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宝-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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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把剑插在石头上,暂时没法用。”
“你身上除了辟邪的就没一点别的东西吗?”花宝皱着眉头吼道。
“本来是有的,可是那些灵符……”
“够了,小气鬼。不就几张破纸嘛。今晚三更一到,看你怎么办。辟邪,驱鬼,你就自个儿戴好你的辟邪玉逃跑吧。”
子净郁闷地收起地上的宝贝:“三更还没到,你先到里屋休息一下吧。”
“哼。”
花宝转身进了里屋,找了一张长椅躺下。又是无法安睡的一夜,几天折腾下来,花宝早已憔悴不已。若是这次来的是一个真正的高人倒好,可惜来了个没用的,连区区一个新鬼都搞不定。
花宝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百般无聊。
突然。
“砰”门被重重的一脚踹开。
“尸变啦!”子净嗖的一下窜到花宝的面前。
“不是还没到三更嘛,怎么提前尸变了。”花宝紧张地跳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几更了,反正一直没听到打更的,连二更都没听到。”子净已经开始找桌子钻下去之后发现不安全又钻了出来。
“哦,”花宝突然想了起来:“自从闹鬼之后没人敢晚上打更了。”
“完了,完了,这次是僵尸了,早知道就不挖她出来,就让她做个困灵好了。”子净又哆嗦着拉开柜子,可惜那是一个书柜根本装不下人。
见不得子净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花宝一把拉起子净:“走出去看看。”
子净跌跌撞撞地被花宝拖了出去,嘴里不断嘀咕着:“对啊,还是出去好,出去容易逃跑。”
招魂曲
子净跌跌撞撞地被花宝拖了出去,嘴里不断嘀咕着:“对啊,还是出去好,出去容易逃跑。”
听到这话花宝真想撒手扔下这个窝囊废。
刚刚跑到院子里,就看见诡异地一幕。那个白飘飘的身影坐在花园的地上,旁边是那具脏兮兮的尸体。女鬼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垂在脸颊的两旁,静静地唱着那首《春思》
“喂……喂……喂,哪里尸变了,尸体还在地上好好躺着呢。”花宝害怕地有点结巴了。尸体的确在地上躺着嘛。
“啊,真的啊。”子净松开捂着眼睛的手。
看到院子里的一鬼对着一尸体唱歌的诡异画面,子净一声尖叫:“娘啊!”
花宝大惊失色:“什么她是你娘?”
子净躲在花宝的背后战栗如筛糠:“不……不是啊,我害怕。”
“哦,害怕的小孩喊娘啊。”花宝差点笑出来。
这时坐在地上女鬼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触碰自己的身体。就在刚要碰到的一瞬间,绑在尸体上的红线微微闪光,女鬼迟疑了一下又缩回手。看来那根细细的红线还真的有用,女鬼摸不着自己的身体只得站起来。
“把我的眼睛还给我。”女鬼突然用一种凄厉地语气尖叫到,沙哑的声音颤抖着划破夜空。
花宝和子净往后退了一大步。
子净哀求到:“别退了。”
花宝紧张地吼道:“救命啊,她要过来了。”身子拼命的往后靠。
“别退了,我已经靠墙了。”
花宝回头一看,子净已经被自己挤在墙上了,再挤就成一副壁画了。
花宝想往另一边跑,可是衣服被子净紧紧拽着,回头看看子净正低着头闭着眼躲在自己背后哆嗦。花宝有了一种想撞墙自杀的冲动,自己成了盾牌了。
女鬼慢慢飘近,那双干枯的手渐渐向花宝这边逼近。
“子净啊,你是大师啊,快点想想办法啊。”
可是背后的子净哆嗦得更厉害。
“救命啊,过来了,过……过来了。”花宝很想往一边跑可是跑不动。
“站住!”子净突然大吼一声,反倒吓得花宝抖了一抖。
一只手从花宝的身后伸出,手里抓着一大把辟邪之物。花宝一愣,好多辟邪玉啊!这家伙真是摆地摊的?女鬼这时候也停了下来犹豫着不敢前进。花宝叹了一口气,这祖传的东西还真是好使,还真能辟邪。
