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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半花开败-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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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离开?”离开,才是正道啊。
  “……因为爱,很深很深地爱着她,所以希望呆在她身边看到她幸福。”
  “God bless you。”
  黎许起身,迅速恢复了他那抹经典坏笑:“神爱世人,但并不爱我。”
  我爱的那个丫头,被我错过了。
  清晨,景然是被鸟儿的歌声唤醒的,她换上运动装,小野马一样跑出去在外面溜了一圈,清新而松润的气息,让人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再回到房间,去自助餐厅前她换上了统一的Spa长袍,在这里,粉绿色的长袍就像是这里的“通行证”。
  磨磨蹭蹭来到餐厅,心不在焉先四处瞟了一圈,果然和绪比她更早,冒似已经读了一会报纸了,她无来由心里发虚,昨天……虽然最终啥也没发生,可是,她还是没守得住,这“二两身材”让他看过去了……
  好在,和绪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块白花花的五花肉,一贯的云淡风轻嘛……
  所以,Who care?她在心里大手一挥,“满不在乎”。
  但话说,原来咱阿绪不止穿西装帅,连穿僧袍都这么禁欲美啊~~
  她选好了水果、蜂蜜、果酱、面包以及营养专家奉上的“特色健康食谱”,这里的“绿色”绝不只是“标签”,因为味蕾不会骗人。
  “吃得了这么多吗?”和绪皱眉。
  “当然。”景然嘿嘿笑。
  平时总被范师傅嘱咐着“小姐,这个不准吃啊”、“小姐,那个不通肠胃——”、“小姐,你消化不了啦!”
  这次好不容易“腐蚀”来了,她能不大快朵颐?
  “吃了跟我去运动。”和绪低头看报纸,面无表情。
  “咳”——景然差点喷了,能够把“运动”说得如此云淡风轻的,估计也只有和大Boss了。
  “不去!”埋头,闷头大吃。
  “然然,我不介意——先斩后奏。”
  不知道为什么,景然觉得他在“斩”字上面无限拖长——
  “饱了。”又一次,景然 “屈打成招”了……
  “先生,赏脸喝一杯?”一金发碧眼的美女差不多时候走了过来。
  披肩发、白背心、休闲裤,腰板挺得笔直,让前面看起来……很可观。
  景然忍着笑,不怀好意悄悄碰碰他的手臂。
  又来了位不怕死的。
  这位质量很高啊。
  美色,美酒,美人,艳福不浅嘛。
  她冲他眨眨眼——
  喝吧喝吧,绅士要有绅士的风度。
  小时候某只红通通的小狮子,挠啊挠的,她想起来就好笑。
  和绪不动声色,抬头:“不好意思,实在是家里老婆管得紧。”
  却看向景然,一派清淡。
  然后景然好笑的小眼神儿,在美女的眼里……就成了含怨的妒妇……
  “不、不是……美女消消火,别误会啊……”景然百口莫辩。
  “哼!”美女留给她一个轻蔑的眼神,气哄哄地走了。
  而罪魁祸首,在悠悠喝着早茶。
  “老婆请你喝两杯,赏不赏脸啊?”景然阴恻恻地,笑得很傻很天真。
  “不急。洞房花烛夜,留着交杯喝。”
  “到时一定——一醉方休。”他附耳凑近,形成环抱的亲密姿势,温润的气息,轻轻地说。
  早饭后,景然气呼呼的跑了,总算明白——无耻,也是需要天分的。
  “你是……”景然停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
  她的房间怎么会有个男人?
  一个白衬衫的男人。
  很干净的背影。
  他缓缓转过头来,用一种很奇http://87book。com怪的,从未见过的眼神望着她。
  她的脸上渐渐浮现复杂的神色,疑惑,微讶,然后掺着些许恍然大悟……
  “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半晌,他等来了这样一句话。
  “你……不记得了?”他胸口一涩,却执意问。
  景然警惕地多看了他几眼,确认什么后才小心靠近——
  “你是……”景然努力地回想,“黎许?”
  他终于笑了。
  “怎么没戴眼镜?”景然觉得奇http://87book。com怪又有趣,“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看得清吗?”她故意在他面前挥了挥爪。
  “看不清吧。”景然在心里概叹,我可是你“仇人”景然啊。
  看清了还不对我翻白眼?
  怎么会看不清,一直以来,都清清楚楚。
  “你再看看,真的……不记得了吗?”
  小心翼翼的语气,以及为了保护这份小心而异常认真的表情。
  “我当然记得啊,你是黎许啦。”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昨天才见过你。”
  “那个……你怎么会在这里?”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就出现在她房里,不正常啊。
  “不记得了,果然……不记得了。” 
  不记得你曾经无意中救过的一个痞子长发,门牙都被打烂,满脸都是血污的不良少年。听有人说,你当时还是个初中生,穿着水手服、格子裙、扎着蜈蚣小辫,才及我胸口,人小,胆子可不小,仗着我看不见,经常“老大、老大”的跟在我屁股后面跑……
  这些,都不记得了?
