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也就在我们推着单车准备离开的时候,肇事者在后面喊住我们。她说:“喂,你要不要紧啊,要不去医院看看!”
小岛冷冷的回了一句:“不用!”
肇事者擦擦眼泪跑过来,说:“要去的要去的!”她接过小岛的单车,“你扶她,单车我给你推。”然后浑然不顾她自己倒在地上的单车,陪着我们去了医务室……
就这样,我们认识了蓝田。后来知道她家境优越,养成了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而那天她一开始火气那么大,是因为被父亲训了通。蓝田是个敢作敢当的人,发脾气归发脾气,但发完脾气还是能知错就改的。也正因为这样,我们也才能冰释前嫌然后开始狼狈为奸。
后来每每说起此事,蓝田总是很诧异的说:“你看小岛那小身板,打起架来宗师级别啊!”而听到电影台词里的那个“小而强大”的时候,她便指着小岛一阵笑,待看到小岛冷冷射来的目光时又赶紧躲开。
认识了蓝田,然后认识了蓝河。
那个少年,白衣布裤,急匆匆的跑来医务室,以为他的妹妹受了什么伤,后来知道自己不过成了提款机。
蓝田说:“这是我哥,蓝河!”
……
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容易回忆过去。以前听过一句话,说喜欢回忆过去的人是因为他现在不幸福。那我现在是不是不幸福呢?
我握着小岛的手,十指相扣。我想我此刻有我爱的和爱我的简安,足够幸福,足够美满了。
从包包里翻出MP3,塞了个耳机在小岛耳朵里。然后一人一个耳机,坐在公交车的最后。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样子。
歌曲是《说好的幸福呢》。
我闭着眼睛,轻声说:“说好的,幸福呢?我记得曾经我们分别的时候,我们都努力说着一定要幸福,于是我们都在寻找幸福的途中奋斗着。可是我发现:前途光明,我看不见,路途艰辛,我走不完。”
小岛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总是想着总会柳暗花明,总会否极泰来的。”
小岛的声音那么安静而坚定。可我听着,是那么悲伤。
我跟小岛说:“我昨晚失眠了,我感觉到了地震。我就想如果我能在地震中死去,那会怎样?”
小岛没有回答,我以为她没有听见,可是过了很久,她说:“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
听了这话,我感动了,几乎落泪。
我靠在小岛肩上,听着音乐,望着窗外。
窗外的风景变换,中学校门口穿着校服的漂亮女生蹲在马路边抽着烟,年迈的老头在前面走了走几步停来等等推着小车的老太……
我对小岛说:“你觉得,等我们到了那么年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呢?”
小岛想了想,说:“我不想活那么长。”
我抚着小岛的手,望着掌心那道短暂的生命线,我说:“小岛,我一定要比你先死。”
小岛望着我,目光有点疑惑。
我说:“如果你先死了,我一个人,怎么承受得住没有你的悲伤?”
小岛笑了,点点头,说:“好。”
小岛说好,我们努力一起活到一百岁。
我们十指相扣,手心的温度交叠在一起,感到那样相亲相爱。只是当我感觉到是那样的温暖的时候,我没有想到在很久之后的后来,当我看到小岛留下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几个字的时候,我会那样的泪如泉涌。
第十节:蓝田
蓝田来到上海的时候,都是月底了。
我坐在车站门前的广场上的石阶上漫不经心的等待,看着人群里走出一个长发飘飘白裙摇曳的女子,当时我还想着这女子怎生的这般超凡脱俗,可是待我仔细一看的时候,我喝水呛着了。
的确,如果你见惯了一向穿着前卫另类风格怪异的蓝田,你也会为着穿着一袭纯白的连衣裙的蓝田而由骨髓至肌理的发出悲恫之声。
后来小岛说“我说蓝田,你什么时候从良啦”这句话的时候,我严重点头表示肯定。
我看着她走出门,四处张望,却只是看着她然后坏坏的微笑。我心想我等了你那么久也让你等等。
她拨通了我的手机,我摁断。马上,她的短信就飞了来,“你丫躺哪呢还不滚来接驾!”
我正琢磨回敬什么的时候,便觉跟前一团阴影,抬起头,只见蓝田抱着手、满目张扬的望着我。然后不顾万众瞩目的喝道:“我靠,耍我呢!”接着就是一阵热烈的拥抱,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要亲我以表心中的激动了。
她说:“我想死你了!你个小样,我们都两年没见了!”
我汗颜的说:“形象形象,穿着这么处的衣服怎么举止这么粗鲁呢!”
蓝田意识到什么的,马上收起她的手脚,还特做作的理了理她的头发,不忘笑不露齿一下。
我抖落了我满身鸡皮疙瘩,我说:“得了吧蓝田,你脑子灌混凝土啦!”
蓝田挽着我的胳膊说:“伟生喜欢文静一点的,所以咱已经文静很久了。”
我说:“蓝田我不是鄙视你,而是打心眼里鄙视你!”
我说:“为着个陈伟生你就沦陷的如此翻天覆地啊!”
当然,我也就说说而已。
爱情中的女人的脑子,一半水一半泥,一动便是浆糊!这是周默的至理名言!
可是这个陈伟生,你还真能耐,能让蓝田这么道德沦丧的弃她至高无上的自我意识而不顾,普天之下,还能有几个!
蓝田给人的印象美艳而风情万种,身边可以没有男朋友,但绝对不会缺少男人。
这是蓝田显露于面的一种状态。但是她不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她只是如同玩世不恭般游戏人间。我想她是一直在寻找,寻找她眼里的爱情,只不过有的时候,做了错误的选择而已。
小岛说蓝田太容易动情,的确,一个拥抱或者一个抽烟的姿势都能让她爱上他。她把她称之为爱,一个我们并不认同的爱,但我们尊重她的生活方式。
蓝田还是和我们有点差距的。她有优越的生活环境,当我们尚且为了学业挤破脑袋走上这条独木桥的时候,她可能正背着画框在风景处进行所谓的写生;当我们为了工作奔波劳累的时候,她可能会在某个繁华地段尽情喧嚣。
可以说,她的生活方式跟我们截然不同。
我不知道她谈了多少恋爱爱过多少人,可是在两年前,她认识了一个叫陈伟生的男人,然后她的生活,便彻底改变。
他们从未见过面的时候,蓝田就爱上了他。爱的原因很简单,是因为在导师那的一幅画。画的作者,就是陈伟生。
陈伟生是蓝田的师兄,蓝田的副业是画画。有一次课程,导师有事,让已毕业的陈伟生来代授。
蓝田说,看到他站在向日葵丛中忧伤的背影时,我的心都碎了。
我和小岛认为蓝田夸张而矫情,但夸张而矫情的蓝田还是像只海豚般一头扎进了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