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背叛-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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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动于衷呢?有当年那份深厚的感情在,如今他又有这么好的条件,更重要的是他承诺要让丁丁在美国接受最好的教育,这叫她如何不动心?如果再说不动心那就是虚伪了。如果真能跟他去了美国,让丁丁接受西方教育,而自己也能过上上等人的生活,那该是她们母子俩多么大的幸运啊。
廖义凡怀里拥着谢心宜,不觉激情荡漾,他慢慢加大的手臂的力度,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轻轻地吻着她的秀发,继而吻*的额头。谢心宜本能地一抖,这种久违了的男女间的亲近让她几乎要迷失自己。不,自己不该这样轻浮,不能听人家说爱自己就顺势跟他亲热,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样发展下去会怎么样?不可以让他小看自己的。
虽然被拥抱被亲吻的感觉太美妙,谢心宜还是咬牙推开了他,强忍着胸中的热浪,低声说,“义凡,我们先不要这样,分开太久了,我们需要重新了解,万一彼此不是对方渴望的样子,也免于后悔和遗憾,你说呢?”
廖义凡见谢心宜如此冷静,只好叹道,“好吧,你说得对。就算我自认为你没什么问题,还有你对我的评价和猜疑呢,对不对?我也该让你好好了解一下的。”
谢心宜点头,然后起身倒了两杯热水。“半夜里就凉了,有点冷了吧?”
于是廖义凡喝着热水,给谢心宜讲起这么多年自己的艰辛的求学和创业经历。谢心宜静静地听着,心中充满对他的坚韧的敬佩和对世事艰辛的感叹。
罢了,谢心宜问道,“你是说你的父母早已经在美国和你一起定居了吗?”
“是啊,我不打算回国了,也不能让二老在这边孤独终老,你知道的,他们就我这一个儿子。所以五年前我就给他们办了手续,过去了。”
“在这边就没有别的亲人了?”
“我还有两个舅舅一个姑姑在。哎呀,”廖义凡突然想起来什么,惊得一下子站起来,“今天几号,心宜?”
“16号,怎么啦?”
“我姑家的表弟是十八号结婚。我说我要先看望同学然后就去她家参加婚礼的。怎么差一点就忘了?这下坏了,我姑得骂死我。”廖义凡说着忙起身进自己的卧室翻电话。却发现电话早都没了电关机。
“这几天光顾着玩了,手机都丢到九霄云外了。”廖义凡拍着脑袋懊恼地说。
谢心宜忙劝,“明天十七号,还没晚到不可救药的地步。这样,你先睡,明早就坐车过去,这么多年不见了,你姑会原谅你的。”
“好吧,只得如此了。然后我会在亲戚家逗留几天,顶多一周吧,我就回来找你,好吗?”廖义凡有些不忍心离开谢心宜。
谢心宜一笑,“好的。快去睡吧。”转身欲走,廖义凡突然在她身后抱住了她,“心宜,真舍不得你。”
谢心宜几乎无力抵抗这样的温情,强忍着摆脱了他的拥抱,勉强笑道,“如果我们有缘,我们就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厮守,不要急于这几天,好吗?”
