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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今生的等候-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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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柔一阵的眩晕,却依旧保持淡容,含笑间掩饰了心中的慌乱,端庄的说道:“让王爷久候了。”

  夜冥眉角轻挑,直视着白柔,眼神有些薄怒:“怎么,送给你的笛子不喜欢?非得叫彩蝶来通知我。”

  笛子,白柔的手不由的拂上怀间,停顿了一下,最后却抬手拂上发髻,理了理鬓角的乱发,“笛子,哦,被我搞丢了。”

  “丢了,是啊,那不是皇上给的荷包,丢了就丢了吧。”嘲讽的话中有几许的失落,白柔以为自己听错了,再看看夜冥的脸,仍是那副玩味和不羁的表情,眼神中依旧冷冽,确实是自己听错了。

  “今天皇上晋封我了”

  “我知道。”夜冥的回答也简单。

  “我拒绝了。”

  “我也知道。”

  见夜冥那样的漠视,心中的怒火一点一点的在上扬。不知为何,他总能的让这个行事冷静的女子发怒,而且是轻而易举。她想挑衅他:“你是不是很失望呢?”

  “没有,这对我来说关系不大。”依旧淡然的的回答。

  “是关系不大,因为你以为我这是欲擒故纵,皇上现在反正是宠幸我,只会留宿在我这,偶尔去柳昭仪那,你也可以乘机拉拢赵将军和丞相,而我再晋封也是迟早的事。”白柔诡异的一笑,“可是,我今天让皇上去贵妃那了,明天可能会是淑妃那,再后天还是贵…”

  只觉手腕一紧,已经被他带入眼下,白柔气恼的用力甩开,仰头看着他,“怎么,紧张了?”

  “紧张,还不至于,怎么不想当棋子了,不想报仇了,别忘了,只有我能帮你报仇。”那深邃的眼睛盯着她清澈的眼睛,在黑暗中,月色下,更加的诡异,白柔一阵心慌,像是被他看穿一番。

  夜冥低笑着,一脸探究的看着白柔,白柔突然也跟着笑起来,然后向后退一步,神色严肃,“我本就不愿意当棋子,随你摆布,‘报仇’有了皇上的宠爱我自己能行,用不找王爷替白柔费心,倒是王爷,和仇人合作,这样的胸襟才让白柔佩服。”

  夜冥明显被白柔的话一怔,往前一步,又让白柔在自己的眼下,“不愧为白云山的女儿,懂得在反击中找退路,可是你真的以为曹治对你情真意切吗?只不过你是他自己看上的女人而已,只是他不喜欢受太后支配而已,所以选了你,要是明年的秀女进宫,本王也很期待你还有什么本事处于后宫不败之地。”

  “不会,他不会。”白柔能感受到曹治的真心,不相信夜冥的话,可是她自己的语气却无法的坚定。

  “不会?什么不会,是不会独宠你呢,还是不会不顾以后的佳丽呢。你以为这个世上会有谁会把一个心真的交给你吗,痴心妄想!”夜冥看着白柔的点点泪光,心中恼火,语气中充满了冷意。

  白柔看着眼前的夜冥,原来他是这样想的,那他也永远不会去把心交给任何人了,虽然白柔心中已经知道答案,可是被他这样说,仍是痛苦万分,也许自己的心已经不见了,所以没有办法再给曹治。

  也许曹治少眷顾她一点,她会心安一些,这样才会公平一些,自己的心身早已不一了。

  “怎么,伤心了?”夜冥看着白柔绝望的眼神,心中虽恨,却还是不由的触动,撇过脸去,不再看她,语气放缓:“你最好还是乖乖的跟本王合作,本王自会保你周全,至于上次中毒的事,应该是柳媚儿所为,我已经把敬事房的人都换成我的人了,以后应该会没事,但你也不能大意。别以为把皇上往她们那推就真的人帮皇上了吗,要求根基稳,不是靠一两个权臣就行了,这样只会壮大他们各自的势力。以后不要再犯傻了,知道吗?”

