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妈咪-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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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她翻身坐起。丝被滑下,阳光下,她这才看清,几近透明的肌肤上布满欢爱过后留下的痕迹。提醒着她昨夜荒唐的事实。
第一卷 心有所属 第3页 第一次谈话
落地窗大开,风吹进,带着一股花清香的味道。阳台上的茶几上摆着一盆白色茶花。白色,她的双目染上了赤红。她不知道为何会这么巧。
那一日在地下赌城,周忆骗了筠儿去斗琴,结果输了人家一百万。她无力偿还,只有卖身一条路。却刚巧碰见来1983吧找人的李叔。他说要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像这种势力错综复杂的酒吧,只要有钱就绝对能搞到他所要的人。
一开始她并不明白,为何会有人那么大手笔地替她偿还了债务,还另付她一百万酬劳。直到李叔拿出了那份合约,她才明白。不是情(妇),是借腹生子。此时的她已经别无选择。想要说不,领班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因为看样子他得罪不起李叔。借腹生子,虽然荒唐,却好过一点朱唇千人尝,一双玉臂万人枕。她颤抖的手签下了名。便成了现而今的局面。
“希慕……”念着这个名字,满口苦涩。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披上睡衣打开了门。
女佣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漠然不敬。“周小姐,午餐准备好了,是下去用餐还是给你端上来?”
“我等会儿就下去。”同样漠然的神情,无喜无怒,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那女佣看了她一眼后,带上门离开,不满地嘟囔,“拽什么?”
打开橱柜,清一色的雪白的衣裳,叹了口气,随意扯了一件套在身上。她下来的时候,底下忙着的人一致抬头望向她。大家都好奇,少爷带回来的女人会是怎样?
观察很久,得出一个结论。她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一个很安静的女人。偌大的落地窗,整个餐厅采光很好。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安静地吃着饭。阳光下,她安静地融入了阳光中,仿佛不存在。
所有人自顾自忙碌着自己的事。吃过饭,她在院中散步。
白色的篱笆墙,翠绿的草坪,欧式的别墅。她猜测应该是在C城城郊的住宅区。距离筠儿所在的疗养院应该不远。走过去也许都不要多久。这么想着便换了双运动鞋准备出门。
“周小姐,少爷吩咐你最好不要出门。”
“最好不要,不是不可以。”她的目光直视,没有威胁没有傲气,只有淡漠还有无言的请求。
“这……你还是自己跟少爷说。”门卫打开了门,并没有真心为难。虽然不认识她,仅仅因为她看他平等的目光,虽然冷淡,但是她留给他的印象还不错。
走出门,她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只是顺着笔直的道一直走,看到了公交车站牌。爬上了她熟悉的那辆车。车在疗养院附近停下。
走进那个干净素白的房间,筠儿安安静静地在弹琴。感觉有人来,又回过头,安静地望着她。良久后,勾唇而笑。
“筠儿,是不是只要有钢琴就够了?”她自言自语,身侧的护士附和道:“是啊,只有弹钢琴的时候,她才特别的乖。不然时时刻刻闹着,也不说话。”
“有劳您费心了。”
“这是应该的。周小姐是不是陪筠儿一起吃过晚饭再走呢?”
“恩,我想好好陪陪她。”护士笑笑,离开时转头看见她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筠儿弹琴。这样温馨的画面,她在疗养院里很好见。从来被扔进来的精神病患,家属都是避之不及的。
长长的两排桌子,所有人有序地入座。院长推着餐车,依次盛满。吃饭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发生,有人呕吐有人飙舞。
影看见筠儿安安静静地,安心了许多。她发誓一定尽快地带筠儿回家,这里再好,却怕在她心里留下阴影。她只是自闭不是发疯,总有一天她会好起来的。
吃过晚饭,出了疗养院,天色已黑。郊区的公交车停得早,她很不幸地错过了末班车。徒步走着,她记得方向却不记得是哪一栋房子。一模一样的房子,她看着哪座都像。徘徊了很久,干脆坐到了路边。
忙了一整天,抬头看见墙上的复古时钟指向九点。他猛然间想起了那个她。这一整天,时不时地会想起她。真是禁欲太久的缘故?
开着车,接着电话。
“希慕,老娘问你何时能让我抱孙子?”
“妈,怀胎还要十个月呢。”
“不要给我打马虎眼,什么时候娶老婆。”
“妈——”他声音一沉。那头希妈妈叹气,“希慕,娇妍已经不在了,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树林。你要单身到什么时候?”
他的心一阵抽疼,干笑掩饰,“妈,我会尽快让你抱孙子的。”到时候就不用听她啰嗦,有了继承人谁都无法动摇他在希氏集团的地位。老头子不就是怕后继无人吗?
