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阎王殿下-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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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清是怎么一回事,这事儿已经完了。
但是,就算没看清,也知道,她给了魔尊一巴掌,响亮而结实的一巴掌!
魔尊的脸微微偏向一侧,其实论疼痛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力道,也不多疼,可是,颜面无存!
上天入地几乎无所不能威震四方的魔尊殿下,让一个普通小小女子甩了一巴掌,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这传出去是多么没有面子的事啊!
所以,几乎是同时的,阎王将她拽回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护着,生怕魔尊会立刻出手。
司盛楠虽然被他护在怀里,却是扬起下巴,她其实是笃定了魔尊不会对她怎么样,几乎是挑衅的口吻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以为本尊不敢?”他目露凶光,脸色变得肃寒无比。
“那就杀了我,最好连这个也一起杀了!”她挺起肚子,同样的看着他。
且别说魔尊下不了手,用他的话说,就算是他下的了手,这赤魔子也有保护自己的本事,她倒想看看,魔尊和这东西,到底谁更厉害一些!
手高高的扬起,但到底是没有落下,他咬了咬唇瓣,冷哼一声道,“还有不到两个月,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一转身居然就这样走了。
看着他真的离开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懈下来。
而司盛楠更是浑身都软了,别看她强硬的装出来,其实心里也是很虚的,尤其他最后那一句话,更是让她心忧不已。
不到两个月,还有不到两个月!
“楠楠!”阎王唤着她的名字,紧紧的抱着她,紧张的转身将她抱回了屋里,“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撑着坐了起来,长舒了一口气道,“总算是有惊无险!”
跟了进来的妖王,看着他们,脸色却没有那么放松,“事态只怕是非常不容乐观了!今日魔尊来,我倒觉得,不只是为了这赤魔子!”
“哦?”阎王愣了一下,回头看他,“不为这赤魔子,所为何事?”
“我从他话里的意思,总觉得他似乎有心想要与我们联手!”妖王沉吟道,“那余庆丰,他交手过一次,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觉得,他应该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否则,以魔尊自大的个性而言,绝不会特意来关照我!”
“魔尊都胜不了余庆丰?”之前听太白金星提起过,他还不以为然,现在听到千墨都这样说,顿时心惊不已。
那个余庆丰,果然有这等厉害了?!
“恐怕是!”妖王凝重的点了点头,然后道,“离休,我想,还有一点我们都已经忽略了!”
“什么?”
“你还记得狐岐山地宫一事吗?”妖王接着问,似乎因为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大家便都自发的把这件事给忽略了。
“嗯,记得!”阎王点了点头,“你是说,造成地宫的异常,也是因余庆丰而起?”
“这个,我不太清楚,可是我只知道,若是这个余庆丰,或许还好,若不是他,那不是无形中还有隐藏的敌人 ?'…87book'”这才是他所忧虑的事。
阎王沉吟了一下,然后道,“此言不错!难道说,真的要跟魔尊联手了吗?”
“可是我方才……”这下,司盛楠傻眼了,如果他们要跟魔尊联手,可是自己刚才那么结实的打了他一巴掌,他还能愿意吗?
“无妨!”妖王一伸手道,“魔尊是很生气,但毕竟没有拿你怎么样,换句话说,他需要你身体里的这个赤魔子,所以才忍了下来,而他今日主动上丨门,显然也是有了危机意识,否则不必如此。若是真的到了必要的时候,他不会不顾全大局的!”
阎王颔首,这一点,他心里最明白,就像他再不情愿,必要的关头,也不得不如此。
只不过,那余庆丰到底是如何一回事,却也弄不清楚。
*********
魔尊一脸寒气的回到了魔域,这一巴掌,可谓让他是破天荒头一次,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胆子这么大,可她却也吃准了,自己不可能会动她。
赤魔子!!他必将得到他,到时候,任何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只不过……在那之前,却不知那个余庆丰会进修到何种程度,他的能力如果开始逐渐超出自己的掌控,莫不成,真的要考虑和千墨他们联手?
这非他所情愿,但是如果真的逼不得已到了那一步,却也不得不妥协!
长叹口气,手往旁边的扶手上重重一拍,立刻椅背应声而碎。
不到两个月,两个月……
结局篇一:余庆丰的真实面目
地府。
与魔尊大战以后的余庆丰总算沉寂了许多,他缓步走进地宫之中,这里已经没有了地府的守护圣器,变得一派颓废,不过,也正是这样的地方,正是他独自修行的好地方。
转过身,双手徐徐悬空滑动,地宫的大门便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关闭。
现在,没有任何人的打搅,他总算可以——褪去这一身无用的皮囊!
只见他闭上眼,双手握成拳,仰天长啸,在这幽谧的空间,他的吼声似乎连整个地宫都撼动了栎。
天地之间,唯我独尊!
