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飘零-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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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回家,看到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时,他居然没有过分的惊诧。还用说吗?她一定是回御景花园,那儿才是她能得到的幸福生活。
如果命中注定不能拥有,那不如趁早放弃。
痛苦像一只野兽的利齿,一下一下地噬咬着他的身心。
也许,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太平。在城南的一家茶座里,欧之洋和蔡萍相对而坐。欧之洋沉默地端起功夫茶的小杯,细细地抿着,思忖着怎么继续话题。蔡萍呢,侧着身子,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这个城市的夜景。她的脑子,也在飞快地转动。从她紧咬的嘴唇,和拧成一团的眉头,看得出来,她很生气。
前天,刚从外地出差回来,进门看到姐姐蔡静,她大吃一惊。蔡静的脸小了一圈,原先还算丰润的皮肤,像是脱了水的蔬菜,干巴巴地失去了光彩。尤其是眼睛,暗淡得如同即将熄灭的柴火。再看妈妈,精神好了许多,恢复得也不错。看样子,姐姐只顾照料妈妈,自己快累得不行了。
“姐,我说请个保姆嘛,你偏不让!看把你累的!”蔡萍一边放行李,一边数落蔡静。但是她没有在意到蔡静的眼里顷刻间溢满了泪水。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蔡静把泪忍回去了。她不想在老母亲面前,流露出伤心。
“小静这些天一直都陪我住的,我让她回去,她不肯。小萍你回来了正好,帮我问问之洋什么时候回国?我都一两个月没有看到他了。”沙发上的蔡妈电视也不看了,转过头,冲蔡萍挥挥手。
“妈,你操这个心干嘛呢,他该回来就回来,不回来,你急也没有用。”蔡静脸上堆着笑,站在沙发后面,顺手替蔡妈按摩肩部。
“姐夫最近很忙吗?”
“是啊很忙。”
可能语气太勉强,蔡萍警觉地抬起头盯了姐姐一眼,这才发现她的眼睛是红的,声音也有点不对劲。她刚想张口问什么,蔡静忙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看样子,家里一定出了什么事了。
等到一家人都洗刷完毕,安顿好蔡妈,姐妹俩才关上房门,说起悄悄话来。在蔡静压抑的哭泣声中,蔡萍才知道,原来是姐夫仗着中年成功男人的那一点底气,开始兴风作浪。
“姐夫真的是这样的人吗?”耐着性子听完蔡静的诉说,蔡萍还是不相信,自己一向崇敬的偶像,也会在年近不惑的年龄玩一把出轨。到底谁有那么大的魅力,让姐夫家也不回,还闹腾到要跟蔡静离婚呢。
“姐,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查个水落石出!我倒是要会会,这是哪一类的狐狸精呢!”
有了蔡萍的安慰和出谋划策,蔡静顿时感觉舒畅了许多。这一个星期,她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儿子欧阳打电话回家,家里没有人接,打了她的手机,才找到外婆家这儿。对儿子的责问,她也只能强装笑脸,编个理由蒙混过关。
是啊,首先要摸清底细。王肖音不是在邻省吗?不过,离G市只有三个小时的车程,换句话说,欧之洋有家不回,说明他们俩在外面有巢穴了;如果第三者真是纪夫人说的漂亮女孩,那么就更有可能金屋藏娇!不管怎么说,一定要把藏身之处挖出来,掀它个底朝天!想到这儿,蔡静的心生疼,但因为有了明确的方向,稍稍安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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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萍是记者,而且是省报优秀记者,对她来说,要摸清欧之洋的行踪,那简直如小菜一碟了。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昨天她就查出了欧之洋现在的住所——坐落在城南的高档住宅小区“御景花园”,而且从保安那儿打听到刚下地库的帕萨特A62588车主的房号——6幢903室。
战绩辉煌。蔡萍没有打草惊蛇。她今天晚上来伏击,抓个现行。
又是晚上八点多了。欧之洋加急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务,拖到七点才离开公司。顺路在便当店打包了一份中式快餐。这几天都是以快餐当晚饭的,既没有蔡静做的美味,也没有易楚楚做的温馨。他不由在心底叹了口气。
电梯门打开,他一步跨了出去。原本漆黑一团的楼道里,声控开关打开了通道灯。他蓦然发现,一个人影站在楼梯口的门边。他吓得差点甩掉手中的快餐盒。
“没想到吧,我来看看日理万机的姐夫!别愣着了,快请我进去坐啊!”蔡萍笑盈盈地说。
绕是见过大场面,镇定自若如欧之洋,这个时候,也惶恐得失去了往日的风度。他迅速反应过来,把快餐盒扔到垃圾道里,拍拍手,重新按开了电梯门,进去后转身对蔡萍说:
“我还没吃晚饭。走吧,到对面那家茶馆一边吃,一边聊。”说着,不由分说地按了一楼的按键。蔡萍没有料到他会有这一招,心想:想逃?没门!在电梯门快要关闭的时候,一脚踩了进来。
他们已经谈了两个多小时了。蔡萍既有受害者家属的愤慨,又有旁观者的冷静,即便这样,她还是无法忍受姐夫对姐姐的诸多不满,在感情出轨问题上的暧昧。
谈判陷入了僵局。
45。…第四十六章、绝处逢生
蔡萍收回目光,盯视着欧之洋,叹了一口气,把脸上绷紧的表情放轻松些:“老欧,我们年纪也不小了,还有多少年可以折腾了呢?你不为蔡静想,你也该为欧文考虑啊,是不是?”
