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木娜的春天-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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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想我的秘书可能是约错医生了。”他开口,声音磁性低沉。如果是动画片的话,我相信陆露的眼睛现在绝对呈红色心状。
我把手上的病人资料翻到预约单那页,叹了口气,陈美这个胸大无脑的家伙,满脑子被八卦占满了,这单子明明约定的是王博士,本市最知名的心理专家,我们院的头块招牌。居然乌龙到我这里来了。
我堆起职业微笑站起来:“不好意思,您别误会,我是王博士的助手,王博士前面还有位病人,请您在这里稍候片刻,一会护士小姐会带您过去的。”NND,我堂堂挂牌主任医师屈尊变成了助手,陈美,看我呆会怎样收拾你。
云岭眉一挑,办公桌上的牌子分明写的是主任心理医师:夏木娜,国内的医院什么时候高级到用主任医师当助手了?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看来是出了乌龙事件了。
“哦,既然是王博士的助手,一会便请你带我去见王博士好了,不必再麻烦护士小姐了。”
我在云岭礼貌的微笑中看到狡黠,这个死狐狸,识破了我的谎言,存心捉弄我来着。呵,我夏木娜是什么人?能伸能屈。带个病人去见王博士有什么了不起?做实习生的时候,我什么下手活没干过。我笑得越发雅致:“好的,先生。”祝你的心理问题一年更比一看重。。。。。。
眼前女子心里那点小九九哪里逃得过云岭阅人无数的锐利目光,心里不由漾起笑意,有趣的女人。
第二十二章:第一回合,娜娜败
我背颈微寒,云岭唇角的笑容实在不是很善良,而且他看我目光玩味中带着冷寒的关注,犹如发现猎物的豹子。这种感知让我很不'炫'舒'书'服'网'。我相信人的第六感官,尤其是我自己的直觉,对面这个人,绝对不是善类。与这种人保持平行线的距离是为上策。
电话铃声响起,很普通的铃音,可以与童年记忆中拨盘电话的铃音重叠。
“是我。”云岭声音淡漠。对方说了几句什么,他的目光扫向我,淡淡一笑:“我在王博士的助手办公室。”
他走近我的办公桌,伸手拿起桌上的名牌,正反面看了看,边看边回答:“不是罗小姐,是夏小姐,主任医师夏木娜。”
我心虚。。。。。。他说的罗小姐,确实是王博士的助理。云岭含笑的眼扫过我的脸,我挺直了背脊,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弄错医生?虽然这对医院的声誉不太好,显得有点管理混乱,但这毕竟只不过是个偶发的小小的事故。再说了,我也不是庸医,就算是,被心理医生误诊也死不了人。名人了不起么?了不起别生病啊。。。。。。
“嘟,嘟,嘟。”有节奏的声音把我从胡思乱想中叫回来,目光所及处是一双修手整洁的手,指甲圆润**,修剪得整整齐齐,可以想见到主人生活的严谨。
“夏小姐。”
“嗯?哦,什么事?”我今天是怎么了,精力如此不集中?果然良好睡眠是最重要的,心虚让我没有更正他对我称呼中的一个小小错误,他以为我姓夏,事实上,夏木这个复姓,实在不常见。
云岭微笑着看对面精神恍惚的女医生,这种情况见得太多了,好像女人们无论学识高低,出生贵贱,年纪大小,当然这年纪大小范围在适婚年龄标准之中,看到他都会出现这种精神恍惚状态,俗称花痴状态。“我秘书打电话来,说王博士现在已经空了,正在他的办公室等我。”没有戳穿对方小小的掩饰护士工作失误的谎言。
“哦,是是,我这就送您过去。”我赶紧地起身,这尊菩萨,早送走一时好过一时。
王博士的咨询室离我不远,过道另一边就是,我才敲了下门,门便开了,居然是王博士亲自开的门,热情的笑容让我有重又回到了炎夏的感觉。叹息,名人就是不一样啊,生个病都比别人隆重,王博士可是出了名的傲慢。
