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惜缘-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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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呆在屋中,他也在发呆,紧闭着双眸,躺在床榻上。
脑中回忆着每一个片段,所有的一切合在一起都是完全正确的,她就是她!
自己虽然长于深山之中,但是他却始终无法忘怀。那冷漠的眼睛,蕴藏的感情,却因为意外的相逢让自己重新燃起了希望。
世界对自己是公平的,让自己再次和她相遇,而且有共同度过了这些光景,但是她为什么要拒绝自己。
自己于她是什么……
天色昏暗,双眼迷魅,倦意十足,周公劝梦……
早早来到了大堂之内,要了两个包子和一壶茶,便于堂上。
果然余毒解后,神清气爽和过去完全不一样,过去的自己就是容易疲惫,容易气短,而当除了山谷后,来到了集市,一切感觉都不一样。
更加不一样的是他,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一切都开始潜移默化。
也不一样的是自己的心,此刻看不透自己的心。过去当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时侯,一切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然而当一切的雾层被掀开,自己却发现面前堵住了一个大石头,‘唉……’
如今才是卯时,大堂上依稀也就那么几个身影。
看着杯中的水发呆,而后却传来这样子的一个的声音,她知道是他,自从自己身子恢复后,自己的感知能力更加的强了。
他的心中有些郁闷,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不一会,他便坐在了自己的身侧,伸出手倒了一杯茶水,同样也对着杯中的茶发呆……
四处是几个人的交谈声,他们知道,还是静默,不知道过了多久,“昨夜你睡得可好!”
他的脸色有点窘窘的,她笑笑,“还不错,你呢?”
听到了只字片语的关心,他整个人就十分的精神,“很不错!对了你接下来……”
隔壁的桌上,正在谈论这样的一件事情。
“你听说了没,那个皇朝第一首富傅互近日似乎在商场上不得利,据说有倾家荡产之危。”
“唉,你也知道了!对了,我又听说噢!这似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说这话的时侯,那个客人神神秘秘的模样,似乎知道什么天大的事情一般。
另一个人将头探了过来,“据说,和那个奸商齐单有所关联!唉,那些商业上的事情和我们都没有关系,搞不懂呢!”
“但是,咳咳!“将耳朵凑近了那人的耳朵。
“你别说的这么轻啊!痒!”另一个人拍拍耳背,看向了那人。
当听到傅互这两个字的时侯,她的思绪就一直跟在那两个人的交谈上。
“据说,咳咳!当今武林盟主水夜都和其有关!”
“什么!”……
她的心猛然啊的一怔,爹和这件事情有所关联,怎么回事?
“不太清楚!对了,这件事你可别说出去啊!不然我们可能会遭到杀身之祸!”
“那你还说!”连忙咽下了杯中的液体,接着贼头贼脑的向四处望了望。
她的心里微微的一怔,有些害怕,有些恐惧,也是充满了惊讶,自己的爹爹为什么将自己嫁给那个傅互,或许这一切也都是一个阴谋。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到这里的时侯,心里还是痛了一痛。
当初爹爹逼迫自己嫁给傅互的时侯,自己就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有阴谋应该也是难免的吧!
他看着她失神的眼,心里有些挂念,尝试着呼唤,却没有得到她的反应,他的心里一动。
将手抚向了她的手背,猛然间的抽搐,她回过头看着他,可是那眼中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有些恐惧,她是怎么了?
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样的看着自己,还是……
她本能的怔了一怔,心里乱七八糟的,本能的感觉到一切的不太寻常,她看着自己的手,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愣住了,心里又是温暖又是难过。
毕竟自己还是有夫之妇,还是未曾离婚的,这一切也毕竟不太合适,将手抽回,尴尬的笑笑。
“你怎么了?”他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她只是深深的看着他,他对自己很是关心,可是自己呢……
“我——”终于迟钝了很久,许久直视着他,这样的气氛已经维持了很久,她不是拖拖拉拉的人,不喜欢将事情掩藏的那么久。
他只是如此静静的看着她,在等待着她的答案,本能的觉得她的言语或许会透露着什么自己想要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是我却知道我是有夫之妇!”说这话的时侯,她的心里疙瘩疙瘩的,有些闷闷的,说的时侯竟然有一种想要哭泣的感觉。
他低下了头,“我知道,但是公告上说的,你不是死了嘛?所以……”
他在期待她的回转,然而她终究还是让他失望了,因为自由的心,也是因为傅互……
“我的丈夫如今有了危险,所以我想要去了解!”她的眼神真挚明亮,说的是实话,因为对他她实在说不出假话,也是因为……
他的唇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那么我只想问你一句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在你心中是什么!”
眼神定定的,这也是泛清难得一次看到的眼神,她愧疚,咽了口口水,“朋友!”说道这两个字的时侯,她的声线在颤抖,心在酸痛。
心似乎在询问自己,真的是这样嘛?
