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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花宝-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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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瞳矽摇头:“也说不上顺利,只不过结局还算好,唯一遗憾的是花宝忘了一些事情,这样就多了许多的麻烦,事情也就在我意料之外了,这样我就有点担心了。”
  
  “用不着对于你自己没信心,你不是一向自诩最聪明的嘛。”
  
  “没看出来吗?我那是装出来的。”瞳矽说:“当下我必须要确定两件事,第一就是当年被封印的血神有没有冲破封印,第二件事就是云锐所说的那面镜子到底在哪里。虽然我连那面镜子到底是干嘛的都不知道,但是云锐把镜子给了花宝就一定有玄机,他提醒花宝去找镜子就一定有什么提示给我们。”
  
  “有计划没有?”司淼问。
  
  “没有,所以我打算眼下先解决太原瘟疫的事情,这件事看上去不那么简单仿佛和漠北的戾魔有关。”
  
  司淼想了想:“你是说在五岭山妄图夺走苍冰剑的那群妖魔。我这几天的确也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而且活动还很频繁。”
  
  “距离太原府一百里的那个县城的人已经死光了,而且很多尸体被戾魔挖走,我们路过那里想不到别的办法来,只好烧了那个城池。”
  
  “我也就是看到那里起火所以才前去,没想到那里竟然没有人活着,”司淼惋惜道,然后又猛然想起一件事:“你知道关于漠北戾魔的事吗?”
  
  “这个倒是有一些了解,其实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居住于大漠很少出来惹事,他们是很残忍的一个种族,所以中原地区都很防备他们,不过曾今听说浮玉门好像和他们有仇,貌似他们的魔尊派人杀了浮玉门的一位掌门人,后来那个叫简秀的人又杀了隹剜,你那天也是看见的。我怀疑这件事有可能和浮玉门有关。”
  
  “我最近打听过他们的魔尊好象叫兰殷。”
  
  瞳矽说:“兰殷?竟然还是兰殷,他岁数也不小了,还在那个位置上待着。不过据说他胆子很小,这样说来我倒是奇怪他竟然敢弄出这么大的事情。”
  
  司淼说:“奇怪的事情还很多,明天记得去看一下那些人的病情。”
  
  瞳矽说:“这个我不会治病,不过这里有一位什么都会的。”说着他指了指凰郁,凰郁低着头靠在窗户边,一动也不动。瞳矽偏过头看了看,只见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样子真的是累了。
  
  “你最好说说那封信是怎么回事?”司淼突然问。
  
  瞳矽嘿嘿地笑了笑,说:“你收到信了啊,我还以为你没有看到呢,怎么不去啊,这么好的机会。”
  
  “地址呢?什么叫做此地,我怎么知道你的此地是何地。”
  
  “嘿嘿,真累啊,我睡了。”瞳矽打着呵欠小跑出了房间,司淼看看靠在窗前的凰郁也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当雨停的时候凰郁终于醒了,房间的门是关着的,但是窗户开着。她就那样靠在窗前睡了一整夜,大概是真的累了连个姿势都没有换。等到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脖子僵硬。她很不优雅的打了一个呵欠,突然瞳矽出现在她的面前,于是她赶紧闭上张得大大的嘴。
  
  “趁着这会儿还早我们去看看病人,听说这里有一半的人都病倒了。”瞳矽看样子也才睡醒没多久。
  
  凰郁揉着发疼的脖子问:“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去,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只是刚好这个时候给这个院子里的人吵醒了,所以顺便出去走走,一过来就看见你醒着,所以叫上你。”
  
  “不要老是让我觉得你胸有成竹的样子,又偏偏什么主意都没有。”
  
  瞳矽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们住的这个院子是司淼临时租的,那个打杂的小姑娘也是临时找来的,有些笨手笨脚,不过看上去挺老实的样子。院子不小,房间很多,里面的装潢比较雅致,菊花开了一院子,满园的菊花暗香盈盈,雨打过后,残败的花瓣散落一地。
  
  天刚亮,有些灰蒙蒙的,下过雨的空气很潮湿也让人觉得更加的寒冷。深秋的街道带着些许悲凉的意味,空无一人。满地的落叶无人打扫显得凌乱不堪,地上的积水浸泡着那些枯黄的落叶夹杂着泥土脏成一团。
  
  瞳矽的走得很慢,那样的速度让凰郁以为他是出来散步的。
  
  “要干什么就走快点啦,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凰郁说:”我们不是要去看病人吗?”
  
  瞳矽悠闲地说:“是啊,我们是要去看病人。但是我们可以做的自然一点,现在太原府已经人心惶惶的,做什么事请说什么话都要小心着才好,有很多事情心里明白就好不一定要说出来。尽量显得平淡一点,不然在岚舒到来之前我们弄起了恐慌就不好控制局面。”
  
  凰郁说:“这个我明白,自然会小心的。只不过这和你走这么慢有什么关系。”
  
  “你看现在太原的人这么少,很多人都在家里不敢出来,包括那些生病的都不出门,若是我们冒冒失失的去别人家里一定会引来人家的不满。而这里大夫连自己都救不了,所有的药铺和医馆都形同虚设,衙门的能力有限,几乎是毫无作为。大部分人都是等死的心情,能配合我们的人很少,所有我们得等,等到有人有求生的欲望我们再去帮他们。”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确定会有人来求着咱们帮忙吗?”
  
