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眉-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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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朝堂上的一场恶仗?”
……
“再者,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做,叶荧惑依旧四处逍遥,不遗余力找你我的麻烦,风不留也只余一年性命,你没有时间耽误在其他枝节上。”
……
云意初微笑注视着沉默的她:“绛獒、淼淼、雪狐重伤未愈,他们禁不起随军跋涉的折腾,你身边带的人不多,若你离开不怕被叶荧惑钻了空子?就算立刻调派人手,待他们赶到起码也得两三天的工夫。我向你保证,回上津绝无性命之忧,每三天传书一封报平安可好?”他稍作停顿,眸中闪过一丝清傲:“还是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怎会不信……”笑幽咬唇,他列出这么多条理由,句句在情在理让她无从辩驳,可……
云意初轻轻一点笑幽地鼻尖:“别皱着眉头了。让水见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笑幽勉强牵牵唇角:“不让我跟着。至少告诉我能帮你什么。”
云意初眨眨眼睛:“还真有一件事只有你做起来最便利。”
“快说。”
云意初凑到她耳边。轻声交代一番。待两人距离拉开时。笑幽已猜到这只妖精在打什么算盘。他地军功一分都不会少。阵亡将士地荣誉、抚恤同样也不会少。
她眸中神采飞扬:“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云意初魅惑一笑:“现在有劳夫人帮小王打理行装,小王要去和几位将军通个气儿。”
笑幽白他一眼,转而展颜轻道:“去吧。”
云意初寝室内,笑幽仔细整理着他的衣物以及随身物品,淡淡的惆怅与莫名的窃喜矛盾交杂,惆怅是因为即将分别,而这窃喜……笑幽双颊微微发烫,将一条白色亵裤理平折叠,她和云意初虽然已在荡古峰举行婚礼,但两人聚少离多,让她觉得他们更像是情侣而非夫妻,可此时,她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在他的房间内为他打理琐碎,正像一个即将送丈夫出远门的小妻子。
“楚阁主可在里面?”
笑幽一怔,这声音貌似是紫竹,他到这儿来不是找云意初,却是来寻她,奇怪!她蹙眉起身,将房门推开半扇:“紫竹先生何事?”
紫竹微微一笑,突然一掌平推至笑幽心口,笑幽大惊下向后仰去,手掌着地略一借力轻灵翻退数米,“先生什么意思!”
“在下有个癣好,见到高手就想切磋几招,早年和瑞王殿下也曾比试过,楚阁主多包涵。”紫绣一边说,一边合掌迎上。
笑幽见紫竹衣袂翻飞,显然是运气于周身,她不敢托大,旋即激发八成内力,两股气场相互冲撞中,紫竹纹丝未动,笑幽却被逼得退后三步。
“楚阁主若不愿全力以赴,恐怕今日走不出这间房。”紫竹弹指间拍出十几掌,快到以笑幽的目力都险些跟不上他的速度。她避得狼狈,紫绣莫非想杀她?在正堂初见时因着云意初也在一旁所以没有下手?
笑幽又退一步,房间不大,她的腿磕到床沿,登时心中一紧,侧踏一步施展出醉影幻夕步抢向门口。紫竹眸中精光乍现,暂时停住掌势立于原地:“这步法果然神奇。”
房中幻影飘动,笑幽跨出门槛戒备望着紫竹道:“要打出去打,别毁了好好的房子。”
紫竹环顾四周,房内片刻间已是一片狼藉,被二人内力震飞的衣袍、摆设满地皆是。他挑眉道:“外面人多眼杂,看来今日比试不得不作罢,麻烦楚阁主替在下向瑞王殿下赔个不是。”说完他谦谦一礼,气息归于平和,淡笑着与定定凝视他动作的笑幽擦身而过。
这人行事好诡异……!笑幽僵立半刻才醒过神,紫竹来的突然,走得蹊跷,仅仅几招就满足了他所说的嗜好?嗜好只是借口吧……他真正的目的大概是刺探她的深浅。不过她
想和羽帝座下神侍一较高下,知己知彼则百战不殆嘛T起地上的衣袍,一边权衡若打下去,她有多少胜算。
“怎么回事,谁来过?”云意初回房恰巧看到满室凌乱。
笑幽摇摇头故作轻松地一笑道:“没什么,紫竹来过,拆了两招,果然是厉害人物。”
云意初眸光乍冷,确定笑幽没有受半点伤后,紧紧握着笑幽的手,脸色阴沉。
“他说曾与你比试过,真的么?”
