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农家乐-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落生糖!”
韩冬拆开了小纸包,一个不大的小四方白块,上面还粘着一些花生的碎屑,看到之后惊呼出来,跟看宝贝似的看了一会,扔进了嘴里。
落生,其实就是花生,农家的叫法。(不知道跟“落花生”是什么关系,尚未考证。)
汪四喜坐在一旁笑着,看到小玉一直看他的头,也不忌讳,张口说道:“三姨夫秃了,没头发了。”
“二姐,前面咱爹周年的时候,我们出去跑货,没来得及回来,现在有空了补一下。”
林爱华扭头看了看韩俊和韩子明,继续笑着说道,“我这次来,可不是白白蹭饭的啊,是想给韩俊说个媒。”
************
(《贵妃的红汗》孟晖老师的作品,是关于古代妇女化妆品、护肤品材料,妆容等的随笔集,考据很讲究很细腻,文笔不错,是本难得的好书。各位妹纸写女生作品时候可以当做资料查看,有兴趣的可以买来一看……四点多睡觉,八点起来码字,查了不少资料,很用心有木有,求个支持可以的吧~妹纸,支持下,会写得越来越精彩,让你看的更舒服,是不是这个理?收藏、推荐票……)
【第014章 】 老大婚事
“大娃子,小娃子,闷家里干啥,爬出去玩去,不准下坑洗澡!”
听到林爱华一说要给自己大娃子说媒,韩子明撵走了旁边一起听着韩冬和韩俊,等两人奔出去,这才说道,“韩俊翻过这个年头也不过才九岁,现在说媒娶亲是不是太早了点?”
林爱华说道:“墩哥,别嫌我说的难听,别说韩俊的年龄不够,就是够了,咱家有这个钱?又是礼钱,嫁妆钱,压箱底的钱……还得给人家闺女买新衣裳,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花费。现在娶媳妇儿,人家女方要求多,可不像当初咱们那个时候。”
“他爹,你别打断,听听爱华咋说。”
林氏着急地对着韩子明摆摆手,不让他插嘴,回头问道,“爱华,你也这么说了,那你说的这家子就不嫌弃咱生活艰苦条件穷?”
林爱华一笑说道:“二姐,这话你算问着了。俺门上的一个嫂子,男人死了,准备改嫁,对方也是汪堂的一个光棍。她一个妇人,领着一个闺女一个儿,这个儿子还小,人家愿意要,闺女大了,将来也是泼出去的水,人家不愿意要这么个拖油瓶。这不,她东打听西打听,想把闺女卖了当童养媳,实在没人要,只能卖到窑子里。因为都是自己门上的,我特意嘱咐她先不急,容我过来问问,看你们家有没有这个意思。毕竟,这便宜不能让外人给赚了。”
林氏问道:“这闺女多大?要买回来的话得花多少钱?”
“闺女今年十一了,长得说不上多人彩(标致,漂亮),但也不丑。”
林爱华看了一眼韩子明,笑笑,“放心吧,不让你们花钱,虽说是卖,但人家不要钱,说是只要这闺女,只要给口饭吃给口水喝就成,当牛做马都不成问题。”
韩子明微微皱了皱眉头,抓了抓耳朵,说道:“都十一了,整整比咱大娃子大了三岁,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林氏点了点头,也凝着眉头说道:“是啊,太大了,咱娃子身子骨没长成,她先长成了,要是耐不住,容易起了坏心思,给咱老韩家抹黑,咱可丢不起这个人。”
“二姐,瞧你说的,不过三岁而已,都说:女大三,抱金砖。”
林爱华笑得更加灿烂了,说道,“再说,人家闺女虽说过惯了穷苦日子,那妇道还是守的,我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你们这边要是有意思,赶明儿我说说,让人把闺女领过来看看,咱相中了就要,相不中也不耽误人家再找。”
林氏一拍手,说道:“成!这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他爹,你看呢?”