  一袭温柔关怀之语,白柔眼眶一酸,这刚才好容易控制住的眼泪倾斜而下,往日的坚持和倔强此刻全部卸下,像要发泄着多日来隐忍的委屈,背后有了轻轻的安抚,拥入的怀中竟让她如此的心安。如果白柔此刻抬起头的话,定能看到抵在额头上的面容也是如此的满足和安逸。

  “好了,别哭了,今日你去太后那是不是她对你说了什么?”白柔身子一僵,不露神色的慢慢退出那个不属于自己的怀抱,低头搽泪,抬头含笑,原来刚才不过是错觉,他心中永远是自己的谋略,根本容不下任何人,刚才的好言相劝不过是想套她的话而已,他仍然是那个喜怒无常,让人捉摸不透的闵王爷:“那王爷认为太后对白柔说了什么呢?”

  夜冥察觉了白柔的变化,那眼中的失落一带而过,“难道不是因为你见了太后后,才有了今日的想法吗?”

  白柔冷笑一声:“你以为白柔就是这么没有主见的人吗,王爷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的行动你不都知道吗,况且目前我不会影响你的大局,包括你和白云山的合作,你不就是想借皇上对我的宠爱对付那两个女人吗,消除权臣在后宫的力量吗,可是皇上没有这些大臣的支持,那么他…”白柔突然想到了什么,疑惑的看着他:“你想扶持白云山?你的目的不只是白云山一个人?”

  “你说的太多了,回去吧。”声音不高,但语气凌厉,没有顾及白柔,自己朝水榭门外走去。

  “等等,”白柔回过神,见他停住了,“你真的想做那个位子吗?做了那位子后我是不是就成弃子了?”

  和白柔料想的一样,没有回音的他还是没有一丝眷念的走了。




二十五、近攻

  白柔无力的瘫倒在地,仰起头任寒风凌袭,迎月冷笑,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为何当初自己不管好自己的心。她从怀中取出那个红色的荷包,取出银笛,银笛的光亮在月光的反衬出寒光,刺痛着白柔的眼,同时也刺痛了她的心。

  她吃力的扶着柱栏起身,缓缓的走向了与亭廊相接的池边,咬紧了牙,挥动胳膊,狠狠的扔出了银笛,心一阵的落空,那心口的伤痕还没有愈合,又划开了一道口,似乎能听到血滴下来的声音:“以后我的心只属于我自己。”那一夜白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怡和宫的,只记得这是离开水榭前对自己说的话。

  推开怡和宫的后门,彩蝶还在焦急的等着,白柔一个苦笑了,人就倒下,她能感觉到彩蝶在她耳边不断的叫着,可就没有力气再回她,她累了,倦了,不想在理睬谁了。

  在醒来时,曹治正笑着看她,“你终于醒啦,小懒虫,朕都下朝了,你才醒。”白柔看看一旁的彩蝶,知道曹治不知道自己昨晚昏倒的事,心中一阵歉疚,慵懒的揉揉娇媚的双眸,准备梳洗。

  “皇上,你现在来的越来越早了?”

  曹治一把抱住她,“怎么,不愿意朕陪你,昨天把朕敢走了,害的朕一夜未安寝,今天可不许了。”

  白柔心中一阵暖暖,这样有何不好,有人疼爱,有人关心,为何还要心系别处呢?“好,昨夜臣妾也未睡的安稳。”

  “是吗,那朕今天亲自伺候柔儿梳洗,可好?”白柔童心大起,心情格外的好,像是要刻意的忘记过往的不快,听曹治一说,竟大胆的点点头。

  突然白柔脚下一空,曹治突把我横抱,穿过珠帘,放置在铜镜前的小凳子之上,接过彩蝶的湿巾,仔细而又笨拙的为白柔搽着娇颜,白柔一直抿嘴而笑,眼中看到一丝幸福的光芒。

  “怎么,柔儿在笑朕吗?”曹治停下手中的动作,蹲下身与她平视,手停在白柔的眉眼间抚摸着。

  “皇上。”轻轻的叫唤着,像是心底深处的叫唤。

  曹治突然蹙起了眉头,脸色一暗:“怎么办,柔儿,朕……”

  白柔看他吞吞吐吐,神情紧张,“皇上,发生什么事了?”

