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党先生,离婚吧-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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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和兰雅婗的事?”
大概想得太过入神,乔馨这念头才从脑子里浮现,便就直接顺着嘴巴说出来了。
而也就是乔馨这超乎寻常的速度,惹得那头的尚母也是一惊,当下乱了心神,一个顺嘴也就做出了回应,“你已经知道了?”
一一一
知道,尚母到底以为自己知道了什么?
乔馨不停地想,却如何也想不出一个结果。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尚亦泽和兰雅婗之间,的确有一些非同寻常又十分重要的东西,是不能让自己知道,或者说,是尚亦泽不愿意让自己知道的,只是之后任凭乔馨如何追问,尚母都不愿再松口,甚至急急忙忙地就挂断了电话……
大概是上次被尚亦泽撞到,尚母遭到他的“警告”了吧?
想想往日在尚家,尚母和尚亦泽的相处模式,哪里是母子,根本就是父女一样。
乔馨摇了摇头,心中明白,想要从尚母这个切入,探寻尚亦泽和兰雅婗的不对劲,已经是不可能。只是转念一想,乔馨又忍不住问自己,就算尚亦泽和兰雅婗之间有什么不对劲,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或许,在他闯入白色教堂,抢在自己前面说出那句“不愿意”的时候;
或许,在那个偶遇的下午,他送自己回酒店的时候;
又或许,在那天晚上之后,他们也许,可能,还有可能会扯上一些关系,但在尚亦泽再一次毫无原因地失踪之后,这些可能,再次化作了绝望。
是的。
那绝望就和三年前突然知晓他和兰雅婗的婚讯一般。
乔馨无力再去探究其中原因,就算无可否认自己心底还有那么一丝好奇,但,她都不想再去探寻了。
就算以后回想起来,觉得遗憾也好,觉得幼稚也罢,她累了。
从三年前,到现在,到这场突如其来地高热,她累了,累得不想再多动弹一下,也不想再纠缠于她和尚亦泽之间的纠葛。
他已为人夫,她也即将为人妇。
尚先生,易太太。
两条没有交集的平行线,仅此而已。
大抵是心里放开了,豁然了,接下去两天乔馨恢复得格外爽利,当天下午便就出院了。
回到易家用过晚餐之后,在易暖的提议下,三人在易老太太的目送下又是前往市区逛街去了。
女人逛街无外乎就是买衣服、配饰、首饰,刚好借着这周六尚母生日晚宴的名头,易暖和乔馨倒是逛得挺尽兴,尤其是易暖,从头到脚,丝毫不含糊。就是苦了易寒,又是当苦力又是当人肉刷卡机。
战斗一直持续到晚上近十点才结束,哦不,应该说是转移战地了。
三人来到一家烧烤店,一通地胡吃海喝,末了易暖记挂着易家老太太,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确定老太太还没睡,便让司机载着先去前面街角买老太太最爱的糖炒板栗,给易寒和乔馨留下了一个二人空间。
不得不说,突然少了易暖这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气氛还真是有些让人不习惯。
乔馨干咳了两声,企图缓解一下,却无果。
索性破罐子破摔,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道,“还让我去云城,还是尚家,你都不担心吗?”
乔馨这问题问得直白,却也含糊,不过易寒自然不会听不懂。
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可乐,易寒愣是喝出了几分咖啡的味道,然后才将杯子放下,笑了笑,看向乔馨,诚实地回答,“担心。”
“不过,担心从来都是因为不确定。似是而非,看起来有希望,可又曲折,所以担心、不安、困扰,其实这也是某种程度的不自信,而看开了,看明了了真切了,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了,你说是吧?”
易寒这段话还真是有几分打哑谜,颇具禅机的意味,乔馨被他说得有些晕,只是看着他那双眸子,明亮若山间未曾污染的泉水,也就跟着点头了。
正文 060 赴宴
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尚母的生日晚宴,除了出席的装备,还有一样,是必不可少,那就是贺礼了。
为了这个贺礼,乔馨还真没少头疼!
