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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浅浅寂寞浅浅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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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是怪模怪样的腔调,“猜猜我是谁?”
  我笑,没有动,“肖儿,你这么花心的家伙,怎么居然能够坚持用同一牌子的手霜这么多年?”
  他松开手,笑得阳光灿烂,“怎么,不好闻?”
  “好闻,有青草的味道。”
  他自然地拉起我的手去搭电梯,“好闻不就得了?偷偷告诉你,今天九九带了男朋友过来。”
  “男朋友?那孩子终于打算定下来了?”
  “可能哦,她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说着说着好像我们真的已经老了。”
  他细细打量我,“还成,我还没觉得你老,姑娘,你满十八岁了吗?”
  我一本正经,“你眼睛瞎了吗?人家还不到十六好不好?”
  耳边响起一声冷哼,“装嫩。”
  我僵了一下,回头正看到方初与一个美女停在旁边。
  那女人很漂亮,我知道她,是电视台新近刚刚捧红的女主播李梦,上次凤九在我那里住的时候曾指着电视屏幕对我说这妞的声音和我很像。
  李梦一身浅色中长风衣,头发挽起来,高贵的像是去参加晚宴,与风度翩翩的方初站在一起,金童玉女一样。
  不可否认,他们很配。
  肖慰对着方初浅浅一笑,“初初,这是你新女友?”
  方初神色淡淡的,“嗯,李梦。”然后抬了抬下巴,“肖慰,钱浅,同学。”
  肖慰笑得无比畅快,“李梦?我常常看你主持的节目,真人比电视上还漂亮。”
  李梦礼貌地点了点头。
  我垂着头,勾起嘴角。
  刚进包间,赵钱便扑上来,给我一个大大拥抱。
  “钱浅,可想死本座了。”
  我拍拍他的背,“赵赵乖,干妈也想你。”
  一众人扑哧笑出声,王路甚至喷了秋水一身茶水。
  只有方初一直冷着脸。
  赵钱黑面,一把推开我,“钱浅,再占我便宜老子跟你收钱。”
  我皱皱鼻子,看向凤九,“九九,这孩子以下犯上,收拾他。”
  凤九马上插着腰,“小赵赵,过来,让阿姨给你松松皮。”
  她旁边的男人抿着嘴,斯文的要命。
  我挑眉,看着凤九,努努嘴,“九九,不介绍一下?”
  那人已经站起来,伸出手,“江离,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我笑,“别这么拘束,九九是我妹子,若不见外,你就随她叫我一声姐姐。”
  江离眨眼。
  凤九已经扑上来,“钱浅,你是谁姐姐?”
  我灵活地闪到肖慰身后,轻咳,“你是我姐姐,真的。”
  方初看我一眼。
  赵钱上去揽住方初肩膀,“初初,做什么这么酷?见到兄弟我就没那么一点点兴奋?”
  “兴奋,怎么不兴奋?我High到爆。”
  “你女朋友好漂亮。”
  “你呢?老婆怎么没来?”
  赵钱沮丧,“我们家那口子还在国外,暂时回不来。”
  王路坏笑,“赵赵,没事,距离产生美。不是说小别胜新婚?等到时候她回来,保证腻死你。”
  赵钱抓头,“拉倒吧,我们现在正好七年之痒,不知道是不是痒着痒着就会pia一声死在苍蝇拍下。”
  秋水推了推眼镜,笑得饶有深意,“说不定分开就又发觉还是彼此好了。”
  肖慰看我一眼。
  我没出声,淡淡一笑,坐在凤九身边,“赵赵,今天你付账吧?打算请干妈吃点什么?”
  “你那肚子,我怕你吃穷我。”
  “我可是八百年才吃你一次,下次你想请我,估计还得先搭飞机。”
  “听说你回来只呆六个月?忘本了不是?才几年就反认他乡做故乡了?”