“夏小姐。”
我才转身,云岭淡淡带着凉意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我咬了咬牙,回头,微笑:“云先生还有什么吩咐?”我觉得我的表演像跑堂的,悲哀。
“这是我的名片,可以随时来找我。”漂亮整洁的手递过来一张素白的卡片,和他的手机铃声一样,什么装饰都没有,白卡,上面一行字:岭上风光工作室,设计师,云岭。没有总监之类的唬人头衔,简简单单三个字,设计师,返璞归真,却又道出了实质,再多的花样,再多的头衔,他也就是做设计的。比之其他拿着一大堆金字招牌耀人眼目的人来说,这人傲慢归傲慢,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那个,我最近没装修房子的计划,还有,您收费太高。。。。。。”我在说什么啊,我晕厥。
云岭笑了,“没关系,熟人打一折。”
瞪着在我面前关上的门,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与他成了熟人了?!他倒是自来熟,姑奶奶没这想法。
我转身直奔护士办公室。
“陈美呢?”我怒。
陆露小心指指边边上的凳子,我一看更怒,还有脸哭?陆露赶紧上来:“夏木医生,王博士已经狠狠骂过她了,下次我们都会小心的,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陈美一张圆脸已哭得变成了花猫脸,眼影睫毛膏混成一团,惨不忍睹。虽然我们科与其他科不一样,护士允许化装,你也不能把脸当调色盘用啊。我叹口气:“去洗脸吧,下次小心,我的病人资料呢?”
陆露拍马屁:“还是夏木医生好,平易近人。资料放您那边了,病人已经来了,在候诊室,一会我送到你那边。”
平易近人,唉,我也想当牛人,可怜资历不够牛。。。。。。想到资历,突然记起来,云岭从头到尾都叫只我夏小姐,难道我在他眼里连医生都算不上?什么东西!路过一只不锈钢垃圾桶,我恨恨把他的卡片折了折丢进去。
第二十三章:阴谋笼罩下的家宴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我看了看时间,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差不多能把今天的诊疗记录/炫/书/网/整理好。
打开电脑,我/炫/书/网/整理病人档案。孙先生,投资失败极度焦虑引起失眠。丁太太,一直怀疑丁先生有外遇,没有证据,心情总是处于惶恐不安之中。王太太,与青春期叛逆的儿子无法共处。。。。。。
我停下击打键盘的手指,眼前浮现出云岭淡漠的眼神,冷,傲,自制力极强,是他给我的全部印象,这样的人,会来看心理医生,应该是问题很严重了,否则不可能主动踏出这一步的。他会有什么样的问题?夜郎自大症?这个可能性极大。我失笑。
/炫/书/网/整理完档案,正好到了下班时间,自己赞自己一个,工作效率真高。换衣服时才发现我早上急着通报谢紫衣八卦消息,把凉鞋拉在了护士休息室。我边把工作时调为静音的手机重调回震铃状态,边往护士办公室走。
才调好铃声,张悬的声音就蓦然响起,宝贝宝贝的唤个不停,把我吓了一跳,汗,是不是该换个柔和点的铃声?比如花好月圆类的。。。。。。
陌生的号码,我按下接听键:“喂?”
“娜娜,下班了?晚上我们去吃法式料理好不好?”陌生的声音欢快地在电话里响起,说着熟昵的话。
我拿开电话,认真看了看号码,确定陌生,看来是打错电话了,真巧,对方找的人,小名也叫娜娜。如今娜娜可真多啊,泛滥成灾。我老爸为什么就不肯让我改个特立独行的名字呢,非得大众化到随便一个打错的电话都能叫重复的名字。冥顽不化。。。。。。
“不好意思,您打错电话了。”我很有礼貌地回答,我是淑女来着。
“错了?”对方很诧异,一秒后:“没错啊,夏木娜,你搞什么?才一天时间你就忘记我了?”
