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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断了跟的水晶鞋-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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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驾驶席上,紧握钥匙的手在方向盘附近划来划去,这钥匙也没有棍,这附近也没有孔,没1没0怎么插呀!我气急败坏的把钥匙摔到地上,心里把袁士武骂个一无是处。有钱的男人是不是都这么以自我为中心呀?!都把自己当太阳,出了太阳系谁围着你转呀。我给咪咪打了通电话,眼泪就在眼眶里堵着,我问她会不会开车,能不能远程传教一下。咪咪说甭提是车了,她就连报名汽校的几千块钱都拿不出来,我一听眼眶里的交通瞬间变得畅通无阻,一颗颗泪珠前仆后继的高速行驶,咪咪一听就慌了,她说让我别着急,她知道谁会开。

  第五章 京城何处无芳草 (五)

  我有种漂泊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等待着救生人员的解救的感觉,等待了两个小时,解救人员终于打来了电话,说已经到达首都机场,向我询问具体遇难地点。我兴奋不已的将其导航到我的所在之地。远处,春guang满面的胡盼甩着猫步向我走来,身高177,还穿了双10厘米以上的高跟鞋,居高临下的胡盼一头长发迎风飘逸,颇有神仙下凡的气质。我蹦蹦跳跳的向她挥手,恐怕她看不到渺小的我,她点了点头表示看到了我的呼救。胡盼来到我面前,指着她身边的中年男子介绍着:“我男朋友,金鑫。”我对着他点头哈腰,有种见到神仙她老公的美丽错觉。金鑫,多好的名字呀,一听就有钱。金鑫接过车钥匙,坐进驾驶仓,轻轻按了一下方向盘旁的神奇按钮,车子就起动了,我像看魔术似的目瞪口呆,如今的科技已达到如此的造诣了?
  胡盼说本来打算跟金鑫去逛街的,接到咪咪的电话后第一时间打车跑来了,我感动得痛哭流涕,还真是千里送鹅毛呀。我预谋着该如何把袁士武的车卖到黑市上去再席款潜逃,胡盼说让我陪她一起去逛街,我心想先把几家银行的信用卡通通刷爆再拿卖车的钱还上,哼!
  来到某某高档商场,胡盼左手挽着我,右手挽着金鑫,我们仨并驾齐驱的景象很雷人,总是招来路人非议的眼球,于是我说自己不当电灯泡,让他们小两口在前面甜蜜着。我跟在后面,望着这对痴男怨女的背影,心生许多感想。胡盼才刚失恋几天呀,就又如胶似漆上了,年轻貌美真奇妙,男友不愁找不到。估计这一对组合又是经典的郎财女貌型,因为胡盼专往贵得吓人的店里钻,LV,香奈尔,爱马士,就连Gucci她都瞧不上眼。我就当名牌店一日游与普及流行趋势了,就算把袁士武的车卖了也不够我在这种地方败家的,观摩与憧憬一下就好。
  胡盼兴致勃勃的在一排天价得令人怀疑是否镶金镶钻的衣服前一件一件的扒着看,时不时还嗲声嗲气的问一句,老公这件好看吗?别看金鑫表面上眉开眼笑的,内心一定是苦不堪言。当他掏出钱包去交钱的那一刹那,心里指不定淌了多少血呢。在胡盼一顿肆虐收割后,我们满载而归的走出了商场。
  “哎呀,谈笑,你怎么什么都没买呀?!”她这会儿才想起我来。
  “呵呵……我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钱,我心想。
  “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多叫上几个人,把咪咪,小康他们都叫上。”
  我笑了笑。心想胡盼何时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了,对自己的男友都手下不留情,真有种大义灭亲的性质,似乎不把金鑫贬为土圭(秃龟)她不罢休。她叫来了一群如狼似虎的狐朋狗友,在高档饭店的一间包厢内,毫不留情的吃掉了金鑫一万多rmb,我都替他心疼。在饭桌上见到了久违的闺密,咪咪自从走上了工作岗位,已经脱胎换骨成了职业女性,先前那可爱的学生形象已经面目全非了,从不化妆的脸也被化妆品玷污了,从不露的大腿也被单丝袜包裹了。大家问咪咪上班感想,她说工作很不容易,要对上司溜须拍马,同事之间尔虞我诈,这年头人心险恶呀!我始终难以相信这番话居然出自于单纯的咪咪之口。

