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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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可而止吧,唐少,你身边的美女还少吗?”他低低地说了一句,像是提醒。
唐静尧这才晃过神来,忙拍着他的肩膀笑说:“明白,明白!放心吧,兄弟。”
他也算见过世面的,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还在想,和静雅比,眼前这个的确是更胜一筹,看来嘉磊不是不会再动心,只是没有遇到让他可心的人而已。
虽然这丫头菜做的的确不怎么样,但还能入口,而且在他看来,美女生来就是养眼的,没必要会做菜,更没必要会做一桌子好吃的菜。
俞珂是不惧生人的,况且她还是第一次见他把朋友带回家来吃饭,高兴了点,因此唐静尧劝酒,她就喝了几口,嘉磊也没拦着,他知道她是能喝几杯的,平时两个人在家的时候偶尔也会拿了啤酒出来,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有时候也玩玩游戏,输的那方喝酒,不过不管玩什么游戏他都会输得多点,有时候是他存心让着她,有时候是因为还真的玩不过她。
但这次还真是喝多了点,酒是好酒,但烈了点,后劲十足。送唐静尧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两个人一起送他到楼下,早打了电话的,车子已在楼下等着了,唐静尧临上车的时候还在他耳边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兄弟,晚上悠着点,留点力气明天还要上班。”
他略有些嫌恶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压低了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唐静尧是标准的世家子弟,身家雄厚,人又长得风流倜傥,当然有无数风流的本钱。
俞珂站得远,并没有听到他们都说了什么,等唐静尧的车走了,她就问:“刚才唐哥和你说什么了?”
他淡淡地笑了笑,说:“都是工作上的事,别理他了,我们上去吧。”
也许是楼下微风吹着的原因,俞珂的脸上已经有了微醺的颜色,一层淡淡的绯红挂在两颊,说不出的娇艳美丽。等电梯的时候,她就开始有点晕晕地往他身上靠,走路也不稳了,他一看是酒劲上来了,就将她横抱了进电梯,她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一脸娇羞的颜色,双眼又是迷离的,如那日被人下了药的情景。
他不知怎么的就有一丝燥热袭来,等开了门进了房间,她半吊在他身上,柔软的唇滑过他的脖颈,他就再没有忍耐得住,抱了她进卧室。
后来想想都是唐静尧临走的时候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里说出的话惹的祸,他本不想和她这样的纠葛,只想就这样看着她,过一日算一日,毕竟没有全心全意地去爱她,只当她是宁馨了,总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和她生活在一起,她有权利去寻找一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幸福,不可能永远要做别人的替身,这对她是不公平的。
9。蝴蝶…9。没有一个躲藏不被痛找到
我们总在重复著一些伤害,没有一个可以躲藏不被痛找到。
“嘉磊,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嘉磊,我看到一件很适合你的衬衣,买回去给你好吗?”
“嘉磊,我在超市,你喜 欢'炫。书。网'吃青苹果还是红苹果···”
······
俞珂的电话每日如连环夺命般不定时地打过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却每次都象如临大敌一样一定要听一下他的意见再做决定。那段时间,中睿新上了一个项目,他每天还要跑工地,看图纸,集中精神都还做不完的工作,她却不知道这些,反正是在家闲着无聊,她又没有朋友,遇到什么事都打电话给他,他成了她的天,没有他,她竟不知道做什么事情或者不做什么事情。
他每次都尽量耐心地听完她讲话,然后给出她意见来,但总有那么几次是忙到不亦乐乎的时候,他也就不免说话冷淡了点,或者不说话,她觉得无趣也就挂上了电话,但回到家看到她一脸委屈的表情,他就又自责的厉害,原就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自己能做到也不过就只是对她温柔一点,却又总做不好。
有时候半夜里醒来,看着她躺在自己身边睡得正香,弯弯的嘴角上带着模糊的笑意,他都会辗转难眠,她真的是变了,再不弄她那个乱糟糟的短发,丝一般顺滑的长发从他指间划过,如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一样的润滑。她对他,是全心全意的爱恋,几乎把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他高兴,她也跟着高兴,他皱眉,她就怯怯地在一边看着默不作声。
他也曾经想过,如果没有宁馨,他或许是会爱上她的,爱上她的美丽,她的顽皮,可是爱情有时候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宁馨已先入为主,她住在他的心里,刻在他的记忆里,这么多年来,一寸一寸地占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他忘不了她,午夜梦回,都是她的笑容,都是她软软的声音,和那个夏天的阳光下她慌乱的神情。
又是清晨,她很少这么早起床,今天却一反常态起了个大早,他洗完澡出来她已经在客厅里,她一向很美,笑起来更有一种风情万种的味道,有些妖妖的,但很美丽。
她把手臂环在他腰间,脸贴着他的身体,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闻不够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她总是很夸张,他倒也习惯了,五指成梳,从她发间划过,轻声问道:“有事吗?”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懒虫,晚上不睡,早上不醒的,每天早上他走的时候都是她正做梦的时候,起这么个大早,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有,”她扬起她那张如玉般剔透的脸庞,露出一个艳艳的笑来:“我想让你中午陪我一起吃饭。”
“中午呀?”他有点迟疑,中午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会在哪儿,估计会在哪一个工地上度过,但也不想拒绝她,就说:“那就等我电话吧,我尽量抽时间陪你。”
她马上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印了一个吻上去,嫣然地说:“那就说定了!”