韩子明说道:“看看也好,心里有个数,至少先瞧瞧闺女是不是那个样。”
韩玉在一旁小板凳上坐着,听得一个字不漏。这三姨妈过来说亲,多多少少打乱了她的一个计划:让两个哥哥上学。如果韩俊这么早早娶了亲,过不了几年,身子一长成,必然就和媳妇儿同房,有了娃有了一家子,恐怕也没有多少时间和精力来读书考功名了。所以,她抱着一丝希望,爹娘见过之后,不要接受那个女子,让她另觅好人家。
“小玉,小玉……愣啥呢?喊你大哥二哥回来,我这就做饭了,快得很。”
林氏连续喊了三声,韩玉仍旧呆愣愣走神没答应,她便走过来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说道。
“娘,我正在想将来的嫂子长啥样。”
韩玉站起来,嚷了一句,奔出去大门口。
招待汪四喜和林爱华,林氏用了韩玉的方法,炖了鸡蛋脑子,蒸了几个杂面馍,炒了几盘自家用的蔬菜,少不了一锅米茶,不过今日的的米比平时多了那么一点。
其他的没多说,就是这鸡蛋脑子,两人赞不绝口,还非得向林氏讨教做法。
林氏问道:“你去看咱娘,金荣脸色咋样?”
“咋样,能咋样,还不是黑蒙着脸(脸色难看),好像谁都欠她一百两银子似的。”
提到这个,林爱华长出了口气,骂道,“我看咱娘的病,就是她个七孙妮子气出来的!不知道谁招他惹她了!建华也是,屁点本事都没有,任凭自家女人横成这个熊样子!没见过这么窝囊的!”
林氏说道:“说到底,还不是建华太老实了。”
饭后,聊了那么一会儿,林爱华和汪四喜便动身离开了,说是回去还有生意上的东西要忙活,不能耽搁。
“二姐,赶明儿我直接让她领着闺女过来,我就不来了。”远远的,林爱华转身说道。
院子里,韩玉看着韩冬和韩俊玩石子,一想到这种正是玩耍年纪的小孩子竟然已经要有婆娘了,就有一些淡淡的忧伤,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感到悲哀。
韩玉问道:“哥,你想娶媳妇吗?”
韩俊抬头,眼神里都是笑意,回道:“我听咱爹咱娘的,叫我娶,我就娶。”
“哪个男人不娶媳妇儿?早晚的事,早娶晚不娶。”
韩冬趴在地上,头都没有抬,说道,“等到咱哥娶了媳妇,接下来就是我了。我要娶个俊的,能生娃的。”
“噗!”
韩玉忍俊不禁,笑得肚子疼,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心想,这屁大的小孩子已经开始考虑着以后的婆娘了,不过也权当他童言无忌。
韩冬嘟着小嘴说道:“我都没有笑话你,你还笑话我。当初你还不会说话,都以为你是哑子,好几户人家找上门来要买你当童养媳呢。幸好爹娘死活不肯,要不然现在你不知道正在哪个穷家里受累受饿呢。如果你一直不好,我看爹娘早晚得同意。”
听他这么一说,韩玉敛了笑意,陷入了沉思。
如果?这人生没有如果,都是这般的真实,触手可摸,生命中的一幕幕全部都是现场直播,没有彩排,没有快进、倒退和暂停,只有开始和结束。
没有轻生,便没有穿越,也没有现在的农家生活。自从妈妈因为癌症离世,男朋友因为花心抛弃,孤身一人的韩玉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有了这样的境遇。离奇,但不荒诞,也不虚假。
“我就是觉得年龄有点大了。”
“大就大点,咱家闺女还小,她要是来了,我正好多个帮手。”
“行,反正这媳妇儿都是婆子使唤,得顺你的意,你看着办。”
“赶明儿见了,闺女要是老实听话,咱就要了,又不花一文钱,哪里有这么大的便宜让咱们捡。”
林氏和韩子明说这话进了院子,特别是林氏,满脸的欣喜,也不嫌热,把韩玉抱起来,说道,“小玉,马上你就有大嫂了,高不高兴?”
