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真做!-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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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未已转身,手腕从江之安的手上自然滑落。她没再看他一眼,就如同当初,他转身时不肯施舍给她一道目光一样。
店门外,祁苌楚闲闲立在那儿,不知道是刚回来,还是已经站立很久了。
商未已正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祁苌楚倒先若无其事地走进来。
“之安,什么时候来的?”他很自然地把手上的簸箕递给商未已,浑然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有多亲昵似的。名牌的休闲鞋就踩在那滩水渍上,而他却昂然挺立,分毫不受影响。
在齐整的漆红货架对比下,江之安的脸色苍白如纸,他抬头看了眼祁苌楚身后的商未已,并没有反问祁苌楚在这儿的理由,只是缓缓呼了一口气才淡淡笑道:“也刚来,好不容易遇上旧友,自然要来看看。未已……”他轻呼商未已的名字,然后又觉得下面的话他尚未想好似的,顿了一下,继续说,“这店装饰得挺漂亮的。”
“可惜卖的都是些摆不上台面的东西!这几天我在J市到处走,看到好几家“广济堂”的分店,你的生意真是越来越红火了。你来这儿,该不会是想顺道给褚妍买件便宜货做礼物吧?”
“呵呵,礼轻情意重。你是行家,在你眼里是便宜货,在别人眼里搞不好就是珍品呢。哦,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看我有没有时间给你送行?”
“国内情况这么好……我有点儿舍不得走了。”
……
商未已只顾整理自己当日的账单,对那两个男人硝烟暗涌的对话分毫不敢兴趣,甚至后来,江之安和祁苌楚先后离开,她也不过就抬头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她突然开始厌倦了,或许在一个城市待得太久,心也会倦怠,是不是到换个地方生活的时候了?
商未已是真的没想到,祁苌楚竟然会去而复返。
他隔着柜台注视了商未已几秒,然后猛然一拉商未已的手臂,唇便不管不顾压了下来。
商未已没动,她吓傻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祁苌楚……
“闭上眼睛!”
祁苌楚的唇柔软温热,清爽的男性气息带着摄人心神的强势。商未已回过神来,使力推他,可惜这根本是蚍蜉撼树,徒惹祁苌楚不悦。可能隔着柜台太过不便,他手掌下移落在商未已的腰上,然后猛地一提,抱孩子似的把她抱起来,放坐在柜台边上。
“啊,祁苌楚……”
商未已惊呼出声,可惜,几欲出口的斥责,却被祁苌楚含住,吞吃入腹。
祁苌楚倒是越吻越不舍,这样的高度才算是合心合意,不用费心就能紧搂着她的腰。原来,她比想象中的更加纤细,让他甚至不敢收紧手臂,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揽断怀中人纤细的腰肢。
要如何说清此刻他的心思,他需要用这个吻来做一个决定,是进一步,还是果断转身?他想要吻吻这个女人,来问问自己的心,她值得他做多少?她值得他走多远?
他的舌一直在她的舌齿间嬉戏,或围追堵截,或纠缠勾斗,如置身于秀场,可着劲儿为所欲为。而商未已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是躲闪,后来甚至连躲闪都做不了了,只能任他掌控,任他作为。
好久,久到商未已的唇麻木如针刺,大脑缺氧般空白一片,祁苌楚这才松开了她的唇。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眼神微眯黑沉似海,然后一字字道:“老古话说过,攘外必先安内。那么现在你告诉我,你还在奢望江之安吗?”
江之安……
商未已像是突然魂魄归位了似的,又羞又屈辱,本能地高高扬起手臂,照着祁苌楚的脸颊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改卷子,改得我心火那个旺盛啊,现在的小娃娃那个懒散,我真是怒得无以复加了。
就说作文,题目是“关心”,要求写关心长辈的事,有写钓鱼的,有写美丽的公园的,更有甚者,写给妈妈洗脚,整篇作文300多字儿,他花280几个字写如何在公园玩,然后十个字写“回来后,我给妈妈洗了脚。”完了,结束了,我倒地不起啊!!!
