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且惶煳埂!�
他愣了半天,却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能看着她眼角的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滚落。谁也不能怪,怪就只能怪老天怎么会如此残忍,为什么要把他的宁馨带走,又为什么要把她送到他面前来,他不能去爱,也不敢去爱。
“回去吧,珂珂,不要闹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累了,就不送你了。”他漠然地转过身开了门进去,然后悄然地合上了门,把她彻底地隔在了门外。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着,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会有这么多的泪水,仿佛积累千年的雨水,一下子就泛滥成灾,就那样唰唰地落了下来。
天快亮了,窗外是一片薄灰的天,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来到底经历过多少个这样的不眠之夜,啤酒喝了一罐又一罐,还是心绪不宁。迷迷糊糊中,似是看到了宁馨,在一片鸟语花香之中,她微笑看着他,一如从前的美丽,但转眼之间却又变成了俞珂的模样,泪眼朦胧的,让人心疼。
他惊了一下,发现自己原来在做梦,总觉得有些不对,却也想不出来是什么,天已经完全亮了,外面已经有了熙熙攘攘的人声和车声,他站起来去洗了脸,准备去上班。
拉开门,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下外面,幸好没有人,他几乎要松口气了,然而只是瞬间,他就看到了电梯口的俞珂,坐在冰冷的地上,把头埋在膝盖之间,也看不到她的脸,却是那么的让人心疼,就象梦中梦到的那般的心疼着,他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了,只是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把她抱了起来。
把她放在沙发上,她就如一只倦透了的猫一般蜷缩着身体,发丝低垂着,盖住了她的脸。将她的头发抚在了耳后,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那种冰冷的温度一下子从指尖传向他的心底,他已什么也不能想,只有把她拥在了怀里,只希望用自己的温度能够温暖她的身体。
抱了很长时间,也不知道有多久,就是不愿意松开,还是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不放心,又把她转移到床上,盖了厚厚的被子,找了几粒药片出来,看着她咽了下去。
除了宁馨,真还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如此的牵肠挂肚,一晚上都蹲在门口,唯恐她会生病了,又替她掖了掖被子,轻声说:“睡一会吧。”她却不愿意闭上眼睛,只是看着他,一只手紧紧拉着他的手,他只好说:“放心,我今天不上班,就陪你!”
也许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一段不愿意去触碰的往事,就象他和宁馨一样,他原也以为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走进他的心里,其实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它会慢慢抹平所有的伤口,那些往事最终会成为记忆,眼前的这个人就成了他最难舍下的。
14。蝴蝶…14。爱一个人很难
爱一个人很难,放弃自己心爱的人更难
结果还是病了,中午的时候他摸着她的额头就有些烫手了,连哄带骗地把她带到医院里打了点滴,又开了药回来,整个过程她是能赖在他身上就赖在他身上,直到抱了她回来放在床上,她还象一只猫一样钻在他的怀里不肯出来。
他还真是无奈,其实他也知道只要瞪她一眼,她就会乖乖地放下手来,但她生着病,昨天又哭了半夜,眼睛到现在都还是肿着的,就不忍心了。
就抱着她睡了一会,外面的天渐渐暗了下来,他也是铁了心地要陪她,手机早就关了,也不知道几点了,却是饿了,一整天都没有时间吃饭,心思都放在她身上,也没觉得怎么样,等静下来就有些饥肠辘辘了,把手臂从她身下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她睡得很香,想必也是倦极,又吃了药,就那样甜美地沉浸在梦乡里了。
刚开机,唐静尧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嘉磊,你又在搞什么,把俞珂弄哪去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老妈可是打了无数个电话给我,我撒了个谎,说她和我在一起,差不多晚上就让她回家去吧,她现在就在中睿上班,你们每天见还见不够吗。”
“行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了,没事到中睿看看,有些事我帮不了你做。”他一边煮粥一边和唐静尧说着话,心绪却是乱的,不知道俞珂醒了该怎么和她说。
唐静尧在电话那头嘿嘿地笑,很是狡猾:“兄弟,中睿你就费心帮我看着吧,你和俞珂以后还少不了我帮忙,没有我照应着,宁家那一关你就别想过去。”他知道嘉磊不象他,他对每一份感情都很认真,否则也不会因为宁馨的离去这么多年都缓不过来,但他同样很清楚,宁家的人是不可能接受嘉磊的,尤其是在宁馨去世后,他们一直都不能原谅他。
俞珂一直在梦中,梦中他还是要离开她,她着急去抓他的手,一下子抓空,她就惊叫着醒了过来,他从外面跑了进来,将她拥在了怀里,声音温柔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做梦?”