  瞳矽狡捷地笑了笑:“若是你的话,你会放弃哪怕万分之一的希望吗?”
  
  凰郁摇摇头:“要帮人,干嘛非得端个架子,何必呢。”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死寂的街道里终于传来了一点动静,断断续续的哭声隐隐传来,就在不远处的小巷里。他们二人刚走进那个小巷就看见一户人家的门重重的打开了,一个年轻的女子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
  
  “站住。”凰郁厉声喝道。
  
  那女子吓了一大跳,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泪痕,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凰郁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合适,于是又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一点地说:“这位姑娘有什么事情如此匆忙?”
  
  那姑娘抽泣着说:“我哥哥……我哥哥不行了,我想去医馆求求吴大夫帮忙。”
  
  瞳矽回头看看他们走过的长街,然后又恨惋惜地说:“你说的是东市街口的那个保和药铺的吴大夫吗?”
  
  姑娘点点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昨晚刚到这里的时候就看见保和药铺在办丧事,好像是他们的老板死了。”
  
  姑娘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绝望起来。
  
  瞳矽故作轻松地说:“不过这位姑娘,这里有一个人或许能帮你。”说着他指了指凰郁。
  
  凰郁很配合的点点头:“这位姑娘,让我帮你吧,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但可以能帮你哥哥缓解一下病情,争取一点时间。啊,对了小姑娘啊,你叫什么名字?”
  
  那位小姑娘说:“谢谢老婆婆,我叫玉兰。”
  
  瞳矽转过脸对着一旁偷笑,凰郁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但是依然面露和蔼地说:“不客气。”
  
  “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老吗?”凰郁问。
  
  瞳矽指了指她银色的头发说:“不老,一点都不老。”
  
  玉兰原本死马当活马医的绝望心里突然变得忐忑起来,对于面前这个满头白发,说起话来时而和蔼时而凶煞的人,她并没有产生看到希望的感觉。
  
  凰郁从一走进房间就开始注意周遭的环境,尽管那个房间躺着一个快要死的人,但是这个房间里气息并没有那种大病之人的那种晦气。躺在床上的青年男子正大口大口地喘气,看上去呼吸很困难,脸色已经发青,额头上满是汗。
  
  “怎么样?”
  
  “不好说,看上去真的和喘息症没什么两样。”凰郁摸着脉,停顿了一下又说:“心跳很快,这应该是呼吸困难所致,脉象紊乱忽轻忽重,也不知道五脏六腑有没有受损。没有咳嗽的症状,喉咙里也没有痰,这样的症状很单一,可是却不好判断。”
  
  “除了呼吸困难也没有别的不妥,难道是就这样呼吸越来越困难然后就窒息了。”
  
  凰郁按了按那人的胸口:“肺部好像有问题。”
  
  她看见站在一旁的玉兰然后问:“你哥哥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
  
  “大概是七天前吧,我哥哥说他胸口觉得闷,昨天中午的时候他已经不能下床了。”
  
  瞳矽若有所思:“七天前,那时候已经开始有人发病了吧。你们这里最早发病死的最早的事谁?”
  
  玉兰想了想:“这我也不好说,仿佛是很多人同时生病的,那段时间死了很多人。”
  
  凰郁脸色很难看她只好匆匆写了一张药方交给那个叫玉兰的女子:“这副药每天三次,连续副三天,不要停药,我三天后再来看你哥。不一定保得住你哥哥的姓名,只能暂时缓解一下,让他不那么痛苦。”
  
  离开这个院子,凰郁的眉头紧皱回头看了看那个院子,忐忑不安地对瞳矽说:“这个人的肺好像有一小部分都烂了,我真的是没办法救他。”
  
  瞳矽说:“人都死了这么多了,尽力就好。救不了要死的,还有那些没有发病的。”
  
  “可是我找不到原因,无从下手。”凰郁很为难。
  
  “那就继续找,短短十多天死了这么多人,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我们仔细问,一定能知道点什么。”
  
  “你说今天会不会又死人。”凰郁看着湿漉漉的青石板,用脚蹭着上面的青苔:“若是早点把这些热集中起来就不会扩散得这么快了。”
  
  “我们不如去问一下地方官员,就知道是怎么开始的。”瞳矽说:“你可是九微城的城主啊,九微城的城主可是什么都会啊。”
  
  凰郁叹气道:“我是什么都学,什么都没学好。”
  
  “行了,我们去官府看看。尽快找到病因,花宝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不想她也有事。”
  
  “行,我们继续。”凰郁说着往前走去,这才刚刚开始她不应该灰心,还有更多的谜团要去解开,她不得不细心留意每一处的异样。




危城5

  花宝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梳洗完毕来到前院只看见司淼一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园的菊花发呆。
  
  “瞳矽和凰郁应该是出去了。”还没等花宝开头打招呼司淼先说到,头也没有回继续看着散落一地的花瓣。
  
  “是去查看瘟疫?”
  