他嘶吼片刻,不但声音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绵长,随着他绵长不绝之声,身上的皮肤居然随着叫声开始脱落。
就好像蛇在蜕皮一般,缓缓的,一点点的,跟里面的骨架分离开附。
一般的人是在脱衣服,可是他是一点点把身上的皮肉都褪了下来,整张脸开始变得褶皱起来,犹如七八十岁的老者,而慢慢的,里面露出了漆黑的毛发,接着是没有眼皮的眼睛,硕大无比!
若是此刻有人在一旁,一定会目龇睁裂而死!因为这一幕实在是太可怖了。
他不断的抖动,身上的皮肤便哗啦啦的开始落下来,而一点点露出外面的,只会让人忍不住失声尖叫。
终于,一整件“皮肤”被他脱了下来,他晃了晃,从里面滚了出来。
是的,滚,因为他连脚都没有,整个人是浑圆一体的,或者说,用人来形容他也不合适,根本就不是个人,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
妖不是妖,鬼不是鬼,魔也不是魔,通体漆黑无比,一双硕大的眼睛,嘴巴和鼻孔连在一起喷着粗气,脑袋上明明是茂盛的毛发,可是全身上下却遍布了密密的鳞片,让人莫名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咕咕,唧唧……”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他往前滚了滚,然后停在中央,在中间连续的开始打着旋。
随着他越来越快的旋转,逐渐形成了一股强烈的风潮,然后那股旋风就越来越大,转的越来越快,而也逐渐看不清了他。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发出了各种奇怪的声音,地上更是散落了不少的皮屑,还有碎落的毛发。
而在他滚过的地方,却有着深深的,庞大的痕迹。
地上那团皱在一起的皮肤,早已经看不出原本的人形模样,现在谁要是扫上一眼,凭谁也不会想到,这就是几日前还在跟天兵天将,和魔尊大战的余庆丰。
那个余庆丰,早已经变成了这样一堆的皮囊,散落在地面上,如尘土一般。
**********
自从魔尊走了以后,显然大家的心情都沉重了许多。
司盛楠的脸上更是鲜见笑容,而肚子增长的速度更是惊人。
现在看上去,已经宛如五个多月的身孕了,高高的隆起再也掩饰不住。未免横生事端,她很少到处走动,只活动在自己居住的院落里,而阎王更是常伴左右。
但是有些事,不管再怎么隐瞒,也是遮挡不住的。
千寻总算是后知后觉,盯着她比自己大上许多的肚皮,发了很久的呆。
妖族的孕期已经比人类要缩短许多,可是……她这也太快了点吧!
之前自己已经显怀的时候,她的肚子还是平平的,现在,已经比自己的还要大了。
“盛楠,你这是……”看看她的,再看看自己的,良久不知道说什么好。
“千寻,我这是不得已,总之是一言难尽,你别问,也什么都别说,咱们还是一样的朋友!”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或许说,也不想解释。
在她认识的那么多人当中,数千寻算是最纯净了,也许是妖王保护的好,也许是她足够幸运,除了妖王,还有牧野春的守护,所以对外界这些龌龊之事,知之甚少,所以,她更不想让她知道这些。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倒是没有再问下去,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肚皮,然后道,“盛楠,你觉得幸福吗?”
“啊?”没反应过来,她愣愣的应道。
“自从有了宝宝,我觉得好幸福,他在里面动,是那么真切,就好像知道我在说什么一样!”她摸着自己的小腹,满脸都是母爱。
司盛楠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从这东西到了她肚子里的那一刻,她无时无刻不想把他弄出去,又怎么会有幸不幸福一说。
只不过,就像她自己所说的,时间久了,她也有点分不清自己的感觉了,很复杂,好像想要弄掉它,但是又似乎有点不忍心。
毕竟,在她的肚子里动来动去,就好像什么都懂一样。
坐在一旁的阎王默然无声的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不置一词。
这时,牧野春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千寻时,怔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拉起她道,“千寻,你先回房,我有要事要跟阎王殿下说!”
“为什么我不能听!”她嘟起嘴不满,什么事都要把她扔在一旁。
“千寻听话,很要紧的事!”他一脸严肃的说。
每当他板起脸,千寻就会乖乖的一个字不发。因为她知道,牧野春平时都是宠着她顺着她的,只有很重要的事,才会这样。
她也不会无理取闹的任性,便握了握司盛楠的手,然后道,“那,我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
司盛楠点了点头,牧野春转头送了千寻出去,这才回转身道,“两位,妖王有请!”
“怎么了?”拧了拧眉,阎王看他急匆匆的样子,想必是有事的。
“一时之间说不清楚,还是先去了再说!”他道。
两个人对望一眼,便跟着他去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倒是没有带他们去妖族的宫殿,反而是往丛林的方向。
那个方向司盛楠记得,正是妖族的禁地,可是,带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她满心疑惑,抬头看向阎王,却见他也是深锁眉头不语,显然,他也并不清楚。
一直走到了禁地的门前停下来,才看见门都是大开着的。
“两位请!”牧野春说到,已经率先走在了前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他们还没有动,便解释道,“放心吧,妖王正在里面等着你们,不得到他的允许,我怎敢擅自做主!”
