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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玉堂春-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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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她无端端地挤兑红玉,倒叫他拿住了这个机会。
    是时候叫她好好认清自己的身份了,他年纪还轻,正是要长进的时候,不能让家里这么妻不妻妾不妾的混乱下去,将来与那些达官贵人多有走动,总叫别人看笑话怎么成?不如趁机给她个教训,将来新夫人进门,也不至于剑拔弩张坏了规矩。
    他这里如意算盘打得响极,晚上只安安稳稳地在自己屋里看账本,没看多一会儿就倦了,打发小丫头去叫红玉过来伺候,却是云娇走了进来,说是红玉着了风寒,头疼,怕过了病气给老爷。
    云娇生得不俗,又一向低眉顺眼惯了,很是听话,余天齐对她倒也喜欢,可才搂到怀里说了几句悄悄话,她便推三阻四地勾着他说起淑娴的好处来,听得余天齐频频蹙眉。
    如今他正在火头上,就要拿她做筏子呢,哪里能听得进这些,反而越发觉得淑娴实在是僭越了,连他身边的通房丫头也要收罗为己用,难道他就不能有个贴心人了?
    当下又烦了云娇,当下沉下脸来将她往外推:“姑娘哪里还是我的人,竟从头到脚一个淑姨娘的人吧!你还是回去好好伺候你们姨娘吧,我这里用不着你!”
    说得云娇啜泣着跑了,他也不心疼,想就这么睡下,可形单影只冷床冷褥的,他一向被花团锦簇地伺候惯了,哪里又睡得惯,忽然又想起红玉来,便找了件家常褂子披了,叫上个小丫头在前面打着灯笼,一路往红玉的屋子走去。
    “老爷,天这么晚了,红玉姐姐只怕睡下了,让奴婢先去知会一声吧?”
    “不必,她身子不妥就让她歇着吧,你这么一去,只怕她又要起来穿衣收拾地一通折腾,岂不越发费神?”
    “老爷说得是,老爷这样心善,实在是红玉姐姐的福分。”
    小丫头讨巧的言语说得余天齐心里热热的,不由多看了她几眼,见她也是个眉清目秀的,说话又知道分寸,便多问了几句。
    “你叫什么?今年几岁?”
    “回老爷的话,奴婢叫碧莹,今年十五。”
    二人说着便到了红玉的住处,碧莹知趣地在廊下便止了脚步,余天齐满意地点了点头,放轻了脚步朝房门口走去。
    才要敲门,却听见里头断断续续传出一阵阵嘤嘤的哭泣声,侧耳仔细一听,正是红玉的声音。
    他心里一阵疑惑,便干脆一把将门推开,却见红玉根本不曾睡下,而是独自坐在桌前抹眼泪呢。
    “老爷!”
    红玉显然不曾料到他这么晚了会纡尊降贵到她屋里来,原本就委屈得不得了,这么一来更加憋不住了,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哭了起来。
    “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可你这是怎么了?哭得跟个花脸猫似的,也不怕小丫头们见了笑话,以后可怎么管教她们呢?”
    余天齐伸手一揽将她柔软的身躯拥在怀里抱到了床上,嘴上说得正经,心里却已经忍不住了,另一只空着的手早已哧溜一下滑进了她的衣襟,在她胸前细嫩柔化的肌肤上不住摩挲揉捏。
    “呃,老爷……”
    红玉早已经是个知人事的,哪里禁得住他这样撩拨,当下身子便软了下来,双臂紧紧缠绕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低声呢喃。
    “老爷再莫拿奴婢寻开心了,奴婢这样的人,全凭老爷的疼惜,老爷若有一日不再看顾奴婢了,奴婢还不是像那地上的泥一样任人踩踏。”
    说罢又伏在余天齐的胸前哽咽了起来,一面战战兢兢地为他宽衣解带,温热饱满的樱唇颤抖着覆上他的脸颊。
    被一个貌美如花地少女像天神一样顶礼膜拜,自然是件舒爽痛快的事情,余天齐靠在枕上舒'炫'舒'书'服'网'服地享受着她的伺候,可听着她说的话却越想越不对味。
    “难道有谁敢欺负你不成?”