云意初点头:“六年前我输了,看来不让你去上津是明智的决定。”
“别什么事儿都往最坏的程度想,就我看——”笑幽冷冷一笑道:“他是来试我步法的,不过我早说过,能破醉影幻夕步的人还没出生。”
云意初脸色稍霁,但隐隐的不安依旧难以消退,看来此次回京他必须就笑幽的问题同羽帝谈个明白!
“诸位将军那里还顺利么?”笑幽将话题扯开。
“很顺利,虽然圣旨明令他们低调隐藏此战真相,但他们哪一个心中没有怨气,何况吩咐他们做的也没什么危险,不过是摆摆样子而已。”
当下两人将紫竹这一段插曲揭过。
次日清晨,大军回撤,云意初一身戎装立于阵前,士兵们多少有些迷茫,这仗还没打完,怎么就退兵呢?更奇怪的是,阵中一辆奢华的马车周围十名神侍肃穆守卫,马车上红绸招展,能看到其中隐隐绰绰显露出女子侧影。
云意初轻嗤,转头对紫竹道:“全套戏码,连送亲使都请到了,不过曲亦衡小小一员参将,未免让人看出破绽。”
“殿下此言差矣,曲老元帅的嫡孙武艺超群,保护公主正合适。”
云意初懒得再和他言语交锋,冲孟西泽打了个眼色,令旗出,城门大开,壮观的队伍缓缓移动。
笑幽站在城守府邸最高的阁楼上默默相送,他离开边关战场,回去的地方却是另一个更残酷的战场,每每想到这些,她胸口就闷闷发疼。
“阁主,云意初走了,我们是否继续留在无水关?”
笑幽恍若未闻,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去的队伍中,直到城门紧闭,她才转身冲水见道:“不急,阿重说淼淼他们起码还得静养一月才能应付旅途颠簸。水见,调派三堂人马去上津,一月后接应风不留,多找几人易容成他的模样,他本人……最好扮成太监出宫。”
“阁主是准备对付叶荧惑了?”水见语气中有一丝欣喜。
“对,早点解决他,我和妖精都能安心。”语落,笑幽目光掠过水见兀自出神,摆平叶荧惑之后呢?恐怕她要面对的是一个更棘手的人物……羽帝……神侍……她烦躁地揉揉眉心,暂时将这些念头赶出脑海继续吩咐道:“在这之前你先通知羽国内所有暗桩放消息,就说瑞王云意初大败华军于无水关,添油加醋的话不妨也来几句,总之要人联想到隆嘉公主是怎么嫁到羽国就成了。”
水见略一思索后狡黠一笑:“我就说云意初怎么会忍气吞声。”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对了阁主,还有一件事忘记禀报,云意初刚走,新任守将立刻下令封关,不准人出也不准人进。”
“这是自然,真正目睹两国交战的只有无水关百姓,羽帝既然要彻底抹杀妖精的功绩,必不会任他们出去胡说,至于丰州大营和西野大营撤回的人马,估计也少不了与外界隔离一段时间,等到真相散播开时,云意衍的龙椅已然稳稳当当,届时云意衍还能卖个人情给诸将,该加封的加封,该补的抚恤按倍发放。”
“可我不懂,死了那么多兵士,他们的家人羽帝要如何瞒过?”水见疑惑发问。
