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月销寒-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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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了许久,也没人应一声。莫轩寒只有放弃,才发现此时他居然在昆仑山的某一座浮岛上。身后忽地飘来一片墨ju花瓣,他回过身看见后方是一片墨菊的海洋,不禁想起当日,伊人笑颜,这花丛之上的剑舞,和流云吟的诗:冷剑光,墨ju花,呼儿呈酒与之换。
可现在呢,他的肆儿却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说不定还在中坚力量人的怀抱里。他早已经后悔了,他应该把肆儿带回昆仑的,而不是将她留在天香院交给那个自命清高的柳清飞!
而且当晚究竟有没发生什么事情?莫轩寒想着又紧张起来,自问自己守了十年的人,难道就这么放弃了么?
“莫轩寒。”正当莫轩寒繁杂的思绪在脑海中纠结在一起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肆儿?”他难以轩信地看着就站在眼前的几肆,“你怎么回来了?”
几肆走过来,道:“仙剑大会即将举行,我身为昆仑弟子怎么能不回来?”
莫轩寒见几肆身边无人,又问:“那个柳清飞呢?”
“问他做什么?”几肆厌恶道,“他自是回琼华去了。”
莫轩寒一喜:“我记得方才还在太虚镜里的,莫不是寒儿将我送回来了?”
他正说着,忽然感觉有暖香入怀,低头见几肆扑在他怀里。
“肆儿?”莫轩寒心里却莫名地涌上一丝不安。
几肆喃喃道:“莫轩寒,别再丢下我一个人好么?”
莫轩寒柔声道:“好,好,肆儿说什么都好……”
周围的空气明显有了丝波动,莫轩寒嘴角露出抹微笑:“臭小子,是不是受不了了,那就给我出来。”
眼前景物一闪,莫轩寒又回到洞内,看着怒视他的寒儿,故意道:“什么绝情阵啊,这么容易就破了。”
“卑鄙,无耻,你居然拿肆儿……”寒儿气呼呼地来回踱步。
莫轩寒的眼神认真起来:“你到底是谁?”
寒儿白了眼莫轩寒:“我是你的灵魄。”
“那你还吃什么飞醋,”莫轩寒打量着灵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更何况那只是幻象。”
“不准,不准,就是不准!”灵魄冲着莫轩寒嚷,“肆儿是我的,你不许碰她。还有,就连意淫都不行!”
最后句话是指着莫轩寒的鼻子说的。莫轩寒拿开灵魄的小手,在心里叹气,看来太虚镜不但能让人长生,就连人的心境也能保持不老。这个灵魄虽然说就是自己,但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既然你都承认了,那就回来吧。”莫轩寒无奈地向灵魄敞开怀抱。
谁知灵魄竟小嘴一撇,不屑道:“这具身体长大了居然会变成你这副德性,我才不要回去。”
“我?我什么德性?”莫轩寒无语地反问。
“哼。反正我就是不回去。”灵魄耍起小性子,“师父把我扔在这里十年,让我在镜子里自生自灭。你们都不要理我好了,反正代价是你永远都不会有灵力!”