要说这若是旁的人也就算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或者是所谓百年罕见的石雕、玉雕,那都是能够拿得出手的,只要让对方感受到自己对她的重视,便就足够了。
可尚母哪里会一样?
且不说那些名贵的、稀奇的玩意儿,她根本就不缺!就算真缺,有尚亦泽在,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操心。
所以这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而且还有一个点是乔馨需要注意的,她虽然和尚母交心,可在外人看来,尚家少奶奶的头衔已经挂在了兰雅婗的头上,自己这贺礼若是将兰雅婗的风头抢去了,只怕又会惹人非议。
虽然说这三年来,乔馨已经习惯了那些记者、媒体的笔墨,但每每提及,总还是有些不喜。
这天下午,在易暖的提议下,乔馨和她再次出门,一则算是散心,二则也是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能够当作贺礼的。
不过结果是可以预见的。
百货里,除了服装首饰店,便就是餐饮,要从这中间找出一份贺礼,还真是有些为难人。
所幸乔馨也没有抱太大希望,和易暖选了一家中餐厅,想着先解决了晚餐问题,再继续逛。
只是嘴上说不在意,乔馨这顿饭还是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坐在她对面的易暖似乎也是受了影响,吃得亦是不多。草草结束了晚餐,但两人却都没有动。
这感觉就好像是缺了什么。
或者换直接一点的说法,那就是没吃饱!
可心有旁骛,食欲受到了影响,无心进餐,这结果就让人有种这晚餐还没结束的错觉,可明明,两人都已经放下了餐具。
如此诡异的气氛持续了大概有三五秒,乔馨和易暖一个对视之后,突然爆发了笑声。
这笑若及时雨,将之前略有些低沉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雨后明媚的阳光,温暖、灿烂。
而这话题,也就出来了。
易暖指着乔馨就道,“馨姐姐,你今天脸上感觉就像是写了一个大大的‘苦’字,跟苦瓜一样!”
“还说我呢,我要是苦瓜,你就是那莲子心,比我还要苦!”
“好啦,你和哥一个德行,就会埋汰我!”
易暖佯怒,嘟着小嘴,充满灵气的大眼睛到处乱转,而后就在旁边墙上挂着的一副画给吸引了。
乔馨看她走神半响,不由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秋叶……”
乔馨看着那画,下意识地呢喃出声,那是自己三年前离开云城,在M国期间画的,秋之落叶,不得归根的秋叶……当时的画境,乔馨如今想起来,也觉得分外凄凉。所幸,这些都过去了。
乔馨在心中如是安慰自己,勉力扯起一抹笑,让自己从那画境当中走出。
只是再仔细看这画,乔馨不难看出临摹的痕迹。
此“秋叶”非彼“秋叶”,就像现在的自己,也不再是三年前的乔馨了……
“馨姐姐!”
易暖略带惊喜的声音将乔馨从思绪中拉回现实,不过依旧有些怔忪。
“我说你这是骑驴找驴呢!我们哪里需要这么满大街地找贺礼啊,你这双手,就是最大的贺礼啊!你想,到时候那晚宴上,一窝蜂的都是想要溜须拍马的人,送那些金啊玉啊,又是貔貅又是寿桃,俗气死了!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出他们能够闹出多大的花样,再想想在这时候,你亮出自己的画,噔噔噔噔,一下子能秒杀了多少土豪呀!最重要的是,这画是你亲手画的,这祝福,这寓意还怕不够吗?!”
易暖显然对于自己这个突然的提议十分自得,眉飞色舞地就给乔馨构想了一副美好的蓝图。
不过乔馨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画是自己的亲手画的,不假他人之手,最能体现自己的心意,也最能表达自己,最重要的是,相比那些黄白之物,送画,尚母必能明白她对于自己的特殊。
主意一定,乔馨拉着易暖便就打算回去。
只是回去的路上,又一个问题出现了一一画什么?