“欧文大了,他可以接受。”欧之洋干干脆脆地回答。
蔡萍一句话哽在了喉咙里。她喝了口水,掩饰过去了:“人不能这么自私,是不是?你不需要顾忌儿子,好,行,我们先不谈欧文。回过来,你对得起蔡静吗?她都快五十岁了,一辈子都在为你们欧家操劳,你就忍心让她孤独到死?”说到这儿,蔡萍的眼眶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欧之洋也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他才缓缓地说:“蔡静为欧家做的贡献,我从心底里感激,所以我会尽量补偿她的。”
“补偿?你以为拿套房子、给张存折就能补偿她受到的伤害?”
“不是这个意思。但是钱多少能表达一点歉意吧。蔡萍,你也能看到的,这么多年来,我同样为这个家牺牲了很多,我以前怎么对蔡静的,你们应该心里有数。我只剩下小半条命了,我想结束这种不温不火、无滋无味的生活,找到能与我心灵相契的知已共渡余生,这,罪不可赦吗?”
“可是,你的幸福,不能建立在蔡萍的痛苦之上啊!否则,我真担心你的余生还能不能睡个安稳觉了!”蔡萍郁闷得想爆个粗口,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在她的人生字典里,哪可能有“出轨”一词?要是她未来的老公也玩这一套,她口诛笔伐,唾沫星子砸不死他,估计也会半夜起来磨刀了。可是这个时候,她忽然有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虽然中国的女性,一直在为自己平等的地位权利机会而不懈抗争着,努力着,新女性的社会地位也在不断上升中,但从思想、观念上来说,其实还是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占据了现实主流。相夫教子,操持家务,男人从来不认为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工作,因此也无从认证这类付出的价值。
而女人在日复一日的奉献中,在岁月的磨砺中,老了,丑了,粗鄙了,枯萎了,变成了一个彻底的“黄脸婆”。不要认为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家庭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老公拾掇得光鲜亮丽,稍有点上进心的,自己的工作得心应手这些就是成功,如果不注意自身内在的修炼,不知道怜惜呵护自己,当对着镜子中不堪入目的自己都心生厌烦的时候,怎么能指望老公不会审美疲劳?
何况男人还是个视觉动物,何况现在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三纲”嘛,确实太强权专制了些,而“五常”,指望男人自觉遵守“仁、义、礼、智、信”的道德规范,难度基本等同于人类移居外星球。
所以说,在家庭危机中,女人往往处于弱势。男人丢掉的是一个包袱,女人,则失去整个世界。
或许可以策划一个专题,调查一下G市的离婚率、离婚理由、当事人的心态变化过程,采访心理学家、社会学家等等,剖析导致离婚率居高不下的深层原因,并对受害者进行及时的心理干预和疏导,将身心的伤害降到最低限度。
凭着职业的敏感,和受害者家属的感同身受,就那么一小会儿,蔡萍的脑海中就冒出了这些想法。她摇摇头,把注意力又集中到面前这个男人身上。
唉,蔡静落到今天这种境遇,她自己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看她,这些年,她就跟一头孺子牛一样,生活重心只有丈夫儿子,唯独忽视了自己。尤其是病退后的这两年,不读书,不看报,只会搓麻将。难怪给欧之洋提供了N多理由呢。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蔡静宁愿死,也不会同意离婚呢?你怎么办?”
“那就这样过一辈子!”欧之洋斩钉截铁。
蔡萍心里那个火啊是越烧越旺,却找不到发泄口,她不得不使出杀手镧:“欧之洋!我告诉你,老蔡家还不允许出这种奇耻大辱呢!你的前途不要了?你的面子不要了?你一直藏着掖着的女人,你以为我会找不到?信不信,我们走着瞧!”说完,腾地站起来,抓过手提包,扬长而去。
欧之洋抱住了脑袋,额头沉沉地抵在桌上。世界大战终于全面爆发!在吃晚饭的时候,他还在考虑应该怎么措词,谈到什么程度。这个蔡静派来的谈判代表不可小觐,所以前半段他还说得小心翼翼的。九点多钟的时候,他忽然收到一个神秘短信:Y连夜离家出走。
如果不是碍着蔡萍坐在对面,他真想立刻掏出手机,给易楚楚打电话。有了更多的底气,后半段的谈判,他显得十分强硬。
不过,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等明天把情况摸摸清楚再说。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男人就应该在战场上,为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战。要么生,要么,就一起灭亡!