“太简单了,只说哪处深山有匪患,派兵清剿时阵亡,多报几次,多点几座山头便成,百姓谁知道国家用兵于哪里?给个死因,他们也只有哀痛的份儿。再加上讯息传递不便,除了朝中那些人精,不会有人知道具体伤亡的数字。羽帝做起来会比我说的更冠冕堂皇,他剩下的时间不多,才会出此下策,若妖精军功不去,他和云意衍又怎好收回妖精的兵权,更别提大肆打压,一年内将妖精彻底排除在权利中心之外。”
水见听后沉默半晌喃喃道:“宫墙里的事儿远比我想象得更灰暗,若是祖父,他一定比我看得通透。”
笑幽黯然无语,她和水见都有很久没有提起轩辕晨空了,不是已忘记,而是因为记忆太清晰才不敢提及。许久,她拍拍水见的肩道:“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比师父更出色,别想了,我们去看看淼淼。”
水见点头,随笑幽一前一后步下阁楼。(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晚晴眉正文第四十三章城门亲迎 正文第四十三章城门亲迎
转的大军往第一站虎兢关进发,一路上云意初十分配不入城,不扰民,偌大一支军队悄无声息绕过所有村落州府,低调到极点。这下就连最普通的士兵都看出不对头,谣言在军中暗暗散播。
七日后,西野、丰州两营在虎兢关与追云骑兵分三路,临行前紫竹与两营主帅在帐内密谈许久,两位将军出帐后,神色中都透着愤愤不平与少许落寞感,云意初将手中酒坛抛向空中,接着一手稳稳托住坛底朗声唤道:“贺将军,白将军,本王来为二位送行。”
贺、白二位对视一眼双双向云意初抱拳:“有劳殿下。”
云意初拍开泥封,一旁随行的孟西泽早将三只酒碗捧上,清冽琼浆缓缓注入,“二位将军不必见外,城墙上我们何曾彼此客气过,如今反倒拘谨了,来——”云意初将酒碗分别递给他们:“为驱逐外强,干!”
二将此时正积郁难当,明明就是他们打退华军无数次,两国怎样议和他们管不着,可打完了,圣旨却严令不许将无水关一役外泄半句,还要他们约束兵士,天下怎有如此不公的道理!七日行军,风餐露宿,不能去上津御前表功也就罢了,可本该万千百姓夹道相迎的场面变成如今偷偷摸摸和做贼一样,即便日后君王许诺有所补偿,但他们心中仍旧极不'炫'舒'书'服'网'。
三只酒碗在空中一碰,少许烈酒扑洒出来,打湿了三人的手背,但没人去介意,纷纷仰头一饮而尽,颇有些豪气干云的味道。
酒再满,云意初拍了拍其中一人肩膀道:“这第二碗,为我们三人刀枪箭雨中爬过来的兄弟情,干!”
与皇族论兄弟情分可是不得了的荣光,二人见云意初说得坦荡快意,胸中亦有某一种感情迅速膨胀起来,思绪回到那不见天日的沙场,他们永远无法忘记危急关头总是护在他们前方的银白色身影,这碗酒三人喝得畅快。
送别酒三巡,最后一碗当是为离别而满,贺、白二将俱心下怅然若失,云意初略沉吟片刻朗声道:“聚散总有时,离别不过是重聚的开始,为我们三人日后重逢——先干为敬!”