爬走,今天我要好好整个考试作文教学计划来,我就不信教不会他们!
PS:下一章更新时间明天下午。祈祷这次监考不要抽到我,无比讨厌监考啊!!!!!
11
11、避无可避 。。。
江之安晕倒了。
褚妍听说后心急如焚,等她赶到江之安的房间时,他已经吃过药了,正斜靠在床上休息。
“怎么会突然晕倒?好点儿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江之安温和地笑笑,他的眼镜被取下放在床头柜上,看上去脸色微白,眸色清浅。褚妍进来的瞬间,他飞快地把什么藏在了枕头下面,又怕压坏了那东西似的,稍稍抬高了身体。
尽管江之安未露异色,但是褚妍还是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他的不悦。他总是这样,不开心也这么笑着,话却越说越少。是不喜欢她贸贸然闯进他的房间吧?已经这么不咸不淡地在一起两年了,她进他的房间竟然也能让他不悦!
褚妍心中苦涩,她佯装不在意,给江之安倒了一杯水递过去道:“永林药厂的人刚才又打电话来,想要约时间再谈合作的事,我说你身体不好帮你推了。”
“嗯。”
江之安又是淡淡一声,他接过水杯却没喝,转身放在床头柜上,顺手就拿起眼睛带上。他明明并不近视,戴上眼镜就像戴上了面具一样,不过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罢了。
两年,不是两天,不是两个小时,她放弃了父母找好的工作,跟在他的身后,在工作上精心辅佐,在生活上细心照顾,他却还是在她面前带着那副用来伪装的眼镜!
褚妍蓦地心如刀绞,长期压制的不甘猛然爆发,江之安侧身去拿柜子上的文件夹时,她趁其不备,突然伸手从他枕头底下拿出他小心翼翼藏着的东西。她把那个巴掌大小的水晶照片高高举在手里,作势要扔在地上,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道:“这个,真的那么重要吗?比我……还要重要?”
气氛忽的冷凝,褚妍感觉自己像是空悬着的骨架,可笑而且冰冷。江之安依旧微笑着,或者说,除了微笑这个表情,他再给不了她更多的情绪,但这微笑平淡如水,甚至不如厌恶,不如愤怒来得真实。
他朝她伸出手来,毫无赘言,却不容拒绝。
褚妍软软垂下手,骄傲不容她哭泣,执着却更不容她回头,她无力地把照片放在他的手上,眼见着他眼露紧张,心中自嘲无比,“你明明知道……我只是担心你而已,这也让你生厌了吗?我甚至愿意去接近她,代替你做她的朋友,这还不够吗?!”
“不要去找她,如果你还想待在我的身边。”
江之安的声音轻轻柔柔,却毫无感情,他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有当目光落在照片中那个面孔模糊的人脸上时,才会生出一丝柔和来。
“你怕我会伤害她吗?之安,你觉得我会去伤害你在意的人吗?呵呵。”褚妍苦笑,“既然那么放不下,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告诉她你当年离开的真相?”
“褚妍,从来没有什么真相,我希望你明白!”江之安的眼神从来没有过的严厉。这是警告,他不喜欢褚妍触及任何关于商未已的事。
褚妍颓然转身,把眼角的受伤,掩饰在傲慢的笑中:“最近我还没那个心思,你放心好了!”然而,心中的嫉妒如毒汁四散,在不知不觉中,染黑了她的眼眸。
“联系永林药厂的负责人,我要收购永林!”
