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一世-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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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也随着收回目光到秋茗身上,暗叹口气,若不是法真师傅闻到莫姨娘身上传出的不同寻常的香气,她是怎么也想不到莫姨娘居然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怎么说她们也曾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从法真师傅那里知道香有蹊跷后,三娘没有瞒身边这几个人,还是秋茗自动请缨,才有了早上那一幕戏。
“绿珠和秋茗回去睡吧。”三娘笑着吩咐道,“邹妈妈先留一步,我有些话想要问妈妈。”
“是。”除了绿绨去抱被褥过来,绿珠搀扶着缓过来劲儿的秋茗回了鹿顶房子。
“邹妈妈,请坐。”三娘指了秋茗刚刚做过的锦杌,笑道。“太夫人给了我一份田庄地契,说是先太夫人给两位太姨娘备老的,这份田庄正好在邹管事管着的那片田庄中,所以我才想问问,是否真有此事?”
邹妈妈一震,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夫人是说先太夫人?”
三娘能理解。据裴澄所说邹妈妈年轻时性子颇直,就是因看不惯先太夫人对几位无所出的太姨娘打压的打压,迁移的迁移,其中更有一位对邹妈妈曾有大恩的姨娘,因为延医迟误一命呜呼。让邹妈妈心灰意冷,在裴澄还未成年的时候就自动提出要去庄子上守着,如今听闻先太夫人居然对几位太姨娘还留有田庄。怎么会不惊讶?
三娘把手边一个小匣子打开,拿出那份地契递给邹妈妈:“您瞧瞧,可有这个地方?”
邹妈妈手一抖,颤颤的拿住那份地契,起身凑近墙角宫灯,细细看了会儿,忽然漏出些笑声。
三娘知道这份地契定是真的了,装作没有瞧见邹妈妈扬手在脸上胡乱擦拭的动作,笑道:“太夫人的意思是,既然要分府,也要问过几位太姨娘的意思,是想继续把这份地契让邹管事经手,还是另有想头?”
“夫人的意思是先太夫人留下的这份地契,几位太姨娘都是知道的?”邹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起来,转身面向三娘,还显得有些湿的面庞和发阴的眼神极为不搭,“先太夫人根本就没有瞒着她们?”
三娘与她对视着点点头。
邹妈妈的脸一下子阴沉如水。
三娘就叹了口气,被自己诚心护着这么多年的人瞒骗了这么久的时间,任谁都会有些心底发凉:“邹妈妈,这件事怕是要借您的口去问一问了。如今那里只有一位太姨娘,要如何也简单,邹妈妈日后也不用太费心了。”
“老奴……”邹妈妈刚出口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望着三娘,“夫人刚刚说到分府,不知何时开始?”
听邹妈妈问的话,似乎早就知道府里有分家的打算了,也不知是从哪里得知的。可是这话就有些僭越了,不过,三娘却并没有瞒她:“过了三月三,族里的耆老都会过来。”
“那好。”邹妈妈抛下两个字就要抱了匣子出去。
瞧着邹妈妈忽然显得佝偻的身子,三娘鼻子一酸:“邹妈妈请留步。”见她转过身来,柔和一笑,“二老爷的意思,邹妈妈就跟着我们一起去府外住,您以后就留在新府养老,这里过去的一切都跟咱们没有关系了。”
言下之意就是劝邹妈妈想开些,总归要离开了,何必再计较以往的事情呢!
邹妈妈眼中微暖,紧抱着匣子的手松了松。
三天后,三娘从辛荷和仇姨娘派来传信的人那里知道了整件事的前后因果:裴澄曾经把迷迭香赏给过邱姨娘和刘姨娘、木姨娘,刘姨娘是青楼出身,身子早不适合生育,偶尔点少许迷迭香也是为了助情,而赏给邱姨娘、木姨娘则纯粹是不想让这二人留下裴家骨血。
怪就怪在莫姨娘没有向这三人借香,而是找的三夫人。
仇姨娘说三夫人和莫姨娘、两位太姨娘联手,打着麦姨娘的幌子,在二房中制造了不少事端,比如三娘新婚之夜的湖边失足,大业坊别院的被骗……
三娘一句句听在耳中,脸色却越发沉静,原来二房中隐藏最深的不是太子或者二皇子的人,却只是一个和三房联手要搞垮二房的莫姨娘!