  曹治凝视了她好一会,看的白柔都心虚了,才慢悠悠的说:“朕现在越来越离不开柔儿了,怎么办。”那调皮的眼神让白柔知道自己上当了。

  放下心头的慌张,白柔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子不再理会,在那一瞬见到了零星的雪花纷纷落下,“啊,下雪了。”惊喜的站起来,而曹治还半蹲在地上,白柔看着这个一个帝王之身,却是在自己的裙下,那样的滑稽,不由笑出声来。她感激的看着曹治,看着那下雪的天空,感谢他们在自己伤痕累累的时候,递给自己一副创伤药,减少了伤口的痛。

  “看你还笑。”曹治起身站起,伸出手挠着白柔的腋下,一个躲不过,破门而出。那一刻他们忘记了彼此的身份,忘记了彼此所肩负的责任,像两个任性的孩童,嬉闹着,感受着他们从未感受过的轻松和一时的开怀。

  “哎哟。”一个刺耳的声音穿来,白柔自知自己撞到了人,原来眼下跌坐在地上的人竟是柳眉儿,细长的丹凤眼,淡淡的胭脂香,只是这一跌让精心梳妆的发髻歪在了头上,有些滑稽。

  白柔忍住了笑,立刻转变成歉疚的样子,但眼中的戾色丝毫不少,柳眉儿抬头对上白柔的双眸,心中一阵的寒颤。

  “对不起,柳昭仪,是白柔无状了。”然后又瞪了曹治一眼,娇嗔道:“皇上,你看,让柳姐姐摔了一跤,这应该是皇上的不是。”

  曹治见柳媚儿的样子,轻笑起来,伸手扶了她:“好了,是朕不对,你有没有摔着。”

  看到曹治眼中的嬉笑,知他的话中并没有关切之意,就是有火而只好忍着,扯了扯嘴,理了理自己的发髻:“臣妾没事,也怪臣妾刚才没看见妹妹跑出来,本听说妹妹的病好些了,想过来瞧瞧,现在看到了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应该是大好了,臣妾心中也放心了。”

  曹治哪听的了柳眉儿的一大推话,这手中还是不停的摆弄着白柔的手指,这手指的主人今天也是分外的大胆,不停的和他嬉笑着,像两个顽皮的孩子一样,而柳眉儿只能干瞪着。

  自知无趣,识时务者应该知道进退,“皇上,既然臣妾见妹妹没事了,那也就告退了。”

  “皇上,臣妾好久看不见姐姐了,就留姐姐在这用膳吧。”心中虽记恨上次中毒之事,想当面揭发她的虚假之情,恶毒之心,可是白柔知道要沉住气,这昏暗的后宫,一子走错,也可能满盘兼输,她就要看看这柳眉儿下面要唱什么戏。

  柳眉儿在这真是坐如针尖,自己也是曹治的妃嫔,可是这两人的耳鬓厮磨丝毫也不顾及自己的感受,那拿在手中的锦帕不停的用手搅着,这赔笑的脸都有些僵硬。

  终于这晚膳的时间了,两人分开了些,柳眉儿终于插上了话,“这妹妹怎么就好好的身上出了疹子了,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了,不过好在妹妹福大命大,出了宫就好了。”

  曹治一直在欣喜中,也没多想过这里的原因,被白柔这么一说,也奇怪了:“是啊,这一出宫就好了,柔儿是不是遇上神仙了。”

  心中冷哼一声,“什么神仙啊,我估计这也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疹子,在山上,气息怡人,慢慢调理一下就好了。”

  “哎呀,皇上,你看我们这宫中都是什么太医啊,这普通的疹子也查不出,害的妹妹白出宫遭一回罪。”柳眉儿一脸的担忧。

  曹治也赞同柳眉儿的说法:“是啊,这太医真是一群蠢货,朕定要换了他们。”

  柳眉儿心中意愿已经达到,不免掩嘴低笑,她见太医说白柔的病并非中毒之状时,就知道这太医定是知情不报,本想如果太医说是中毒,皇上并会追查到底,自己已经想好如何嫁祸淑妃,可是自己的计谋终究落空了。今日在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蹦乱跳的人儿时,便这白柔实在不好对付。虽然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蜡,可是终于可以换掉一批庸医,心中也算宽慰。