依依不舍地送他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扯着他的手臂不肯松手,软软地求他说:“抱抱,好吗?”
他笑,就没见过这么爱撒娇的人,回身把她拥在怀里抱了一会,才松手说:“好了,再不走我就要晚了,乖乖地,等我电话。”
她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目送他出门。
还是忘了,连轴转的工作让他忙昏了头,等闲下来已是月朗星稀,中午吃没吃饭他都不记得了,好像助理肖薇买了盒饭过来,他吃了两口,就又去忙别的了。也是奇 怪{炫;书;网},一整天都没有接到她的电话,刚开始也没觉得怎么样,后来就想起了答应陪她中午一起吃饭的,可是已经到了吃宵夜的时间,心想等改天吧,等这个项目告一段落,再抽出时间好好陪陪她。
疲惫地回到家,开了门,家里没亮灯,他也没在意,只想她已经睡了,就换了拖鞋进来,一晃神,觉得俞珂好像在客厅里,他开了灯,看见她抱了个抱枕窝在沙发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听到他回来,也不抬头,肩膀细微的颤动着,似是在哭泣。
走过去抚起她的头发一看,还真是在流泪,因为化了妆的缘故,脸已经花的象个大花猫了,眼睛也哭肿了,红红的,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了。
不用问也知道原因,他原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一番的,她却很快躲开了,躲到沙发的一角,把脸又缩在抱枕里低声啜泣着。
他一整天都在工地上跑来跑去,本来就累到要死,看她这样,就索性先不理她,换了衣服洗澡去了,等洗了澡出来,竟不见了人,客厅里,房间里,阳台上遍寻不见。
没办法,只能出去找了,这大半夜的,总不能让她一个人流浪在外面吧,如果她是正常的离开,他也不会去找,但明摆着她是生了他的气才离开的,怎么能不找呢。从没有象现在这么累过,以前累只是工作上的事,加加班也就过去了,但现在是心累,一个俞珂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他都不知道唐静尧平时是怎么应付他那群所谓的莺莺燕燕的,不禁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心想有时间的话还真要向他讨教个一招半式的,至少可以应付一下俞珂吧。
下楼找了半天也不见人影,就在小区门口问了保安,保安说没见到一个年轻女子出去,他也就稍稍放心了,至少证明她没有离开他所在的小区,又在小区里转了一圈,角角落落都找了一遍,花丛后,树影里,草坪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也不知道这个丫头躲到哪儿去了,竟是找不到。
出了电梯拿了钥匙准备去开门,眼睛毫无意识地瞟了一眼楼梯间,他马上察觉到了什么,走过去推开门一看,俞珂果然就缩在那里。
连哄带抱地强行把她拉回了家里,又拿热毛巾为她擦了脸,哄了半天,才知道原来今天是她的生日,难怪她会如此隆重的穿了一件飘逸的小裙子,脸上还花了淡妆,可惜的是已被她哭花了。
心中觉得抱歉之极,怎么会就忘了中午给她个电话呢,就算不能陪她吃饭,至少知道了原因,也能为她选个礼物带回来,更不至于让她在家哭了一整个下午。
10。蝴蝶…10,我的世界太过安静
我的世界太过安静,静得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终还是不太在意她的一切,象过生日这种事应该早就问到的,他却想不起来问,如果是宁馨,他恐怕早已是在她生日前几天就开始准备给她一份惊喜了。那年宁馨二十岁的生日,他请了一天的假去为她选礼物,也没有很多的钱,后来就挑了一副耳环给她,那耳环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珠子,如水滴一样的造型很配她圆润的脸,她戴上去以后很有点珠联璧合的味道,美得冒泡。
和宁馨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天什么时候都是蓝的,风什么时候都是暖的,做什么事情都充满了激情,如今却是再也找不回那种感觉了。
还是第一次陪俞珂逛商场,她素来淘气,左挑右挑的竟没有她可心的东西,想想也不是这样,只是他很少陪她出来,她也不是为了他答应补送的生日礼物,只是难得和他一起这样挽着手臂在商场里闲逛,她就故意磨磨蹭蹭地,看完衣服看包,商场一层层的逛下来,就是不说要什么。
抱了她一夜,哄了她一夜,又答应了今天为她补过生日,她这才破涕为笑了,她是不知道他有多忙的,早上打了电话到办公室,让几个部门的经理暂盯一下手头的工作,可有些事情还是他们无法做主的,电话多了点,好在有他陪着她就好,他接电话她也不生气。
转来转去,还是挑不到她中意的东西,一看就知道她是在和他磨时间,他干脆拉了她直奔珠宝专柜,明确了她要挑的目标,她虽然撅着嘴,有些不情不愿,却也坐下来专心看那些首饰了,还在听那些专柜小姐的介绍,他的电话就又来了,商场里的音乐有些吵,他和俞珂示意了一下让她先挑着,就转移到别处接电话了。
兴冲冲地选了对情侣戒指,还戴在手指上在璀璨的光线里臭美,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一下。
“珂珂!”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回过头去,而是想跑。
然而她这个念头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实施,已经被人拎了起来,一个穿西服打领带的高个子男人象老鹰捉小鸡似的把她往商场外拎着走,她一边手脚并用地挣扎一边喊着“讨厌!我恨你,宁碧莹,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只是这声音越传越远。
专柜小姐也被这一幕弄得惊呆了,好半天才想起她手上还带着的戒指,她“啊”了一声想要叫保安,刚才俞珂身后那个仪态万方的女人优雅的伸手制止了她,说:“多少钱,我来付!”