欧之洋的心,忽然就充满了圣斗士一般的勇气和力量。
已经三天了。高明的这三天是这么过来的:白天昏睡,好像欠了十辈子的觉没有睡够一样;晚上夜游,去网吧,去启慧广场跑步,坐在阳台上遥望明月,抽烟喝酒,直到觉得筋疲力尽。可是,躺在床上,还是无法入睡。他努力不去想易楚楚,易楚楚的笑容和声音还是无孔不入地来侵袭。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淌,理智,也在一点一滴地回归。
如果易楚楚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她一次呢?你也承认你们俩的感情不及她和欧之洋的感情,因为,他们之间除了不沦之爱外,还有亲情,或许还掺杂着友情。绝对不允许他们再接触,这可能吗?
“看看人家谢霆锋是怎么做老公的!你就会知道,只要他俩不再有肉体上的关系,其它的,大度一点,都是可以接受的。”这是前一晚高明和陆涛在大排档喝闷酒时,陆涛说的话。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高明哼了一声:“爱情具有排他性,知道吗?任何侵犯两个人爱情的事情,都不能去做!”
“那我问你,以后你老婆非要跟丈人丈母娘一起住,你能接受吗?”陆涛忽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我我应该不存在这个问题。”
“嘁,看来你还是只想着易楚楚啊!哪怕是你的父母,总是会挤占你俩爱的空间,但是你能不接受么?很多事情,你自个儿想是一回事,放到两个人的位置上想,又是一回事!”
“这是不是你遇到的问题?”“少废话!人一辈子,不知道要遇到多少问题!就看你用什么心态去解决了。”
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高明的心房忽然敞开了一条缝,几缕新鲜空气渗透了进来。
凌晨三点多钟。就今天吧,今天上午去给易楚楚买个新手机,算是找个借口赔礼道歉吧。
很奇怪,这个念头一出现,倦意袭来,高明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一阵手机的音乐声把高明从美梦中吵醒。“楚楚!”他一个激灵,翻身坐起,飞快地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却是不认识的号码:“喂,你好!”
“请问是高明吗?我是安雪儿时装有限公司人事部。”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你好你好!”高明想起了人才交流会上递交应聘资料的情形。
“明天上午你有时间到我们公司来一下吗?”
“好的好的!是是面试吗?”高明又激动,又紧张。
“就是随便聊聊。我们的设计总监安总,想和你们几个分别聊聊。如果可以,明天上午十点半之前来人事部找我。我姓吴。”
46。…第四十七章、面试
收了线,高明不禁狂喜,在房间里转着圈大叫:”耶!耶!”
这是目前唯一一家主动给他打电话约面试的公司,虽然参加面试就是比没参加面试的人多一点机会,最后能否成功还是个未知数,至少,比凭个人运气砍人的公司,要人道得多。
幸亏是明天。三天的生理与心理的折磨,使他看起来精神很不济——胡子有好几天没有刮了,生机勃勃如雨后的春笋;眼睛里的红血丝纵横交错,额头上还有数个“青春美丽疙瘩痘”,排着队接受检阅;身上的衣服洗是洗了,换是换了,却发出一股没有晒透的霉味高明很奇怪,同样是洗衣机洗的衣服,为什么易楚楚捧出的是香喷喷的,换了他就不行呢?
一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他先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把胡渣刮得一干二净,又在衣柜里翻衣服。平时不注意也就罢了,现在才发现,自己实在没有什么衣服能够配得上去参加面试。原本觉得价廉物美的衣服,因为这次应聘的目标是设计师,而显得既没有个性也没有档次。
因此,高明决定去置办一身行头,从头到脚。
可是,没有钱,怎么办呢?他找来梳妆台抽屉锁的小钥匙,打开来看易楚楚上次带回来的现金还在不在。记得那天楚楚把信封锁进抽屉,跟他说,钥匙放在某某地方,需要用钱自己拿,不用商量。
信封还在,里面的现金也好好地躺在那儿。高明愣了半天,终究没有勇气用这笔钱。他想起自己用那么残{精彩小说下载百度搜索:炫 书}酷的语言质询这笔现金的由来,想起当时易楚楚极度受伤的表情唉,怎样才能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他打了个电话给巫天浩。小巫二话不说,立刻给他的卡里汇了五千元。高明在ATM机里查了款项已到帐,心中十分感慨。这就是真正的哥们,危难之际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高明逛了半天,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慷慨心情(更甚于送陆中森礼物那次)花两千元给自己添置了新装,咬咬牙第一次踏进美发店,花一百元洗剪吹了头发,最后,他想了一下,还是等面试成功了,再去找易楚楚,那时胜算会更大一点。
第二天上午,他坐地铁转公交来到座落于G市南山产业园区的安雪儿时装有限公司,在十点二十五分的时候,踏进了人事部的门。
“你好!高明!请坐。”小吴约摸二十来岁,长发披肩,身材高挑。她把高明让到沙发上,用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水递给他,自己也坐了下来。
“请稍等片刻。你前面还有一位在等着。”
“噢,能不能问一下,这次有多少人参加面试呢?”高明知道这样问有点冒昧,还是敌不过好奇心,想以此来估算自己成功的机率。
小吴微微一笑:“十个。竞争两个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