  第五章 京城何处无芳草 (六)

  老板不在我这个秘书也就失去了价值,虽然老板在的时候,我的价值也不高于零,但少了老板的保护,我怕自己会被视为原本价值,像废品一样被处理掉,于是就自作主张的给自己放了个假。在跟无业游民的胡盼疯玩了一整天后,回家时,在电梯口与一个人擦肩而过,我走进电梯,他走出电梯,突然,他回身拦住了即将闭合的电梯门,一脸惊喜的说:“好巧呀,怎么在这遇到你?”
  我不露声色的在脑海里绞尽脑汁的搜索着这张脸的来源,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是呀,好巧呀!!哈哈……”
  “跟男朋友约会去了?”
  “男朋友?”我扭曲着脸,心想这帅哥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时被拦住的电梯门等得不耐烦了,开始发出抱怨的鸣叫声。他走了进来,门关上了。“我刚帮亲戚修完电脑,正要回家去呢。”他居然跟我聊了起来。
  记忆的碎片逐渐拼凑起来。初来北京乍到时,我去某某电脑集市欲买一台imac,接待我的店员长得一表人才,我就被其外表迷惑了双眼,当他伶牙俐齿的把中国话说得天花乱坠时,我就被其口才迷惑了双耳,最终他连蒙带唬的骗我买了台索尼笔记本,说什么索尼上档次,结果我就上当了,破电脑动不动就当机。一提及此事我就来气。“你什么时候也去我家给我修修电脑?”我话里带刺的说。
  “随时呀,我把手机号告诉你,你随时给我打电话。”他估计是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的罪过,正在改过自新。
  我拿出手机,他读出号码,15012345678,这么壮观的号码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我拨了过去,“我叫谈笑,谈笑风声的谈笑,我给你打电话你可别故意不接呀。我那台破电脑估计得重装了,动不动就死机。”
  “号码我存好了,估计你的电脑是中病毒了。”
  听他这话里话外有推卸责任的嫌疑,我心不平气不和的说:“我又不经常上黄色网站,也就偶尔去那么一两次,这么快就中病毒了?!我本来打算买苹果的,就你非说什么索尼上档次……”
  “等等……”他满脸的五官都扭曲到了一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想推卸责任是不是?!”听这话我可不高兴了,现在的男人普遍缺少责任心。
  “我不是卖电脑的呀。”见他一脸的冤屈,我定神想了想,那个店员貌似皮肤没这么白,眼睛没这么大,鼻子没这么挺,个子没这么高,哎呀,就算整容变化也没这么大呀。
  “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见我肌肉抽搐,面部表情僵硬,他问。
  我面红耳赤的笑了,笑得很无知。
  “我叫钱天,我们前天见过。”
  “哦哦哦,我们在哪见过来着?”
  “在学校门口。”
  “哦哦哦……”他就是当天过来跟我搭讪的猎手,小康还假装我男朋友把他赶走,糟糕,我刚刚貌似穿帮了。
  这时电梯门开了,我敷衍两个永别的微笑后狼狈而逃,我没敢说再见,因为实在无颜再见。中国人比较虚伪,这个特点在我们的语言上得以充分的体现,例如见面时要互夸“你好”,即使面对不太好或根本就不知好坏的人,离别前要相互阐述一下想再次相见的意愿,即使明知道永远不可能再见或根本就不想再见。我从小就腼腆,不太愿意说心口不一的话,所以经常被父母责怪为没礼貌。
  也许是没说再见的缘故,他居然跟着我走出了电梯。“你很急吗?”他问。
  我愣了一下,心里犹豫着是否该以一个“再见”结束今天的见面,结果却顺水推舟地夹起大腿满面愁容道:“哦对,我是有点急,不送了,呵呵。”我像只唐老鸭般不雅地夹着大腿往家门方向走去。
  “没事,我等你。”
  这次,我彻底愣住,心想难不成我不说再见他就不走了?“我……大号。”憋了半天竟然憋出这么一句有损我美女形象的话语,一滴冷汗沿着眉梢流下。
  他露出一抹迷魂散般的笑容,试图勾走我的魂魄,幸亏我定力足够,仅仅心波荡漾了一下,换成咪咪非神魂颠倒不可。“你的电脑不是中毒了吗?我现在正好没事,可以去帮你看看。”用甜美笑容外加迷人双眸勾搭我还不够,他居然用利益诱惑我。
  “不用了。我的电脑就是有点慢,没什么大碍。”
  “其实中毒还好,最怕中木马,黑客有可能潜入你的电脑盗取文件甚至打开你的摄像头偷窥你,其实偷窥还好,最怕把一些照片与录象发布到网上,不过你要是没装摄像头的话就不必担心了。”
  我那台笔记本屏幕的上方自带一个摄像头,除非进行毁灭性破坏,否则是拆不掉这个危险的定时炸弹的。如今正是艳照风靡的时代,修电脑需谨慎,尤其是我这种公众人物(身边的人)。我连忙把拆弹专家请进家门,并茶水伺候着。