子净结结巴巴地说:“别……别……别过来。”
“你就没有带点攻击性的宝贝吗?快想办法收了她。”
“没……没了,只有这些,本来那些灵符……”
“够了,受不了你了,要是今晚这个厉鬼再伤了其他人我代表全秀水县的百姓灭了你。”愤愤之余心虚地下了狠话。
“我……”
“收不了她,你就为她超渡吧!”花宝一把抓过子净手上的玉,自己还是很害怕的,先给自己辟邪再说。
“我不会啊,念经超渡那是庙里的大和尚的事。”
花宝转身给了子净一拳打得子净呲牙咧嘴:“大和尚会念经你也可以念啊!马上念。”
子净捂着胸口蹲在地上抱着脑袋:“观……观……观……观自在菩……菩……萨。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色……色……”
“色你个大头鬼。”花宝抓起子净的衣领往屋里拖。
“我忘了,忘了。”
“想想啊。”
“想不起来了啊。我怕。”
“想不起来,你好歹也记得点什么咒语,念念,念念。”花宝转身关上门。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子净上手合十虔诚的念叨着。
花宝抱着脑袋尖叫:“救命啊,我宁愿遇上鬼都不愿遇上你这样的人。”
随着子净的声音,门外却安静了不少。花宝趴在门边小心地瞧着门外的景象,女鬼依旧坐在自己的尸体边低着头。
一时间安静的气氛反倒叫人更加害怕,唯有子净的声音清晰可见。花宝拍拍子净的肩膀:“放松,放松,想想你背过的佛经,集中精力,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要想。”
蹲在地上的子净渐渐安静下来,人也抖得不那么厉害了。
“皈依三宝,皈依大悲渡世的观世音菩萨,世间感受一切恐怖病苦的众生,要誓愿宣说广大圆满无碍大悲救苦救难的真言,要看破生死烦恼,了悟真实光明,皈依於大慈大悲、随心自在的观世菩萨。祈求一切圆满,不受一切鬼卒的侵害,皈命於为观世音菩萨请说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的本尊-千光王静住如来。能得清净圆明的光辉……”
听着子净的声音,花宝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那种平和的气息慢慢撒播开来。虽然子净依然蹲在地上抱着头,虽然花宝确实没听明白子净到底念的什么东西。
过了许久,院子里响起一个幽幽的歌声。花宝有些头疼,女鬼又要开唱了。
“三月春风杨柳岸,浮云淡淡翠声啼。不觉春光好,相思漫寂寥。千里湖畔暖日醉……”
子净停止念经,竖着耳朵听了一阵,忍不住说:“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艳词啊,诗不像诗,词不像词,平仄混乱,还不如被《春思》有水平。”
花宝一拍脑袋:“我知道了,她生前肯定是一个卖唱的,死了也不忘到处唱歌。”
“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怎么收拾她。”
花宝往墙上一靠:“那是你除妖大师的事情,我不管,就当在这里听曲了。你收了银子你办事,你办不好,县令大人会让你吃牢饭的。”
就这样那个女鬼不再唱《春思》了,一直唱这首不知名的曲子。后来过了很久,一声清脆的鸡叫打断了那幽幽的歌声。
“嗯,天亮了,起床干活。“花宝嘟囔到使劲地伸了个懒腰,结果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睡了一夜的地板浑身冰凉,看看子净却一副呆呆的样子。
“喂,回魂啦。”花宝伸出手在子净的眼前晃晃
子净回过神:“终于熬过一夜了。”
其实鸡叫过后要等很久才会天亮,等了很久才等到精神焕发的的县令大人。县令摸着胡子摇头晃脑地看着子净写出的歌词。花宝好奇地看着子净,这家伙的记忆力真好。
“这首曲子真的好熟悉啊。”县令晃着脑袋仔细的思索着。
“大人你听过这首曲子?”子净兴奋地问到。
县令扶着额头冥思苦想,一帮捕快也赶紧跟着装模作样地低头思索。
突然间县令焕然大悟地说:“哎呀,我说这首曲子怎么这么熟悉呢,这不就是青楼的女子经常唱的小曲嘛!”