    原本不过随口问问,红玉却好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浑身颤抖,哆嗦着嘴唇愣了半日,终究还是抽抽搭搭地落下泪来。
    “没有人欺负奴婢,奴婢只是害怕被老爷厌弃。方才奴婢想去伺候老爷休息,可云娇走来说老爷已经派了她过去服侍,叫奴婢去伺候淑姨娘沐浴。奴婢想着早晨惹得淑姨娘不痛快,觉得没脸见她,不知觉脚下就慢了几步,谁知一不小心给姨娘准备的洗澡水又凉了些,实在是奴婢粗手笨脚成不了事,奴婢以后再不敢了,求老爷不要撵奴婢走!”
    说完就挣扎着下了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她身上的衫子早被余天齐意乱情迷中腿下了一半,一大片白润的肩头LUO露着,胸前的波涛也因情绪激动而格外起伏翻涌,桃红色的裹胸也是半披半拉,那一对高耸的软玉几乎呼之欲出。
    余天齐这里正被伺候得得了意,见她这么着个勾魂的样子,早就喉头发干身下发紧了起来。再听完后她的哭诉,不由心里腾地一把火起,越发觉得淑娴实在不知分寸。他想要的人,她也敢指使云娇去挤兑她,到底还把不把他这个老爷放在眼里?
    “你先起来。别怕,你是老太太那里出来的人,只管伺候老爷我,将来来了新夫人,你就是夫人的人,与淑姨娘有什么相干?你不必怕她,知不知道?快别哭了,过来。”
    温言软语哄得红玉破涕为笑,两人草草温存了一番,到底在下人房里久待不得,便又携了她回了他自己屋里,一夜缠绵无话。
    次日清晨过去老太太屋里请安,见几个孩子都在那里陪着,却静悄悄地鸦雀无声,正疑惑着,这才注意到淑娴也在,却不像平时那样不是和念锦姐妹说笑,就是搂着睿儿亲昵,而是独坐在边上不出声,眼圈红红的,好像刚哭过一样。
    莫非老太太又找她麻烦了不成?大清早的就不叫人清净。
    当下眉头便拧了起来,但到底还知道规矩,恭恭敬敬给老太太请了安,却见老太太给郑妈使了个眼色,郑妈会意进来,带着念锦姐弟几个出去。
    念锦走时忧虑地看了他一眼,并悄悄指了指淑娴,又指了指老太太,意思是叫他小心。
    “可是淑娴又惹母亲生气了?她哪里不好,母亲说给孩儿,孩儿教训她。”
    陪着小心凑到老太太面前,一句话说出来,老太太心里是舒坦了,淑娴却越发白了脸,方才不过是隐约有想哭的样子,这时已经忍不住小声啜泣了起来。
    “今天这事原怪不得淑娴。你这个孩子,儿女都那么大了,还是淘气。我问你,昨儿晚上是不是红玉伺候的你?”
    老太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气恨恨地发了话,余天齐一听这话奇了,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忙老实地点了头。
    “那我再问你,她伺候了你睡下,几时走的?”
    “这……”
    一听这话,余天齐也知道是哪儿出了错,原来昨晚他和红玉太过尽兴,竟让红玉在他屋里待了整整一夜,早晨几个丫鬟进来伺候他起身的时候,她仍面朝里头睡得香甜。
    “糊涂东西!她一个通房丫头,怎么好在老爷屋里过夜?这话要是传出去,岂不要叫人耻笑我们余家荒唐?你这里才定了亲事,要是给杜家知道了,只怕又要多生事端。方才我也数落了淑娴,既然如今她管着你房里的事,就该管束你房里的人,现在想想也确实难为她,不怪她哭哭啼啼。她原本没有个一本正经管束别人的名分,是我老婆子苛求了。都怪我没有早早给你张罗,今天我就把话给你说明了,等杜家小姐进了门,淑娴和那几个丫头也算有了正经主子了,可在不许这么没规没矩,任性妄为!”
