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非竹马-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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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紫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有这句话就足够了。于文星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杜清雅会接受张照洋做他女朋友。他一直觉得杜清雅是不爱张照洋的,她可能喜欢他,当绝不可能哎他。陶紫的话让他心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于文星还来不及研究,就收拾了一下,也朝着香港太平山而来。此时看着东张西望的杜清雅,于文星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杜清雅和张照洋单独留在香港过夜的。
九点半,维多利亚海港上空放起了美丽的烟花。太平山顶爆发出一阵欢呼,杜清雅屏气看着一朵又一朵美丽的烟花,暂时放下了还没赶到的张照洋。
烟花在天越绽越美丽,有人在山顶放弃了忧伤的歌。美丽的旋律衬着易逝的烟花,杜清雅不知不觉中竟留下泪来。她想起了七年前的春节,她在美国舅舅家过年,大家聚在一起放烟花,那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看完烟花后,她怀着兴奋的心情给张照洋打电话,结果因为时差弄错惹来张照洋的一顿骂。后来呢,后来又个人记挂着她们过年的事,算好时间给她打来电话,只为了听她诉说那天的开心。可是一切就像这烟花一样转眼就消逝了,自己不能怀孕,从此失去了爱人的权利。
泪眼朦胧中,杜清雅看着眼前出现的那张刻在心中的脸,喃喃的说道:“文星哥,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我不能怀孕?为什么你会嫌弃我?”
于文星捧着眼前这张泪痕满布的脸,心如刀绞:“清雅,我怎么会嫌弃你?你一直是我心中的珍宝啊,我爱你整整爱了八年了。”
背后的烟花升起又消逝,杜清雅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几疑是在梦中。于文星看着她,眼里的柔情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下,化作一波一波荡漾的春水,似要将她淹了进去。
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不知什么时候,音乐停止了,人群静止了。于文星壁上眼睛。静静的吻上那张梦中吻过千万次的红唇上。
经过无数次人群挤压好不容易爬上来的张照洋,看着眼前贴在一起的两个人,手里的肯德基外卖“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S市,杜清雅家里。
杜清雅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心里说不清是喜是忧是悔是恼。在太平山顶的那一幕又在眼前浮现。她还能回味那一刻的甘甜,就仿佛跋涉千里的旅人终于喝到了渴盼已久的井水,又仿佛干旱多日的枯田得到了雨水的滋润,那一刻如梦似幻。杜清雅真希望时间就停止在那一刻,管他山崩海裂,沧海桑田。可是张照洋一声“清雅”打断了她所有的美梦。
看着脸色苍白的张照洋,再看着眼前满眼柔情的于文星,杜清雅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张照洋走上前来,抓起杜清雅的手就走,但是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于文星拉住了另一只手。
张照洋目眦欲裂,他瞪着于文星喝道:“放手。”
于文星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爱清雅,所以我不会放开的。”
张照洋回身朝着于文星就是一拳,杜清雅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那一拳就被于文星接住了。抓着张照洋的拳头,于文星轻蔑的道:“你最好不要动武,要动武的话,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张照洋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抽回手看着杜清雅,“跟我走。”
“不行,清雅不能跟你走,也不会跟你走的。”于文星仍然紧紧抓着杜清雅的手道。
张照洋不理于文星,他仍然瞪着杜清雅,只短促的叫了一声:“清雅。”
杜清雅从来没有见过张照洋这样的神情,她莫名的有些害怕,不由瑟缩了一下。张照洋看到她的犹豫,满腔的悲愤全部化作了伤心,他苦笑了一下说道:“原来我终究留不住你。”
等杜清雅反应过来要去追时,张照洋已经不见了。她心下着急,便向山下赶去,于文星连忙跟上,两人一路疾行,终于在山底追上张照洋。张照洋见到两人追上来,并不说什么,只将一直拿在手里杜清雅的包递给杜清雅道:“我要回S市了,你……随便吧。”
杜清雅实没想到两人好好地来看烟花,怎么结果竟变成这样?看着张照洋满脸失落,她心下也跟着难过,顾不上于文星,跟上去道:“我跟你一起回去。”于是,三人一起回了S市。
回到S市后,张照洋也没跟两人道别,就叫了辆的士,一个人坐车走了。杜清雅看着他远走,被于文星拉着上了另外一辆的士。回到家,杜清雅没让于文星进门,关上门坐在沙发上发呆。
杜清雅承认,于文星吻她的那一刻,她情难自禁,根本控制不理自己。可是伤害到张照洋也不是她心中所愿。想着张照洋临走前受伤的脸,他一定很难过很难过。自己倒底还是伤害了他。要怎么办呢?要早呢嘛弥补呢?