“哦,”一帮捕快恍然大悟,那是大人常去的地方怎么不记得那里的女子唱的小曲。
“大人你知道这是哪个女子唱过的曲吗?”子净问。
“这个嘛,实在不记得了,好像很多女子都唱过这类似的曲。”
“大人那最近青楼有没有什么人莫名失踪?”子净不死心地问。
“没有,绝对没有。”县令很肯定地说:“本官昨天熬夜仔细盘问过秀水县各家青楼的人。”
“哦,”所有人低着头翻着白眼。
从县衙出来,子净呵欠连天地回了客栈,临走前对花宝说:“这下好了范围又缩小了一些,很快就能查出那女人是怎么死的。”
花宝郁闷地觉得自己不是和一个大师在除妖,而是在代替衙门处理刑事案件。回到家里不免被父母责备几句,然后蒙头睡觉,花宝的娘在院子里说,这孩子最近是不是鬼上身了,越来越懒了。花薇说,是啊,是懒鬼上身了。花宝不理会,只管自己没心没肺地补觉。
一觉睡到夕阳无限好。花宝伸伸懒腰,活动着筋骨走到街上。豆腐坊已经提前关门了,因为最近闹鬼的事情很多店铺都早早地关了。路上行人匆匆,只有急着回家的步伐,安宁而萧索的气氛,就这样夕阳西下倦鸟归巢。花宝站在愈见冷清的街道,看着慢慢安静下来的一切。
“花宝妹子,大人已经查到女尸的案子了。”正要收队的捕头看见呆呆地站着的花宝随意地打了一个招呼
“哦,这样啊,那好啊。”花宝疲倦地笑笑。
“你不去衙门看看吗?”
“不去了。”花宝摇摇头。
正欲转身回屋,身后却响起一个让人恼火地声音:“花宝,别急着回去。”
回头看见子净红着脸害羞的央求到:“今晚就要超渡了,你也去吧。”
花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又是我?”
“县令大人说有酬劳,”子净拿出一小袋的铜钱:“外加我付给你的一份双倍酬劳。”
花宝无奈地抓过子净手上的袋子,是无奈吗,子净好像是看见花宝是狠狠地抓过去的。其实花宝真的很无奈,明明很不想去,可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多能使磨推鬼,何况人。
县衙的大堂第一次做起了法事,香火缭绕,纸钱满天飞,花宝的心里话就一句——晦气。香火钱纸,白烛白布,就差没人披麻戴孝跪着嚎啕大哭了。一干人等尽其所能地站的远远的,花宝暗自高兴,还是自己聪明些知道找个椅子坐着,再看看别的人都站着似乎还有助跑的动作。
“大人,在下要开始施法招魂了,到时候大人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
“等等,”花宝说:“要是到时候厉鬼杀人怎么办?”
“这个我早有准备。”说着子净指了指胸前的辟邪珠。
一帮捕快指了指贴在身上的灵符,还有县令大人胸前贴了三张。
花宝凑到子净的耳边耳语道:“你不是不会画符么?”
