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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末月销寒-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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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肆暗忖,自己自诩天才,其实墨冉痕才是真真正正的天才吧。他是在短短一千年之内,居然能将自身妖力练到如此境界,真真让人叹为观止。

延绵无尽的山脉出渐渐拔高,几肆抬头,指着前方高大的山体:“到了。”

墨冉痕收力,与几肆轻轻落在雪地上。两人施了个小法术,让身体悬浮在雪上,便可踏雪无痕。墨冉痕撑开结界罩住两人,以躲开御剑巡山的昆仑弟子们的视线。

在昆仑他们只要不遇到灵亟子,便可一路畅通无阻。

这时,乌云被夜风吹开,月光照得雪色更加怡人。他们也不急,信步走向栽满墨菊的浮岛。墨菊被雪压得弯了枝。株株形态相似,完全看不出哪棵是母菊。昆仑的墨菊成千上万,若都得株株核实,恐怕得费不少时间。

但碰巧的是,他们最不缺的便是时间。几肆走到花丛里,找准了位置挖出凌云藏了五年的菊醉,这可是不可多得的菊醉中的极品。

菊醉。味清新,易入口,似一般花酒,实则后劲刚猛。她似乎忘了醉菊的特性,干脆坐在雪中与墨冉痕对饮。酒一杯杯地喝下肚,直到墨冉痕拦下酒杯,她才停下来又去够另外一个酒坛子。

“肆儿,不可再喝。”墨冉痕把酒放得远远的,将满身酒气的几肆拉到能给里,暗自责怪自己怎么就由着她胡来。

“墨。”几肆醉眼迷离地唤一声,勾住他的脖子,将嘴唇递了上来。

墨冉痕一愣,紫色的眸子映出雪光。他搂住几肆的腰肢,忘情地回吻着。一番交缠,两人都微微喘息。几肆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墨冉痕轻柔的吻落在几肆的脖颈上、肩上。透过衣领隐约可见几肆中衣里的白锦肚兜。

忽然,他一把横抱起几肆走向身边的菊花丛,将自己的外衣铺在雪上,让几肆躺在上面,并动手去解她的外衣。可当他解到一半时却突然停下手来,又将几肆的外衣往里拢了拢,看着天上的落雪撑起了个结界,让几肆睡在他怀里。

他吻了吻醉得不成样子的几肆的额头:“肆儿,我怎么忘了,我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现在怎可夺你贞C?”

几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嘤咛一声将头埋进墨冉痕怀中,不让他看到她眼角滑下的眼水。墨冉痕不会知道,其实她根本没醉,却不曾想他今晚,真真将她的心门推开了些。花几肆究竟何德何能,能得此良人?

第二日,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睁开眼便看到墨冉痕的双眼。几肆想起昨晚之事,不禁红了红脸,吞吞吐吐地问:“你,你何时醒的?”

墨冉痕笑道:“一夜未睡,何来醒来之说?”

几肆又欲开口说什么,墨冉痕忽然身形一闪躲开隐蔽处。只听一踩着雪的脚步声朝他们走来,几肆探出头去看了看,只见莫轩寒一愣跑了过来,捡起地上还残着几口酒的酒坛子反复摩娑着。

“肆儿,你在这里对不对?”莫轩寒环顾四周,自顾自地叫了起来,“除了师祖,还有我和肆儿不会再有人知道这里埋的菊醉!肆儿,你到底在何处?”

“我在此。”几肆走到莫轩寒面前,微笑着看他。

莫轩寒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几肆,伸出手要揽住她,墨冉痕沉着脸将几肆拉回去,冷冷地提醒着,“肆儿是我妻子。”

莫轩寒伸出的手徒然颤了颤,见几肆没有辩驳,眼神黯了黯,失笑地吐出一个字:“好。”

几肆轻咳一声缓和尴尬的气氛:“莫轩寒,我是来找母菊的,你可领我去?”