  “我这不是为了咱们的革命事业做贡献吗?为了拿下老美,一定要从点滴渗透开始,我要用毕生所学将同化老美事业进行到底,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赵钱大笑,“钱浅,你就知道臭贫。”
  “冤枉,我从来都一本正经的说。”
  李梦优雅地抿嘴,“钱浅,你真逗。”
  我十二分谦虚地点头,“还好,还好。”
  方初冷哼,“可不是?真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逗的人。”
  秋水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脚。
  赵钱目光在我们之间徘徊,一脸茫然。
  王路打哈哈,“点菜,点菜,我都饿坏了。吃完饭我请你们去happy,今晚谁也别想跑,都给我不醉不归。”
  肖慰坏笑,“不成不成,我不能喝高,若我也高了,谁送你回家啊?”
  凤九拉长声音,“哦~我说我怎么总觉得你俩关系不一般,肖儿,从实招来,你们是不是有一腿?是不是打算今天趁着酒醉干点什么坏事?”
  江离揉她头发,“你这孩子,又冒胡话。”
  凤九看他,眼神柔柔的。
  我撑着下巴,心里一暖。
  九九她现在,似乎很幸福呢。
  我们这三个人里,终于有一个人先找到幸福。
  下一个,就该是肖儿了吧?
  他们都是好孩子,应该幸福快乐。
  那一晚,我喝多了。
  我很多年没有尝试过酒醉的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看什么都是双影,世界很模糊很朦胧,朦胧的出乎意料地美。
  于是那一晚我一直在笑,笑着笑着便很想流泪。
  很多时候在你想哭的时候便哭出来其实是一种幸福。
  可我失去了这种幸福。
  因为即便很想流泪,我的眼泪也无法流下来。
  我的眼泪,已经全部流在了梦里。
  最后怎么回去的我已经不记得,只是半醉半醒间感觉好似有人一直抱着我,那怀抱的感觉很熟悉,熟悉得让人想要叹气。
  忍不住在那怀抱里收紧了手臂,紧紧抱住他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什么,可惜没有听清,因为在他说什么的时候我已经沉沉睡过去。
  一夜无梦。

  第 20 章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睁开眼觉得阳光刺眼,头痛欲裂。
  坐在床上好半天都还有些神志不清,喉咙很干,爬起来去找水,门却在这个时候推开,方初手里端着杯白水递过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醒了?”
  我有些呆呆的,“你怎么在这里?”
  他挑着眉毛,“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不是答应了租一个房间给我?这么快就忘了?”
  呃,不知是不是刚刚睡醒的缘故,我觉得大脑里思维有些连接不上。
  我木木地喝着水,木木地把水杯递回去,他却突然探头过来,“钱浅,昨晚你喝醉的样子,非常可爱。”
  我看着他。
  他一笑,“觉得她怎么样?”
  我下意识问回去,“什么她?”
  “我说李梦,是不是和我很搭?”
  “嗯,不错,金童玉女。”
  “真这么想?”
  “不然我应该怎么想?”
  他挑着眉毛,“没什么,若你也觉得她不错,我想就定下来了。”
  我平静下来,脑子也开始懂得运转,耸了耸肩,站起来去把窗帘整个拉开,“这算是在征求家长意见?”
  他扬起下巴,“钱浅,你还真是喜欢占便宜。”
  “有吗?我只是觉得奇怪,这种事情似乎不应该来跟我说吧?或者你应该去问问你母亲觉得如何,她老人家的意见才比较重要。”
  他靠在床头柜上,神色懒懒的,“我倒觉得你的意见更重要一些,怎么说咱俩也有过一段,总不能找个比你差的让你觉得我眼光有问题。”
  “你眼光一直很好。”
  “你这是在夸你自己?”
  我笑笑,“估计你也就在我这里犯过错误,不过有什么关系?谁都有看不清楚的时候。”
  “你还真够特别。”
  “谢谢,我当你夸我。”
  “我还真就是在夸你。我交往过那么多女人,就属你最大言不惭。”
  “真是抱歉。”
  “你也知道抱歉?”