“只要他们觉得我会就够了。”
“那么还是把你的辟邪玉给我一块吧。”
子净极不情愿的地拿出一块看起来最难看的玉塞给花宝:“用完记得还我,逾期就算你租的。”
……
三更将近,子净拿起一只笛子,放在唇边。
“干嘛?要招魂专心点。”花宝呵斥到。
子净白眼:“说你没见识吧,这是我的专用方法,一般人是不会的。”心里思索道那是因为我画的符一般都不灵。
凡是跟鬼扯得上点关系的东西大都整得幽怨,子净的这首招魂曲也不例外,笛声冷清,如泣如诉,听得一帮人毛骨悚然。如果说先前那个女鬼反复吟唱的那首诗还有点让人白眼,那么这曲招魂曲则让人有些忘乎所以。
“来了么?”一个捕快小声问到。
花宝看着空荡荡的大堂低声说:“还没呢。”
话音未落一个白得有些透明的身影飘进大堂,花宝看着那个低着头的样子又觉得汗毛都立了起来,幸好子净吹得投入闭着眼还不知道鬼已经来了。
“怎么还不来啊。”
“是啊。”
“都等大半夜了,会不会不来啊。”
大概等了很久一些捕快有些不耐烦了小声议论着。
花宝瞪大眼睛说:“你们看不到么?”
“废话,我们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鬼呢,全是听说,好不容易盼到机会一睹尊容。”
花宝冷汗。
“好冷啊,不会天气又要变冷了吧。”一个捕快说。
子净回过头看着花宝:“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这些阴间的东西,你能看见也是少有的。”
“可是……可是你也看不见么。”花宝颤抖地指指子净的身后。
子净回过头:“哎呀娘呀!”正对上女鬼没眼珠的脸。
“大师你怎么了?”县令大人好奇地问。
“没事,没事,在下只是不小心闪到了大脚趾头。”嘴上逞强,却一溜烟跑到花宝的身边,抓住花宝的胳膊。
“放手啊。”花宝使劲地甩甩胳膊,子净只得抓住花宝的衣袖。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花宝仗着自己有辟邪之物护身虽然害怕但是没有退缩,首先问起话来。
一片吸气声,众捕快倒吸一口冷气。
“小女子名唤秋柔,是径县的人。”幽幽的声音回荡在大堂里。
众捕快毛骨悚然,后退一大步。
“在哪,在哪。”几个人小声的询问道。
“放心,离你们很远。在大门外面。”花宝尽量假装镇定,远着呢离你们不到一丈远。
县令一拍桌子,众人一抖。妈呀,迟早被你的惊堂木吓死。
“秋柔,莫非是径县香秀院的秋柔姑娘,哎呀,本官以前去过那里,姑娘唱的曲可是远近闻名呢。”
众人低着头偷偷翻了一个白眼。
“大人,这是死人,不想要她缠着你就少攀关系。”花宝咬着牙小声说到。
县令大人面对着大堂的中央一本正经地说:“姑娘你有何冤屈尽管说,本官一定为你做主,让你瞑目。”
子净和花宝直冒冷汗。大人哪,秋柔姑娘没在大堂中央,在左边师爷该坐的那个位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秋柔总是左飘右飘地。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飘到中央一会儿又飘到大门边,莫非没眼睛所以看不见。
这时有人感叹道:“鬼说话还真是飘渺啊,忽远忽近。”
在秋柔第三次飘到中央的时候,所有人基本弄懂了是怎么回事。秋柔是径县香秀院的名妓,爱上一个富家公子,可惜那人已有妻室,不过做人家的小妾也比做妓女好。于是乎,富家公子花钱赎了秋柔娶了她做小妾。可是大夫人是个善嫉妒的女子,加上又是大户人家出身所以有些骄横,经常为难秋柔。越是这样她老公越是讨厌她,越是喜欢秋柔。再于是乎,大夫人起了杀心,勒死了她还挖了她的双眼毁了她的容,让人埋尸于不远处的秀水县附近的小树林。
半晌,县令感慨了一句:“径县的陆大人真是没用,自己的案子还要我来给他处理,不知道这样我会不会因此升职呢。”
众人跌倒。
“秋柔姑娘,你就安心的去吧,我们大人会为你报仇的。”花宝说。
“ 什么报仇,没文化。”县令喝斥到:“秋柔姑娘你就安心地去吧,本官会为你伸冤的,定不让任何一个凶手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