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宠娇宝贝-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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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苏锦楼十几岁就在先皇手下当丞相,一二十年下来他还在这位置上干的风生水起,这人很识相,以他看,和皇上是一路的人,当年在知道皇上和小公主之事时半丝惊讶也没有。
还屡次的算计了小公主,小公主也不知道反扑了多少回,一和那位玉树临风的丞相见面,就是仇人见面的架势,看见他就像看见苍蝇似的。
“臣苏锦楼参见皇上。”苏锦楼依旧是一身齐整公正的锦服,恭恭敬敬的朝着慕云舒行了一礼,站的位置也刚刚好,不远不近。
何吝瞧了他半天看,也看不出他整治小公主时的那种刁滑刻薄。目前这模样和那刻板的印刷字块儿一样。
“起来吧。”慕云舒淡淡的摆了摆手,顺便把那字迹工工整整,四四方方的折子递给他。
何吝眼尖的瞧见,这折子的字迹和荣百绍简直是天地的大碰撞、两个极端!
“皇上……臣等乃句句肺腑之言,江山永济定要皇嗣继承,臣等劝阻皇上不可儿戏……下臣以为……”
“行了,行了……”慕云舒对他也甚是无语,他折子里字里行间并未提到充实后宫之言,反复的只是皇嗣怎样重要,江山如何如何,这意思他岂是不明白?
“皇上,下臣以为……”苏锦楼难得的犹豫了片刻,最后话到嘴边绕了个弯儿:
“赤蒙国君所送的观赏果实不知皇上是否食用了?”
“你大胆!”
慕云舒凤眸瞬间阴沉,猛地拍翻了一桌子的折子,顿时纸张碎屑张狂飞舞!
“下臣不敢!”
苏锦楼猛地跪下,俯首贴着地面,冲口而出。
何吝吓了一跳,不知道皇上为何如此生气?这果子到底有什么秘密?观赏果实?难道不是吃的?!
苏丞相这话到底是何意?
慕云舒狭长的眸子危险的半眯,目光瞬间森寒!
“你在指朕不行?!”慕云舒冷锐如冰的眸子盯着苏锦楼,阴沉的声音道。
“臣不敢!臣断无此意!”苏锦楼依旧很恭敬的伏在地上,只是这声音实在没有半点胆怯,依旧字正腔圆。
“哼!”慕云舒一扫长袖,冷道:“双子果,女子食之会致不孕,男子食之殷子,赤蒙倒是好算计!苏丞相难道让朕将此果送于凝公主?!”
“臣绝不敢有此意!”苏锦楼抬起头,声音恳切:
“皇上明知臣之意何必如此为难下臣?小公主与皇上是何关系皇上岂会不知?何况,小公主幼时遭人毒手,此生有身孕的几率甚小,皇上三思!”
“……”慕云舒突然不说话,只是看着一边正使劲憋笑,装模作样摆正脸的何吝,何吝吓了一跳,脸部表情过多有些扭曲变形了。
虽然没想到赤蒙国的国君送此果实,竟含着此等大逆不道的讽刺含义,但是小公主已经都快生了,苏丞相竟然说小公主怀不了……
“苏……苏丞相……”何吝死命的从嘴里挤出话,拼命的朝苏锦楼挤眉弄眼,您老别再傻了吧唧的了……谁来救救他呀!
苏锦楼一头雾水,他也是没办法,皇上不赶紧的制造出小皇子来,他也整日的遭受那些老顽固的精神摧残,不出力是有违自己忠君为国的标准的!
没有小皇子,来个小版的小公主他也是喜闻乐见的,但是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皇上是不是害怕小公主太小了不敢下手!至今他都没听到动静!
那个姬氏肚子里的“皇子”,别的大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看好,但是他清楚,那女人肚子里的可不是皇嗣!这样的污点皇上迟早不会留!