江之安淡淡地命令,褚妍分不清他是因为利益,还是因为想要找件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才有此想法,她只听他的命令行事。
说他是个冰冷的机器,她何尝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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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未已不急不缓地跟在褚妍身后,对于逛街这种事,她向来没有多少热情。她的衣服饰品都是从固定的几家店里买的,老板都是朋友,对她的码子、喜好的款式什么的都很熟悉,不需要费很多心思去挑拣,更不需要为了价钱去费口舌。
褚妍的兴致倒是很高,一家接着一家的店逛过去,逢看中的必试,必买,没走几条街,她手上已经挂着好几个袋子了。她的注意力似乎一直放在购物上,走走停停地时候也和商未已七扯扒拉地聊一些八卦,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商未已,她有话要说,只不过是在等一个适当的时机罢了。
褚妍不是宋蓉蓉,尽管她笑得比宋蓉蓉更亲切,更单纯,商未已在内心深处还是和她保持着距离。
“未已,待会儿我们找个干净点儿的店吃饭吧,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商未已略快了两步跟上去,四周看看说:“要找吃饭的地方得去黄石路,那儿小吃很不错,也有几家比较档次的餐厅。”
褚妍自然没有异议,她的个子比商未已高一点儿,却还侧身挽着商未已的手臂,看起来有点儿诡异。两人热络地闲聊,却都不提及江之安,属于情敌之间的试探和隔阂,没有因为微笑或者八卦减少多少。
两人意不在吃饭,却还在一家叫“1212”的餐厅里,点了好几个菜。等上菜的间隙,褚妍把玩着手中海鱼型的水杯,有意无意地说:“好久没来J市了,想他陪着逛逛都不成,这样的男人真是没意思。”
商未已也端起杯子抿了口水,却只呵呵一笑把话题转了过去,“你和祁太认识很久了吗?”
“你是说汪姨?祁叔和汪姨离婚后就娶了之安的妈妈,你不知道吗?”
商未已吃了一惊,江之安从小没有父亲,这个她是知道的,没想到他和祁苌楚是这种关系。
呵呵,不过和她都没有什么关系了。她抬手撩过散落在耳鬓的碎发,翠镯叮叮一响,笑笑道:“我和他也就做过一段时间的邻居,哪儿知道这些。”
“这倒也是,之安的妈妈跟祁叔一起住在国外,这几年几乎没有回来过。苌楚也定居国外,这次我们来J市,多少也是为了和苌楚碰碰面。”褚妍言语间,对齐家和江家的事,都知之甚多的样子。说不上是什么炫耀,但是那种亲昵异常的感觉还是遮掩不住的。
服务员送上来第一道菜,“鱼戏荷花”,荷叶包鱼清蒸,配萝卜雕成的缩小版荷花花苞,倒也新奇雅致,商未已夹了一小块鱼放嘴里,好好品味了下,才抬头说:“哦,原来是这样那,这次准备待多久?”
褚妍提到祁苌楚,商未已忽然想起,自那次在店里她狠狠给了祁苌楚一巴掌后,就再没见过他,他在生气?哼,他做出那样的事难道还打算她吐舌逢迎吗?如果再来一次,她保证还会狠狠给他一巴掌。
“鱼戏荷叶”热气腾腾,蒸得商未已的脸颊也微微烘烫起来,她抿了口白开水,压下心底些微的躁动。
褚妍也拿起筷子,在盘子里拨了拨,却没尝,她沉思了几秒,回道:“现在还说不定。未已……我有事想问你。”
终于来了,商未已放下筷子,“嗯,我一定知无不言。”
“之安是不是曾经喜欢过谁?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总是心不在焉的。”
褚妍问得很是真诚,商未已心中暗讽,这是在试探吗?可惜,自己早就不是那个值得她费这番心思的人了。
“嗯,好像有一个,不过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大了解。”
褚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商未已,不放过她的任何细微的反应,但商未已神态平和,没有一丝异常。她心有不甘,又说:“算了,我也是小心眼,只要他现在和我在一起,还想那些东西干什么?他其实很体贴,还说……等结婚的时候,要亲手给我盘发呢……”
盘发……