正文 第一一七章
廖义凡第二天早上起来,依依不舍地与谢心宜告别,坐上了去老家的汽车。离乡多年,大有‘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感觉。村庄里那一片片低矮的土房早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青砖红瓦房,家家都是亦蓝亦绿的大幅铝合金玻璃窗,再不是那用木棍支起来的方格窗。进村的路也不再是当年的泥泞,记得那时候雨季里这条路总是有两条深深的车辙沟,夏天下急雨的时候,里面会有泥鳅鱼乱蹦。路两侧是高大的老榆树,一到春天,孩子们就有了好吃食,那满树的榆钱啊,又厚实又香甜。如今他的脚下早已是红砖铺路,路两旁却是婀娜多姿的风景柳。一群孩子新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客人,嘻嘻哈哈地笑着,廖义凡不得不向孩子们打听姑姑家的位置,孩子们倒是热情,一窝蜂地跑在前面给他引路。
故乡的变化让他惊喜不已,而亲人们和乡亲们的情谊也深深地打动了他。他是这个村唯一的一个能够念到博士并出国定居的人物,人们以他为骄傲。不但是姑姑舅舅们热情相待,村里当年和他家有交情的老乡亲们都热情邀请他去家里作客。只要他答应了一家,其余各家就必须都要去,不然人家就说他瞧不起张大爷或李大妈。廖义凡不忍心拒绝乡亲们的盛情,喝完了这家吃那家,这一耽搁就是半个月。
到底廖义凡以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做的名义摆脱了乡亲们的‘围追堵截’,和亲人们一一作别以后,踏上了回市里的征程。他太想念谢心宜了,恨不得一下子就飞到她身边,与她再续前缘。
他直接到了梧桐树下饰品店,却发现大门紧锁,谢心宜不知去了何处。问了旁边的邻居,超市的女主人告诉他谢心宜的家里出了事,两天前匆忙地回家了。
廖义凡无奈只好又打车来到杜心盈的学校,杜心盈听门卫说有位廖先生来了,就急忙小跑着出来迎接他。
“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丢了。”杜心盈老远就喊着。
“呵呵,陷在乡亲们的包围之中,脱不了身了,你瞧,这半个月好吃的把我吃的,胖了许多。”廖义凡笑着说。
杜心盈把他拉进自己的办公室,为他沏上了一杯香茶。
“心盈,心宜她回家了?你知道吗?”廖义凡急切地想知道谢心宜的情况。
“我当然知道。她母亲病危,老太太就她这一个女儿。”
“哦,她家在哪儿?还是原来那个村子吗?”
“她弟弟大学毕业以后留京了,早把老俩口接过去享福了。”
“你是说心宜去了北京?”廖义凡惊讶地问。
“对呀,老太太在北京呢,知道信儿以后她连夜就去了。”
廖义凡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怎么会这么不巧,自己好容易回来了,她却又离开。杜心盈看在眼里,就笑着说,“不是吧?没有心宜你还在这里呆不下去吗?怎么也得照顾照顾我的心情吧?心盈就一点吸引力也没有吗?”
“呵呵,不是。”廖义凡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就好,你稍等我一下,我把手头上的这点事处理完就带你回家。”
半个小时后,杜心盈带着廖义凡离开学校,车行至菜市场,杜心盈停下来,“我下去买菜,你吃想什么?”
“你也会做菜吗?”
杜心盈不高兴,“什么叫我也会做菜吗?哪个女人不会做菜,就是爱不爱做的问题。以前我不做是因为没人吃,现在有你吃,我当然就可以做。说吧,想吃什么?”
廖义凡笑了,“你什么拿手就做什么好了。”
“行,坐车上等我。”杜心盈说着下了车。二十分钟后,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又上了车。
“呵呵,买了这么多?”廖义凡连忙搭腔。
“是啊,多做几样给你尝尝。”杜心盈婉然一笑。
上了楼,杜心盈先安排廖义凡去洗澡,等他浴室出来,看见杜心盈*换了一条白底带有淡紫色碎花的七分睡裤,上身是一件同样花色的宽带儿无袖小衬衫。既不像尚心薇那样风骚,又不像谢心宜那样保守,长长的卷发用一支玛瑙发夹夹在脑后,一双白藕般的玉臂露在外面,正在摘一把青菜。
“要不要我帮忙?”廖义凡上前问。
“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不愿意就坐旁边看。”
“我愿意,现在我能帮上什么?”
杜心盈四处看了一遍,笑道,“算了,你还是坐旁边看吧。”
“呵呵,我也担心我会帮倒忙。”廖义凡说着就坐在一把椅子上。
“你怎么就在心薇那里呆两天?以心薇的脾气,就算你不愿意呆,她也得留你三五天呀?”杜心盈问。
“呵呵,她忙。”廖义凡不想说实话。
“算了吧,你就别骗我了。要我看啊,一定是她表现过了头,倒把事情搞砸了。”
“你怎么敢这么说?”廖义凡很惊讶杜心盈的判断力。
“我太了解她了,从你一回来,我就注意到她的变化了。你是一块香饽饽,她想捞到手,就此告别从前的日子,飞上枝头变凤凰,到美国当洋太太去。她为什么要一个劲地让你去她家?还不是想趁机把你拿下?”