“仅仅是朋友?你难道不曾对我动过分毫的心思?”
“我……”在听到这话的时侯,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昏迷的时侯他的关心,尴尬的时侯他的微笑,虽然一切都有些不合场景,但是每一刻都温暖自己的心。
在山谷中的时侯,自己犹豫不决,自己的心酸,痛苦!还有那份心动……
“或许是喜欢吧!”不知不觉中,竟然说出了这几个字,她有些错愕,他有些惊讶,双双对视。
他笑了,很明朗的笑,她的脸红了,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么。
“你害羞了!”她偷偷的抬眼望着他,自己曾几何时变得如此,这还是自己嘛?
“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我……”抬头望了一眼,却对上他那笑的眼睛。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因为方才她的闪神,定是和他前夫的事情,他笑了,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她也笑了,和他在一起自然而然的会笑,“那么我……”
还是点了点头,她随即起身,转身走到了客栈门口,他却也忽然站起了身。
“小心!”淡淡的两个字,让她的心顿时温暖,一切发生的太快,一切改变的让人意想不到,然而她却感到很安心……
他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心里在笑,或许一切的变化就是来的忽如其风,一切来的却也是如此的安月明媚。
他会等她……
走在街道上,视线笔直的向前,仿佛一切都没有阻碍,她的心也十分的晴朗。
如今她要去的地方是两个,一个是水漠堡,一个是韩城的傅府!
她犹豫了一会,向四处望了望,脚步不由的停住,还是先去水漠堡吧!只希望那些人看到自己不要惊讶才好……
而此刻,紫旭正呆在屋中,吃着桌上的甜品,心里在想着水泛清。
玉儿在一侧看着自家小姐人在魂不在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盘中的东西已经吃完了。
她才反应过来,拿起了面前的茶壶,却发现空了,“玉儿,去!”将茶壶举起。
玉儿无语的看着她,头上似乎出现了两条黑线,“小姐,您今日是怎么了?吃了一个时辰快了,还……”
“你这丫头,去!”
“是!”玉儿结果茶壶,转身离去了。
她一个人呆在屋里,闲来无趣,走出了内院,却发现管家有些匆忙的奔跑。
她的心生疑惑,好奇的跟着他。
原来管家是要到前堂去啊,奇怪了?平日里齐管家都是很稳重的,今日是不是要来什么客人啊?
躲在了屏风后,依稀可以看得到几个人影。
爹爹在那些人的面前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点冷冽,是爹爹的声音?
“都差不多了!据说那傅互已经几近破产!所以……”
她的心里一惊,爹爹何时有如此的心机,奇怪!倒也没有想什么,转身准备离去了……
却听到——
沉默的呼唤
周围的空气陷入一片奇怪的安谧之时。
周身忽然吹起一阵微风,一种紧张的感觉懵然而发。
没有任何预兆,当时所有在场的人全部跪在地上,就连自己的爹爹也不例外。
“属下参见盟主!愿盟主万福!”紫旭的心中产生了一个疑惑,脚下一滑,忽然坐在了地上。
声音却几乎听不到,闻不到。
一个身着黑色披风,紫红色的外衫,暗红色发冠的男子,忽然飘落在大堂内。
身轻如燕,气息微乎极微,右脚轻轻着地,另一只脚也落在了地上,动作是如此的轻柔,动作就如同流水一般温柔而又霸气。
偷偷的起身望了一眼,这个人的动作就像是倾泻而下的瀑布,却又像是温柔的流水。
陌生人始终背对着自己,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脸。
“都起来吧!”他的声音不像他的动作一般柔,充满了一种阳刚之气,却似乎有些苍老。
众人都站了起来,恭敬的待他。
他是谁?紫旭的心中产生了一个疑惑,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对他如此的恭敬,就连自己的爹爹也是,‘盟主?’他们先前这么叫他的,难道是武林盟主?不过爹爹何时和他有着联系。
接着,一个身影越来越近,她偷偷的望着远方。
这是一个一袭灰衣的男子,白色的外衫佩着灰色的长袍,远远走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的身影有些熟悉。
待阳光被遮去,他的脸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是他!
紫旭一惊,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她怎么可能会忘记这张脸呢?在集市上,自己不小心握错的手,可是……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的身上,盟主冷冷的望着周围,“这是新的左护法!”
大家面面相觑,也没有别的言语,毕竟这是盟主的决策,他的存在必定有什么重要意义。
“话不多说!齐单,事情如今进行的如何!”说这话的时侯,他的眼神不经意的向身后望去。
“盟主放心,现今只有柳城和徐城的钱庄和兰州的锦缎生意还在傅互的手中,其余的都已经差不多收购完毕了!”
听到这里,盟主点了点头,“很好!”
傅互?他不是皇朝第一首富嘛?难道爹爹和这个什么盟主的勾结?然后要对付他?爹爹有这么深的心机嘛?