——未已,将来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要亲手给你盘发……
商未已浑身一震,剧痛突然袭向手腕,她想要再抬起来撩耳边的碎发,竟也不能,万幸的是,她脸颊上的笑倒没变味。
褚妍脸颊绯红,小女儿般的羞涩之态如此刺目,商未已欲要说上几句敷衍迎合一下,却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异常,声带厚沉,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其实,之安对我……”褚妍看出商未已情绪波动,正待趁胜追击,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江之安。到嘴边的话,恍若瞬间枯萎的枝叶,再没了说出来的必要,她按下拒听键,对刚刚的话题决口不提。
聪明向来是女人的原罪,男人恨女人太聪明不易掌控,女人也恨自己太聪明,没有办法简单地幸福。
吃完饭,两人淡淡地告别,和来时的亲热气氛已是截然不同。褚妍应该很长时间都不会再来找她了,有些事情,在愚笨的人面前伪装那是技术,在聪明的人面前伪装,那便是愚蠢。
还没进入盛夏,天气却早已孩子的脸一般变化无常。
变天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色开始阴沉,急躁的风卷着地上的沙石飞舞,偶尔几粒撞在商未已的手臂上,竟也麻麻一痛。
似乎要下雨了,每年的初夏总是这么多的雨水。
那年也是这样,大白天的也灰暗得恍似傍晚,她追着他跑了几条街,终于追到了他,明明已是初夏,她却冷得牙齿打颤。她从来没有那么大声地喊过他的名字,却在那一刻从喉咙中爆出来。
——江之安,你想要那个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会给你的!
……
——之安,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
她那么笨拙,直至那种情况下,也没敢冲上去拉住他的手。她是负累,一个等着别人照顾的女孩子,要如何乞求,要如何去挽留?
拥有回忆的人,最幸福。
可活在回忆里的人,最苦楚!
手腕的疼,哪及心脏处的痛?风扯着她的发不停飞舞,商未已垂首看向手腕上的两抹翠绿,于是,世界似乎也跟那流转的绿一般旋转起来。奶奶是不是早就料到有这一天,所以给她留下了这最美丽的东西,用来装饰这丑陋?她活着到底为了什么?不如离去……
街道上,车来车往,人离人归,川流不息。商未已恍若失了神一样往车流中冲过去,只要再多几步,再多几步,就可以离开了……
在触及马路线的时候,商未已的呼吸一紧,猛然收住了自己的脚步。
不能……发过誓的,不能……
颤着手,从手提包里拿出熟悉的药瓶子,快速地倒出两片放进嘴里。
苦涩瞬息蔓延……
作者有话要说:某每人品爆发,终于逮住了一个出去培训的机会,培训为期两天,所以明天更不了了,后天晚上见吧~
要想我哦——
爱你们~~
12
12、情难自制 。。。
每一个阴天对商未已来说都是一个劫;尤其是这种雨要下不下的时候,手腕处又酸又涨又疼,好像有无数的小虫子在里面攒动,难受得让她恨不得把手腕掰开按一按,揉一揉。她很浮躁,情绪像是奔涌的江水一般,急于冲破堤岸。
实在没有办法,她只好加大药的剂量。服了药,心脏倒是不再躁动了,可是大脑却越发昏沉,整个人就像是踮脚走在钢丝上,似乎只要稍稍不注意就会栽进万丈深渊。
在小区门口,商未已遇到了几天没见的祁苌楚。他的表情很是疏冷,远远睇目,跟个陌生人似的。
商未已不由恼怒,那天在店里的事,根本就是他不对,现在却反过来他在闹脾气,这算个什么事!她自然没有必要刻意讨好,于是,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来,径直上了电梯。
没想到,她正欲按楼层按钮的时候,祁苌楚几个大步也挤了进来。
电梯门蓦地闭合,狭小的电梯里只剩下她和他的呼吸声,细微恍惚,此起彼伏。商未已神态自若地站立着,没有避至角落,也没有伪装迎合。祁苌楚就站在她的身后,尽管商未已没有转身,却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看吧,尽管看,她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