“你谁啊?”我确定我的记忆里没这号声音的男人。音色很好,圆润脆亮,如华丽的小提琴。
“我是云翼。”云翼叹息,这个健忘的女人。
“云翼是谁?”我继续糊涂,“不好意思,我想您是打错电话了。”手指一滑,按下红色挂断键。迅速把来电号码拉入黑名单,这才长长舒了口气,阴魂不散的小子,姐姐没空理你。
电话突然断了,再拨过去居然是空号,云翼咬牙切齿了,这个女人总是能引发他的暴力因子,见过健忘的,没见过这样健忘又欠扁的。送话器里温柔的女声机械地重复着:“对不起,您拔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询正确后再拨。”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只有一个。用脚趾头想都明白那个该死的女人把自己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夏木娜:小子,你脚趾功能真多。)他垂下眼,笑得森然,空号是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空号的。
可以想象得到那个外貌装得温文尔雅一派绅士风度,小小一激便原型毕露的小子再也拨不通我电话之后的暴怒,我得意地笑,什么叫再见,就是再也不见,那样糗的样子都让他看到了,除非我抽了,才会再见他。
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我一路哼着歌开着我的小POLO回到医学院高知楼,今天运气不错,地面VISIOR停车位空着好几个位置,不用转去地下车库了。泊好车,抬眼看到我车边边上那眼熟的黑色大巴,8888,晃眼到极点的车牌招摇地在晚霞中嚣张。这样B的号码只有钱包鼓到B的人才会去抢来装车上,一只车牌顶我两辆车的钱都不止啊,呕血。。。。。。劫富济贫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那车是唐叔的车,就是早上我爸说今天要来我家吃饭的唐叔,唐肖山,我父亲最好的朋友。他们的友谊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开始了,人生目标选择的差异并没能影响到他们友谊的半分。我父亲与唐叔的共同心愿就是成为儿女亲家,这个努力在他们各自生下异性子女后就开始了。无奈我与唐叔的儿子唐冠都对此计划不感冒,我在很早之前便迷恋上刘明轩,唐冠身边也没缺过美女,长辈们就只能随遇而安了。我常常想,他们俩那样迫切希望我们能结婚,是不是为了弥补他们的什么心愿呢?如今耽美当道,腐女横行,不能不令人有想法啊有想法,嘿嘿。
唐叔生意忙,很久没到我家来过了,这次突然地来我家吃饭,而且是在目前这种非常时期,我嗅到丝阴谋的味道。
拿钥匙开门时,我才记起来,我父亲特意吩咐的聚香园蛋糕没有买,都是让云翼那个电话闹的,我踟蹰着停下开门的动作,思量着要不要回头去买?房门自己打开了。
第二十四章:腹黑的糖罐要不得
门蓦然打开,我与开门的人都吓了一跳,就听到我妈一声娇呼伴着哐当某物落地的声音。“娜娜,你没声没息地站门口做什么?吓死我了,到家干吗不进来?”看清是我后,她边埋怨边蹲下来拾着散落一地的垃圾。
我无奈:“我正在进门的过程中。”我恨中文,为什么没有现在进行时好让我强调语气。
噗嗤,旁边传来一声笑,我侧目,板寸头,浓眉大眼,看来英姿飒爽一脸正气但请不要被其外表迷惑,此人绝对不扣不折典型花花公子一枚。自小到大交往过的MM排成一个加强连都不止。最可恶的是,花心就花心了,他还不死认帐,说从来没有正式交往的女朋友,身边来来往往的女人都只是女性朋友。你说女性朋友能朋友到床上去么?猪都知道不可能!
我瞪他一眼:“糖罐,你真没眼力劲,没看到长辈有事么?还不帮忙?”
唐冠笑着俯身:“我这不就是来帮阿姨拾东西的么?”