莫轩寒点了点头,转身走在前面:“走吧。”

两人跟在莫轩寒身后,到了几肆原先住的竹屋的所在地。只见先前被毁得一干二净的竹屋已经被重建,方位、外形几乎一模一样,仿佛那夜几肆的灵力与妖力从未将它炸开一般。

几肆心头一颤,见莫轩寒走向竹屋旁的墨菊丛。蹲下来指着一株开得正盛的墨菊:“肆儿,就是它了。”

墨冉痕长袖一挥,那株母菊的花便落到他手里。

“寒师兄。”冷千绝的声音传了过来。

几肆只来得及看莫轩寒一眼,便被墨冉痕拉着跳下浮岛,化作两道光芒向天际飞去。

六张机 七张机 第一三二章 西域军营逢故人

雪忽然就下了起来。在离千刃崖不远处的一处荒原上,喊杀声震天,近看了才知道是两国军队交锋。几肆心中微惊,西域王的军队居然已经打到这里了。君御邪的军队也忒没用了些吧?她俯视底下混乱的战局,两国军队混战在一起,随着钝器插入肌肉的声音,鲜血喷在雪上显得分外刺眼。几肆叹一声,本来她身为臣女当为国效力,可现如今便由不得她来帮了。

她继续俯瞰大地,发现军中闪过一抹鹅黄色的身影。抑制不住愤怒化回人形,身体迅速向下坠去,这个人她死都不会忘记。墨冉痕没抓住她,便紧跟着她坠下去,两人落到交战的军队中间。一个挥着刀向她砍来的西域士兵,“嘣”地声炸成了血雾,鲜血淋在周围人的身上。

一瞬间,整个战场变得寂静无声,离的最近的士兵惊恐地拿着刀退后。直到退不了步,在两人身边形成一个大大的包围圈。

一阵马蹄声渐渐近了,一个将军模样的年轻男人跳下马,恭敬地对两人道:“在下乃军中副将。不知两位从天而降所为何事?”

西域士兵们大约听不明白他们的话,面面相觑却又不敢讨论,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落得与方才那仁兄一般的下场。可外围的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一个推一个便将力传到了中间,致使周围的士兵一下拥了上来。

墨冉痕双眼微眯,看样子似乎有将这干人等全部杀光的意思。

“墨!”几肆握了握他的手摇了摇头。

墨冉痕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在他们身边撑起个透明结界。里围士兵们的脸被推得帖在结界上,无可奈何又滑稽的样子煞是好看。

几肆心情微好,扬起嘴角,浅浅地笑起来。

墨冉痕脸上也有了笑容,在她耳边道:“就是他们全部都挤上来也没用。”

几肆看着结界外副将脸色凝重的样子,漫不经心地道:“方才那个鹅黄色衣服的女子往哪去了?”

副将为难地看着几肆,不语了半晌,才问:“姑娘找她何事?”

几肆邪肆一笑,往墨冉痕身上倚了倚,把玩着他的发尾:“你究竟是说,还是……不说?”

副将皱了皱眉:“往敌军营地去了。”

他方才说完,只见眼前光芒一闪已没了人,贴在结界上的士兵呼啦掉了一地。那副将飞快跃上马,扬起手上的刀,大吼一声:“杀!”

两人很快就到了所谓的军营,这个军营竟就安在千刃崖附近。其所在地很隐蔽,若不是熟知地形很难找到。看来他们打这场战心里也是没底,做足了若打败战的准备。

几肆闭目探查,发现朱颜的气息便在军中最大的帐篷里,柳清飞的气息也在里面。还有一个陌生的气息,大概是西域王的人。

他们走上前去,一道光撕碎了帐蓬的布帘。帐篷里的人见到两人都不由地一愣,几肆也失了片刻的神,便马上平静地看着三人,柳清飞,朱颜和尉迟偃。

墨冉痕不动声色地搂住几肆的腰,轻声道:“朱颜。”

朱颜脸色煞白,最后一咬牙看着墨冉痕:“你答应过我的!”

几肆看着柳清飞愣了愣,也未注意墨冉痕与朱颜究竟说了什么。柳清飞则淡淡地看了眼几肆,便将目光投在朱颜和墨冉痕身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墨冉痕冷哼一声,身后凭空出现无数快速旋转的花瓣,尽数飞向对面的三人。

朱颜眼睛发红,见花雨袭来也不为所动。柳清飞玄煌一扬挡下许多花瓣,花瓣击在剑身上发出“当当”的声响。柳清飞护着朱颜后退一丈,尉迟偃躺在门边,未来得及逃出去。几肆一语不发,似笑非笑地看着柳清飞吃力的防御,心中暗念,看来还是进步了不少。

住花雨的攻击,“轰”地声往两边倒去。凛冽的寒风地扬起几人的衣袂。柳清飞握着玄粕的手因为太用力而关节发白,他对上几肆的眼睛:“我问你,你真的是移花宫的右护法?”

