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妨我爱你-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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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一直一直在梦里哭，她看不见前路，林晓不在，稚也不在，四周只是空荡荡的余下她一个……
202。…201林晓不是我想托付的人
清晨，凉风拂过。
宇文风铃很早醒了过来，这夜很长，长得她以为遗在梦的中央，永远也醒不过来。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却熟悉的一切，心里突然空得落荒，一夜噩梦，醒来也不得安宁，这莫可名状的压抑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香格里拉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开阔的空间，奢华的设施，与此前千代安排她入住的豪华客房天渊之别。
是他，一定是他来了。他真的来了，来得这样快，快得她来不及想像。
原来，那熟悉的怀抱，那陪伴她整晚的人，不是林晓。
她起身，赤着脚焦灼的在偌大的房内巡逡，她不知道自己想干做什么，她只是无意识的渴求着寻找一丝答案，然而畅阔的空间里空无一人，怔忡了许久以后，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不是不在意了么？不是放手离开么？为什么还那么在意？为什么还那么患得患失？为什么明知道他不会在还要在这曾经美好过的房间里寻找一丝他的气息？
稚，我真的不能忘记你吗？
她无力的滑坐在餐桌后的墙壁上，蜷缩着身子，紧紧的咬着手臂，在这清宁的早晨失声痛哭。
……
上野稚一夜无眠，默默地守着心爱人坐了一个晚上。
不是不累，很累。只是他还不想睡。
他怕他以后，再没有这样贴近她的机会。
晨曦渐起，他悄悄的离开了酒店，驱车直驶中日友好医院。
到达的时候，奶奶还在睡，他只是一个人站在露台上静静的凝着微白初曦的天空，所有的事情，就在今天完结吧，他很累，真的很累了。
不知什么时候，宇文老太太已醒来，她睁着眼睛，直直的注视着阳台外面那抹高大的身影若有所思。
许久以后，她才叫：“稚。”
上野稚蓦然回首，微笑：“奶奶醒了？”
“生病的人怎么会睡得安稳，你来的时候，我就醒了，只是睁不开眼睛。”
“奶奶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上野稚快步走到床前，扶起老太太。
“你不是医生吗？”宇文老夫人笑。
“我是医生没错，但不是所有的病我都能治。法兰克博士是当今世界肾病权威，他能治好你的病，可是奶奶，千代告诉我你不肯手术！”上野稚蹙着眉，微叹气给她垫了一颗枕头。
“不说我的病，你那么早来干什么？风铃呢？”
“还在睡，不想吵醒她便先过来看看你。”
“正巧，我有些话也不想让她听见。”
上野稚微愣了一下：“这是你要见我的原因？”
“稚，坐下，奶奶想跟你说说话。”宇文老太太指了指床边的凳子说。
上野稚顺着她的意思坐下，不解的看着她。
“稚。千代告诉我，法兰克博士很难请得到，他肯来，完全是卖你的情面。可是稚，你知道，奶奶已经七十多岁了，即使是做了手术，又能再活多长时间呢？你是医生，你明白，这样的手术，只会增加负担，浪费资源。”宇文老夫人语重深长的说：“风铃那丫头听不进我说的话，我想，我要把我的意愿告诉你，我知道你会理解我的决定。”
“奶奶真的决定不动手术吗？”
“我年轻的时候就很倔，我决定了的事没有人能阻止，这点风铃和我很像。稚，我一直觉得你才是最适合风铃的那个人，我心里早已认定你是我的孙女婿了，尽管我们家与林家是世交，林晓和风铃也从小就认识，虽然他这几年一直在风铃的身边照顾她，可是，风铃四岁以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直到你们的朋友在日本出了事，她回国。”宇文老夫人说到这里顿了下，又继续说：“人的感觉就是那样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一眼看中，认定了就是认定了，不免会先入为主。我和你爷爷是旧朋友，我在东大留学时认识他的，因为种种的原因我们没有缘份在一起，但一直都有联系，风铃十六岁的时候，你爷爷来北京时一眼相中了她。后来我们就想给你们牵线，于是便有了后来风铃在你家里住下的事。”
“我从来没想过她回来的时候会那么伤，她拖着行李，见到我时什么也没说，只是扑到我的怀里失声痛哭，哭了很久很久，之后，她只字未提日本发生过的事，只是说小雨不在了。我其实明白的，我也是过来人，我怎么不知道她为什么难过？她眼中有你。只是她不说，我们都不敢问。那阵子她的父母闹离婚，她一个人，装着什么都不知，每天都强撑着笑脸，我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忽然就后悔了送她去日本。她以为，这一切都是她父亲安排的，自从她母亲出事以后，她就开始憎恨她的父亲，至今都不能原谅。”
“稚，你知道恨是一把双刃剑，她尖锐的剌伤自己的父亲的同时，也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她母亲出事了以后，她患上严重的自闭症，除了林晓和我，谁都靠不近。她半年没有说话，几次自杀都让林晓救下，所以林晓对她而言，不仅仅是朋友，还是亲人。但我知道，她爱的始终是你。我有想过去找你的，想去找你来看看她，可是……”