我妈急忙推他:“不用你,我一会就收拾好了。别弄脏手了,娜娜,你和小冠去客厅吧。”唐冠笑**三下五除二就把散落的垃圾收到袋子里,“得了,手已经脏了,阿姨,我去倒垃圾,您歇着。”
啧啧,看他这体贴劲,马屁精,从小就会讨大人喜欢,我最不待见他这个,给他一衬,我就显得又懒又痞。我歪了歪嘴,我妈笑呵呵看他出门丢垃圾,回头嗔我:“你看,人家孩子眼力劲多好。”
我撇撇嘴,习惯了,在这假仙的糖罐面前,我永远是坏孩子。我妈笑:“好了,去和唐叔唐婶打个招呼吧,洗洗手,我们一会就吃饭了。”
“哦。”我换了鞋进屋与唐叔唐婶打招呼。唐婶拉着我眉开眼笑:“娜娜啊,好久不见又长漂亮了。”
有么?我怎么自己觉得一天老过一天。不过好话人人听了都'炫'舒'书'服'网'的,我咧开嘴傻笑。
“娜娜回来了啊?那准备吃饭吧,你把餐具摆一下。”老爸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头出来说。
“好的。”我转身到洗手间洗手。
“小木讷。”唐冠丢完垃圾也进来洗手。
“喂,麻烦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咬字准确清晰点!”我没好气地说。
长辈们不在身边,唐冠的痞气就出来了,他冲着我咧嘴:“行啊,哪天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吐字清晰了,我叫你名字的时候吐字也会很清晰的。”
“切,稀罕!”我抖手,把手上的水全甩他脸上,“糖罐糖罐死糖罐,到死都是只破罐子。”扭身出洗手间去摆餐具了。
唐冠抹了抹脸上的水,看着木娜的背影笑着摇头,死丫头光长年纪不长智慧,说话行事还是小时候那样任性无赖。目光闪烁中带出一抹温柔。
“我来帮你吧。”唐冠伸手取过我手上一大叠盘子,我黑心又懒惰,不想多跑,一次头就想把要用的餐具全搬桌上去,重得我搬得脚下都在打晃。唐冠一帮忙,我手上立时轻松了,晃着手跟在他后面。
“娜娜,我都听说了。”他边放盘子边说。
“听说什么?”我把筷子一双一双在盘子边放好。
唐冠笑笑:“没什么。看你还这个样就好。”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很认真地对唐冠:“糖罐,你知道你在我眼里一直是什么样的人么?”
“什么样?”他好奇了。
“没心没肺的花花公子,几十年来你一直百折不挠地致力于打击我的事业。”我正色道:“突然这样感性的关心下下我,真是令人不能适应。”
“夏木娜,你好去死了!”某男成功抓狂,恢复原形。
我长出口气,拍拍胸:“这才是你么,差点不认识。”
他瞪着我,半天没说话,我毫不示弱地迎着他的目光,挑衅的味道浓重到瞎子都看得出来。他终于垂下眼帘,嘴唇微动,咕噜一句:“同情你的都是蠢猪。”
“明白就好。”我微笑,强压住心底泛起的辛酸,刘明轩,我有点恨你了。
第二十五章:最佳金草莓奖获得者:糖罐
长辈们陆续入座,我一看到座位的安排,心里不祥的感觉越发浓重。和唐冠并肩坐下时,我咬着牙压低声音警告他:“我和你说啊,我们的攻守同盟依旧。”N年前,当双方家长明确显露出想当儿女亲家的意图时,我与唐冠便建立了攻守同盟——抵死不合作。
唐冠脸上保持着向来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同样低声道:“知道了。”
我一颗心立时放入肚中,这小子虽然对女人花心外加不上心,对朋友还是一诺千金的。没了担心,我的注意力立时被桌上的美味佳肴吸引去了,顿时感觉到饥肠辘辘。
我爸做菜的手艺真是没得说,色香味都是一流厨师的水准,他与季易行,曾经一度让我以为,但凡学医的男人,做菜都是一级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