荣华一世219;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养患更新完毕!
第二百二十章 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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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病不愈的木姨娘还是没能熬过三月,日夜照顾她的邱姨娘也身患急症,随着木姨娘一起以姨娘的规格下葬,裴瑞、裴琪作为庶子,为二人哭丧了一把。
而后这件事便被分府的热烈话题给淹没了。
三月三过后第五日,族内的耆老果然到了国公府,客居在府内的鹤松园。
三月十日便开始了品搭产业的事情。
也不知是事先有了筹划还是裴澄两兄弟有心相让,除了公中的一千亩祭田和先夫人名下的田产、店铺等,府中其余产业裴澄裴宽两兄弟只拿了四成,剩下六成均分给裴沅、裴泽,而裴泽名下产业包括日后给元娘置备的陪嫁,所以算起来四兄弟里分府后占了大头的居然是裴沅。
裴宽提出来以后,裴沅神色有些怔愣,似乎他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老国公爷历年收藏的古书断本、珍玩器具,除极个别罕有稀见的作为念想归了太夫人名下保存外,其他的则由四兄弟均分,也是留念老国公的意思。
……
虽然没有大的争执,这样一一对接清楚,也还是用了七天的工夫数说明白,又用了一个多月时间才把账册等物交割清楚。
“族里这些年闹分家的也不少,可真像府上这样平平和和谦让着分过去,明面暗下都如此清楚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将近七十的六太叔公在花厅的宴席上笑眯眯的对太夫人说,“还是府上教子有方啊。”
太夫人笑容未动,举杯敬了六太叔公,族里对她这个皇上上下来的平妻向来不看重,如今有这番话也是难得了。
分家品搭已成,明日这几位族内耆老就要离开了,太夫人特意在荣沁居花厅内设宴款待几位耆老。此次分府,她看的分明,裴宽一如既往的宽厚有度。对裴沅更是照顾有加,她不是不明白这都是看在她的面上,可提出分府本就是她对裴沅有愧,是以最终她也没提出异议来,只是让她没有想到了是裴澄居然也没有提出任何不同的意见来。
接近四月尾声的时候,三娘他们开始收拾东西陆陆续续把东西搬往大业坊别院。
一迈进五月门,二房的人便辞了太夫人和大房、三房,成了继四房之后第二个离府的。
在大业坊别院的侧门下了车,三娘随着迎出来的刘妈妈一路走到正房前。瞧着院子里一草一木,想到自己日后就要在这里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心里忽然有种雨过天晴的豁朗明净。
“还记得你在这里扮起刘氏捉弄太子一行人的事吗?”裴澄无视院子里乌压压的人,径自牵了三娘的手进屋。在记忆里他佯作吃醉的那张交椅上坐下,搂了三娘在怀里,笑道,“连我都差点被骗过去。”
三娘略有些不自在,外面还有那么多的下人,这屋里还没收拾完,挣扎着站起身,话却说得很溜:“老爷是在羞妾身演技差了?”