廖义凡的脸就有点红。
“只是她家和她自己的一烂摊子恐怕没给她增光反倒添了倒彩吧?我还敢打赌,她发现她没了机会以后,一定会找机会说说心宜的坏话,对不对?”
廖义凡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哈哈,我说了,我太了解她了。她那个人嫉妒心太强,看不得别人比她强。她得不到的,也不想让别人得到。你和心宜当年有过一段感情,她想你对她没兴趣就一定会对心宜感兴趣。”
“那她为什么不说你的坏话呀?”廖义凡笑问。
“是你心里根本就没考虑过我呀?这傻子都知道。”杜心盈突然就变了脸色,“出去,出去,我要炒菜了。”
廖义凡被轰出了厨房,楼上楼下地转转,心里想着这三个老同学,真是各有千秋,有意思得很。不觉又惦记起谢心宜,如果她在,是不是已经同意跟自己去美国了呢?
杜心盈做好了六菜一汤,叫廖义凡吃饭。
餐厅里,杜心盈早倒好了两杯红酒,六样小菜也是香味俱全,别具特色。
“红焖鸡翅,干烧鱼,炒笋片,炝芹菜花生,虾球油菜,西芹腰果,银耳汤。”廖义凡背着手,弓着身子将六菜一汤一一念出来。
“你报菜名啊,”杜心盈嗔笑道,“快坐下吃饭。一会儿都凉了。”
“不错呀,心盈,想不到你也会做菜,还做得这么像样儿。”
“哼,你就是门缝里看人,总是把人看扁。”杜心盈假装生气。
“哪里,哪里。”廖义凡说着每样都夹来尝尝。“好吃,好吃,不错,不错。”
杜心盈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停地让菜倒酒。“告诉你,自从回来,我这是第一次做饭。是特意为你做的。”
“我知道,多谢了。我一定多吃。”廖义凡受宠若惊,只有用大口吃菜来表达感激之情。忽又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我从心薇那里回来,直接去了心宜那里,给你打电话,一直是关机的。你干什么去了?”
杜心盈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和悲凉,低头以吃菜掩饰,“也没干什么,睡觉了。”
“睡觉还要关机?一直睡了一大天加一晚上?你可不怕睡成小猪?”廖义凡没注意到杜心盈的神色变化,还在径自逗着她。
“人家累嘛,女人干事业哪那么容易?”杜心盈说着叹口气道,“真想什么也不干,有个好老公宠着,过一种真正的平凡人的生活,当一个相夫教子的好太太。”
“嗯,你说得对,会考虑和*复婚吗?”
“不,不可能了。”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好吗?自己的事只有自己才最清楚。”
“明白。但我也相信,以你的品貌,再找一个好男人是没问题的。”
杜心盈哀怨地抬头看了看他,又低下头去。
正文 第一一八章
第二天早上,杜心盈起床半天,发现廖义凡还没动静,就上楼来看。门是虚掩着的,推门进去,发现廖义凡还捂着大被在睡。杜心盈蹑手蹑脚地过去,一下子掀起了他的被子。
“懒猪,还说我呢,都几点了,不起床?”杜心盈哈哈笑着。却发现廖义凡满脸通红,一脸痛苦的样子。
“心盈,我觉得很难受。”
杜心盈吓了一跳,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竟是火炭一样的烫。
“天啊,你发烧了。”杜心盈惊叫道,“快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廖义凡摆摆手,“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是昨天早上起得太早,冻着了。给我找几片退烧药,感冒药,消炎药什么的,吃了就好了。”
杜心盈就下楼找来药,服侍他吃了下去。
“心盈,你去上班吧,工作要紧,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怎么成?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我今天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陪你,一直看你退了烧,我才放心。”
“耽误你工作,叫我怎么忍心?”