火辣的液体一路从舌到喉,最终烧灼进心底,贺展翼性子最直爽,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白子航见状和云意初开起玩笑:“我三人再聚,恐怕是边关又告急了。”
“谁说只有硝烟起我们才能再聚,二位每三年都要回京述职一次,届时我们不醉无归。”
提起上津。白子航扫了眼大帐。压低声音道:“殿下此次回上津。我二人鞭长莫及。只盼殿下自己多小心。”接着用身体遮挡住可能来自(3ǔωω。cōm)帐内地窥测。在云意初手心中快速写下四个字——定不辱命。
云意初笑意敛去。郑重点头用目光诉说着谢意。
“贺将军。白将军。时辰不早出发吧。”紫竹走出来深深注视二人。目光中劝告与威慑并存。
贺展翼眉头紧皱。白子航偷偷推了他一下。两人恭谨一拜道:“紫绣先生留步。圣上谕令我二人自当时刻谨记。就此与先生别过。”
“二位将军是明理之人。也是圣上亲封地虎将。相信二位必不会辜负圣上地信任。二位将军请。”
云意初面上掠过一丝嘲讽。仅仅一瞬便很快掩去。紫竹也不嫌累得慌。字字暗含锋机。句句隐晦点拨。不愧是在羽帝身边侍候多年地人。连说话地方式都学了个十足。若他会分身术铁定会跟着二将时刻监视。可惜现在他还有个更大地目标要守。
当下,云意初也不多做停留,追云骑明打着护送华国公主的旗号过洲穿城,省了绕道的辛苦。而贺、白两部自然不敢违抗圣旨,皇命要他们假称平匪归营,一路上既然没人问,这假话他们便也没说出口的必要,另外大军听命不进城,但总要派人采买日常用品,贺、白二人谨守云意初嘱托,遣心腹顺道将城中所有药店的药材收购一空,至于做什么用途,呵,当然是治疗伤兵了!大批购药,掌柜往往会仔细问几句,不需清楚回答,只要他们知道是军用便成。
待两部拖着几十车药材赶路时,羽国境内每一处有人的地方都开始流传一个消息,瑞王殿下同西野、丰州两军主帅大败华军于无水关,华军敌不过夹着尾巴撤兵了,并且还送上华国第一美人隆嘉公主祈降,现下瑞王爷正押着公主回京呢!除此之外,华国隆嘉公主的传言也散遍大街小巷,有人说她美貌如天女下凡,有人说她琴棋书画、舞技歌喉无人能及,还有人说她会媚术,任何一个看过她眼睛的男子都会立即沉沦。这样一个尤物被奉到王座前会发生什么?于是,隆嘉公主将被收入后宫的传言不胫而走。药材告急的事实更印证了这些流言,不过短短时间,根本没人去怀疑消息的可靠性,很多不知变故的地方官员还积极上表恭贺大战告捷,全不知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紫竹对于事态的失控无比恼怒,但云意初一路
矩矩让他拿不到半点错处,他去质问,却被云意初几硬的话堵得无可奈何。他实在小看云意初和楚笑幽了!有心补救扭转,可惜为时已晚。
追云骑抵达上津这日,上津百姓人人手执鲜花彩绸,出城十里迎接他们的英雄,而九华宫内得到奏报时,羽帝神色阴沉,云意衍苦笑不止,传信侍卫跪在殿中久久等不到两代帝王一句平身,自作聪明问:“要不要派禁军压制?”
结果此侍卫被羽帝一句话踢到最艰苦的边关做杂役。镇压!亏他想得出!掌权者可以骗,可以瞒,但绝不能毫无理由地欺压百姓。
“父皇,木已成舟,儿子还是去城门迎接六弟的好,毕竟是多年来我国第一场大战,表现太冷淡,皇家气度和面子都圆不过去。”
羽帝不甘心地长叹一声挥挥手,待云意衍退出门外,羽帝仰头也不知是该怒还是该笑,生下云意初这个儿子,简直就是给自己找头疼,不过……呵呵,到底是他的儿子,不简单!
万千百姓夹道相迎,一路排至城门前,不时有花朵鲜果丢入整肃的阵营中,追云骑军纪严明,他们不能对这些百姓做出明显回应,但每一个士兵脸上都洋溢着暖融融的微笑,他们身后是由最绚丽的花朵铺成的大道,那些娇弱美丽的物事,让这群铁血铮铮的汉子竟然舍不得踩踏。
云意初策马军前,面对百姓的热情他一反常态卸下冷冰冰的保护,不时拱手作个四方揖,俊颜银甲,高冠骏马,完全符合被神化的英雄形象,人群欢呼一浪高过一浪。除了关注他,还有不少人关注着华丽马车内承载的女子,因着传言大家都想看看这位美得像仙女儿的华国公主究竟长什么样,这时路旁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鄙夷看着周围的男男女女冷声道:“即便是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