莫轩寒悠悠道:“你不回去就算了,反正肆儿都已经被琼华首席抢走了,也不会再理我们了。”
没想到此话一出,莫轩寒的胸口就挨上灵魄狠狠的一拳。莫轩寒痛得龇牙咧嘴,又听灵魄咬牙切齿地说:“抱我起来。”
莫轩寒看着灵魄隐忍着,而又有些苍白的脸。想必自己的痛楚也会被他感知,灵魄的妒忌心还不是一般的强。
想罢,蹲下身抱住灵魄。灵魄身上溢出微蓝的光,蓝光中又分出丝丝光线将一人一魄连起来。灵魄身上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就成长为一个少年,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没入莫轩寒的身体。
与此同时,山洞的石壁上出现许多发光的小晶球,有一部分在莫轩寒和灵魄融合的一瞬间汇入他的天灵,另一部分则朝洞外飞去
四张机 第六十五章 又见尉迟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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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镜中华光一闪,莫轩寒拿着玄冰剑出现在镜前。灵亟子和林抱鹤、洛清幽三人俱是一喜,没想到莫轩寒仅仅用了三天就找到了灵魄。
莫轩寒手中的玄冰剑在出了太虚镜后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灵力在昆仑之巅扩散开来,萦绕在昆仑山上空,久久不散。三人的喜悦中又添了几分震撼,这十年间灵魄在镜内具体修炼得如何他们不得而知,但多少做过估计,而现在看来却是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了。
卓府,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侧门前,一个少妇打扮的嫂子在丫环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走进卓府的后院。
卓安早已候在院内,见女子道:“秋儿。”
卓婉秋点头,两人走进就近的一间厢房里。
“你说那个花飞叶就是花几肆?”卓安捏着前几日卓婉秋送出宫的信件,“可当年他们不是上报说,花家已全家被诛。”
“难免有漏网之鱼,怕是他们不敢上报,就谎称完成命令。”卓婉秋道,“爹爹觉得应该如何处理此事?”
卓安将信件放在桌上:“君御邪置花几肆为何地?”
卓婉秋冷哼一声:“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我怕他已强要了那贱人。”
“你说什么?”卓安睁大眼睛,惊讶之色溢于言表,“秋儿你不是说……”
“爹爹,”卓婉秋打断卓安的话,“这件事女儿也在调查中。”
卓安迟疑着点了点头,“秋儿,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趁早诞下龙子。你是皇后,长子定会封为太子,把握血脉才是长久的办法。如此一来,我也不必身为左相,却处处受尉迟偃的限制了。”
卓婉秋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这句话你十年前就和我说过,可我现如今都还是完璧之身,让我从哪里找出个龙子?”
“那便来个无中生有。”卓安生出一计,“再者,给花几肆盖上个罪名,斩草又除根……春风可是不渡奈何桥的。”
“爹爹好计策。”卓婉秋的脸色稍好,“但这无中生有又是……”
卓安一手掩嘴,对着卓婉秋耳语一番,哪料卓婉秋却一口回绝。
“秋儿,这可是关乎我们卓家荣耀这事!”卓安耐心劝道,“此事一成,还怕有得不到的东西么?”
卓婉秋沉思良久,终于道:“我再想想罢,只是花几肆不知拜在哪家门下,已有修为,身边又有妖孽跟随。只怕此事不易成功,到时反被她咬一口。”
卓安道:“见机行事便可。近来那几个老臣连连进谏,尉迟偃那边我想也撑不了多久了。君御邪亲政,他至多做个监政王,到时便是你我的好时机。”
两人又谈了许久,不觉便将至日中。
“娘娘,该回宫了,再过些许时候,宫门前的轮值便要换人。”守在厢房门口的宫女走进来对二人行了个礼恭敬道。
卓婉秋看了看天色,点头道:“那便回了罢。”
“秋儿。”卓安叫住卓婉秋,语重心长地说,“你好生考虑。”
又是一场琐碎的梦,几肆睁开眼睛,没想到一觉就睡到了晌午。这几日君御邪倒没来找她,知道她不想见他,只偶尔在早荷发达地区外久久驻立。而自己也总是闭门锁窗,当作不知晓他的存在。
其实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但她不想留这隐患,让自己时时担心,也让别人寝食难安。
若是倾寐在的话,还有人陪着话说解闷在。可现在就连流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莫不是君御邪将他都软禁了?