几肆一愣,不由地冷笑,现在连她的名字都不愿叫了么?

几肆正视柳清飞,脸上只有嘲讽的表情,“柳清飞,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八派与我移花宫誓不两立!”

柳清飞脸色青白,生生从牙缝里抗日出个“好”字。墨冉痕又一道青光打过去,朱颜眼疾手快,从后面抱住柳清飞的腰猛地翻转过来,青光打得喷出口鲜血,尽数喷在柳清飞的白衣上:“快走!”

柳清飞的眉毛几乎拧在一起,横抱起朱颜以最快的速度御剑而去。

几肆的拳头松了松,有些脱力地靠在墨冉痕身上,喃喃道:“不必追了。”

墨冉痕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尉迟偃,拥紧了几肆走出塌了帐逢:“肆儿,你便搬来我流银殿住吧。”

几肆惊讶之余也没拒绝,低头轻声道:“好。”

回到移花宫,听非鱼说幽月这两日来很守规矩,想是约摸知道了个大概,总该整理整理等药引集齐的那一天。不见数日的烟栖暮总算出现,脸上削瘦了不少,看得几肆一阵心痛。因为前尘往事,她总将烟栖暮看作如娘亲般可以索取爱的亲人。方到移花宫那阵,还费尽心思要撮合她和墨冉痕,可现如今却抢了她的心上人。若说让,恐怕她也让不出了。

几肆叹气。这次便容自己放肆一次。

移花宫侍女们的手甚为麻利,不一会儿便将几肆的东西都搬进了流银殿,还将流银殿收拾得又亮堂了些。

倾寐早出晚归,还不忘向她抱怨,若不是当初她yin*她,他断不会受伤,也断不会被墨冉痕掳来当这个空缺了几百年的副宫主。他这一生的幸福都断送在她手上。几肆瞪大眼睛作凶狠状,问他是不是狐狸尾巴又痒了,倾寐便溜之大吉。要知道几肆身后这个主儿可不好惹,而在几肆威迫他时,那主儿居然很配合地凝起妖力。

墨冉痕“扑”地声将蜡烛熄了,殿顶的星河便亮了起来。

几肆躺在殿中央的大床上,眯着眼欣赏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墨冉痕走过来,轻轻地躺在几肆身边:“肆儿,流银殿便是当年的那座小木楼扩建的。”

几肆点了点头:“因为殿顶到了晚上如处在星河之中,便名为流银殿?”

墨冉痕在柔光中笑了笑,未置可否。几肆将目光移到墨冉痕脸上,她从来如此细致地观察过他,一对上他眼却如对上了致命的魅惑,引得她半天才回过神来。

几肆往他身边挪了挪,手指绕着他柔软的长发:“墨冉痕,让我看看你的本体好么?”

墨冉痕没说话,一阵青光后化成一株极尽妖娆的青莲。几肆的手指轻轻指过花瓣。花身轻轻颤了颤。

几肆捧着青莲坐起来,轻声道:“人说灵花灵草身边必有守护的灵兽,我这半人半蛇也估且算一个罢,可怎的却成了你日日护着我了呢?”

青莲飞离了手,落在床上变回墨冉痕的样子,道:“肆儿,你是我妻,我自当用我的生命来护你。”

几肆的头却摇得和波浪鼓似的:“那怎么成,你若死在我之前,岂不是被我的盅毒毒了一辈子了?”