她紧搂着了他的腰,是他熟悉的味道,她这才安下心来,点了点头,躲在他的怀里不愿意离开。
“不怕!我在这。”他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看来是做了恶梦了,额头上隐隐还有汗珠。
看着她喝了粥,精神也似恢复了很多,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走着,他也在每分每钟地煎熬着,不知道怎么说,还是要送她走,她却还不知觉,悄悄地过来缩在他的怀里拉着他的衣领子玩,暖暖地气息喷在他的脸上,痒痒地,小手一会就开始不安分,轻轻地在他的脸上划来划去的,他当然知道她想干什么,可心思全不在这里,只有装糊涂了。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身子裂开了她几寸,她妖妖的眼神,柔软的身体,芬芳的气息就这样靠过来他也受不了,只有离她远了点,笑说:“珂珂,我们来做个游戏,输了的那个人要为赢了的那个人做件事,你看怎么样?”
她本来就是个爱玩的人,一听他这么说,立刻有了兴趣。
玩了个摆火柴的游戏,也不难,动一根火柴让等式成立,上大学的时候他们经常在宿舍里玩这个游戏,他应该算是玩这个游戏的高手,唐静尧当时就因为这个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也是因为玩这个游戏他们才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在白纸上用火柴摆了个74…4=4,他是算计好的,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一定会做,然而他还真是小看了她,只是稍稍思考了一下,竟是抽对了。
原是想骗她一下好找个理由送她走的,结果却是这个小游戏让两个人都上了瘾,起初就是在逗着她玩,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她送回家去,结果摆了半天的火柴,竟没能难到她。玩到难点的,她开始耍赖了,两个人一来二去的,打着闹着不知怎么就闹到床上去了,她柔嫩的肌肤从他身上轻触而过,象一粒火种点燃了他身体的所有欲望。
清晨的阳光洒入静室,不是很强烈,却也明亮如曦。他在手机闹铃的响声中醒了过来,在地板上摸到了手机摁断了,再看怀里,俞珂睡得正安恬,雪白的香肩裸露在被子外面,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在心底不停地埋怨自己,怎么就会如此的不冷静?
还在洗漱,俞珂也晃悠悠地起来了,从身后抱住了他,睡眼朦胧地说:“几点了,怎么不叫我?”
他觉得是到了和她谈一谈的时候了,可又觉得自己挺卑鄙的,象是占了便宜又卖乖,但迫不得已,必须如此。他拉着她的手到沙发边坐下了,说:“珂珂,听我说,你今天就不要去中睿了,先回家去好吗?”
她马上就清醒了,抬起头惊恐的看着他,说:“为什么?我不要回去,我要陪着你,你在那里我就在那里。”
也料到她会有如此反应,他赶快安抚了她,说:“是这样的,你妈妈找不到你会很着急的,你先回去住几天,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就到宁家去接你,你看好吗?”
她有些不相信,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又说:“你不会骗我吧,那我是不是还可以继续到中睿去工作,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你。”
“行!”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她:“但是今天就不要去了,回家陪陪妈妈,想我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也行,我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去找你的。”
不管怎样,他想先把她送回家再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他也知道,如果想和她在一起,他就必须先得到宁馨父母的原谅,但这个又谈何容易。五年了,如果他们肯原谅他,早就原谅了,也不会等到现在让他重新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
手机都不敢开机,只想先把她哄回家,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俞珂的工作刚刚做通,家里的门铃就响了起来,拉开门,宁母出现在眼前,身后还跟着静雅和俞珂的妈妈宁碧莹。
过门就是客,况且该来的总是要来,他什么也不能说,只有让他们都进了家里。
15。蝴蝶…15。万难之后,又有万难
我也相信爱可以排除万难;只是,万难之後,又有万难。这是我更相信的。
“碧莹,你和静雅先带珂珂到楼下等我,我有些话要和嘉磊说。”这么多年来,宁母还是第一次这么冷静地站在他面前说话,但她没有丝毫喜怒哀乐的脸上却分明透着森然的冷意。
仿佛敌我对阵,只是他注定是输的那方,没有任何胜算的可能,俞珂还粘着他不肯离开,连静雅看他的目光里都要流露出愤恨了,他低声哄着俞珂:“听话,珂珂,先出去。”他内心是有歉意的,毕竟俞珂是宁馨的堂妹,当年他曾在宁家立过誓言,除了宁馨今生再也不会爱上别人,如今誓言犹在,他却要失言了。
这世间有很多事是在人们预料之外,五年前他没想过自己还会爱人,他以为宁馨带走了他的全部,想死的心都有,只想随宁馨一起去了,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释怀为什么当年死去的人不是他,该死的人是他,而不是那个单纯的像个孩子一样的宁馨。
宁馨的去世是意外,爱上俞珂更是意外,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宁母解释这些意外,它们都是宁母心头上的一道伤,不去触碰,还会时不时在某些夜深人静的夜晚里发作到不可收拾,更何况是他站在她面前,如此温柔的低声对俞珂说着话,一如从前对宁馨的那般。
一个骗得自己女儿失去生命的罪魁祸首,如今又用他的那些卑鄙手段把自己的外甥女骗得团团转,当初还信誓旦旦地在她和宁馨的父亲面前发誓,让他们二老误以为他是真心的喜 欢'炫。书。网'宁馨才会那样的痛不欲生,却原来一切都是骗局。
她只觉得气血上涌,一巴掌打了过去:“林嘉磊,你对得起馨馨吗?”