他也只能暗中让那群老顽固别老在皇上面前提贤妃,别到头来祸害自己。
前段日子小公主就回宫了,他老早就打听到了消息,这才冒着危险过来拐弯抹角的劝皇上,刺激刺激。
慕云舒眼神极为奇特,也不点破,又重新的坐回去,看了一眼苏锦楼,淡淡道:“苏爱卿真是劳心劳力了,还要为朕的家事操心。”
“皇上!这并不仅仅是皇上的家事,这关乎龙煌传承之大事!先皇在世时,在皇上这等年纪,已经有七个皇子两位公主降生,五十余岁还有小公主降生,皇上理应重视此等……吝公公是否有何高见?”苏锦楼突然道。
“……”何吝使劲的朝苏锦楼示意,各种稀奇古怪的表情朝他抛,终于引起了苏大丞相的注意,可惜还是忠肝义胆的苏丞相还是没明白……
慕云舒站起,负手而立,冷盯着那几案上摆的双子果,目光望向苏锦楼有说不出的戏谑:“苏相闲来无事,如今日头正盛,陪朕去明华宫看看凝公主。”
“是。”苏锦楼答应着,和何吝一起跟在慕云舒身后。
何吝使劲的使眼色,把拂尘插在后颈衣领上,见皇上此刻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他手肘捅了捅苏锦楼,拿着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划,画了个大圆。
“何吝……”低沉的声音传来,何吝脸一僵,抽出后颈的拂尘,安安分分的跟在慕云舒的身后。
如果这以伶牙俐齿、料事如神的苏相还不知道自己说什么,那他就像小公主说的:你吃大粪去吧!
“皇……皇上!”苏锦楼愣了半晌,猛然睁眼!看着负手昂扬朝殿外走的皇帝,夏日明烈的阳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辉煌光华。
“怎么?苏相不愿随朕前去看看凝公主?”慕云舒狭长的眸子幽深无底,笑而不语的扫了一眼神情激动的苏相。
“恕……恕臣刚刚无礼之言!臣有一言相问,此乃关乎我龙煌龙脉,千秋万世的传承,众位大臣皆翘首以盼……”
“问吧。”慕云舒挑挑眉,也不急,好整以暇的看着苏锦楼难得的“胡言乱语”。
“皇上!小公主她是否……是否……已经有……”
“皇上!”
苏锦楼刚欲开口,突然一个漆黑矫健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和皇上中间,他话还尚未来得及问出。
黑衣人突然跪在地上,神色焦急不安,慕云舒狭长的眸子危险的半眯,看着这本不该出现在此地之人,沉声道:
“发生了何事?”
“暗室被人闯了进去……”黑衣人话刚说一半,另一半虽未开口,但是慕云舒却是听到了耳边的声音,脸色瞬间冰寒!
“朕知道了。”
黑衣人一点头,立刻消失在勤政殿。
“……”何吝和苏锦楼站在一侧,并未开口,既然暗主单独和皇上说的,他们自己不便知道。
慕云舒脸色阴晴不定,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出事?他们竟然逃了出去?是谁救他们出去的?谁可以自由的出入却不会被自己发现?慕云舒冷魅的凤眸暗含着阴沉。
“皇上,臣是否回府……”
“你先回府,以后自然有机会告诉你凝公主之事,那群老不死的不该操心的事让他们不用多舌!”
“是……”
苏锦楼躬身行了辞礼,沿着勤政殿下汉白玉台阶正欲走,阶下一个太监突然急急忙忙的一步几个台阶的往上冲刺,连基本的礼节都不顾了,脸上全是汗,烈日下,焦躁的神情格外触目惊心。
苏锦楼这么个大活人在他面前,他硬是没看见,一头装上了苏锦楼!
“你是哪宫的?跑这么急所为何事?”苏锦楼看到他撞过来,匆忙闪躲,这才没有被直接撞到。
“啊?奴才参见丞相大人!奴才……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奴才……”
那人急得不行,汗水沿着脸不断地往下掉,一副快哭的模样,不断地给苏锦楼赔礼道歉。
“你是哪宫的?!这么没规矩!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何吝跟在慕云舒的身后也瞧见了,慕云舒让他过来询问,他忍不住训斥两句,这是哪宫的奴才?这么不知礼节!
“发生了何事?”慕云舒皱了皱眉,明黄的长袍金线腾龙带着压迫力,头戴金冠,烈日下,更是华耀得让人睁不开眼,那名小太监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台阶下。
“皇……皇上不好了!奴才是荣华宫当差的,贤…。。姬夫人和小皇子殁了!”