林嘉磊的电话接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等那边弄清楚挂断了,他转回来再找俞珂,已经不见了人影,繁花似锦的商场里人不是很多,但地方很大,一眼也望不到想要找的人,他还以为她不知道又跑到哪儿去看别的什么东西了,就来来回回地又找了一遍,一边找一边给她打电话,可语音提示她的手机是在无法接通的状态。
竟无心工作了,一有时间便把手机拿出来重播一次她的号码,但始终是无法接通,一抽出来时间他就马上回家了一趟,家里的一切都还是他们出门时候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她没有回来过,突然很乱,有些烦躁,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就又开着车到街上去找,想了很多她有可能去的地方,但都不见她的人影,又打了电话给姐姐,也没说什么事,只是要她的联系方式,等了一会姐姐回过来,报的还是那个无法接通的号码。
“嘉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小姑姑在你哪里怎么样,还习惯吧,刚才表姑婆还问到了,一定要把她照顾好,小姑姑很可怜的,爸爸早早就去世了,听说妈妈又再婚了,不怎么管她···”姐姐每次一打电话就是一大串,不过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俞珂的辈分真的比他高,虽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家乡的习俗让大家习惯这么叫着,竟没人觉得别扭。
他却不爱听,这都什么和什么呀,本来人不见了,他就够烦了,这还弄个小姑姑的称呼来,便说:“姐,你别一口一个小姑姑的好吗,她才多大呀,和滔滔月月的年龄也差不了多少。”滔滔和月月是姐姐嘉美的一对双胞胎儿女,比他小不了几岁,他是父母的晚来子,他八岁的时候父母都相继去世了,是姐姐嘉美把他抚养长大的。
嘉美答应着要挂电话,他出来工作以后,姐姐就把他的话当圣旨一样看了,在姐姐心目中,他是林家这一辈上最有出息的人,因此凡事都听从他的意见,在他的婚姻大事也是如此,他知道姐姐着急的厉害,每次打电话都旁敲侧击地问东问西,但他只要稍稍表示出不耐烦,她就马上挂电话。
他却想起了什么,又问了一句:“姐,你知不知道她在这里还有别的亲戚吗?”
“没有了吧?应该是没有了,否则表姑婆也不会特意托人打听到咱们家来。”
也是,那个表姑婆,他是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拉上的亲戚关系。然而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他最担心的还是俞珂,也不知道这个丫头到底又去了哪里,以前总是电话不断的,何以突然就转了性,连个电话都不打过来了,他是彻底乱了心神。
如果不是这个家里到处都是她留下的痕迹,他真的就以为自己是做梦而已,也许是天国的宁馨看他思念的太苦,太累,就幻化成俞珂的模样来这尘世间安慰他,然而她能陪他的时间实在太短,以至于转眼间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有时候想到无法确认,他还曾经半夜给唐静尧打电话,唐静尧睡梦正酣,身旁的美女推了他几下,他才醒过来摸到了手机,看了号码,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你这小子搞什么鬼?这个时间打过来,不让人睡觉了?”
“你是见过俞珂的吧,对吧?”他问了一句,只想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什么珂不珂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给我开这种玩笑,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挂了,耳边只剩下嘟嘟地盲音声。
11。蝴蝶…11。缘起缘灭
可挂了电话,唐静尧竟有几分清醒来,心想这嘉磊是怎么了,就想起前些天到中睿的时候,他也有些精神恍惚的,当时只以为他身边多了个美女,晚上少不得费神费力的,就没怎么在意。如今看来还真是出了问题,这小子这么多年来一直以冷静有序出名,只要是他过手的事情,他是一百个放心,从没有出过什么差错的,否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