  第五章 京城何处无芳草 (七)

  钱天应该是个整洁干净的男孩,从他一进门眼神游离,肢体僵硬的表现可以看出,他正在思考着该如何下脚这个严峻且陌生的问题。经过我的专业指导,他终于在满地脏衣服中找到了落脚的间隙,并“翻衫越领”到我的卧室。
  钱天很专业地翻出各种光碟开始投入工作当中,我则趁着这个机会做起了家务。“不用洗了。”钱天的声音穿透哗啦啦的流水声传入我的耳朵,我心里纳闷着,我洗衣服关他什么事呀。“我什么都不吃。”他继续喊道。我这才【炫】恍【书】然【网】大悟地打开冰箱,连忙洗一些水果,该削皮的削皮,该切块的切块,尽着地主之谊给人宾至如归的待遇。
  当我端着果盘走进卧室时,钱天正在赏析着我一个文件夹套着一个文件夹藏得绝对隐秘的绝对隐私片。我惊慌失措地跑上前去,捂住他的眼睛大喊不许看。
  他温柔地抓住我的手,笑得如水果般甜润,我的脸一下子烧焦了。他笑语撩人道:“没想到你口味挺重的。”
  “哪有!那是朋友发给我的,我平时才不看这些呢!”我尴尬至极地急智辩解。电脑里,《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仍在没羞没臊地激情上演着。
  见钱天不言不语,只是梨窝浅笑地目视着我,我开始越描越黑地涂鸦了:“真的!我平时不看这种欧美片的。”
  “那你平时都是看日韩的?”
  “哎呀,我请你吃饭吧。”我灵机一动转变了话题,终于体会到“修电脑需谨慎”的真谛了。自己的电脑被人阅览过,如同赤身裸体被人阅览过一般,丝毫无隐私可言。
  “我给你的电脑装了杀毒软件跟防火墙,以后要记得常更新跟查毒,还有,不要去色……”
  “你想吃什么?这附近有家火锅店不错哦。”
  “你要是想看A……”
  “你要是不爱吃火锅,这附近还有一家烧烤店也不错哦。”
  “……片的话,也不要在网上下载,不安全。”这小子真够淡定,对于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话题转变,他仍然坚持不懈地揭我底裤,置我的隐私在外而不顾。我转台的气势再而衰,三而竭,结果就无奈地听上了安全下载教程,主讲人钱天。
  我不断机械性地点头并配合性地插播两声应和,至于教程内容,跟其他教程起到的效果一样,那是完全不起效果。我的耳朵像是装有全自动过滤系统,无聊的话总是能被成功的过滤掉(上学的时候磨练出来的)。“安静”地度过了不知多久,我打了一个大哈欠,打出了泪花闪闪,结果就把钱天给闪晕了,他终于停了下来,定眼看着我说:“还是去吃火锅吧。”
  我精神抖擞地狂点头,并连声说了两句“好呀”。
  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吃饭,尤其是在一个火锅里涮口水,谁知道对方是否有传染疾病,不过从钱天刚进门的表现可以推断出他是个讲卫生的人,但愿他讲卫生这点同样体现在私生活方面,这样我就不必担心他是爱情滋润过度(艾滋)携带者。我有洁癖,但亲眼目睹过我家如犯罪现场的人都会笑一笑的认为我这是在讽刺自己,其实不然。我家里杂乱无章,一片狼藉,这仅仅证明了我不是个井井有条的人,但并不能证明我不是个干干净净的人。洁净的反义词是肮脏,而凌乱的反义词是整齐,而我有的是“洁”癖。
