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情劫:不嫁已婚总裁-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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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焱,不要恨爸爸,我知道,这些年我亏欠了你很多。我是个傻瓜,我以为,对你凉薄一些,就能够减少一些对承天的亏欠,就能够向紫烟赎我的罪过,但是……一步错,步步错,我这一生总是在没完没了的犯错,在自以为是中,同时错待、亏欠了两个儿子,我是这世界上最最失败的父亲。”简伟博的大手握住简昊焱,不停地颤抖。
听着父亲的话,此时此刻,简昊焱竟然无法责怪他,而他之前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他似乎也能够体谅。其实父亲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之人呢?妻子的背叛,这辈子最爱的两个女人最终都离他而去,两个儿子,想爱不能爱,不敢爱,他的生命中,除了家族利益就是金钱,他活得没有自我,就像一部永不停歇的机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实现他的价值。
“承天……承天他知道吗?”简昊焱犹豫了一下问道。
简伟博的手猛地一抖,双眼茫然地看向简昊焱,“不……不……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我没有勇气告诉他。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他的母亲,我要如何坦然地告诉他,我其实就是害死他母亲的间接凶手?我的这双手,血迹斑斑,我……真的没有资格做你们的父亲。”
“可是……您终究不能够瞒着承天一辈子,您应该告诉他,他也有资格知道。而且……您应该让他去祭拜一下自己的亲生母亲不是吗?父亲,承天其实很优秀,这些年来,因为陷于对司琪的争端中,我这个做哥哥,其实也很对不起他,我倒是希望能够有一个可以补偿他的机会。”
“昊……昊焱……”简伟博的眼泪刷地就流了出来,攥紧他的手,激动地问道:“你……你真的这么想?”
“是的,父亲,血浓于水,承天他终究是我的弟弟。”
他早就知道了
。“昊焱……”简伟博的声音沙哑,此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很多。他也许是未曾想到,当自己将这段羞于启齿的往事说出来时,他一向疏于关心的儿子,居然可以体量甚至原谅他,这让他更加的羞愧,只觉得无地自容。 “父亲,承天那边……是您自己说,还是我来说?”简昊焱想了一下问道。
“这个……”简伟博愣了一下,其实,直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考虑好,要不要把这一事实告诉承天,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认这个儿子,或者更确切地说,他是没有勇气对阮承天说这些,他怕他会恨他,恨他因为自己的自私自利,而害他失去了亲生母亲,乃至失去了原本应该拥有的一切。无论基于哪个儿子,他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失败的父亲。
“父亲,有一些事情迟早要说,承天也早晚都要知道,如果您开不了口……那就由我代替您……”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从病房门口传入,“不用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接着,阮承天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承……承天……”简伟博丝毫没有准备,完全没有预料到阮承天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更关键的是,他刚才那句话,惊得他只能叫出他的名字,接着大脑便一片空白。
“承天你……”简昊焱从床边站起来,看着他走近。而他的目光则一直锁在简伟博的脸上,深幽不见底,足足凝视了有一分钟,他才缓缓说道:“早在十年前,我就知道自己不是爹地、妈咪亲生的,那个时候,我刚刚参加了一次体检,上面的血型,再清楚不过地说明了一切,不过……我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很抱歉,刚才在门口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承……承天……”简伟博颤抖地伸出手,表情有些痛苦,“对……对不起,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做你的父亲,你……你也一定恨透我了,是我伤害你的母亲,事到如今,我不知道还能跟你说什么?除了抱歉,还是抱歉!”
阮承天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不……道歉的话……我不想听,我只是不明白,您既然那么爱我的母亲,又怎么忍心那么对她?您难道不知道,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孩子就是她的全部吗?”