瞧她只是起身,没有远远避开自己的意思。裴澄一笑:“是好奇,你怎么会扮的那么像,就算刘氏本人在,也不过如此。若不是有辛荷、绿绨守在你身边,我也不一定能瞧出来。”
三娘想笑却没有笑出来,前世缺了右手。自己是被人喊着“怪物、怪物”长大的,小的时候便开始有些孤僻,经常躲在屋子里听别人说话,一来二去,寂寞难耐的时候便开始模仿别人的声音、神情、动作。当作还有人愿意跟自己玩……三娘嘴角微微上扬:“妾身喊丫鬟们进来收拾吧,早些收拾完,也好准备午膳。”
瞧见三娘刻意掩饰眼中的哀凄。像是她突然把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要于世隔绝一般,裴澄心底微慌,像是触摸到了什么秘密,目光微凝,却没有点破,依然笑道:“好啊,我还等着你的‘红颜俊友’呢。”
三娘忽然想到自己那次为了避开他的刻意调笑,胡乱扯出的一个菜名,没想到他还记得,不知道为什么,三娘心里忽然一暖,觉得眼前的裴澄那双桃花眼变得温润了很多。
是夜,裴澄极尽温柔,让三娘觉得自己每一寸皮肤都要在他的律动中化成春水了……
第二日陪裴澄和两个孩子用完早膳,送裴澄出门做事之后,三娘在刘妈妈的陪同下在别院里略走了走,这才对别院有个大致的了解。
别院看着是三进的院子,在西侧却有个不小的花园,花草茂盛,山水俱全,还有处三面环水的精致小榭,三伏天在这里避暑倒是很合宜。除此之外,花园内还有两处小院,三明五暗的正房,还有各有两处厢房,整洁简单,三娘想到了裴瑞,吩咐刘妈妈收拾出来,即日让裴瑞搬过来,连法真师傅也暂时屈居于此,方便他治疗。
另一处她则打算给裴琪留着:“是男孩子,总要独自有个院子的。”晚间一番**后,三娘倚在裴澄怀里,说着家长里短消解疲乏,只是她的话音总是不自觉染上了些娇媚,听在裴澄耳朵里,自有别样风情。
“你说留着就先留着。”裴澄笑着吻了吻泛着粉红色泽的娇嫩面庞,“明日路外傅就过来了,也安排在裴瑞的院子里吧。”他说着手已经伸进了三娘小衣,感受着手下清晰地骨感,眉头微蹙,“怎么还这么瘦?韦医监不是说好了吗?”
“哪有那么快?”三娘笑道,“侵体的香味消除掉,也要一段时日的休养。”又急急说了一句,“妾身一切按韦医监说的在做,老爷不必担心。”
像是要堵住他的嘴一般,裴澄失笑,他事后知道了莫姨娘处心积虑想要害三娘的事,不禁有些后怕,惊怒之下就要收了莫姨娘的命,还是三娘百般拦着才作罢,只是他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三娘,莫氏不能留。”语气严肃的强调,“对一个时刻想着害自己的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害。我不能拿你跟孩子的命做赌注。”
听裴澄提到莫姨娘,三娘的身子颤了一下,又重新依偎过去:“老爷放心,妾身不会拿身边任何人的命来冒险,莫姨娘搬弄是非的联系早在搬出府的那一刻就被妾身截断了,妾身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伤害别院任何人的。”三娘接着无声说了句,“而且我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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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废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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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们,不好意思呃,昨天晚上忽然停电了,今天才能上。晚上11点左右还有一章,睡得早的亲们,明天再看吧!实在不好意思,除了断网和没电的时候,沃颜是不会断更的,即使断更,也会在第二天找地方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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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端午节,三娘他们虽然搬出了茂国公府,但毕竟是第一年,太夫人派人来传话,让他们带着孩子去了国公府过节。