韩玉说道:“要是好的话,就高兴;不好,就不高兴。”
林氏点了一下韩玉的鼻梁,说道:“哈哈哈,这闺女,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午后两点多左右,是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候,特别是在伏天,坐着不动摇着蒲扇都是汗流浃背,没有一丝一毫的风,空气中的热气流动着,肉眼都能看到,如一碗透明的热粥。知了不知疲累地叫着,但凡植物都晒得耷拉着叶子。
韩玉仰脸看着天上的日头,周围一圈彩色的晕圈,有红、橙、黄、绿、蓝、靛、紫七种颜色,好似一个圆形的彩虹。
“有啥好看的,不就是风圈嘛。你非得把眼刺坏不成!”
韩子明一把把韩玉的身子转过来,对她说道,“你这小妮子,以后不准这么对着大日头看,不然爹可抽你!风圈好,下场雨,压压伏气,不然快把人给烤焦了。。”
所谓“风圈”,就是日晕,春夏季节出现的比较多,有句俗谚叫: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
顾名思义,就是若出现日晕的话,当天的半夜三更将会下雨;若是出现月晕,则在第二天中午会刮风。日晕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成为天气变化的一种前兆,出现日晕天气有可能转阴或下雨,但说这种现象可以预兆气候的旱涝是没有科学依据的。对农家人很有用,也挺准,不是所有的都能用科学解释,比如鬼附身、鬼附身、鬼压床、鬼手捏……
韩玉问道:“爹,要是大哥娶了亲,过的不开心怎么办?”
韩子明说道:“啥是开心,啥是不开心。娶了婆娘,无非就是点灯儿说话,吹灯做伴儿,安安稳稳过日子。你看我跟你娘也没想这么多,不是照样也活得好好的。”
韩玉问道:“爹,那你跟娘有感情吗?”
韩子明被她这么一问,愣了一下,还是回答道:“一起过了十几二十年,以后得一块过一辈子,咋能说没感情。我说你这小妮子脑壳里装的都是啥,你人不大,想的倒是不少。”
韩玉仍旧追问:“爹,你跟娘不是青梅竹马吗,你们从小就认识一起玩,长大还结了婚,谁都没有爹娘幸福。”
韩子明的脸一下子红了,有点急了,说道:“小屁妮,懂啥幸福!去找你奶奶玩去。别再看毒日头了啊,要看就看清早起来跟落山时候的,红彤彤的,跟鸡蛋黄似的,好看。”
才不几句话,把自己的老爹,这农家壮汉给调戏得脸红了,韩玉又是一阵好笑。既然都说女儿是老爸上辈子的情人,那适当地调戏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可以调节家庭氛围,加深父女感情,一箭双雕之举。
************
(周末了,各位妹纸可以在宅在家里凉快歇着,顺便支持下啸月的书,咳咳,自作多情了。继续求支持,收藏、推荐票啊,新书期很重要的东西。后面的故事会越来越精彩……继续求捉虫。)
【第015章 】 农女春草
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
半夜里果然下起雨来,而且雨势还不小,先是哗哗啦啦,天快亮的时候变成了淅淅沥沥。
韩子明扎架子(做动作)就往外走,说道:“他娘,我得去咱洪兴哥家一趟,把狗给牵回来,提前说好的。”
“就不能等看了这汪堂的闺女再去?”
林氏有些不太乐意,沉下脸色说道,“你可是一家之主,这种大事还得你做主才行。”
“我昨个儿不是说了吗,儿媳妇都是你这当婆子的使唤,顺你的心意就成,什么做不做主,你说要咱就要,不要也是一句话。顺便叫咱娘也在一旁打量着,看看她啥意思。”
韩子明回头憨厚一笑,又把腰带扎紧了一些,扶好头上遮雨的大斗笠,说道,“咱洪兴哥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去的晚了,回来得叫人抬着。”
“娘,我大姨夫什么脾气,还把爹打得让人抬回来不成?”
韩玉看着韩子明出了门,转身问林氏。
林氏一笑:“胡说什么,你大姨夫啊,人是很好,见了祖儿们(亲戚、家族的人等统称),热情的很。就是有一条:喝酒喝得不要命,见了酒比见了亲爹亲娘都亲。估计你爹这一去,不醉是回不来。那还不是得叫人抬着回来?”