“我……我……承天……那个时候的我太年轻了,只顾及着名誉及面子,以为那些是最重要的东西,可是……很多年以后,当我真正懂得的时候,已经迟了,一切……都来不及了。”简伟博痛心地说道。
阮承天摇着头,“够了,我不想听……无论您怎么解释,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我不想听……不想听……”
“承天,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可原谅,我不求你能够接受我,但我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一句歉意。”简伟博凝望着眼前的儿子,老泪纵横。
“不,不,我现在没有任何的心境接受您的道歉,况且,您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我的母亲。您……请对她说。”阮承天皱着浓眉,眼中满是苦涩,转身的刹那,简昊焱分明从他的眼角看到泪光,只是一闪而逝。
“承天……承天……”看着儿子转身冲出病房,简伟博有些激动地大喊,他捂着伤口想坐起来,却被简昊焱拦住,“父亲,您别动,我去看看。”说完示意了一下,转身追着阮承天走出去。
“承天……承天……”简昊焱一路追着阮承天,他在走廊的那头,走得又快又急,简昊焱加快步伐,直到花园里,才赶上他,并伸手拦住了他,“承天,请等一下。”
阮承天停下脚步,抬起头的瞬间,两人四目相对,两双相似的眉眼彼此凝视着,有复杂亦有了然。
“承天,听我说一句话好吗?”过了好一会儿,简昊焱才开口。
阮承天顿了顿说道:“如果……你是想替你的父亲说话,那就免了吧!我什么不想听。”
“别这样,不管你有千般不愿,还是万般无奈,但他是你的父亲,他给了你生命,这毋庸置疑,这个事实改变不了。”
听到简昊焱的话,阮承天蹙了蹙眉,冷冷地说道:“对不起,到目前为止,他是你的父亲,但是……我并没有承认他是我的父亲。我姓阮,我的父母亲是你的姑夫和姑姑,请让开。”
“阮承天,你何必自欺欺人呢?这样说给自己听有意思吗?其实……连你自己也明白,这所有的事实都是无法改变的,不错,姑父和姑姑的确是你的父母亲,但你的亲生父亲是简伟博,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简昊焱不肯让开,他希望他能够面对事实,而不是逃避事实,于是,他坚持拦在他的面前,大声地重复着他们的关系。
阮承天看着他,良久突然勾起一抹冷笑,“怎么,你现在大方了?肯认我这个弟弟了?听了你父亲的话,你是不是突然觉得……你比我多了一些优越感呢?我的母亲是小三,我是一个不被承认和祝福的私生子,就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敢要,还要想法设法的送别人,这样的我,让你很唾弃,让你很得意吧?”
“承天,不是这样,我没有这样想,更没有半分不尊重你母亲的意思,你听说……”
“我不要听,你就是这个意思,在你的心里一定很看不起我的母亲和我,你是正统的简家人,世袭外婆的爵位,而我是什么?一个别人偷情的产物罢了!”
“够了!”简昊焱再也听不下去了,大吼一声,一把揪住他的衣服,两人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严肃地说道:“阮承天,你没有资格这样说,即使你受了伤害,但是你仍然没有权利这样说你的父母亲,因为……你是他们的孩子,你是最该维护他们的人,不是吗?”
不要像父亲一样
“你……”阮承天似乎根本没有料到,简昊焱会这么说他,他愣了一下,稳了稳情绪说道:“简昊焱,你说得轻松,我倒想问问,之前,当你听到你父母亲都各自在外面有情人的时候,你真的能够坦然面对吗?他们扔下幼年的你,年不归宿,而那个时候,他们却在跟自己的情人放纵,你……真的能够释然吗?能吗?”
简昊焱亦是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说道:“不错,我不否认,乍一听到的时候,我无法释然,的确没办法坦然面对。我觉得很丢人,尤其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真的觉得无地自容,那种感觉……仿佛被当众撕掉了脸皮,我根本无法想像,我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为什么……别人的父母亲那么好,而轮到我,却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为什么?”
“……”阮承天没想到,他会如此向他坦白心事。
接着便听到他又说道:“可是……当向玫用刀子刺中父亲,我们把他送到医院后,坐在手术室门口,看着手术室门上方的紧急灯,那个时候,我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我清楚的知道,即使我再埋再怨,一切……也都已经是历史,我的埋怨和憎恨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且……为人子女,从他们给了我生命的那一刻起,我就该感谢他们,我又怎么能评判他们或者恨他们呢?他们之所以会各自到外面寻求安慰,也是因为他们在对方身上都无法获得安慰和温暖。虽然他们的做法,我非常不屑,但是……我们毕竟是他们的子女,有些话……是轮不到我们来说的。”
阮承天眯了眯眼睛,“这么说……你可以不怨你的父母啰?”
