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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来,给熊猫笑一个-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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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间,他都把我当神经病一样保持距离。

我也不是个爱勉强的人,更贴切的说法应该是,我并不是一个心细如发的人。所以对于一个不是太熟悉的人的刻意疏远,根本就不很在意,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尽管,我从小就有那么一点花痴精神,没事喜欢看看帅哥美男。但小时候的卓奇,虽样貌不差,但不知道为什么,很缺乏存在感。

不管我怎么努力地想要回忆,也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浅浅淡淡的记得他不爱笑,也不爱说话,有点儿拽,有点儿别扭,跟读中学时的白翟最爱挂着的表情非常相像。

而我之所以能记得那么古久以前的事情,也正是因为我的那一点点花痴精神。不过很可惜,不是对卓奇的,所以才只能模糊记得一点儿。

还记得,那是一个应该平静的下午,却被阵阵猥琐的淫声浪语打破了过往的安宁——

“救……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恳求的声音低低切切,含泪呻吟。

“哼哼,你叫啊,叫啊!大家都上班去了,你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的!”衣服的撕拉声一下连着一下,在宁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放过我吧……求求你……”

“放过你?你给我钱么?给不出钱,当然,就只能用你的身体来换了!”

“啊……不!”白翟哭嚷着,一副甚是委屈的模样。

“哼哼,现在说不也来不及了!”我目露凶光,狰狞地朝半裸的白翟扑了过去,一巴掌印在他柔嫩白皙的身体上,沿路直下腰部,“看我不……讨厌,小仔你这是什么裤子啊!怎么这么难撕!”

“……爷爷买的,我不知道。”他微微抬起下巴,有些为难的表情,脸上哪有泪痕……

“好麻烦啊!”我努力地一扯再拉,却始终无果,“算了算了,要不……你自己脱?”

“一定要脱么?有点儿冷……”

“抱抱就热了,你没看电视里,大冬天光着身子都没事么!”

“噗……”一个怪异的抽笑,夺取了辛苦拨裤二人组。我回头一看,却见白翟的小叔叔白仁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还笑得死去活来,只差没在地上打滚,“啊哈哈哈哈哈哈!小彤琪,你真是个天才!”

白仁虽然是白翟的小叔叔,却是白爷爷晚年得来的金儿,只比我们大了八九岁。刚上大学不久,还很迷恋住校生活,不太回家来住。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的熟络。

因为,白仁是个超级怪人。八九岁的差距,以成年人的角度来说,并不算大,但在孩子中却是一个质的变化,按理根本玩不到一起的,但他偏偏喜欢追着我们逗。因此我和他的关系很好,甚至可以说,阳光帅气还很聪明的白仁,是我童年的偶像。

如果我那会儿真有什么传说中的少女情怀的话,孩子王的白仁,定然是我的梦中情人、白马王子。至于白翟……或许,说是我的公主殿下,更合适。

“……小,小叔叔!”白翟被他笑得很尴尬,俏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别……别在意我……你们,你们继续……”白仁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继续狂笑,笑得我咬牙切齿,甚是不服气。

小孩子的脾气一上来,就爱唱反调。我转头把小棉被一抽,盖上了白翟细嫩的身体,他亦羞涩拉上,试图掩盖暴露了大半的身体。

我见白仁还大笑不止,就想上去踹他。没想到他笑归笑,动作却很利落,飞快地闪了开去。从小到大,我就没能确实打到过他,这是我人生一个小小的遗憾。因为随着年纪的增加,我就越发明白,这个家伙有多么多么的欠扁!

当时,他用无比正经,正经到绝对可以吓到小孩子的语气说:“小彤琪,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是什么么?这是犯罪,是□,会被警察叔叔抓去关的!”

“你……你骗人!我看电视上就那么演的!”