她躺在床上并不想起来,回忆起记忆犹新的梦境。
在梦里,她和莫轩寒还都只是六、七岁的孩子,正是她初上昆仑的时候。那时昆仑的弟子比现在要少得多,所有人都在山中静修,不问世事。但奇怪的是,她居然在梦里的昆仑看到了满天的灵剑。
那情形像是场御剑比赛,参赛弟子站在灵剑上排成一列。灵亟子一声令下所有人御剑而出,目的地是距离昆仑主峰百里外的一座次峰。天空中各种颜色的光芒划出一条条长长的光束,其中一抹微蓝的光芒在一开始就遥遥领先,身后人紧追其后。不消一会儿,庞大的队伍就没了踪影。
她也记不清具体情形如何,只知在最后,那抹微蓝赢得了胜利。
梦镜一转,又变成灵亟子掐指而算。
眼前突然镜子、魂魄,还有脑袋里大量进进出出的东西……几肆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下了床开始洗漱。
又在早荷居里无聊了许久,终于决定去找流云。她稍稍打开窗看了看窗外,还好,并没有人在监视她。
她打开扇背对着永和宫的窗户跳了出去,据说是在芳华殿附近的某间厢房里。而宫里的路实在是纵横交错,几肆绕了几圈后已经不知身处何地,便随便找了个宫女问路。
宫女见几肆唤她,先是一愣,随后脸色平静道:“直往前走,见到第一条小路便从小路过去,而后再往右拐,便是芳华殿了。”
几肆道过谢,就照宫女的话走过去。如若她留心便可发现,那宫女正是当日帮卓婉秋抱来波斯猫的那位。
几肆走了许久,发现周围越来越偏辟。茂密的竹林代替了华丽的宫殿,几肆愤然,那宫女居然故意将错误的路线指给她。又环顾四周,没见一个人影,正当她打算按原路返回时,竹林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走近了,透过竹间缝隙,见到两个太监正将一个昏迷了的年轻男子装进麻袋。装好之后,还鬼鬼祟祟地在原地顾盼了一会儿,才扛起人朝一个方向走去。
几肆险些被发现,见他们没发现她,才长出了口气。与此同时,也不禁猜测起那两个太监的目的,而她是否要出手救下那男子?
背后有人拍了下她的肩,她忽地转身,见一个四十有余的妇人站在她身后,对她露出个微笑:“姑娘你不是宫里的人吧?”
几肆警惕地看着妇人:“夫人又是?”
妇人仍旧笑着,拉过几肆的手,朝另外一个方向走:“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奈你何?”
几肆没说话,但也没挣开妇人的手。心里暗道,最毒妇人心,而最毒的妇人就偏偏生在宫里,她不提防着才怪。
“凡是宫里人,都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妇人缓缓道,她藏青色的锦衣无疑与妃嫔宫女的招展形成显明的对比。
见几肆不答,妇人也没再说话。两人来到竹林深处的一处竹屋前,竹屋门前竖着一块石头,上面刻着静月两个字。屋里的摆设也极为简朴,只有一尊金佛和满架子的经书较为显眼。这妇人应是君逐尘贬到冷宫的妃子。
几肆与妇人对坐在一张木桌上,妇人递给几肆一杯茶,边品着茶边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姑娘名为花几肆。”
几肆问:“夫人如何得知?”
妇人笑道:“我入宫近三十年,也练就了身看人的本事。什么人是怎样的人哪,我一看便知。”
“夫人找我来,该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几肆抬眼直视妇人的眼睛。
“姑娘是聪明人。”妇人满意地点头,“如此,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希望姑娘能夺下皇后这一宝座。”
几肆轻笑:“您说笑了吧。我无权无势,又出生微贱,又有什么能力和三千佳丽争?只怕终屈死在宫里,却不知害我者谁。”
妇人摇头:“不,只要你肯点头,皇后之位唾手可得。”
“夫人未免将我看得太高。”
妇人站起来,对着窗道:“皇上需要一个能给他力量的女子伴他一生,你最适合不过。你放心,我并无他意……”
妇人说到一半又停下来。
几肆放下茶杯,看着妇人清瘦的背影:“夫人现在可以告诉我您的身份了吧。”
妇人叹了口气,回身道:“哀家便是当朝太后,尉迟锦。”
尉迟锦,她就当年在芳华殿那个气质雍容的尉迟锦?几肆将信将疑地看着妇人,堂堂一朝太后怎么可能一人独居在清冷的竹林里,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使唤的人?