“盟主万福!称霸皇朝的日子已经指日可待了!”
接着又有几个人跪下,“盟主万福,盟主万福!”
听到这里一切已经显而易见了,爹爹竟然和人勾结做这种事情,爹爹竟然这么坏,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
“我希望你们明白一件事!多余的人知道并说出去的话,她的结果就会是——乓!”
一声巨响,桌上那个陶瓷的瓶子就忽然破碎,而他的手却毫发无损。
大家都只是沉默的低着头,紫旭紧张的看着这一幕,她隐约的感觉似乎是在说自己,“齐单,你办得很好!”接着大步的走了出去,忽然停住向后望去。
似乎是在警告着什么,紫旭的心颤颤的,一言不发。
待众人散去后,齐单忽然出声,“旭儿!出来吧!”
她有些惊讶,爹爹是怎么知道的,便有些紧张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啪——”一巴掌忽然打在自己的脸上,从小到大爹爹从来也不打自己,如今竟然……
泪水瞬间在眼眶中盈聚,“爹——你打我!”鼻子酸酸的,满脸的委屈。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屋外,“你可知道,今日盟主已经对我宽宏大量了,只此一次,你就被发现!如果再过一步,爹爹和你的性命就不保了!”
此刻她的心中满腹委屈,怎么想得到,“爹,不要做坏事,好吗?”她感觉得到此刻自己的爹爹做的事情是伤天害理的。
“难道你希望你的爹爹的所有都毁于一旦!决不可能!旭儿,你还小,听话,还是——”
“爹爹,为什么你要执迷不悟,我不要你出事!”说着泪流满面,看着女儿如此,他的心也痛,但是这也是他的目的,决不可能。
“回房歇息!记住,今日之事谁也不可以告诉!”接着拂袖离去。
看着爹爹离去的身影,她的心酸痛无比,爹爹什么时侯变成这个样子了!什么称霸皇朝的野心,天!这不是自己认识的爹爹,还为了这件事情打了自己,这不是爹爹!这不是!
或许只有自己的离开,自己绝对不要看到爹爹出事情,如今的他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不是自己的爹爹!
猛然转头跑向屋中……
泛清沉默的走在前往水漠堡的石子路上,一路上心里都有一丝奇怪的感觉,曾经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水漠堡,但是似乎事情有些奇怪,意志在逼迫她回去。
走到门口,侍卫堵住了她的去路,“你是谁!来水漠堡做什么?”
她淡淡的望着他们,竟然不认识自己,想不到啊!
“我是水夜的女儿水泛清!”
那两个人忽然笑了,“水泛清,说笑吧你!人家早死了,你冒充个屁啊!”接着不屑的望着她,“要见盟主是吧!下辈子吧!滚滚滚!”
她微微的蹙起了眉头,不加言语。
身后忽然走来一个人,门口的那两个侍卫立刻跪在地上,“参见左护法!”
泛清有些疑惑的转过身去,却对上了那双眼睛。
狭长的狐狸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还配有暗色的肌肤,浓浓的眉毛下,满是惊讶。
是他,泛清的心里一冷。
蓝子瑞看到他,也不由的一惊,心里竞泛起了涟漪。站在原地发呆,她竟然没事,那么师兄就一定还在这个世界上!
她的嘴角讽刺的笑容,让他很不'炫'舒'书'服'网',但是心里却还是一喜,“师兄呢!”
她的心里有些疑惑,想起了在谷底他说过的话,心里一沉,他是一个有心计的人,绝不可以让他知道了然还活着,不然定会有杀身之祸。
看着她沉默而又复杂的眼神,他笑了,心里隐约有了一二,“他死了!”
听到这三个字,他还是一喜,“咳咳!对了,你怎么来这里!噢不!我们先进去坐!”
她斜着眼看着他,在他的带领下,再次走进了这束缚着自己的监牢——水漠堡!
他当然不知道她的所想,只是如此的待着她。坐在他的屋中,她的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是在防备,是在警惕。
一个花奴看到了泛清,心里满是疑惑,却又是欣喜。
毕竟是在水漠堡,人多眼杂,很快左护法带进一个女子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水漠堡,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没有人知道她是水漠堡的小主子!
她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他一直看着她,笑……
“怎么,你不渴?”她有些阴郁的看着他,又看着杯中的茶,摇了摇头。
“你可以告诉我当日发生了什么嘛?”
她的心里冷笑,难道不是他害的自己和了然如此惨状的嘛!
“当日,我们的确险些落崖,可是了然却为了救我,自己坠崖,而我则因此获救!”说的是如此的简单,但是她却隐瞒了许多,完全是欺骗,对于面前的这个人,她实在是受苦良多,不敢相信。
他却有些犹豫的低着头,她竟然唤蓝了然为了然,两个字亲切又温和,为什么她就不这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