要是画刚刚两人在餐厅看到的那副《秋叶》,只怕是反效果满满!
结果那易暖咂咂嘴,紧接着就又来了一句,“秋叶不行,那就画春花呗!”
其实她这句话完全是抱着俏皮的心态说着,也是倚仗自己刚刚出了个画画的好主意之后,耍宝来着,结果乔馨还真是听进去了,一拍大腿道,“对,花,就画花!”
“什么,馨姐姐,我瞎说的啊,你可别当真!”
一旁的易暖闻言不由心虚,无怪她如此,“秋叶”两个字听起来或许有文艺、高端大气上档次,可那春花,估计只能让人想到“村花”,实在是没有任何雅致可言,乔馨若是真听自己的话画一幅“春花”,易暖如何不慌?
谁知乔馨还就卖起了关子,只笑着看易暖,却不解释。
当然了,乔馨不可能真的画什么春花。
还记得当时在尚家老宅子后花园那一片静静开放的山茶花,还有客厅沙发、厨房厨具,那些让人不经意的细节,全都是山茶花的装饰,不敢说这山茶花是尚母的一生挚爱,但绝对算得上她的喜爱之意。
素雅、洁白、与世无争,在自己的乐土享受安宁。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尚母和那山茶花还真是颇为相似。
云城第一大家族的当家主母,是云城半数女人为之倾倒的宛若天神的男人的母亲……她拥有的,远比常人想象的多,她的权利、手腕,更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只是这些,她视若无睹,丈夫、儿子,这个属于她自己天地的一个家,便就是她的全部。
换做旁人,要做到这一点,只怕没那么简单!
所以,这也是乔馨要送给她的祝福,或者说,贺礼……
一一一
一颗心全扑在绘画上之后,时间不知不觉走得就快了,甚至连那再次赶赴云城的担忧、不安,也都淡了许多。
几乎是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乔馨都没有离开过画板。
而就在易寒忍不住,第五次打开画室的门时,看到画板前的小女人正惫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放下了画笔……
“终于画完了吗?”
“天。”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将乔馨吓了一跳,看到易寒后,脸上随即浮现一抹微笑,“对,终于画完了。”
易寒闻言,自然地就将视线投向了画板。
蓝白天际和生黄土地之间,两朵白色的山茶花,静静开放,一朵稍大一些,一朵含苞待放,不过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一一洁白、傲然。
易寒忍不住想,乔馨说尚母若山茶花,却是当局者迷。
若是崔然绽放的是尚母,那朵含苞待放的说是乔馨,不是更恰当吗?
“不错吧?不过时间到底赶了一些,细节总觉得处理不好。”
“已经很好了!”
看乔馨这副严苛的模样,易寒走上前,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乔馨抬手就要来挡,却是看到了自己手上五颜六色的油彩,顿时注意力全数被转移。
躲在浴室大概洗了有半个小时,乔馨才出来,和易寒、易暖还有易老太太用,呃,用宵夜一一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不过顾及几乎一天都没有进食的乔馨,三人还是极为捧场,好似饿了一天的人是他们似的,惹得乔馨不住地给他们夹菜。
跳过这个插曲,便就是周六,也就是尚母生日晚宴举行的那一天。
易老太太自然是不可能前往的,只将三人送上了车。
而多了易暖的旅程,倒是少了许多沉闷,这丫头就像是一个永动机,有着无限的精力,叫乔馨佩服不已。
如此,往日里无聊的时间,今天似乎走得特别匆忙,好像才上车,只是一个转瞬,车子便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馨儿,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和阿暖先去酒店,休息休息或者出去逛一圈,晚上到时间了,我再过来接你们两个一同去尚家。”
“你有什么要紧事呀,都不能陪陪我们。”
易暖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小孩儿一般不满地抱怨,乔馨却只笑着点头,“我会看着她的,你早去早回,来得及,我们还能吃个晚饭再出发,免得宴会上光看不吃,饿得慌。”
“好。”
易寒应着,又将视线转向了易暖,“别乱跑,凡事听馨儿的,知道吗?”