“肆儿,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君御邪出现在门外。
“皇儿?!”尉迟锦又惊又喜,想要走上前去,却又生生地止住脚步。
君御邪淡淡地扫了眼她,柔声对几肆说:“肆儿,我们回去吧,我找了你许久。”
几肆没有回答,君御邪便拉着她出了竹屋,自始至终没有对尉迟锦说一句话。而尉迟锦则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一声叹息清楚地传进几肆耳里。
四张机 第六十六章 孰是孰妃
几肆走在前面,君御邪沉默着跟在后面,偶尔才出声给几肆指路。
几肆在心里计算着仙剑大会的日期,但看现在的情况却不太乐观,也不知七天后自己是否能到长白山,见到柳清飞和昆仑的弟子们。
回到早荷居,只见门前有个太监急得四处张望,见到几肆和君御邪眼前一亮,小步跑了过来,对二人急急行了个礼:“皇上您可回来了,摄政王在永和宫里等了您许久。”
君御邪点头,对他道:“你去告诉王爷,朕马上就来。”
太监接了令,朝永和宫跑去。
君御邪对几肆露出个微笑:“肆儿,你先回早荷居吧,从竹林里回来你也累了。”
言罢,转身向永和宫走去。
几肆坐在早荷居里,眼看着太监们又领了一群见情各异的美丽女子进永各宫。几肆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选妃”,认真地数了数足足有十五人,她倒希望她们之中有几个选上,到时指不定君御邪也就无暇理她了。
又过了许久,永和宫里陆续走出几个女子,都是满脸神伤的样子。直到君御邪和一个穿着酒红色罗裙的女子从里边走出来,几肆着实一惊,那女子不正是白梓么?她怎么会嫁给君御邪为妃?
君御邪和白梓却朝早荷居走来,几肆眼角瞥见给她指路的那个宫女朝另外一个方向一闪没了踪影。转眼间君御邪和白梓就到了她身边,白梓一进早荷居就恢复了原样,看着几肆笑道:“发什么愣呢,该不会吃醋了吧?”
几肆扫了眼君御邪,道:“吃醋?我巴不得他多娶几个呢。”
“放心,有我在他想娶都没门进。”白梓拍了拍桌子保证,“以后这后宫可就是你的天下了。君御邪,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人家个名份?”
“我并没有作留在宫里的打算。”几肆看着就要开口的君御邪抢先道。
白梓微愕:“怎么……你们?”
见几肆和君御邪沉默,白梓又道:“君御邪你该不是‘云雨恨’用多了,连解药都不管用了吧?”
几肆的脸更冷。
君御邪没回答白梓,看着几肆道:“肆儿,我立了白梓为贵妃。”
几肆连眼都没抬一下:“与我何关?”
“花几肆,我和君御邪只是有名无实,以后我还是要离开皇宫的。”白梓连忙解释。
几肆无奈地摇头:“白梓,我与他一个流水,一个落花,这种事怎么强求?”
“紫宸宫已安排妥当,还请娘娘移驾。”一个宫女在门外道。
“白梓,你去吧。”君御邪挥了挥手。
白梓叹了口气,看了眼君御邪便随宫女走出早荷居。
“肆儿。”君御坐下来,自顾自地讲起来,“尉迟偃不放心卓家人,亲自在其党羽之(炫)下挑选了十五人,以期作为他安插(书)在宫里的棋子,却没想我早已在(网)这些人里动了手脚。于是,白梓就成了刑部尚书的长女。”
“君御邪,你究竟何时才肯放弃?”几肆将目光移向别处,“你可在后宫三千中选一个来宠幸,来捧她上皇后的宝座,又何必将心思独独放在我身上?”
君御邪凝视几肆:“肆儿,若我想得到你,只需我一声令下。
君御邪又道:“你倒说说让我去宠幸谁。”
几肆撇过头去,不去看君御邪眼里浮现的忧伤。君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