“呦,小彤琪,电视上干这个的难道不都是坏人?你信不信今天晚上就演到他被大英雄给……”他用手在脖子上比了个卡擦的杀头动作,我跟着咽了咽口水,总觉得背脊都发了凉,“我们家的小仔都被你看光摸遍了,你不想被抓起来关,就对他负起责任来吧!”

“怎么负责?”十岁未满的我,对“负责”这个词,尚没有足够深刻的了解,就像我不了解自己的这个行为,根本构不成任何犯罪一样!

在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还有另外一个短句,更能贴切地形容我当初的行为——很好,很强大。而白仁,则是更好,更强大!

那时的他,可把我忽悠得很惨:

“那是当然的吧?上次的电视连续剧里不也演了么?你只要看过他的身体,就一定要娶他的,对不对啊,小仔?”白仁冲着白翟又是挤眉,又是撅嘴,一副怪样。

白翟没有应答,只是羞涩地垂下了脑袋,和过往一样,腼腆地让人接不上话。可惜白仁却不是见好就收的性子,唯恐天下不乱这个词才适合他。不过糟糕的是,这些都是我很后来才明白的道理。

当时的我,完全被他的“晓以大义”,也就是什么“做人不负责会遭天谴”啦、“会遗臭万年”啦、“是陈世美再世”啦,甚至是“坏人”这样的诡异的论调说到害怕。

为了掩饰自己的气弱,我强撑着底气,挺着胸膛大声说:“负责就负责!”

“那……要立字据哦!”回想起来,那时的白仁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偏偏我还傻得连连点头,生怕别人不相信我,我就成了坏孩子!我蠢啊!

不过,也就是因为要立这个狗p字据,我才发现了一直隐在白仁身后的卓奇。他如我所说的,异常缺乏存在感,站在那里都没有人注意。要不是白仁提到要有两公证人签字才规范,我也不会注意到被他拽到前面的卓奇。

卓奇显然也不屑被我们发现,要不是白仁逼迫,他根本不愿意凑进来。我忘记白仁和他说了什么,总之他最后还是臭着张脸,用看疯子和傻子一样的姿态看着我,然后草草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样蔑视的目光,饶是我这样的笨蛋,也看得出来。我小时候脾气冲,差点就要扑上去打他,白仁见苗头不对,连忙把我拽了小区外的小店铺。我还记得他买了不好东西给我吃,才平息了我的怒火。

然后我才从白仁的口中,大概知道了卓奇出现的理由。原来他之前一直和父母住在国外,因为两个月前他的父母离了婚,没人有空带他。所以他的母亲干脆就把他寄养到他的外公,也就是白爷爷家里。况且,中国的基础教育一向比国外扎实,他的母亲也希望卓奇能在国内打好基底。

离婚那个词,在我小时候还比较新鲜,我也不太能理解,只大概知道他没有爸爸妈妈了,他应该是“可怜”的。

于是,我很“大方”地原谅了他。只是一想到以后一直要和这样态度的卓奇住在同个院子里,甚至常常要在白爷爷家碰见,我心里也不太舒服。

我还是一个对自己的欲望很诚实的人,既然不能和“可怜的”卓奇吵架,又不想看到那个让我不愉快的表情。我从小卖铺出来后,干脆就转了个方向往自己家走去。

哼哧哼哧地爬上楼梯的时候,我在敲门前习惯地停足,静静地看着大门,然后才从脖子上扯出钥匙,慢慢打开大门。

如我所料的,空无一人。

虽然已经习惯,应该习惯。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一室的清冷,永远没有守候的“自由”空间,我总会觉得那不到五十平米的家,好大、好大。大得让我觉得心都变得很凉……

回首别往昔(四)

童年时期的我,是很难见到自己父母的孩子。

关于这个,不能不顺带提一提的,还有我出生和长大的地方——国家海洋局第x海洋研究所的宿舍大院。

九十年代初的研究所住宿区,若是房子不算太多,一般都是院子挨着院子的设计,单位与单位相互毗邻。我住的院子就是这样的,大概有五六排房子,有次序地前后排列着。院子的隔壁是别的单位的房子,也有三四排,具体是属于哪个单位的,我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