    说罢老太太也气得够呛,又抚着胸口咳嗽了一气,吓得余天齐和淑娴手忙脚乱,忙一连声叫人换杯热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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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 11 章
     更新时间:2010…7…17 17:22:43 本章字数:3923

    各怀心思地出了上房,余天齐直接去了书房,却见淑娴也默默跟在他身后进来了。8 9 文学网
    原为着昨晚挤兑红玉的事不想搭理她,可见她始终垂着头不说话,想想早上的事却也确实不怪她,倒是他带累她被老太太责怪,便想还是不与她计较罢,随意哄哄她也就过去了。
    习惯性地去搂她的腰,谁知竟被她一闪身躲开,迎面对上的却是她一双像有千言万语又始终说不出口的泪眼,说不出的情深款款,弱不胜衣。
    “唉……淑娴你……”
    到底恩爱了多年,余天齐当下心头不忍,才要开口,却被她以食指挡在了唇边。
    “老爷什么都不用说了,淑娴是什么出身自己清楚。当初未进门便失了德行怀上了孩子,到底不能怪别人看不起我。能得老爷垂怜这么些年,淑娴知足了,眼看老爷的好日子就要近了,将来等新夫人进了门,淑娴只一门心思伺候她,她是大户人家小姐出身,想必读书识字都是懂得,这才真真正正是老爷的良配,淑娴只求能继续留在老爷身边,能时时见着我们睿儿,便再无其他奢望了。”
    话未说完早已泪流满面,声音也越发哽咽起来。她原就生得娇娇袅袅,常爱做怯弱之态,而余天齐也格外喜欢吃这一套,要不当年也不会被她迷得七荤八素,冒着与君家翻脸和被旁人耻笑的危险与她暗度陈仓,结果同一年里死了老婆,纳了小妾,还抱了娃娃。
    果然余天齐见她的样子立时又找回了当年的感觉,忙捉住她的手将整个人带入怀里柔声哄着,淑娴顺势张开双臂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蛋紧紧贴在他的胸前幽幽地开了口。
    “老爷如今既喜欢红玉,不如便抬举了她吧。这么些年来老爷身边只有淑娴一个姨娘,确实也太委屈了,我看红玉是个懂事的,昨晚把她叫到我屋里与她说了好些个体己话,也问了她的心意,她是下死心要跟着老爷一辈子的,也想趁年轻为老爷添上个一男半女,给我们余家开枝散叶。我私心里想着,既然是这么一个好姑娘,又是个有情义的,何不索性开了脸收做姨娘,也好叫她安安心,别总是哭哭啼啼心里没着落。”
    淑娴的语调轻柔而缓慢,一面细细说着,一面轻轻给余天齐揉着胸口。
    余天齐前几年在外头跑商队也实在累得狠了,便落下个心口疼的毛病,虽不时常发作,但淑娴这样体贴的动作显然令他非常受用,在她温柔而有节奏的按摩下,他已经'炫'舒'书'服'网'得全身放松了下来,搂着她一起躺在了一张藤制的大摇椅上。
    “昨晚你们说这个了?我怎么恍恍惚惚不知道听谁说起,说红玉过去伺候你沐浴来着。”
    “哪儿有的事,昨天……昨天我不方便,碰不得水呢。每个月总在这几天,老爷难道忘了?”