  “你还好吗?没事吧?”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懂了。
  那就这样吧。
  就让这一切,静静地躺在那里吧。
  只要你不记得,我就永远不纠缠。
  这就是我的——God bless you.
  “能有什么事?”他旋即换上慵懒的笑,一贯的戏谑,“估计是看了张消化不良的脸,晦气~ ”
  “你——”果然还是那个讨人厌的黎许啊,刚才的错觉真的是太失败了!
  “你来干嘛?”口气也冷硬起来。
  “景小姐,”他更加干脆,“我也不想来。”
  “谁让我是你的家庭医生?”不甘愿的口气清楚极了。
  “现在,去躺下。我要为你检查腹腔。”戴上眼镜,厚壁,重新隔绝了世界。
  回到宅子的第二天,和绪就得回纽约,几天而已,却实在是积压了太多的工作。
  和绪刚跨出门,景山也随即送他出去,他依然如故,从衣架上取下大衣往身上一套,就要匆忙赶上。
  景然一把拉住爷爷,说:“天降温了,外面冷着呢,我帮你把扣子扣上。”
  爷爷连忙闪身,挡住她的手,神神秘秘鬼马一笑:“一出门,你奶奶就会帮我扣上的,让她扣吧。”
  说着,爷爷大步迈了出去。刚走出门槛,奶奶果然着急地拉住爷爷——
  “小三儿,你看看你,扣子都没扣……”
  一边亲切地嗔怪,一边帮爷爷扣好衣扣。爷爷憨憨地笑着,像个粗心的孩子。
  景然和和绪抿着嘴,远远地,相视而笑。
  奶奶凝望着爷爷远去的背影,脸上泛着红晕,他们都知道,那是幸福的一种颜色。
  景然暖流轻泛,爷爷在告诉他们:在给对方爱的时候,也别忘了留给她一个位置,让她好好爱你。
  然后景然提步,小跑着跟上了和绪。
  




40

40、一个如此简单的答案 。。。 
 
 
  和绪一个人飞回了纽约,景然在旧金山多呆两天陪陪两位老人然后再尾随他回去。
  这天,吃过晚饭,姐弟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轻松地聊天。
  “姐姐,你会去相亲吗?”景深笑得无害。
  “小深啊,再不去相亲,姐可要孤独中老咯。”景然一脸苦恼。
  “姐,你不会孤独终老的,我、有我呢,我陪你!”景深眼睛发亮。
  就你,小屁孩?景然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小深,我永远不会去相亲。”露出长辈般(慈爱的?)微笑。 
  “真的?”
  姐姐你太了不起了。
  “我觉得相遇就是一种缘分,遇到了就是遇到了,如果没有遇到,那就是没有缘分,我也不会强求。”景然侧着头,轻轻地说。
  姐姐,你还有我,你永远不会孤单。就像只要姐姐在离我很远的某个地方,我就永远不会感到孤单一样。
  我从小没有母亲,更不过什么狗屁父亲节,但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阴影。
  没关系,咱不过母亲节,咱一起过儿童节。我不是还有姐姐吗,当年我撞成弱智的时候,还不是有姐姐拉扯我长大了。
  姐姐,很勇敢呢。所以,我是个男子汉,会比姐姐更勇敢。
  小时候以为自己是个小男子汉,想着能为妈妈撑起一片天,让妈妈不再偷偷掉眼泪,后来……变成了姐姐帮我擦眼泪。现在,我想做哥哥,想为姐姐撑起一片天,你走累了,背后永远都有一座山。 
  “那和绪呢?”是真的,认真问。
  “他……如果没有……”
  倏地属于和绪的铃声应声响起。
  “我接个电话。”
  景然起身,自嘲一笑:什么时候起,接和绪的电话要回避景深了?
  “什么时候回来?”似乎,永远是这么波澜不惊。
  “嗯……快了吧。”没有多想,答得飞快。
  “那明天吧,我派人去接你。”顺着替她做了决定。
  那头似乎还有敲键盘的声音,景然摇了摇头:“不了,我自己回去。”
  这样的好,贵重得让她惶恐不安。
  你知不知道,根本就不值得……
  “回来吧,我带你去拉普兰德。”他在那头,说。
  键盘的声音也停了。
  时间似乎停滞下来,静静地,听到了自己眼眶发胀的声音。
  她缓缓捂住自己的眼睛,装做若无其事微笑的样子:“什么呀……呵……纽约,我这不是才订了机票,再过几天啦。”
  你是傻瓜吗,笨蛋吗,我跟别的男人的约定,你也要帮我实现?
  你都不知道我是怎样一个可恶的人,阿绪。我明明知道你喜http://87book。com欢我,在六年前被你接回美国的时我就知道,你偷偷看我的眼神,藏都藏不住。可是我就是不说啊,我想着,我是要和陈蹊在一起的,所以怎么可以点破?你不知道吧,我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眼睁睁地,看着你痛苦地过了这么多年。
  我不想失去你。
  我宁愿你这么痛苦,也不愿意自己孤独。
  看吧,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透顶的女人。
  所以:“阿绪,我觉得旧金山挺适合我的,我想……辞了纽约的工作,搬到旧金山来。”
  没有如果。
  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
  和绪挂了电话。
  景然仍然握着,轻轻地说:“阿绪,我做了这辈子,最有良心的事情。”
  此时,景宅的后园里,苏式园林的深处,隐约传来略带稚嫩的声音——
  “爷爷,我无“家”可归了,你收留我吧。”
  “哦?流浪了这么多年,终于想回来了?”