杜清雅几乎一夜没睡,第二天当她顶着两只熊猫眼打开门时,看到的却是于文星含笑的脸。于文星也是一夜没睡,通过昨晚的事,他可以肯定杜清雅是爱自己的,但是因为不孕的事,她以为自己嫌弃她,所以拒绝了自己。可是于文星想来想去也想不起自己合适有过嫌弃她的表现,所以当天亮之后,于文星决定守在门口等杜清雅起来,再问问她,为什么要说我自己嫌弃她。
看到杜清雅顶着黑眼圈开门,于文星有些心疼的道:“清雅,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杜清雅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于文星,所以只是板着脸淡淡的回了声“嗯。”
见杜清雅不太高兴的样子,于文星连忙小心翼翼的道:“我们可不可以谈谈?”
杜清雅道:“对不起,我要去上班了。”
于文星连忙举起手道::“只要十分钟,我只要十分钟就好。”
杜清雅看着他想了想道:“哈,那你进来吧。”于文星跟着她进门,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于文星看看杜清雅,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想了一个晚上的问题:“清雅,我有句话想问你,为什么你说我嫌弃你?”
杜清雅没想到他一大早等在门口,竟是为了这么一个问题,这近一个月的时间,在两人之间,杜清雅平生第一次讨厌自己,她爱于文星,可是她却不敢跟于文星在一起,她不爱张照洋,去不忍心伤害他,每天张照洋接送她上下班,无论多晚他都会等着她一起吃饭,再送她回家。可是回家之后,无论多晚,她总能看到于文星的身影。想到两人这样全都是因为自己,杜清雅更是觉得心下难安。她本是一个内心骄傲的人,从来不会允许自己拖泥带水的处理事情,可是在感情的处理上,杜清雅不紧紧对自己感到失望,更多是的难过。她一边要努力装出高兴的样子应对张照洋,另一边在面对于文星时也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所以在山顶看烟花时,想到烟花的易逝,想到原本那么美好的东西,转眼就不见了,不由联想起自己。当年得知自己以后可能不孕的消息时,杜清雅没有哭,当着自己父亲的面,她选择了坚强的面对这一切。可是那一刻在陌生的人群之中,杜清雅突然就想哭起来。当她看到于文星时,与其说她以为是自己的幻想,不如说是她多年来积压下来的情感的释放。从小父母教她勇敢,坚强的生活,她不敢让父母失望,也害怕父母担心,所以很多话不会也不愿和父母说,宁愿自己深深地掩藏起来。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做到坚强到真的对不孕一事心无芥蒂?所以面对好友陶紫的关怀,她将心里的话倾诉了出来。然而即便跟陶紫说出了一切,对于于文星和张照洋的感情处理,她也不可能做到去向陶紫寻求答案,她只能按照自己以为正确的方法来处理,但是于文星的隐忍,张照洋的压迫,仍然让她感到了深深的压力。如果他们都没有对杜清雅表白过好好,可是偏偏杜清雅知道他们的感情,并且知道他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要让杜清雅当做视而不见,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她哭了,毫无预兆的哭了,并且在于文星吻她的时候,她没有躲避,而是放任自己的感情流露。
经过一晚的思考,杜清雅对于自己的感情走向,仍然没有一个答案。伤害既已造成,跟张照洋分手已是势在必行的。可是跟于文星之间,她却无法做到坦然接受。她很害怕,怕自己接受后,却要直面自己内心深处最大的痛,说来说去,她终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勇敢者。
她本来以为于文星要跟她谈的是两个人之间感情的问题。她已经做好准备,连拒绝的话都在进门的前一刻想好了,只等于文星开口。
所以听到于文星的问题,杜清雅明显怔了一下,要想一下才能明白于文星这话的意思,然后才想起自己在太平山顶哭着说的话。杜清雅这一夜想了很多,就是没有想起自己曾对于文星说出的那句话,那句承认自己软弱,让自己丧失自尊的话。杜清雅立即面红耳赤,羞愤不已。她可以接受包括张照洋在内的任何人来说这件事。就是不能使于文星。所以杜清雅在一怔之后,站了起来,锐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于文星第一次喜欢的女孩子就是杜清雅,这么多年从来没改变过心意。在他心目中,杜清雅美丽,优雅,自信,几时见过她这样面红耳赤的愤怒模样,不由心下惶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青雅你怎么了?”