  “当然,我有博士学位,知识这东西吃过不少。”
  “原来越有文化的人越冷血,这话是真的。”
  “我觉得我没有资格当美女蛇,美貌和智慧,如果真的要说,可能我勉强只有后者。”
  “这个我承认,你绝对不是美女。”
  “谢谢。”
  “不用谢,美女比你好伺候的多。”
  我点头,“你今天是专门来找我晦气的吗?”
  他扬着眉毛,似笑非笑,“我还有这等本事?肖儿曾经说过,这世上任何人的晦气都可以找,唯独不能找钱浅的。”
  “说得我像是有毒一样。”
  “难道不是?你何止有毒,还很致命。”
  我认真看他,“方初,我们之间非要这样吗?”
  他耸肩,“我可没想怎样,不过尽量想要和我未来的房东打好关系。”
  “那你可以放心了,我会很好相处,何况,我住在这里的时间并不多,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只要不拆房子,我都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先谢了。”
  “不用这么客气,怎么说你也是肖儿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
  他勾着嘴角,“您这一竿子支得可真够远,一下子就把我打到肖儿的后面。那么朋友的朋友,我先出去了,钥匙今天放我这,我配多一把就还你。”
  说罢转身就走。
  我的声音平淡无波,“不急,我晚上去实验室。”
  他突然回头,比我更平静,“对了,早上赵赵打你电话,我替你接的,他说昨天喝得太多所以后来王路没请成客,今晚补上,我迟些回来接你,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去。”
  这回是真的走了。
  我却愣了好半天。

  第 21 章

  晚上我终究还是没有去。
  王路特意打电话给我。
  我特诚恳的说路路,您老人家请客我居然没机会到最遗憾的就是我自己,可有什么法子呢?姐姐我明天大把事情等着,总不能让我的崇拜者们发现他们心目中的神其实是个酒鬼吧?很丢面子的说。
  肖慰很晚的时候发信息给我,他说钱浅,哪天咱兄弟单独出来喝酒,真怀念从前无法无天对酒当歌的日子。
  我擦着还滴水的头发,摇头。
  肖儿找我喝酒?估计是又在找机会跟我说教。
  这孩子这么多年俨然把自己当我的保姆,堂堂流氓少爷啰嗦起来像只母鸡,委实可怕。
  打开电脑,Daniel在,他说Central County在下雨,空气里都是阴阴的寒。
  他说Joy,你那里是不是也是秋天?昨天去宾大,在校园里转的时候突然想起认识我的那天。
  我笑,“Daniel你老了,居然开始怀旧。”
  “我现在才是人生最好的时候好不好?”
  “对对对,你还年轻,六十都不到。”
  “Joy,你的嘴巴真够坏。”
  我默。
  他发好大一个笑脸过来,“Joy,我想你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
  认识Daniel也有几年,刚刚认识他的时候我才刚到宾州没多久,人生地不熟,在校园附近到处找房子,刚好看到他在贴广告,招合租室友,条件开的非常彪悍,要求性别女,三围都列出来,不知道的以为他找女友。
  感觉到我站在身后,他回过头来,咧着嘴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出奇灿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和他做室友的几年里,他帮我很多,给我介绍兼职,带我去淘实惠的小物品,意粉做得出奇好。
  作为一个在美国那种环境下长大的男生,在男女关系上居然一点不滥,他无疑是个异数。
  他是个好孩子,单纯,善良,甚至还有一点羞涩。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可以写出那样的招租广告。
  他追了我很久,可我更愿意和他做普通朋友。
  很多时候我也会想,若我不是在国内(炫)经(书)历(网)过太多,和他在一起,也未必就是件坏事。
  只是可惜,他在我生活里出现的很不是时机。
  这几年我心灰意冷,完全不想再谈感情。
  下线的时候已经凌晨,躺在床上很久都睡不着,实验休息室空间狭窄,一张简易床,一只沙发,太晚了不想喝咖啡,于是点了支烟。
  烟火在夜色里忽明忽灭,窗外星光灿烂。
  明天会是晴天。
  电话突然响,看看号码,居然是方初。
  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估计是喝多了酒,他大着嗓门喊,钱浅,开门,快点给我开门,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我哭笑不得,“钥匙不在你那里?我在实验室。”
  他俨然油盐不进,继续嚎,“开门哪,开门!钱浅,就算我住的是你的地方你也不能这么对我,我不要在门口睡!”他声音慢慢低下来,开始口齿不清,仿佛喃喃自语,“钱浅,给我开门啊,为什么不给我开门,外面好冷……”
  然后电话掐断。
  我揉了揉额头,死的心都有。
  这算什么事儿?