  想着这些,我与钱天已走到了餐饮成群的商业区,并已踏入了饭店的大门,身着旗袍的礼仪小姐温柔地询问我们俩一共是几位。皱纹渐渐爬上眉梢,我记得这家火锅店里只有个铁人三项选手同时肩负着接待点菜与上菜,经常忙得焦头烂额的顾不上接待,什么时候多了个美丽的礼仪小姐呢?钱天告诉她两位(其实有点眼力的人都数得过来),于是我们被引导至格调雅致的靠窗桌位前坐下。这里的餐具都是带金丝边的银器,原来的合用大锅也被更换为了单用小锅。原来人声鼎沸的气氛也被优雅的乡村音乐取而代之,就连一闪一闪的日光灯也被换上了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
  “你们这重新装修了?”我问服务员。
  “我们这新开业的。”她答。
  “你们这不是四川火锅?”
  “我们这是神户火锅。”她边递来两份菜单边一一解答。
  我一听大惊失色,连忙翻开长相酷似诏书的菜单,随后便被那一排排的神户数字吓掉了下巴。
  “原来北京也有正宗神户牛肉了呀。”钱天一脸惊喜的感叹道。
  我用菜单遮住对着服务员的那半边脸小声泄密道:“我看新闻上说北京的神户牛肉都是山寨版的,我们要不要换一家?”
  “没关系,我看这还有神户龙虾,试一试吧。”钱天倒是不客气。我的心呀,那是哇凉哇凉的,我腰包里的那些钞票还不够买只龙虾尾巴的,不知道我的信用卡额度够不够在这里饱餐一顿的。在这里饱餐一顿将意味着我今后一个月内无饱餐可言。我欲哭无泪的一遍一遍的一页一页地翻阅着菜单,没发现一个经济实惠吃得起的,就算买张正版的杀毒软件再聘请专业人士登门安装并定期查毒也不至于这么贵吧,我开始为自己先前做出的不理智选择而痛悔欲绝。
  “你想吃什么?”钱天关切的问。
  “我发现我不是很饿,看什么都没食欲呢。”我咽了咽口水,盯着那一张张呼之欲出的图片虚伪道来。
  他又露出迷魂笑容,见服务小姐已经站岗到四肢麻木,他体贴般的点了一堆听起来天价的食物,点得小姐眉开眼笑,心花怒放的,点得我愁眉苦脸,苦不堪言的。
  “你知道神户牛是听着音乐,喝着啤酒,享受着按摩长大的吗?”待服务员兴高采烈的离开后,钱天对我说。
  “是呀,我都没享受过如此待遇呢。”
  “那种香而不腻,入口即化的感觉,我想让你尝一尝。”
  那种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的感觉,我想让你尝一尝。这顿鸿门宴吃完,我还得谢谢他,谁让我占人家便宜在先,人家占我便宜在后了。通常都是这样,朋友帮一个小忙,你回敬一个大忙,闹半天白忙。不是我小肚鸡肠,是我的经济实力实在不允许我享用从小生活条件比我还优越的物种,例如神户牛,神户龙虾等等。自古都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在生活条件上,我绝对属于虾米,而神户牛绝对属于大鱼。
  虽然心里有些苦,心外又想哭,但当各路神仙都齐聚一堂时,我吃得倒不亦乐乎,并不禁感言:神户牛真牛!

  第五章 京城何处无芳草 (八)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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