那个时期的房子由于技术问题,都不会造的很高,约莫五到六层楼,每栋房子一般都由五个单元组成,中规中矩,很符合那时候的社会风气。条件略微差些的,是院子最前面的两排,没有单元,整个楼层连成一片,非常吵杂。

我的父母虽然资历尚属一般,但因为我父亲的学历很高,又是从军队保密单位掉过来的,所以很幸运的分到了单元房,住在最里面房子较小的那幢,且是当时比较不受欢迎的顶楼。

不过,我却是喜欢的。虽然它的格局不好还有点儿挤,但是视野很棒。我喜欢居高俯低的感觉,像真的飞在了空中,有种轻飘飘的美感。而且南面阳台的后面是教育学院的操场,也是我们经常鬼混的地方。往往我一踏上阳台,就可以知道今天有谁参与了乱斗。

最北面的是我的房间,面积很少,大概还不到六平米,布置和打扫都很省心。我承认自己是还爱美的,但是更懒,所以这样的大小也算合了我的意。最让我开心的是,只要我一拉开窗帘,就能和对面楼的三单元隔空对话。而三单元的最下家,就是白翟的爷爷奶奶家。

白翟的家底一向都很好,在父母发迹之前,就已很不错了。他的爷爷奶奶在退休前都是干部,所以分配的房子很大,位置也是最好的,恰好在最中间,安全、安静。

他家的院子在那时的我看来,是很奢侈的,种着各种花果,很是漂亮。有烦恼的时候,我就爱瞅着它,看着看着,心情就好起来了。不知道究竟是我烦恼不深,还是因为这景致太深。总之,它陪伴我度过了很多委屈的时光,在我心里亦是我的朋友之一。

而且,在那个电话还是奢侈品的年代,这个特殊的位置,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交流手段。我和白翟一般都是先沟通,在出门的,省时省力。小孩子被允许外出玩耍的时间很有限,所以我很小就知道了如何争分夺秒。可惜,没用在正途上就是了……

研究所的大院,和我们现在住的小区都不太一样。六点半以前,通常都是非常安静的。因为在那个年代,绝大部分事业单位都是直属于国家的。里面的工作人员和现在的有所不同,在那个大学生都是很罕有的阶段,很少有直接分配过去的研究生。他们大多出自部队及军人家庭,继承了父母的革命精神,抱有要争取多为国家做一点儿贡献的工作态度,常常忘了家庭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他们中绝大部分人工资不高,但工作却很忙碌,没有钱请保姆,多半找自己的父母帮忙带孩子。若是从外地调职过来的,那就更糟糕了,只能委托邻居帮忙看管。好在那个时候,大家多半都还比较纯善,对金钱的欲望也没那么强烈,邻里关系都很紧密,相互照顾很平常。

平日里,大院里的人口多半由老人和孩子组成,孩子们的脖子大都会吊着钥匙,是很具有时代代表性的一个性征。

我的父母就是那个年代的典范,我父亲出差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多,我小的时候常常是用照片来记忆父亲的容貌。我的母亲也是很有事业心的人,虽然因为家庭成分不好,错生了年代,被文革折腾了一下,没法如愿地上大学。但是她很好强,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文革后去读了夜大,那时候读半工夜大需要八年时间,她一直忍受着别人异样的眼光,三姑六婆自以为是的批判,固执地坚持到底,连怀着我的时候也没有缺课,一步步地提升,常常忙得翻天覆地。工作和学习时候的她,总是很专注,根本就看不到我。

我是父母中年才得来的孩子,他们自然异常的宠爱我,但他们的时间却不容许他们花太多的精力在我的身上。我见外地赶来照顾我的外婆,远比见到我父母的时间多。也因为此,我在幼儿园的时髦性除了留级之外,还有住校。而且,我住校还住的非常有阶段性,往往一住就是一整周,到了周末,老师放假了,我才跟着放假。