“可是什么？”上野稚声音有些沙哑。
“可是当时我的肾病复发，自顾不暇，身边又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我自己也在想，如果你真的爱她，至少会追过来的，但是你没有，我想，也许你已经有了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的女子，如果是这样，不如不见。”
“奶奶，对不起。”
“稚，我跟你说这些，是想你知道，风铃不如外人看得那么幸福。她是个可怜的孩子，有父亲像没父亲一样，只有我这个病入膏骨的老人家陪在身边，林晓不是我想托付的人，风铃嫁给他，这一生都不会快乐。”
上野稚沉默半晌，才缓缓的说：“奶奶，很多事情，你不会明白。”
“稚，奶奶时日不多了，不需明白也不想明白你们三个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我只是想在我仅剩的日子里，能看到风铃高高兴兴的嫁人！”一向坚强的宇文老夫人说到这里，不免难过。
203。…202怎么会不心痛？
“奶奶，风铃她需要你……”上野稚眉头深皱。
“她的身边总需要有个人替我守护她的，晚一点，我会把我的家人都叫来，向他们喧布我不动手术这件事，稚，风铃我就交给你了。”宇文老夫人一想起孤苦伶仃的孙女，就满是深忧：“另外你爷爷那边，就不要告诉他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老了，我也不想让他一把年纪还飞来飞去担心我。”
“奶奶……”
“稚，风铃就拜托你了，至于林晓，我这两天会再找时间见见他，算我这个老太婆愧对他了，林晓这孩子也实属难得。”
“奶奶，林晓他……”
“林晓他怎么了？”
“林晓他……到国外出差了，可能这星期都没法回来。”上野稚终究是不想让这个孱弱的老人家担心他们这班小辈，硬是将林晓的情况给忍了下来。
“没关系，我可以打电话跟他说。”宇文老太太笑笑。
“嗯。”
“稚，风铃跟你在一起，奶奶我就放心了。”
……
宇文风铃失声痛哭一场后，开始了剧烈的晨吐。
她一个人，趴在洗手池的旁边，额上渗着密密麻麻的冷汗，没完没了的呕吐，几乎把她的胃液都呕尽。
终于开始了明显的妊娠反应，她的宝宝，终于来了，因为前次的宫外孕，她一直密切注意着自己的症状，虽然没有进行B超检查，但她知道，这次一定不会再是宫外孕。
呕吐完毕，她挣扎着起身，整个人都晕晕的，额上一片冰凉。她伸手取过纸巾抹着沾着胃液的嘴角，虚弱的对着镜子里脸色苍白得吓人的人儿笑笑；宝宝，加油！妈妈只有你了，请加油。
八点三十分，她清洗完毕后准备前往医院的时候，千代领着餐车前来。
“千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宇文风铃问完，已觉自己的问题很傻，能把她带来的人，自然会告诉他的上属她在这里。
千代笑笑：“宇文小姐请先用早餐吧，等会我送你到医院，老夫人说有事要向大家喧布。”
宇文风铃侧过身子，看着餐车上丰盛的早餐，不禁皱了皱眉，她一点食欲也没有。
两个服务员恭敬地把餐车上的餐点搬到餐桌上去，然后礼貌退下。
“稚来了是不是？”宇文风铃坐到餐桌前，还是忍不住问。
“昨晚九点到的，我见到他的时候，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千代站在一旁，微笑着。
“哦。”宇文风铃无意识的搅动着白果瘦肉弱，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沉沉的，闷闷的，不知作甚。
吃完了早餐，宇文风铃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便下楼去找千代。
其实也没怎么吃，但想，就算她再怎么不想吃，也要为腹中宝宝想想，自己的身体已经很不好，如果营养再跟不上的话，她怕自己和宝宝都熬不了，于是就硬是逼着自己吃了一点，可是刚下去，就全吐了出来，幸好千代不在，要不然……要不然……
到达医院的时候，宇文家人都全到了，包括宇文风铃甚少见到的姑父。
宇文风铃心烦意乱的推门，突然看见那个让她清晨便难过不已的男子正用深遂如海的眸子看她的时候，心里莫名的又痛了一下。
一室的人目光都注视着怔愣的她，她站在那里，忘记前行，忘记跟长辈打招呼，一屋子的人她只看得见那个只不过才一日不见，已恍如三秋的男子。
怎么会不心痛？怎么可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明明早已知晓他在，怎么见到了反而这样难过？
上野稚见她进来，也不理会旁人的看法，大步过去将她纤弱的身子搂入怀中，倾身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不想让奶奶知道更多便好好配合。”
宇文风铃怔怔的看着他，来不及反应，便被他带到奶奶的床前。
“风铃，姑父昨晚刚从韩国赶回来，叫人。”上野稚好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宇文家的女婿一样，仿佛已和宇文家里长辈已混得很熟。
“呃？”宇文风铃听到上野稚说起姑父，才注意到已经很久不见的姑父正站在姑姑的身旁边微笑着看她：“姑父，对不起，没注意到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姑父是韩国人，但从小在中国生活，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