  司淼点点头。
  
  “我去看看。”
  
  司淼这是却回过头来:“瞳矽这个时候一定不希望你出去。”
  
  “为什么?”
  
  “危险,你会成为他的累赘。”
  
  花宝悻悻地停下脚步:“那我再等等。”说完转身回房间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你为什么不去调查一下。”
  
  “我也在等。”
  
  看着司淼一动不动的样子,花宝觉得这个时候和司淼聊天也不太可能,于是她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窗外景色萧条,看上去只有些残败失落感,看久了也觉得厌烦。不知道为什么花宝看着眼前的满是落叶的庭院只觉得烦躁。
  
  没有人和她说话,她只得靠着窗沿发呆,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很疲倦可是昨晚睡得很好,这会儿要是再睡肯定睡不着。
  
  “烦哪!”她长叹一声,正准备回床上躺一会儿,突然听到隐隐传来的声音。
  
  是唢呐的声音。现在的太原府基本上是没人还能有心情办喜事,唢呐最多的用处就是哀乐吹奏。
  
  死人了,这算不得新鲜,但是在刚到太原的花宝看来这一定是和瘟疫有关,她根本就没有考虑直接跑了出去。路过前院的时候也没看见司淼坐在那里,她拉开大门跑到街上。她不觉得她能看出些什么来,但是她一定要来看看热闹。
  
  冷清的街尽头走过来一对送葬的队伍,那些穿着白色孝服的人低声哭泣着,抛洒着手中的纸钱。街上的行人本来就不多,一看见着送葬的队伍都纷纷回避生怕沾上晦气。白色的纸钱满天飞舞着,唢呐声一声哀过一声,十几个送葬的人都低泣着,队伍走的匆匆。几乎是一路小跑,但是步伐却很沉重。无数片冥钱顺着风张牙舞爪的飘过来,夹杂着香蜡的呛人气味。花宝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行披麻戴孝的人经过,留下一地纷乱的冥钱。
  
  哀乐声渐渐远去,原先四散开的人又渐渐出现在街道上,那些关着的窗户有打开了。一些人在低声议论着,言语之间满是惶恐不安。
  
  “这可是太原府最有名的大夫啊,现在谁来给我们看病啊。”
  
  “我们是不是都只有在这里等死啊。”
  
  “都死了上百人了,据说附近的县城都已经是空城了。”
  
  “留在这里不是等死吗?干脆离开这里好了。”
  
  “走得掉吗,朝廷在这附近都有重兵把守,看见离开的全部射死。”
  
  “那怎么办,谁都没办法。”
  
  ……
  
  花宝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些惊慌失措的人,视线在那些慌张的脸上依次扫过。那些陌生的脸上带着她所熟悉的绝望,那样的表情她见过,很久以前见过可是现在却想不起来。几个胆小的女子还低声哭了起来,更多的人只能摇头叹气。那一瞬间花宝觉得自己的样子很冷漠,她就站在那些人群中,却冷眼看着这些人正在绝望。她正欲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一个穿黑衣的人也和她一样正转身离开。
  
  那一个简单的动作,一转身,却叫花宝看见他微微上扬的嘴角,阴冷的笑容如同一把冰锥重重地刺在花宝的心头。她猛然一怔,再回头的时候只看见那人离开的背影。那个转身,那个背影她觉得莫名的熟悉,包括那一丝阴霾的笑意都重重的敲击在她的心头上,太阳穴隐隐作疼,脑子就想被一根丝线穿过一般,难以名状的疼痛。
  
  花宝一把推开挡住她的人,跟着那个背影跑去,身后一片抱怨声。
  
  那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促使她想要一探究竟,她自觉肯定忘记了什么东西,她还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已经来不及细想,她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在她奔跑的时候,一副相同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中。
  
  以前一定这样跟踪过一个人,在人群中穿梭,她的眼中只有那个目标。花宝心头不知不觉间升起一丝恨意,等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狰狞的表情时,紧接着又是惊讶,慌乱中眼看着那个人越走越远。
  
  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都已经快到城门了,城门时紧闭着的。
  
  “站住!”思绪混乱中她不由得大喊一声。
  
  那个背影微微一顿,停留片刻继而飞快的转了一个弯闪进一个小巷。花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撒腿就顺着那个方向跑过去。那种熟悉的恨意涌上心头,她咬着牙跑的飞快,但是那个人也走得很快,总在花宝快要靠近的时候一转身消失在转角处。
  
  花宝不再出声,憋足了力气像盯上猎物的野兽眼中不再有别的东西,只看见那个看上去走得不快不慢的人。就连她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要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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