“知道了。”
慕云舒淡淡的回了一句,也不想多说什么,直接掠过了那名小太监径直往明华宫走。
“你赶紧起来吧!把你们主子的尸体收了,皇上今日批阅了几个时辰的折子,你们这些没眼色的,别没事跑过来。”
何吝拉起那名小太监,这才想起,是当初荣华宫的奴才,贤妃被贬,他被分到了冷宫,现在姬氏死了,他跑过来说一声也算有点良心。
“……”苏锦楼站在一侧并未走,看着皇帝明黄的身影,金冠凛冽,果然如他所预测的一样,在听说了那个女人意图害凝公主的时候,他便知道,以皇上狠戾的手段,那个女人是活不了多久。
“吝公公,昭容娘娘正在冷宫当中,她和一名冒充是明华宫明月娘娘的人在那里,说……说是青云子大夫的徒弟害了小皇子……”
何吝没听他说下去,眉头微凛,心中一震,总觉得事情似乎哪里有些不对?不由问道:“冒充明月娘娘?谁敢冒充明月娘娘?”
“是……那个女子长的好看,和神仙一样,还怀有身孕,她似乎也是青云子的徒弟,她去看我们主子,被赵嫔和昭容娘娘说她不知在哪里怀了野种,还敢冒充皇嗣……”
“她好像是快生了,谁孩子被骂野种都会生气的,她流了好多血,青云子说她就是明月娘娘,昭容娘娘要抓害死小皇子的凶手,令人围住了青云子大夫他们……不让他们走……”
暗潮汹涌 云舒暴怒
小太监径自说着冷宫之中的情况,抬头之时,巨大的阴影覆盖!暴戾森冷的气息迎面而来!
“你说什么?!”慕云舒猛的掐住了那名太监的脖子,再不是那名雍容温雅的帝王,狂暴的气息充斥双目,狭长的眸子血红骇然:“她在哪儿?!”
“呃……!”那名太监双目翻白无法言语,骇的魂都离了体,不断的哆嗦。
“皇……上!皇上!奴才知道姬氏被贬之地!”何吝吓的脸都白了,拂尘也在抖,这说的分明就是小公主!小公主出事了!
慕云舒此刻顾不得许多,一把甩开了小太监:“带朕去!”
“是!”
何吝二话不说,立刻飞快的对慕云舒说清楚了地方,慕云舒指骨捏的咔咔作响,漆黑的瞳孔爆射刀锋般阴骇残戾的冷芒,明黄的身影在下一刻已经从勤政殿外消失!
“皇……”苏锦楼只能看着慕云舒消失在自己的面前,现在他不能走!立刻转身,抓起那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太监,冷道:
“姬夫人住在冷宫的哪处?快点带我去!”
慕云舒气息暴烈,几乎下一刻就要崩溃,凝儿和孩子们出事了!他说过要保护凝儿和孩子!为什么每一次都会发生这种事!他不该留哪个女人在宫里!
如果当初他没有去招惹那个女人,今天凝儿就不会这样!怎么会?!他怎么可以犯这种致命的错误?!后宫的女人是怎样的,他很早就清楚的!
“拦住那个女人!”
“不能放过那狐狸精肚子里的野种!”
尖锐扭曲的叫声远远就传到了慕云舒的耳中,眼神瞬间变得阴骇森寒,血丝浮现眼底,脸色铁青残虐。
何吝仗着自己一身的功力一路飞奔也已是气血翻腾,顾不得许多,立刻高喊了一声招呼远处之人,在皇上到来的时候谁敢动武!
青云子听到何吝的尖嗓子喊着“皇上驾到”心下却已没有丝毫的波动,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心凝。
相比青云子,心凝安静的没有一丝声息,只有雪色的裙裾殷红的液体滴滴渗落,坠地如开放荼蘼的血莲绽开。
“凝儿,他来了”青云子凑近心凝的耳边,不知是那话中的内容,还是那清凉中带着心疼的嗓音,心凝指尖微微移动,眼神没有焦距。
青云子抱紧心凝的五指间已渗透出血渍,抬起头看向远处疾奔而来的明黄,云淡风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一群战战兢兢,迫于戚昭容压力的太监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纷纷跪地迎接,头也不敢抬。
“皇上来了?在哪儿?”