假如中途有人频繁地接我回去,那肯定不是因为我的父母,而是白翟小仔在家想我想得又哭又闹,他的爷爷奶奶被他折腾得很无奈,只能顺便把我也给带回去,换耳根子的清静。偏偏这样的事情,频率还很高。后来,我的父母干脆就拜托他们,帮忙照管我。所以若要说我和白翟都是他爷爷奶奶带大的,也并不为过。两个老人都非常的和蔼可亲,对我也很关心宠爱,对我的胡闹和调皮更是无比纵容。

我的童年,无疑是简单而快乐的。纵使,没有父母的陪伴。只是偶尔的偶尔,在看到小朋友冲进来接他们的父母的怀抱时,会有一丝丝的……羡慕。

然而每当这个时候,小小的白翟就会捏着我的手,紧紧的,温暖的,冲着我微笑,笑得犹如暖阳,让人什么烦恼都忘记了。更何况,我是个记不住烦心事的孩子。

等我上了小学后,这样的情况得到了比较好的改善。因为我的小学离家很近,我也光荣地戴上了钥匙,成为了当时的流行一族。这在那会儿,简直是一个时代的象【炫|书|网】征。我一度也觉得很光荣,可是光荣背后,也往往有些不如意的心酸。

很后来想起的时候,我只能说我庆幸,那时候的自己,是个太过单纯的孩子。就如同我见到卓奇的那天,在小卖铺告别白仁,跑回家后,依然面对的是一室的苍凉。

我木木地把钥匙扔在桌上,习惯性的拿起放在餐桌上的纸条,不用猜也知道上面正无比清晰地记着饭菜放在哪里,要怎么热,要按时作业,按时休息。

每次、每次,都是同样的内容,重复了一回又一回。对此,我不是没有抱怨,我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和父母共进过晚餐了,怎么可能会没有怨,没有情绪?只是,我真的不忍心。不过p点大的孩子,也会懂不忍心这样艰涩的感觉,这是连我自己也不理解的情绪。

只是,我实在太清楚父母对我的关心,那些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感情,早在这些内容无数次重复的纸条上显现得足够清楚,明明知道不用叮嘱,却还是忍不住地要写,习惯性地想写,就好像我们出门时的那一句习惯的“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内里的感情,不突兀,却很深刻,深刻到我这样不够聪明的孩子,也能懂。

更何况,我已数次在半夜偷偷醒来时,看到昏黄台灯下的他们那憔悴却专注的面容。我知道他们一定很累、可每天早上我起来时,都能准时准点地看到父母赶着为我准备的丰盛早餐,齐齐放在桌上。他们会笑着为我布菜,问我学校里的点点滴滴。

尽管我们的早餐时间,往往还不足二十分钟。

我想或许有些爱,不管多么的平凡普通,不管时间过去多久,都能记忆,都能感怀。

我父母给我的,就是如此。

可尽管知道,尽管明白,依然会有些落寞,更多寂寞。二十分钟对于我来说,那是远远不够的陪伴。我其实很害怕落单,也并不喜欢一个人呆着的……感觉。

我看着被封得很好的菜,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儿胃口也没有。明明在回家之前,还是很饿的,那恐怖的吃相把一向自称老大的白仁,都吓得捂着钱包逃窜了出去。可是现在,我却吃不下。

我跑进自己的小房间,打开窗子,望着白翟家的小院子,却发现他正和那个“可怜的孩子”卓奇在一起,似乎正在争执着什么,我听不到,也记不清。

只隐约有些印象,貌似还起了冲突。我想自己大概是怕白翟吃亏,就像过去对别的小鬼一样直接吼了过去还是怎么的,总之,我肯定是被卓奇狠狠瞪了一眼。

他的气势很凶,表情也很可怕,可怕到我真正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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