“丫头，怪不得你，就怪稚太过耀眼了，你看不到我这风烛残年的老家伙不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姑父哈哈大笑。
伊琳娜只是直直的盯着宇文风铃，目光凌厉，却不动声色。
“姑父，你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仕，姑姑很有眼光。”上野稚笑笑。
“稚，你真会说话，风铃的眼光真不错。”宇文影越看上野稚越是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她转眸对着外甥女说：“风铃，妈已经跟我们说了你们的事，既然能在一起，就好好珍惜。”
宇文决唇角微扬，初次见面便对上野稚非（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常满意。
宇文风铃愕然，不知道奶奶到底跟家里人说了些什么。她只是知道，家里的人都莫名的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上上野稚，这对林晓不公平。
她抬起头，看着上野稚微闪的眸子，似要解释，可腰间的手越缠越紧，仿佛是要警告她什么。
大家见这对无论外形气质都绝顶般配的情侣深情对望，不禁会心一笑。
只是难为了林晓。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爱情不是施舍，不是同情，不是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就能给予。
他们只能愧歉林晓。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就简单的说明一下叫你们过来的原因。”宇文老夫人见到家人都到齐后，终于安心的交代自己的事。
“什么事情？妈？”宇文影帮母亲调整了一下病床的高度，好让她舒服一点。
“我已经和医生商量过，决定不接受手术。”
“妈！”
“奶奶！”
大家一听，不约而同的出声抗议。
宇文老夫人摆摆手，示意她们噤声：“就算我同意做手术，你们谁能保证我上得去也下得来？至于遗嘱，我已让律师处理好了，大家不必担心，该有的，都会有。”说到这里，老太太还有意无意的扫了眼一直以来居心叵测的呆在宇文家的伊琳娜。
204。…203林晓醒了
伊琳娜讥讽一笑，心里想，等她那几块地出手了，谁还希罕那丁点儿的遗产？
“奶奶，我什么也不要，我不许你不动手术……”宇文风铃急得想哭，千代已解释得很清楚，不动手术无任何存活的希望，以奶奶的病情，最多不会超过两个月的生命。
“我不想再解释了，风铃，还有一件事是，我要你跟稚立刻回日本。”宇文老夫人清晰的说清楚了自己的意愿后，向大家提出最后一个要求。
“为什么？”宇文风铃眼眸渐渐湿润，她虽然很想马上赶回东京看望林晓，但是奶奶这个样子她也离不开。
“我又没到了马上要死的地步，”宇文老夫人故作轻松的说，其实，她是不想让孙女看着她被病魔折磨上得死去活来而难过：“而且，这里有最专业的医生看着我，你在这里又什么都帮不了忙，省得我看着你心烦。”
“妈，让风铃多陪陪你吧。”宇文决痛心的说，母亲拒绝手术，便意味着时日无多，他只是想让唯一的女儿能多陪陪她。
“你闭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风铃在北京又不肯跟你一起住，谁来照顾她？你没看到她已经瘦得风都吹得起来吗？”她不在了，谁知道家里那个狐狸精会不会害了风铃？
宇文决看了一眼女儿，皱眉不语。
“风铃，先跟稚回去，法兰克博士不是还在这里吗？他会看着我的，再说如果我真有什么事，东京离北京多近啊，两个多小时就到了，与在国内有什么区别？你还可以周末与稚一起回来的是不是？”宇文老夫人拉起孙女的手，微笑着说。
宇文风铃眼眶微微发红，她正两难，她走了的话，奶奶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她这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但是她不能不回东京，林晓需要她，妈妈也需要她，她很难决择，两个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奶奶……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她嘤嘤的哭着，泪流满脸。
“今天便回去吧，丫头。你好，便是奶奶唯一的心愿，我不要你看着我走……”
“我不准你这么说！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你不会不在……”宇文风铃扑到奶奶的怀里，泪水扑簌簌的下来。
“好了好了，稚，我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你们今天下午就回去，你不是有很重要事情要办吗？”
上野稚点点头，蹙着眉倾身扶起宇文风铃。
“大家都回去吧，等下护士会送我去做检查。没什么事的，不用担心。”宇文老夫人有些累的闭合上眼，肾病已经折腾得她够久了，她真的不想再折腾下去。
护士推门进来，微笑着对着一屋子的人欠了欠身说：“对不起各位，病人马上要送去做检查，我们要帮她做准备，请各位先在外边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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