“本来我也是打算在家好好陪你的,现在你病了,正好哪里也不用去了。我就坐在你旁边,观察你的体温,顺便陪你聊天。现在呢,我希望你起来刷刷牙,然后我下楼给你熬粥,喝一碗热粥,发点汗,你就会舒服了。”
杜心盈说着,下楼给他熬粥。廖义凡也听话起来,刷了牙,洗了手,又回到床上。不长时间,杜心盈用一个小盘端上来一碗晶莹的白米粥。
“我只在里面放点盐,别的都没放。就热,你喝一碗。”杜心盈让廖义凡靠在床头,用枕头给他搭了一个简易饭桌,把粥放在他的眼前。
“要不要我喂你?”杜心盈说完,两个人就一起大笑了。
“其实我可以下楼吃的,还要这样麻烦吗?”廖义凡说。
“就躺在床上吃,才像个病人的样子,你不喜欢被人娇纵,被人当孩子照顾的感觉吗?”
廖义凡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看见杜心盈态度很坚决,也只好低头吃起来,米粥清淡适宜,他连着喝了两碗,直喝得身上爽爽的,遍体通透。
“真香。感觉舒服多了。”廖义凡把碗还给杜心盈。
“我去给你取水漱口,然后你再好好睡一觉。”杜心盈说着又出去端进一杯水,服侍廖义凡漱了口,又给他盖严被子。
“乖乖地好好睡一觉,醒了就好了。”杜心盈又起身把窗帘拉上,“我先下去收拾收拾。”
杜心盈走后,廖义凡又迷迷糊糊*了梦乡。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发觉室内光线昏暗,看样子似乎已经是黄昏了。撑着坐起来,头还是晕晕的,伸手探了探额头,烧似乎是退了。歪歪斜斜地下了地,上了趟厕所,出来时,杜心盈已经笑盈盈地站在门外了。
“啊哟哟,真能睡啊,这一觉就是一小天,中途我进来好几次你都没醒呢。”
“你来过好几次?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睡得那么香,怎么会知道?放心,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是看你的烧退了没有。”杜心盈亲昵地瞪了他一眼,说道。
“瞧你,还能提到偷,真真地羞死我了。”廖义凡笑道,又觉得头脑还是昏昏沉沉。
杜心盈扶着他回到卧室,让他靠床头坐下,“你这次是得了重感冒,得好好休息几天。烧虽然退了,但问题仍很严重。就让我好好照顾你几天吧。你也好好享受一下被女人照顾的滋味。”
廖义凡十分感激,“心盈,辛苦你了,真不知说什么才好。其实我也没事的,躺几天,吃点药就好了。可别耽误你的工作。”
杜心盈有些不高兴了,“你为什么总跟我这么客气呢?我希望你当我是最亲的人,随随便便的,想说就说,想吃就吃。不好吗?我愿意服侍你,照顾你,你明白吗?我愿意。”
杜心盈把最后‘我愿意’这三个字重重地扔出来,转身走了。倾刻又转身回来,“我去给你做热汤手擀面。”
廖义凡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要是此刻服侍自己的是谢心宜就好了,自己就可以随随便便地躺在这里,高高兴兴地接受她的服务。可是眼前的却不是她,而是杜心盈。他跟杜心盈就总觉得别扭,总觉得不应该,或许就是因为她曾经是*的老婆吗?
正胡思乱想间,杜心盈又用托盘端进来了大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清清的面汤,白白的细面条,绿绿的菜叶。
“这是你自己擀的?”廖义凡问。
“对啊,我和的面,我擀的,我煮的,怎么啦?”
廖义凡竖起大拇指,“厉害。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女强人,原来还有这么一手。看来主外主内都是能人。”
杜心盈便昂头一笑,“算你说对了。人说好女人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可是主外好当家,主内好管家。”
两个人说笑着,杜心盈又给廖义凡搭起简易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