  “皇上,这换太医哪是说换就换的,这世上的名医不大部分都在宫中了,现在到哪再寻名医啊,可能臣妾这病可能也是来势凶猛,太医一时难以诊断出病因,况且现在臣妾不是已经没事了吗,就请皇上饶了这些太医吧。”那眼中真真切切的闪着浓密的蝶扇,如飞舞的彩蝶,却又楚楚可怜,这样的表情曹治如何拒绝。“好吧,就按柔儿的意思,不过下不为例。”

  “谢皇上。”放下手中的筷子,赶忙谢恩,眼睛不时的抬一下,看到了柳眉儿那双忿怒的眼睛。

  也许夜冥说的是对了,皇上的宠爱是她最大的武器,对待敌人也不能妇人之仁。从白柔弃笛开始,她就决定,以后自己不再等待,不再忍让,不再心软,她是别人的棋子,总有一天她会翻手拂云,让别人成为自己的棋子。夜冥想利用他扳倒后宫的势力,而他也定在朝中培养了自己的势力,如果曹治的皇位受到了威胁,那么自己呢,该如何自处,是留是去,是弃是舍?

  夜深,曹治熟睡的脸上挂着丝丝的笑意,她知道那是属于自己的,心中的愧疚早已乱了心智,无路可退的她早已知道自己的心给不了任何了人,也许就用自己的余生相抵,帝王之爱,何其珍贵,她不是不知,但是,她怕,怕自己给不了同样的爱,情愿如夜冥所说曹治对他她是一时的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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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喜事

  柳眉儿因上次在怡和宫的羞辱,现在已经很少跨进怡和宫,而白柔只是每日看望太后,这一切看似都风平浪静,但每个人的心中暗潮汹涌。

  宫中的妃嫔本就不多,交往自然也少,也就无谓的和睦一说,但这一切掌管后宫的太后并不在意,任其后宫的妃嫔们私下相互指责,也不过问,这一切本都沉在水中,但新年讲至的时候,宫中的两件喜事让这一切都浮出了水面。

  赵璟莲和凌月同时有了身孕,这安静的后宫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当曹治欢喜的告诉白柔时,虽是替他欢喜,可是心中也有着淡淡的忧伤,自己也有过多次这样的机会,可是是自己放弃了,她想自己能够稳住后宫的时候再孕,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够安静的出世,平安的生活,她不想自己的孩子承受像她一样的生活,只因她是庶出,即使娘亲再疼她,也保护不了她。

  宫中仅有的两妃同时怀孕,这沉淀的中宫之位暗自争夺越演越烈,党派的分针也分外的激烈,而太后似乎仍置身事外,即使当两妃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她也只是草草了事的随便说上几句。

  一日,曹治欣喜的来到了怡和宫,“柔儿,柔儿。”白柔总是笑他孩子气太重,不像个君王。

  “皇上,什么喜事啊?”看曹治那如沐春风的样子,朗眉星目,神采奕奕,白柔也跟着心情愉快。

  “今日朕收到杭州来的消息,说你父亲已经把杭州一带的土匪全部剿灭,朕已经让他进京封赏了。”得意的神情像在与白柔邀功。

  “什么?进京?”那眼中的喜悦一下子熄灭了。

  “怎么,柔儿不开心吗?”

  白柔莞尔一笑,立刻收回刚才的慌乱和震惊,:“当然开心了,只是一时突然,让臣妾不敢相信了。”

  被曹治轻轻拥住,靠在不算结实的胸前,心绪难平。“朕每当看到柔儿那眼神中散发的思念之情,就知道柔儿想家了,虽柔儿从来不提,但柔儿心中所想朕定极力做到。”

  身体一颤,不敢抬头看拥他入怀的人,她眼中常常有思念之情吗,心中的思念仍是为了那个早已经准备放弃的人吗?为何她没有察觉,那个曾今让她心口布满伤痕,现在正在慢慢愈合,虽还有疤痕,但已近愈合,不在滴血,为何还会有思念。

  “对了,这次你父亲提出的以匪剿匪的办法很好,听说这个天鹰教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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