“这可是你说的。”显然希妈妈绝对没有想到他所谓抱孙子,是只有孙子没有媳妇。她要是知道铁定得暴跳如雷。
“我在开车,挂了。”匆忙挂了电话,脚下不禁使力,车速陡升。一掠而过,他望向后视镜。路边昏黄的路灯下,那个人好像是她。
倒车,看清了是她,停车开门走下去。
她一个人卷缩着坐在路边。看见有车停下,抬起了头,目光迷茫。
“是你?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哪座房子是……”她在路边坐了好久,全身都僵了,声音都在发抖。“我找不到了。”
他拉着她起身,腿都站不直。拖着她上车,看着她窝在车里,一声不响。
“你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不知道。”困倦的眨眼,恹恹欲睡。
“出门为什么不叫司机送你?”不用看也知道他的表情,面无表情,侧头看向窗外。“因为我不知道我还有专属的司机。”
她靠着车窗,一直望着车窗外。希慕就不明白了,黑漆漆地一片,她能看见什么吗?
“在这一段时间里,我会给你最好的照顾。”
“那么……”她回过头望着他,淡然一笑,“多谢了。”
淡漠的眼神,平和的笑容下是她脆弱的心,伤痕累累。她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他那么荒唐,只要孩子,还为此和她签下了契约。“究竟为什么?想要一个孩子?”
第一卷 心有所属 第4页 下马威
车速一直很快,陡然间更加快了一些。他的声音很冷,语速很快,利剑一般快狠准地刺进她的心脏。“你不需要知道。”
她笑,没心没肺。“也对,对彼此知道的越少越好。”
“是吗?你知道我一些什么事吗?”听她口气好像知道些什么似的。
“一点都不知道,甚至名字。”目视前方,那一片黑茫茫,她看不清前路。看不清的岂止是路,还有她的心。
“希慕,你呢?”他侧过头望着她,睫毛下垂,单纯脆弱。
她的薄唇轻轻蠕动了一下,吐出了两个字。“周影。”
惜字如金的不止是他,她也是。
车停在车库,她跟着他走出。李叔正在修剪白茶花,见到周影站起了身。“回来了?”
“是的,李叔。”她淡淡的回了一句。
李叔本有事问她,见希慕脸色不好便没再多说。安静用过晚餐,她起身回房。
床头灯的灯光很暗,也是单纯地白炽灯的颜色。影坐在那里发呆,她喜欢黑色,绵延一世界的黑,是爸妈离开之后,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颜色。
关了灯,世界陷入一片昏暗。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扬起了嘴角。
希慕开了门,浴室里的灯光打亮了昏暗的房间。只是一瞬,他看见她在笑,笑容是盛开在黑色角落的幽莲,唯美伤感。这一刻静静地凝视,他的心为之一震。
他突然很想知道,是什么让她露出这般令人心碎的微笑。
听见响声,她猛地转过身站起。四目相对,她很快收拾好她的错愕。自觉地动手宽衣解带。他抱起她,尽量的轻柔。她在他身下,没了初次的紧张。配合着他的律动,娇喘轻颤,更让他着迷。动作不知不觉间狂野。
一次又一次完美的结合,跟着他一次又一次攀上欲望的巅峰。她迷离的眼角有泪光闪现,抱着他的头,呼唤着,“希慕……”
她的轻唤是邀请,他更卖力地像她证明,直到筋疲力尽。
怀里的她睡熟抚摸着她,肌肤的触感让他再度心猿意马。究竟是什么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失控,这具身体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他是不是太放纵自己了。他翻身站起,着衣。
“希慕……”一句梦呓,不经意地泄露了她压抑的感情。他转过身看着沉睡的她,睡梦中依旧紧皱的眉。
看了半晌,关了床头灯,起身离开。
黑暗中,她缓缓睁开了眼。只有这完全的黑暗,她才安心。双手环胸,蜷缩着身子,黑暗里一个人*心伤。
书房内,灯光骤亮。希慕望着上头的水晶相册,那微笑着的人仿佛还存在,那般鲜活。一声电话铃响,让他吓了一大跳。搁下手上的照片抓起了电话。书房里是他的专线,不是重要的事,绝对不会打进这个电话。
“米兰,发生什么事了?”
“收购出现了问题。”
“什么意思。嫌价钱不够高?”轻轻敲着书桌,声音低沉。
“不是,是因为那间学校有一个不可以拆掉的礼堂。要我们在收购合约里不拆毁那座礼堂。可是我们是用来建高级住宅区的。怎么能留一座八十年代的礼堂在里头。只是这约究竟签是不签?”
“那礼堂占地面积有多大?”