简昊焱淡淡一笑,“怎么可能会不怨?如果不是他们做了那样的事,后来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发生。不能否认,他人是罪魁祸首。但是……承天,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所有结果都无法改变。”他深深地看着他,大手用力握住他的肩膀,“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也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是……承天,听我一句劝,好好的想一想,与其这么痛苦的彼此折磨,为什么……不能选择释然,放自己一条生路呢?难道……看了向玫和司琪,你还不能从她们的身上得到教训吗?记住,放下和原谅是最大的救赎。”
“……”阮承天愣愣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虑着他的话,简昊焱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还要进去看看父亲,顺便告诉他,你没事。否则……他会担心的。”
阮承天凝视了他好一会儿,没有再开口,转身向医院大门口走去。
简昊焱则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他的背影,夕阳斜射|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直到在他的眼前消失不见。
回到病房,简伟博半靠在病床上,他的神色十分焦急,却又动不了,当看到简昊焱的时候,急忙伸出手,急切地问道:“昊……昊焱……承……承天……他……”
简昊焱向他示意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扶着他重新躺在床上,“放心吧,他没事。不过……接受这样的事实,他总需要一些时间,您不要太担心,也不要太逼他,他的压力也很大。”
“真……真的吗?他……他能够原谅我吗?”简伟博颤声说道。
“这个……我不敢保证,但是……承天他不是一个狠心的人,我想……他会原谅您的,不过您要给他时间,总会有那么一天的。”简昊焱看着父亲,笃定地点头。
简伟博微微思量着儿子的话,仿佛看到了希望,终于他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好,好,我不会给他压力,我会等……慢慢地等……”
看着父亲的样子,简昊焱有些不忍,不管阮承天最终会是什么态度,简伟博都要经过一个漫长地等待,毕竟……他做错了事,想要认回这个儿子,他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好一会儿,简伟博转过头看着简昊焱,神色复杂地说道:“昊焱,我……我很庆幸,能有你这个儿子。对于我来说,又何止是对不起承天呢?我同样也对不起你,即使你今天不理会我,也理所应当。作为你的长辈,我和你的母亲都没有给你做任何的好榜样,但是你却非常优秀,成熟、懂事,有责任感,做事不拖泥带水,最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在这一点上,你远远超过了你的父母亲,我以为荣。”简伟博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于我来说,此生最大的安慰,就是有你这个儿子,看着你……我很惭愧,但我又以生了你这样的儿子而骄傲。孩子,好好爱且珍惜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吧,与爱人相守到老,是人生当中最幸福最美满的事情,我这辈子无法实现的,希望能够在你的身上都一一实现。”
简昊焱看着简伟博,这是三十五年来,他的父亲,第一次对他说如此真挚而又温情的话,这让他有些恍惚和错愕,但很快便调整了一下,点头道:“会的,我一定会的。对我来说,幸福同样来之不易,无论如何,我都会让自己,让所爱的人幸福。哪怕付出我的全部。”
简伟博欣慰地点头,“好,好啊!能够听到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即使你怨恨我,不原谅我,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父亲,我不会怨恨您的,所谓有因必有果,有果自有因,也许……这一切的一切,注定要这样的发生,因为这样,才让我遇到小乔,才让我有了不一样的人生。您虽然没有像其他的父亲那样,给我过多的关爱,但是……比起承天,您已经给了我很多,接下来,是您该好好补偿他的时候,比起我,他更需要您的爱。”
有你真好
简昊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季乔虽然躺在床上,不过却并没有睡着。听到声音,她触开台灯,坐了起来。
简昊焱走到床边,拥住她,在她的额头落下轻吻,“老婆,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季乔摇摇头,“不会,你不回来……我睡不着,我在等你。”
简昊焱摸了摸她海藻般的长发,宠溺地说道:“不是让你先睡吗?这么辛苦等我做什么?”
“我一整天都在家里,有什么辛苦的?倒是你,在医院那么久,一定很累,我帮你放洗澡水吧?”季乔说着便要起身,被简昊焱按住,“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乖乖地躺着,我很快就好。”说完拿了睡衣,转身进了浴室。
季乔没有坚持,而是窝在被子里等着他,许是因为他回来了,所以也就放下了担心,不知不觉地,困倦来袭,她竟然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身边的位置轻轻地下陷,接着,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抱住她,然后,她的身|体便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嗯……”季乔动了动,幽然转醒,转身睁开眼睛,虽然房间里没有点灯,但借着窗外的月光,他脸部立体的轮廓便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仿若古希腊的雕塑,说不出的俊美。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缓缓触碰他的脸庞,沿着他高挺的鼻梁缓缓滑动。简昊焱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怎么了?怎么还不睡呢?”
季乔下意识地缩手,“没有啦,只是觉得……你的鼻子很好看。”
“嗯?你老公好看的只是鼻子吗?”简昊焱握住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吻了吻,轻笑道。
“呵,厚脸皮。”她要缩回手,简昊焱却长臂一勾,将她紧紧地抱住,并在她耳边低语,“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季乔没有拒绝,乖巧地任他抱着,但是……不知道是太了解他,还是太细心,她总觉得……今晚的他有些不一样,而且,刚刚他分明就在她的耳边清浅地叹了口气,虽然几不可闻,但到底没有逃过她的耳朵,她听得很清楚。
犹豫了一下,季乔还是开口问道:“昊焱,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简昊焱的身|体微微一僵,两人的贴得那样紧密,对方有小小的异动,另一个人都能够马上感觉到,因此,季乔更加断定,简昊焱一定有什么心事。她轻轻推开他,借着月光,她凝视着他,他的眸子格外的深邃黑亮,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只不过几日的功夫,他便瘦了,此时,她是忍不住地心疼,“昊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