杜青雅看着他,心里的羞恼像一波波狂狼冲击着她已经变得脆弱不堪的心,立时口不择言的回道:“我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你还嫌弃我被你羞辱的不够吗?我不能怀孕怎么了?要向你摇尾乞怜吗?你以为离开你,我就没有人爱了吗?你嫌弃又怎么样?你家里人嫌弃又怎么样?我杜青雅不需要你们任何一个人的爱照样能活得好好地。”
如果说昨晚上于文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杜青雅要说那句话,如果说陶紫说的话让他对杜青雅拒绝他有了一知半解,那么此刻杜青雅的话已经让他彻底明白了,原来如此。
于文星再明白之后,心里又痛又悔,再见杜青雅之后,他看到的仍是跟六年前一样的杜青雅,甚至比以前更加美丽,更加优雅,更加自信。这让他忘了,杜青雅无论再怎么勇敢,再怎么自信,终究是一个女孩子,她跟其她女孩子一样,面对自己的身体缺陷,也会有伤心难过的时候。而自己只一味的关注自己的感情,却从来没有想过杜青雅需要多大的勇气走回来面对当年的事,面对伤害过自己的张照洋。
“对不起,青雅,对不起。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于文星上前一步,将发怒的杜青雅用力抱进怀里,不让她挣扎出去:“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是我该死,这么多年,我虽然想过你会痛苦溺会难过,可是再次见到你,看到你仍跟当年一样,我以为你不会在乎这件事。可是,青雅,请你相信我,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见到你跟张照洋在一起,你不知道我心里多么难过。我每天守在门口,看着你们相偕去上班,又一起相伴着回来,我问自己我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可是如果不这样做,如果哪天看不到你,我心里更加难受。昨天听说你们两人一起去了香港看烟花,我只想着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你再跟他在一起。直到他走开,然后我看到你一个人坐在那里,泪流满面,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走到你面前,当你对我说出那句话时,我心里震惊不已,可是我知道, 你是爱我的,青雅,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所以我情难自禁的吻了你,回来后,我一个晚上没睡,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想:是什么原因让你选择了张照洋,而拒绝了我。直到昨天,我才恍惚有些明白,所以我才一大早守在门口,只为向你求证,只为跟你说明。”
杜清雅从开始的剧烈挣扎到后来的慢慢顺从,此时已完全伏在于文星的怀里。
说到这里,于文星将杜青雅从自己怀里拉出来,紧盯着她的双眼道:“青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样说,可是我要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我爱你,不管你能不能怀孕,你都是我心中唯一的珍宝。”
杜青雅看着于文星认真的表情,深情的眼神,听着他斩钉截铁宣誓一样庄重的话,心里一直竖着的刺,就这样软化了。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人就这样望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最后,于文星轻轻低下头,再次吻向杜青雅,两人吻得热烈而缠绵,直到两人几近窒息,才互相松开。可是下一刻又忘情的抱在一起。
两人沉浸在感情中,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杜青雅才从于文星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有些潮红。她咳了一声接起电话,是秘书rachel打来的,公司又新接了一个项目,说好今天开会讨论设计方案,杜青雅一直没到公司,所以她便打电话询问了一下是不是塞车了,好跟开会的同事解释一下,杜青雅连忙挂了电话,她理了理头发,竟有些不敢看于文星,只低着头道:“我要开一个会,现在要去公司了。”
于文星脉脉看着她,拉起她的手道:“我们一起走吧。”
到了公司,开完会,杜青雅便拿着手机发呆。她想给张照洋打个电话,问问他怎样了。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身份打电话,自己已经伤害了他,再打电话有什么意思?可是不打,她又有些担心,怕张照洋会有什么事。正左右为难,电话却响了,是于文星打来的。他的电话中温柔的问道:“清雅,你们会开完了吧。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杜青雅不由也放低声音柔柔道:“好。”
于文星道:“那我们去哪里吃?”
杜青雅道:“随你。”
于文星道:“不如我们去肯德基吃鸡翅好不好。”
杜青雅仍是说:“好。”
于文星道:“青雅,我想你了。”
杜青雅忍不住眉梢眼底都笑了起来:“我们早上才分开。”
于文星道:“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隔了半日,你算算是多长时间?”
杜青雅道:“我还不知道你这么会说甜言蜜语。”
于文星道:“我不是说甜言蜜语,这是我心里话。你知不知道杜叔叔他们什么时候回国?”
杜青雅见他突然转移话题问起自己父母,有些奇怪道:“他们上次说元月份可以结束那边的事,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于文星道:“我希望他们能尽快回来,然后等他们回来了,我就向他们求亲,请他们允许我将你娶回家。”
杜青雅听他这样说,有些羞意,微嗔道:“你那么急做什么?”
于文星道:“我怎能不急?等了六年,好不容易你肯接受我了,当然要赶紧娶回家,也省得别人觊觎。”
杜青雅听了心下一阵欢喜调侃道:“我23岁还不到,可不想这么早结婚。”
于文星理直气壮的道:“可我已经27了,等不及了,你若不同意,我直接飞去美国找杜叔叔。”
杜青雅看了看时间道:“吃饭的时间倒了,你还要在电话里说吗?”
于文星连忙说道:“那我马上过来你楼下等你。”
两人挂了电话,杜青雅往外走去,公司同事看到她一副眉目含笑的样子,有大胆的便打趣道:“fiona,怎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