想了想,他说的也有道理,阎王伸手牵住盛楠,缓步跟在他的身后,沿着地宫的台阶走了下去。
妖王果然在里面,通透的琉璃壁显得是那么的晶莹剔透,在这偌大的地宫中,居然空无一物,只有这样一面琉璃壁。
毕竟是妖族禁地,所以,阎王也没有进来过,看到这一切,也是很为惊异。
听到动静,妖王转过身,看向他们,然后道,“离休,你来!”
招了招手,阎王便走过去,与他并肩而立,“这里是妖族禁地,你今日怎地破禁?”
“因为,今日之事非同小可!”妖王回答道,“若是先祖有知,想必也会同意我这样做的!”
“怎么了?”听他的口气,似乎很是严重,阎王随着他的目光一同看向那块光滑剔透的壁。
司盛楠也跟着他们一起看,可是除了看出那壁通透无比,并看不出其他什么端倪。
难道说,她修为尚浅,所以看不出来?
这样想着,便看了看站的最近的妖王和阎王,却见阎王也是一脸迷茫。
“离休,我从未告诉过你,妖族的守护圣器,就是这琉璃壁。”妖王开口说道,“说实话,以前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别的族群的守护圣器都是武器,妖族却是这看似毫无用处的琉璃壁,现在我明白了,这是在保护整个妖族啊!”
“何解?”他不太明白,也不知道妖王在感慨什么。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想来想去都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后来便来了这里,想一个人静一静,无意之中却发现,这琉璃壁可以预知危险……”他指了指那块平静得跟镜子一样的东西。
“我……还是不太明白!”阎王有些犹豫的说,“什么危险?如何预知?”
对牧野春使了个眼色,他转身去将地宫的门关闭了,这时,地宫内的光线昏暗了下来,而妖王则突然将手指伸进嘴里,猛然一咬,指端溢出了鲜血,看的司盛楠心里猛然一惊,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这时,却看妖王把血滴抹在了那琉璃壁上,一接触到妖王的血,那本来一点异样都没有的琉璃壁,突然发出了闪耀的光芒,紧接着,刺目的光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司盛楠下意识的抬手遮挡了一下,感觉肚子里很明显的躁动翻身。
而随着强光过后,琉璃壁上居然出现了画面,如同在上映电影一般,里面的画面感是如此逼真。
这时,没有人说话,都是安静的看着那上面显示出来的东西。
让她倍感惊讶的是,上面出现的居然是余庆丰,还有魔尊,妖王,和阎王,显然是一场恶战,三人携手抗战,居然也只能打个平手,而余庆丰显然是愈战愈勇,这边的情形却很不妙,周围已经是倒了一地的天兵天将,甚至还有妖族和魔域的人,也就是说,很明显,如果这预兆的是将来要发生的事,那么三界被余庆丰所吞,是必然的!
她眼睛一眨不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虽然知道那只是影像,但也通体透凉,浑身上下,连手指尖都是冰冷的。
接着往下看,她居然看到了自己,猛然往前一扑——
余庆丰一掌拍了过来——
画面结束,一切回归了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没人开口说话,气氛压抑的人都要喘不过气来。
阎王突然干笑两声,然后道,“哈哈,这算什么,预告吗?”
“你不相信?”妖王挑了挑眉看他。
“当然不信,这算是什么预兆!简直是危言耸听!这就是妖族的圣器?千墨,你莫不是弄错了吧!还是说,不小心让余庆丰给换了?”他说到。
妖王倒也不生气,只是看着他道,“离休,你是不相信,还是不敢相信?”
他只一句话,就让阎王沉默了下来,脸上的笑也收敛了。
是啊,他不是不信,是不敢相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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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将是多么可怕的未来。
有的时候,知道了,比不知道还要可怖,因为你明知道是怎生的惨烈,却怎么都躲不过去。
“也就是说,我们都会死?”他笑,“那现在还忙活什么,还查什么,都等死呗!”
“我不知道!”妖王摇了摇头,“那日我不慎擦伤,血迹沾到这上面,才发现了这个,你可以说这个只是妄言,也可以当做是个提醒,总之,不能轻敌!”
“就算不轻敌,就可以避开这一切了吗?”指了指那已经平静如初的琉璃壁,“还有,那最后一幕是怎么回事,盛楠怎么样了?为什么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是预兆,为什么不是完整的,还是连它都不知道结果?”
耸了耸肩,妖王说,“你别问我,我也不知!这东西,我也是才发现他的用处,所以,不明白!”
一直站在最后面的司盛楠,脸色白了白,只觉得小腹抽的紧,好像拧在了一起,方才就强忍着,现在有些吃不消了,捂住肚子,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壁上。
身后的动静惊动了正在说话的两人,阎王看到她脸色不太对,立刻飞奔过来,“楠楠,怎么了?”
“不知道,肚子有些不太舒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