“唔唔……”
“快!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去迎接皇上!”
戚昭容整了整云鬓,拉起旁边的赵嫔就往外走,看了一眼侧殿产房当中的姬氏,丹凤眼微挑,闪过一丝算计,朝着苏瑾冷哼一声,从她的身边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贱民!本宫倒要看看到时候皇上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本宫!”
苏瑾转过头眼神幽暗的看着戚昭容,也不再与她争辩,眼底的杀意和冷讽没有丝毫的减少,她一个翻身,迅速越过人群,来到青云子的身边。
青云子听到何吝的声音动作却未停,稍稍一顿依旧迈着刚刚的步子。
“你们还想走?!青云子,本宫念在你是德高望重的医圣,所以礼让三分,但是你竟然为了私利把一个来历不明的不干净女人说成是怀了龙子的慕容明月!怎么?皇上来了就怕了?”
戚昭容看到远处那抹明黄的身影正飞速的往这边赶,丹凤眼掩下怨毒,虽然想到皇上在听说了姬氏和小皇子死后应该会顾忌往日情面来一趟,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不过如此正好,这个女人就算再漂亮,现在也是将死之人,而且她只要再说小皇子是被他们师徒所害,她就不信皇上会轻饶了她们!
就算是明华宫的慕容明月撑腰,涉及皇子惨死,谅那个女人也不敢站出来保她们!何况,这青云子可是当这里这么多人的名说,这个狐狸精的肚子里是皇子呢!
戚昭容脸上闪过得意,这下看那个慕容明月还能不能翻身!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怜,孩子还没能生出来就要给贤妃的皇子赔命去了,谁让她和慕容明月一样都是狐媚子!一样的该死!
慕云舒赶到这里时,心便往下沉,空气里的血腥味即使隔得远,他依旧可以分辨!
这么多年来,对于血腥他早已没有了感觉了,可是他今日突然害怕,长袖下的指骨青紫,紧捏的指缝中渗出血渍,浑身都害怕的几乎站立不稳!
凝儿身上流的是和他的血!他的血!每次想到这点,即使当初喂血之时是多么锥心的痛苦,他心里都是甜蜜的,可是今天,他看着这些缓缓的从凝儿的身体里源源不尽的流出!
眼神扫到青云子手里抱着的人时,他甚至有些恍惚,这是他的凝儿吗?
他的凝儿每次他出现时都那么开心,一定会跑过来圈着他的脖子叫他哥哥,不会这样无声无息的躺在别人的怀里不理他……
“主子呀!我的小主子!”何吝乍眼看到脸色瞬间惨白如霜,差点直接昏倒,惊叫一声,唤回了慕云舒恍惚的心神!
“凝儿!”慕云舒肝胆欲裂,灼疼癫狂的气息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声音,发疯般的从青云子的手里抢过几乎没有了声息了心凝,凤眸赤红癫异,痴狂的低吼:
“凝儿!凝儿你怎么了!我的凝儿!我的宝贝!你这是怎么了!你醒醒!”
“宝宝!哥哥在这里,你睁开眼看看哥哥!”
慕云舒气息暴戾,狂暴的声音歇斯底里,紧紧的贴着心凝冰凉的近乎透明的小脸,微弱浅淡的气息微不可查的拂过他的脸,才没有彻底的失去理智。
“暴君!你还放开我妹妹!你还想来害我妹妹和两个孩子吗!”苏瑾双目怒瞪,气恨的盯着慕云舒,一想到凝儿会这样都是眼前这个人造成的,她就没办法平静!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凝儿不会留在这里的!也不会被这群女人害成这样!你算什么男人!你知道我妹妹为你做的一切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关着我妹妹!她名不正言不顺,见不得光!”
“如果她还是她,还怕这群女人不认识!我妹妹是什么身份!如果不是你,她不会委曲求全!不会丢了原来显耀的身份,不会怀着身孕还整日的顺着你的意思留在那个明华宫动弹不得!她那么爱动,却甘愿留在自己最讨厌的地方顶着那张平凡无奇的脸!慕云舒,睁大眼看看吧!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