“知道啦,真啰嗦,晚上要是不早些回来,我们就自己吃不带你,让你晚上一个饿肚子!”
三人就这么兵分两路,不管易寒去干什么,乔馨无力追究,到了酒店,倒头就躺下,急得易暖啊,只差没有直接将乔馨背出去!
小丫头难得出探远门,自然是无限激动,恨不得放下东西马上就出去逛逛走走,无奈摊上了个乔馨。
如此两相抵消,愣是磨蹭到了傍晚,两人才出门,易暖真是一眼泪!
只是两人一直等到六点,易寒却迟迟没有来电话……
正文 061 三人相见
易暖是个急性子,抓着手机便给易寒打了不下十个电话,可电话那头却始终提示“无人接听”。
看小丫头那张脸几乎要皱成一个小包子,乔馨也是等不及给易寒打电话。
然,就在乔馨手机要将易寒的号码拨出的瞬间,站在乔馨身旁的易暖“啊”地叫了一声,赶忙就将电话递给了乔馨,“哥终于回电话了!”
闻言,乔馨条件反射地就将视线投向了易暖的手机屏幕,上面闪烁的名字正是“哥哥”两个字。
要说此时的情况并不算是紧急,或者非得易寒出现不可,可看着他的来电,乔馨却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彼时的她,无心细究,这份提心吊胆,到底是因为易寒迟来的电话,还是另有原因。
接通电话,便听易寒的声音随之传来,但不是预料之中的好消息一一“丫头,是我,把电话给馨儿……原来就是你,馨儿,你听我说,我这边发生了要紧事,一时半会走不开,尚家老太太的寿辰估计得让你和阿暖那丫头一起去了。我已经派车去接你们了,大概再过五分钟就能到酒店,我这边忙完了就会马上赶过去和你们集合,好吗?”
乔馨听前半段,还想着索性和易暖一起等易寒,可再听易寒说车子都派来了,却是又没了拒绝的理由。
也是,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生日聚会,要说特殊,也就是这寿星是尚母,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了,不是吗?
乔馨兀自在心里问自己,思绪跟着有些飘,就这么应下了。
然后是与那接自己和易暖的车子汇合,再然后便就坐在车上,缓缓驶向了自己曾经熟悉,却三年未曾踏足的尚家老宅……
一一一
大概是五分钟的车程,车子抵达了目的地一一尚家老宅。
相比曾经乔馨和尚亦泽所住的那处别墅,尚家老宅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却也是这些年份的沉淀,使其看起来便有一股大家的风范,青色环绕的大山,尚家老宅坐落其中,厚重的铁门给人以森严的感觉却死板,车子驶过大铁门,便就真正抵达了。
司机在指引下停车,乔馨和易暖前后下车,而乔馨怀里抱着的,便是要送与尚母做生日礼物的山茶花画。
这花乔馨费得功夫不少,但并非为了夺人眼球,甚至,这画连落款都没有,乔馨却不担心尚母认不出来。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乔馨便是为懂的人画。
只是乔馨没想到,才一下车,负责接待的侍者便走过来,谦恭非常地和乔馨确认了身份,而后取走了乔馨的画。
这一套程序乔馨自然是知道的。
尚家这种世族大家不同于寻常人的生日宴,邀请的都是与自己亲近的人,他们在生意上、政治上,不得不涉及的人很多,即便很多时候,你可能对其颇有微词,但在这种场合却不能不邀请对方,或许,这就是上流圈子的虚伪之处吧。也是因为此,这一套程序才运用而生了,便是主人会提前开出一份名单,交予负责接待的人一一自然,这些接待的侍者是需要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