    淑娴红着脸别过了头去,余天齐其实当真不记得她的日子,但听她说得笃定,又好像真就是这么几天似的,当下心里一阵不痛快。
    这个红玉实在荒唐,竟然冤枉淑娴来骗他,难为淑娴对她一片好意,当心把昨晚才生出来的抬举红玉的心给抹了去。
    “你想到哪儿去了?她到底是老太太赏的人,叫她伺候几天也是看老太太的面子,不好叫她老人家太过下不来台罢了,哪里就真的那么喜欢她了?看你,又哭得这么个样子,回头给儿女们看见了又要臊了,快擦擦吧。”
    说罢便接过她手中的帕子轻轻在她脸上擦拭,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淡淡芳香,不由心里一阵荡漾。到底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还是淑娴与他最贴心,最肯为他着想呐。
    所谓小别胜新婚,二个人闹了两天别扭如今又好了起来,那痴缠眷恋竟比之前又好了十倍,红玉原本满心想着余天齐最多不过这几天就要宣布纳她为妾的事情,没想到就这么被淑娴四两拨千斤地尽数砸了,余天齐不但对此事只字未提,反倒对淑娴越发敬爱尊重。
    接下来的日子余家简直是喜气盈门,先是大老爷的好日子定了,就开开春的二月初八,接下来便是大小姐的好事也近了,方家找了常在钱塘这些非富即贵的人家走动的金牌媒婆刘嫂子上门,为他家少爷方晏南求亲,婚期虽然不曾立刻就定下,但看方家老爷太太心急想喝儿媳妇茶的架势,只怕最迟明年秋冬也是要办的了。
    一家子欢天喜地地操办喜事,忙忙碌碌间便到了年关,腊月里又有喜讯传出,竟是红玉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算算时候也正是余天齐与淑娴闹别扭的那几天怀上的,和该她命运两济罢了。
    余家本就子嗣稀薄,再加上最小的孩子余松也大了,家里多年不曾有过抱在手里的小毛头,老太太是何等的欢喜可以想见,当下赏了红玉各色补品药材,又忙着叫人送进来各色上好的料子供选,好给她和还未出世的孩子裁制新衣,又看她身边不过只有一个年纪很小的小丫头伺候,便特地从自己屋里指派了一个稳妥的女人过去,专门服侍她日常起居。
    如果说得了这个消息家里最喜欢的是老太太和大老爷,那么跟着下来的便是淑姨娘了。
    淑娴自听见红玉有孕以后便笑得合不拢嘴,赶着去庙里上香酬神,又带回了经庙里的高僧开过光的佛像坠子,亲手给红玉在脖子上挂上,一面细细嘱咐她要好生保养,不能劳累,见她桌上有才裁开的大红缎子,得知她想给孩子做小衣服时忙止住了她,一来有身子的人不能碰剪子,二来她的胎才两个多月,这么早做小衣服也不吉利,实在忍不住想给孩子做,那也得记着千万不能缝口子,等孩子呱呱坠地再缝上也来得及。
    夜里伺候余天齐歇下,又细细同他说了一回,总担心红玉年纪,做事急躁,一不小心动了胎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余天齐本来还担心这事出来了她心里会不痛快,毕竟她自从生了睿儿之后便再没消息,这红玉又不像云娇,并不与她贴心,没想到她丝毫不介意,反而一腔热心肠地待她,并靠在他的怀里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不管是谁,只要能给老爷开枝散叶,她便比什么都高兴。
    没过几日又趁着老太太高兴,念锦她们姐妹几个都在跟前凑趣的时候,提出是不是趁着年节里热闹好抬举抬举红玉,余天齐听着越发称心,毕竟要给他添儿子的人,给她个名分总好听些。
    满以为老太太会一口答应,毕竟红玉是她屋里走出去的,抬举了她,她脸上也有光,再者红玉素来也是个懂事孝顺的,没想到她听了这话却一顿皱眉,沉吟了片刻还是不曾松口,思量再三却同素日里很少搭话的淑娴推心置腹地说了几句话。
    “虽说老爷是家里的主心骨,但你也莫要太过贤良了,凡事尽本分便好,红玉的事,还是留给你们夫人操心吧。”
    淑娴碰了软钉子却也并不介意,余天齐心里念着她的好,她便称心了,受老太太几句敲打又有什么?
    回房后秀杏忍不住悄悄问她:“姨娘怎么好好的提起要抬举红玉那死丫头?她原先不过是个丫鬟,就已经整天想着怎么装狐媚子勾引老爷,对姨娘也并不尊重,如今肚子里有了东西,越发头顶到天上去了。姨娘这些天为她跑前跑后,也没听她说个一声谢字,要真给她当了姨娘,岂不真要与你比肩了?”
    “傻丫头,这件事,我肯,老太太也是绝对不肯的,说出来给老爷做个人情又何妨?”
    淑娴对着镜子细细照着,发觉左边的鬓角略松动了些,便拿起手边的牛角梳一丝不苟地篦了起
    来。
    秀杏愣了半晌百思不得其解,待要再问,就听见淑娴一阵冷笑。
    “老太太掌了半辈子的家,你真以为她现在什么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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