  “爷爷,说实话,我并不是为了什么振兴家族事业这样的鬼话,我回来,只是为了我爱的家人,能有个家。”
  “呵……贱贱,你好不委婉……”
  “爷爷,你能不能别做……这么鸡皮的表情?”
  “好……的……”
  “那,贱贱,你可得到南美去下基层,没个几年是回不来的……”
  “可以。”
  “喂、喂,贱贱,你个臭小子,这就走了?——”
  “呼…………嗯,拜拜,爷爷。还有,以后不要叫我贱贱,我会想、杀、人。”
  景然仍然坐在客厅沙发,她打开电视,光线仓皇而入,让她措手不及。
  阿绪又收购了一家主流大报,向开拓欧洲市场又迈进了重要一步,虽然短时间内乃至二十多年,这家报纸都不可能为他积累财富,但是赔本也要办——这对树立高端主流的集团形象是必要的。
  景然出神想着,电视里,和绪的传媒集团新闻发布会已经开始了。
  照例先是一些陈泛而又经典的问题——
  “Elliot先生,请问您对《欧盟时报》的旧制有什么想法?”
  “会作哪些改变?”
  “对前董事会您有什么决策?清谈一谈,会不会大刀阔斧地改革?”
  “收购了这样一家主流大报,您对你传媒集团的未来有哪些展望?”
  而和绪,着正装高高坐在主处,从容不迫,冷静地回答着媒体或或犀利、或尖刻的种种问题。
  这样的和绪,才适合他。冷静异常,魄力非凡。
  景然苦笑,掩住了自己的眼睛。
  行将结束,后排一个年轻的女记者竟然冒冒失失蹿出来,涨红着脸,急忙问:“Elliot先生,你这么年轻就达到了如此骇人的高位,无论名利、财富、地位、还是美……都唾手可得,但您对这一切好像并不那么热衷,请问,这个世上有您特别想得到的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要知道这可是全球直播!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将作为“呈堂证供”,被全世界人民“审判”。
  全场几百位顶极精英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位女记者——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好意思,这与我们今天的主题无关,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工作人员吓出了冷汗,迅速出来圆场。
  大家提了口气,抹着冷汗,齐齐起身准备离场。
  “有。”
  一个如此简单的答案。
  下一秒周围陷入死寂,身后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和绪对着镜头,浅浅一笑:“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和太太。”
  毫无悬念,明早头条,各大报纸,全都有了。
  景然移开左手,对上和绪的笑,神魂恍如亘古之水,却又能清晰感觉到心湖上一圈圈涟漪微微荡开……
  和绪,你是我良心……最后的逆鳞。
  是夜,中国C市。
  陈蹊单手靠在沙发上,闪烁的灯光,像碎片一样割在他的脸上,支离破碎。
  安安静静中,突然传来了“嗵嗵”钥匙开门的声音——
  陈蹊浑身一震,呆坐着,心跳得飞快根本不敢回头。
  “是这钥匙吗?”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啊,我仔细问过物业管理员了。”
  “里面好像有灯……又不像客厅的顶灯……陈蹊还没回来吗?”
  “不知道啊,我在医院辞职了,这么晚了,应该回来了吧,他这阵子不轮夜班的。”
  “诶——开了!”
  门开了,白凌凌的灯刺向他的眼睛,心,又坠了下来。
  “陈蹊,怎么不开灯?”电视机还在放,陈爷爷一脸迷惑。
  “没……可能……可能是最近要考试……累了吧。”李歆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完美无缺。
  “爷爷。”陈蹊唤了他一声。
  听起来疲惫极了。
  陈爷爷和李歆对视了一眼,谁都知道的,可是谁也不说。
  “怎么电视也忘了关。”像什么也没看见,陈爷爷露出了一贯的微笑。
  说着就走上前去。
  “不要关!”陈蹊这才有了表情,声音沙哑得厉害。
  电视里的午间节目仍在重复地播着几个小时前的财经新闻……
  陈蹊也不问他们怎么拿到钥匙,无故闯了进来,惊人地一致理直气壮的表情。
  “陈蹊啊。”爷爷坐到他的旁边,又拉着李歆小心翼翼地坐下,“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爷爷,过几天我有个考试——”
  “考试有这么重要?”陈爷爷挥手打断了他,“你等得了,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可等不了!”
  什么时候称谓也悄悄变了。
  “再过几天,我一拿到医师资格证,我就……”
  “蹊哥哥,是我的错!我不该来烦你的,你尽管忙你的,不用考虑我……”李歆闪着泪花,挤出了宽容的笑。
  “陈蹊,你看看你老婆,你对得起她吗?!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未婚先孕,给你怀着孩子,可你呢,还一副推三阻四的样子,你还是以前那个陈蹊吗?”
  “陈蹊,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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