“面积不是很大,可是却很老旧。留下,定是会成为败笔。”电话那头的人声音一丝不苟,睿智的女秘书,处事决断都是一等一的,她说会是败笔,那么必定是不合算。
“那就不要签,那座学校,没有第二条路。”
“那我这就去办。”那头的人果断地挂掉了电话。想来她就在那里,不然不会深夜打电话,还真是个工作狂。
李叔敲门,走进。“少爷,夜深了,是时候休息了。明早十点要见律师。”
“律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希慕微微拧起了眉。
“顾小姐在学校打伤人了。”
“律师我就不见了。让他直接将处理结果交给我。”站起身,打开了隔门,走进卧房。
“那少爷是不去看顾小姐了?”李叔亦步亦趋,言辞之间,对那顾小姐很是不满。
“她太任性了,记得叫律师酌情处理,给点教训。”说完倒头就睡。
李叔关了灯离开。
一室的寂静,悄无声息,半醒半梦间,感觉有人走进。周影敏感地惊醒。听脚步声应该是那个女佣。她躺着一动不动,等着看那人想做什么。听见她小心翼翼地翻着柜子。似乎是在找些什么。片刻后,她蹑手蹑脚地带上门离开了。周影翻身坐起,打开了灯。在各个柜子里翻了一遍没有发觉什么异常。熄灯,她继续睡觉。至于那女佣想搞什么鬼,她想来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一觉醒来已是天明。缓步走下楼,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早餐已经放在了桌上。周影心里纳闷,在桌前坐下。牛奶还温热的,只是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安静地吃完早餐,她起身坐在了落地窗前。安安静静地翻着琴谱。突然腹部一阵绞痛。
她弯腰直奔洗漱间。她趴在马桶边缘,不停地呕吐。腹中绞痛,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周小姐,你没事吧?”不冷不热的声音创立。费劲所有的力气转头看了一眼,看见她冷嘲热讽的嘴脸。不用想也知道是她在早餐中动了手脚。
“吃惯了白粥咸菜的人就别奢望着吃惯精致的茶点。我看以后我还是做些腌制的菜给你,怎样?”
周影很想反驳,可惜被那剧烈的疼痛让她说不出话来。双手抓着马桶,全身无力。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女佣莫名其妙地就看她不顺眼,现在更是很明白无误地施了个下马威。这样卑鄙明目张胆的手段。她还真是蠢不可及。
第一卷 心有所属 第5页 待客之道
吐得全身无力,还被人毫不留情地奚落了一顿。这滋味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摇摇摆摆地出了浴室。看见她正在准备午饭。周影无力地抓住椅子,稳住身子,双腿虚浮,脸色苍白。无力地倒在椅子上,端起了桌上的水。
“我的东西,你还敢碰?”
“李管家应该已经回来了,我就不信你会挑在他在的时候下手。”说着周影抓起了筷子,夹菜吃。吐了一早上,因为是药物作用下的呕吐,所以身体是不堪重负。正好她煮的是些平常的小菜,清清淡淡的。
“有好吃的你就吃着吧。”
周影垂眸吃着饭,完全不理会她。与人生气伤身,很久之前她就学会惜怒了。
“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做什么要知道我的名字?”那女佣一脸的嫌弃。
“做人可以没有素质,却绝对不能没有礼貌,我不想喊你喂。就你不也是喊我周小姐?”看她一眼,以示礼貌。
“齐云云。”
“出乎意料的好听呢?清雅秀丽的名儿。”周影含着菜却口齿清晰,够她听得一清二楚。以德报怨,先礼后兵,是必须的。
齐云云被她一说,都不好意思开口找茬了。
李叔跨进门,见她正高兴地用餐。“周小姐今天一早就没见到你,去哪里了?”
“李叔你一早上不在家,见到我不就怪了。”
“我才离开了一个小时,之前也没见过你。时间没到怎么提前用餐了?”
周影抬头看墙上的时钟,十二点差两分。“李叔,太过在意时间,不如没有时间。”
“小姐,这是希家的规矩,希望你见谅。”
周影挑眉,即使是嘲讽也不露一丝不悦的痕迹。“我又不是希家的人。”
“但你是希家的客人。”
“客?”周影微微一笑,“主人都不在,我不算客。”
从楼上走下的希慕正好听见了她这句话。单从这一句话听来还以为她在训人。
“谁说你不是客的?”
听见声音,她转过头。四目相对,她默默握紧了双手。她完全不知道以怎样的表情面对,才是正常的。因为他们的关系不处在正常的范围。
“你认为我是客,那便是客。”周影别开眼,继续吃饭。也许此时此刻手上有事做真是件不错的事。
“你本就是客,是客终有一天是要走的。”齐云云顺势开口,口气极为冲动。
周影淡然一笑,继续吃饭。终有一天是要走的。她说的没错,从这点看来她确实是客。“原来这就是你们希家的待客之道?”
齐云云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周影低头自顾自吃饭,脸上依旧是那淡淡的笑。她接受的是中式的书香门第的儒家教育。而从小到大她唯一所做的反抗就是选择了钢琴专业。她唯一记得的就是仁者无敌。君子动口不动手,是她一直坚持的。或者说难听点,就是逞口舌之快。
希慕陡然间觉得,她全身上下无处不戒备。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从刚才开始,她就没拿正眼瞧过自己。
好安静,她在吃饭却是一点声响都没有。只看见她的筷子在夹,嘴轻抿,居然没有一点声响。希慕愈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