墨冉痕的目光温柔似水,似要将几肆融在其中。几肆靠在墨冉痕怀里。轻声道:“墨。”

“嗯。”墨冉痕发出个短促的单音。

几肆心里感慨万分,柔声道:“你早该在我出生时便将我拐走,那么我的心里便只会有你。”

墨冉痕紧了紧几肆,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轻唤一声“肆儿”,吻便如雨点般落下来。几肆热情地回应着,墨冉痕带着莲香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闯了进来,直到吻到快要窒息才离开她的唇,微微喘着粗气。

几肆的脸在柔光中红了红,想着墨冉痕大约也看不清颜色。她的心快速跳了起来,忐忑地等着下一步的到来,不料墨冉痕只将她搂在怀里,一手拉上了锦被,拍着她的背柔声道:“睡吧。”

几肆在莲香中闭上眼睛,恍惚梦见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时初见墨冉痕的情形,以前毫不经意的一切似又加了层旖旎的梦幻。

“宫主。”非鱼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墨冉痕睁开眼,问:“何事?”

“问天与凌云找到了龙须草,请宫主去紫光阁。”非鱼回道。

墨冉痕应了声,起身穿衣,看了眼熟睡中的几肆,便轻轻开了门走出去。几肆翻了个身,发觉身边无人,恰好看见墨冉痕关上门。想起朦胧间听到墨冉痕和非鱼的对话,便马上穿好了衣服跟了出去。

推荐黛黛的一篇文:《宫词越儿歌》

云鬓花颜,

朱楼重锁姝颜;

玉绾矜思,

红墙暗阻幽思。

当女子活在宫闱,所谓爱情,遥不可及。

当逢迎变成习惯,所谓真心,惘然不知。

拾一方落红如雨,碾一瓣桃花纷呈,再回头繁华似锦,终难抵蚀骨萧寒。

原来,坐拥一身的光鲜,我仍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女人。历经这许多的苦痛,我只是想要寻得一个能够安歇的,肩膀。

六张机 七张机 第一三三章 恢复记忆

几肆跟着墨冉痕到了商议事务的紫光阁外,只见阁中摄魂正优雅地坐在椅上,含笑看着走进来的墨冉痕。

几肆听见墨冉痕淡淡地问摄魂:“你说你是龙须草的守护兽?”

摄魂没答,手心出现一棵泛着金光的龙须草。只待他们看了一眼,便迅速收了回去:“怎么样?”

“移花宫里宝物不少,你若欢喜便拿去。”墨冉痕抛出句话,又顿了顿,“但条件是你手上的龙须草。”

摄魂满意地点头,挑了挑眉:“果真?”

倾寐接上了话:“我们移花宫何时有过虚言?”

摄魂站了起来,在房里来回踱步作沉思状,眸子忽然一亮,盯着墨冉痕玩世不恭地道:“这天上地下的宝物我早就看厌了,就你的娘子还看得上眼,不如将你的娘子送我?”

几肆站的方位看不到墨冉痕的表情,只觉得杀气强烈得让她喘不过气。一阵蓝光过后,倾寐恢复原形扑向同样恢复原形的摄魂打在一起,而倾寐的九尾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的了三尾!几肆心里暗惊,以倾寐的实力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了他六次性命?她想着,迈开步子走进紫光阁。此时,倾寐的实力竟完全占了不到上风。

几肆的突然出现让两人停了手,摄魂和倾寐各自化成两道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已经化成人形。摄魂依然优雅地倚着椅背,身上整齐。倾寐的衣服则有些凌乱,气息微乱。

墨冉痕直视摄魂,向几肆招手:“肆儿,过来。”

几肆移开步子走到墨冉痕身边,站定。

“我说花几肆,当初我摄你的魂就是想给这龙须仙草的躯壳找个魂儿。”摄魂整着衣袖悠悠地道,“虽说不是人身成仙吧,但也比窝囊着在这里当什么劳什子半妖要好上千万倍。”

不待墨冉痕开口,几肆便冷笑道:“承你的垂爱,但我这半妖也当得乐呵过神仙。”

一直不语的凌云的脸色变了变。

“若我说我这儿还给你次机会呢?”摄魂的眼神变得深邃。

几肆摆手:“若我当了这仙草魂儿,岂不是将自个儿的血肉当了药引?”

摄魂笑:“我自有办法。”

“阁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墨既为妖,我便是一辈子当个半妖,也是心甘情愿的。”几肆看了眼墨冉痕,暗自嘲笑自己对那仙位垂涎不已,却摆出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可有些东西是定然要舍的。既有了决定,就不该半途放弃。

墨冉痕拉住几肆的手,眼里满含笑意:“你可听到我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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