  哪个混蛋没事干居然灌他喝那么多酒?
  想归想,虽然不情愿,可还是爬起来换了身衣服下楼。
  老娘容易吗?大半夜的不睡觉屁颠屁颠跑回去给他开门,还是给别人开我自己家的门。
  造孽也不带这样的。
  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去,平时十五分钟的路程,我愣给缩短成七分钟,连我都忍不住佩服自己的效率。
  喘着粗气跑到别墅区,远远便看到他银灰色的跑车以一种异常诡异的姿势停在路边,却没看到他本尊。
  心莫名紧了紧。
  他就是这样大半夜把车开回来的?酒后驾驶,这孩子不要命了吗?
  车里是空的,环顾一圈,不见人。
  我有些慌了。
  掏出手机刚要拨他电话,门侧的灌木丛旁边突然摇摇晃晃钻出个黑影,脚步踉跄,险些跌倒,风过处,熏死人的酒气。
  我忙扶住他。
  他醉眼朦胧,晃了晃头,好似在确认我到底是谁,嘴巴几乎咧到耳根,对着我肩窝吹气,“钱浅,你终于出来啦。”然后一把抱住我,脑袋在我颈侧蹭了蹭,语气里说不出的委屈,“为什么不给我开门?外面风好大,我好冷。”
  我苦笑,他全部重量几乎都挂在我身上,我要用好大力气才能保证自己不趴在地上,“钥匙不是在你那里?怎么反倒跑来找我要?”
  他有些茫然,神情说不出的孩子气,歪着头看我,“钥匙?你要用我的钥匙吗?”他手忙脚乱地挨个掏自己口袋,突然举起手,晃了晃挂在食指上的钥匙串,嘻嘻笑,“是这个吗?你要用吗?可是,你要我的钥匙做什么?”
  我快哭出来,上去夺钥匙。
  他居然非常灵活地闪开,眯着眼睛笑,“想抢?嘿嘿,我方初的东西你也敢抢?不想活了吗?”
  我无奈,“方初,开门的钥匙在你手里,你不给我钥匙,我怎么开门?你不冷了吗?”
  “呃?冷?是哦,我好冷,可是,你是谁?”
  我不耐烦,“你说我是谁?”
  他探头过来,几乎与我鼻对鼻眼对眼,喷我一脸酒气,熏得我几乎要吐。他眨眨眼,“哦,是钱浅,对,是钱浅,难怪跟我恶声恶气,这世上还能找出第二个对我态度这么差的人?”他一把推开我,力气大的出奇,险些把我推倒,“钱浅,我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
  然后他蹲下去,手指在地上反复画圈,钥匙掉在地上,发出叮当脆响,“钱浅,你坏心,就知道欺负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叹气,捡起钥匙开门,转身过去扶他,声音也软下来,“是,我是很坏,所以你更应该对自己好一点,来,乖,先进去,外面冷。”
  他不安分地挣扎,“不,我不进去。”
  “方初,别任性。”
  他垂着头,眼皮不停打架,嘟嘟囔囔说着什么,仔细辨认方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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