其实在这云锦王朝,所谓“三纲五常”和“三从四德”和中国古代历史上无甚差别。“三纲”是指“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五常”即“仁、义、礼、智、信”。“三从”是指“幼从父、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即“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然而这些最上层的统治者制定出来的礼仪教化,在山高皇帝远的下层农家是没有多少影响力的。经常听到河东狮吼,怕老婆的男人也不在少数。毕竟重男轻女的条件下,有一部分男子是注定要打一辈子光棍的,能娶上老婆就磕头烧香谢祖宗了,还哪有心情去管什么三从四德,礼义纲常的。农家讲的是实实在在的生活:生下来,活下去。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除了那些酸腐的秀才文人,不会有人傻到往自己头上套一个又一个的紧箍,把自个儿弄得五花大绑的,活得多累。
韩玉多少有些庆幸的,刚好穿到这平淡真实的农家。越是大地方的规矩越多,对人的束缚也就越发严重,真是如此,少不得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整日整夜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分分钟会被人害死的节奏,到不如真死了一了百了。
姜氏听说前院的老太太汪氏走亲戚回来,等不及这边,就先过去了。
汪堂的陈寡妇领着闺女过来的时候,天上的雨依旧没有停,雨丝很细,但很紧,这细雨湿衣裳,所以没有带任何雨具的二人都是浑身湿漉漉的,脸上的水往下滴。
林氏看到后,连忙招呼道:“哎呀,他嫂子,咋淋着过来了?快快快,来堂屋里。”
“过来的时候看下的不紧了,谁知道半路上又下大了。”
陈寡妇拉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来到了堂屋,说罢,一把把这女孩摁跪倒在地上,“春草,还不跪下叫娘!”
“他嫂子,别慌,让我好好看看。”
林氏这个时候也沉得住气,上去拉春草起来,把她滴着水的刘海拨到耳后,往后退了几步,仔细打量。
不知道林氏怎么想的,其实韩玉心里已经有数。这叫春草的姑娘决然不丑,甚至还隐隐约约是个美人胚子。之所以看起来不尽如人意,是因为这身衣裳还有高强度的做活,以及饮食不足导致的。标准的瓜子脸,杏眼柳眉,薄薄的嘴唇上因为缺水有些苍白,至于皮肤,尚算白皙,不过由于太长时间没有洗澡,耳后脖子等有不少的污垢。整体来看,过于消瘦,毕竟是十一岁,没怎么发育,因为穿的破烂衣衫很大,也看不出到底身子长到什么程度了。
“咱妹子,你就收留这可怜的闺女吧,有口饭吃,有口水喝,有个地儿睡觉,把她当牛做马使着都成!”
谁知这个时候,陈寡妇“扑通”跪下了,眼睛里噙着泪,央求着说道,“怎么说也是辛辛苦苦养大的,要是没人愿意收留,我咋能忍心把她卖到窑子让那些男人给糟蹋啊!要真是这样,我这当娘的,一辈子都没办法安心,就是死了到阴曹地府,也没脸给他爹交待啊!”
林氏连忙把陈寡妇扶起来,说道:“他嫂子,起来,起来,我咋受得起啊,闺女我看了,不错,是个好闺女。就是不知道脾性咋样。”
陈寡妇一听安了心,擦了擦泪,连忙说道:“自家的闺女,咱知根知底。春草这闺女就是话少了点,干活绝不偷懒,勤勤,也听话。咱妹子,以后要是有哪不顺心不顺意的地方,你随便打,就是打死,我也不说一句话!”
春草咬着嘴唇,很害怕地抬眼,看了看林氏,又跪倒下去,说道:“娘,你收下春草吧。春草以后肯定听话,疼弟弟妹妹们,啥活都叫春草干。”
“既然叫我一声娘,那娘让你赶紧站起来。”
林氏听得心头酸酸的,眼睛里也有些热热的,回头对韩玉说道,“小玉,还愣着干啥,领春草去屋里换身干衣裳。”
听了林氏的话,陈寡妇破涕为笑,感谢的话不知说了多少,两人又说了几句,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