从茂国公府回来,三娘已经开始着手给九个多月的楚姨娘准备找稳婆的事了,考虑到自己毕竟没有生养过,她便从太夫人那里请来了曲妈妈专门看护着楚姨娘。
这一日,她正看着辛荷等人给楚姨娘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裳,蕊珠急急忙忙进了屋:“夫人,夫人,您快去看看吧,二爷他,他快熬不住了。”
三娘一惊,来不及问出了什么事,忙带着辛荷几个赶去了花园南小院。
还没走进院子里,就听到正屋里传出来的痛苦呻吟,院子里丫鬟婆子都伸长着脑袋,探头探脑的望正屋里瞧,见三娘带人进来,一个个忙敛了神色,恭敬的让出一条道儿来。
三娘略皱了皱眉,带人快步进了屋子。
蕊珠忙遣散了院里黑压压的人群。
在正屋西侧间的屏风后,裴瑞只着中衣泡在一个装满了褐色药汁的深木桶里,从桶里传出来的阵阵浓郁的药味直刺人的鼻子。裴瑞睁大了双眼,眉头都拢在了一起,嘴却闭得死紧,连着脸色都有些发青发白,看得出他很难受。
“这是怎么回事?”三娘指着木桶,低声问蕊珠。
“是法真师傅吩咐每日泡上两个时辰的,每日用的药都是不一样的。前几日二爷还说泡起来很舒服。睡觉也比一起好了很多,而且还能自己站着站上小半个时辰。可今日,珞尘姐姐伺候二爷泡上还没一个时辰,二爷就说有些受不了了,坚持了一会儿,便忍不住呻吟出来。珞尘姐姐看不是事,又怕擅自从浴桶出来会有不妥,便让奴婢赶紧去请了夫人过来。”
三娘边听边走近了木桶。
珞尘发现三娘等人忙要行礼,却被三娘抬手制止了。
裴瑞也发觉了。使劲呼吸压住了疼痛,,面上略有羞惭,勉强扯出一抹笑道:“母亲。都是我没用,连累您也跟着担忧了。”只一句话,他的面色更是青白。
三娘也瞧出不对,忙问道:“法真师傅呢?”他不就住在院里吗,这里有动静,丫鬟们应该第一次通知到他呀?
“法真师傅说今日是十五,他要去法华寺还愿烧香。早膳后去的,这会儿怕是在回来的路上了。”还算镇定的珞尘一面擦拭着裴瑞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一面说道。“奴婢让小丫鬟到门口守着了,若法真师傅回来,定快请到这里来。”
“绿绨,你和张武各自出去找找,务必把法真师傅快些找回来。”三娘急忙吩咐道,不等绿绨应诺。这边又问珞尘道,“是今日才忽然疼的吗?”见她似乎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便说的详细了些,“这种疼痛是慢慢一日日加剧的,还是今日才突然有的?”
“是今日才突然这样的。”珞尘面色有些发白。语气却很从容,“所以奴婢才不敢擅做主张。法真师傅曾经叮嘱过,二爷不泡够两个时辰是不会有任何效果的。”
也就是说只是没效果。不会有其他的副作用。
“啊!”裴瑞忽然叫出声来,放在木桶边缘的双手蓦的抓紧,似乎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三娘瞧着不是办法,吩咐蕊珠、珞尘:“把瑞哥儿扶到罗汉床上躺躺。”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犹豫和担忧,但两人却没有再说什么,顺从的搀着裴瑞到了罗汉床上。
一脱离木桶,裴瑞的神色就有些舒展。
屋里几人瞧着都舒了口气。
等了三刻钟,法真师傅才随着绿绨走进了屋。
和三娘见过礼后,法真师傅没等三娘发话,便凑近裴瑞搭上了他的脉,又换了另一只手切脉,良久,才笑着抬头:“恭喜夫人,二爷的腿疾这几天就要见成效了。”
三娘一愣,随即悬着心探问了一句:“师傅的意思是……”
“贫僧曾经说过二爷是否能康复,得看二爷自身的造化,让二爷泡药浴,只是要促进他腿部血液循转,看看是否有治愈的可能。这四个月来,二爷都毫无感觉,贫僧还以为二爷的腿疾不愈了呢,没想到,今日会突然有转机,若能坚持过刚才的疼痛,明日开始贫僧就能为二爷施针用药了。”
倒是自己弄巧成拙了。三娘不好意思的说了刚才的情况:“……是我自作主张了,还望师傅莫怪。”
法真师傅笑着站起了身:“好事多磨嘛,今日若不是贫僧出门,说不定也等不到这样的好消息。”
法真师傅的心情似乎很好,言笑间都是欢悦。
三娘笑着道了乏,又闲聊几句,问了裴瑞几时可以痊愈,还需要注意什么事情后,带绿绨等人回了自己的屋子。
忽然听到外面锣鼓喧天,热闹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惊讶道:“这是怎么了?像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