她一句话让他无地自容,是呀,他还有什么资格谈爱,他能有什么资格去爱俞珂,他不再说话,半边脸火辣辣的疼着,可都没有他的心疼,他把宁馨弄丢了,如今怎么还有脸来谈他又爱上了谁,而这个谁也不是别人,她是宁馨的堂妹,和宁馨同样流着宁家的血。
俞珂却不知轻重地伸出手去抚摸他脸上被舅妈打过的痕迹,他把她猛的推到了一边,漠然地说:“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根本就不喜 欢'炫。书。网'你!”说出这些话来,他也觉得自己的血从头到脚都是冷的,可是为什么她要是宁馨的堂妹,为什么要让他生生来面对宁馨的死,其实从心底想要去死的是他。
仿佛被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她愣愣地看着他,还是宁碧莹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说:“都听到了吧,珂珂,我们就不要自讨没趣了,跟妈妈走吧。”
不,他一定是有苦衷的,否则也不会这样说,她从嘴角轻扯出一丝微笑来,顺从地把手交到了宁碧莹手里,她不想让他为难,她要先离开,但是她知道他是爱她的,一定是。
料到了她会来找他,他早早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带她去吃饭。她的心底是喜悦的,连走路的时候都有些雀跃了,这几天,母亲和舅妈轮番上阵给她讲道理,无非是不让她再和他走到一起去,她都捂着耳朵不愿意去听,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她是清楚的,绝不会象舅妈说的那样是一个爱情骗子。
带她去吃的法式甜点,一道道甜点端上来都是她的最爱。法式的甜品向来花样百出,功夫见得深刻,能够丧心病狂地堆砌奶油和巧克力以及各色各样千奇百怪的香料,手段非 常(炫…书…网)巴洛克,吃到嘴巴里却无疑恣意放纵的快感,世界上任何一个嗜甜者,似乎都抵抗不了法式甜品的引诱,一勺一勺的将它们送进口中,此时此刻再烦心的事情都能够丢到太平洋里去。
如云如朵,松松绵绵的Soule入口满嘴乳香,她吃得狼狈而美丽,他就靠在椅背上看她一口一口的吃完,时光里,她和宁馨的样子不停地交错,他已分不清坐在眼前的到底是宁馨还是俞珂。
还在回味这香甜,他却已经开口说话:“珂珂,有些事我必须要告诉你,我和宁馨的事想必你也知道,我很抱歉这些天来一直把你当成了宁馨,说实话,你和宁馨太像了,眉毛,鼻子,眼睛,还有,都疯狂地喜 欢'炫。书。网'吃甜品。”
他停了一下,平静如水的眼睛掠过她惊慌失措的脸,他也知道自己这样说很残忍,但是必须要把这件事解决,必须要说下去:“对不起,珂珂,我知道是我太自私了,希望现在告诉你这一切还不算晚,我们都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珂珂,我们结束了!”
她显然不愿意相信,眼睛里浮现一丝慌乱,但马上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妖媚的笑容,笑意绵绵的,很是好看,“嘉磊,我们不说这些好吗?我想去看电影,你陪我去看电影好吗?”
她站起来去拿包,一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酒杯,葡萄酒的清香浮在了空气里,她紧张地去扶,勺子又应声落在了地上,整个餐桌上霎时一片狼藉。
他静静地看着她,不动也不去帮忙,任她慌乱的扶起这个,弄倒那个,一直到她颓然地跌坐在软绵绵的椅子里,才伸手叫过来服务员,结了帐,又说:“麻烦你帮这位小姐叫辆车,送她离开。”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站起身来,不再看她一眼,漠然地经过她座位边向餐厅门口走去。她也知道他这一走他们将成陌路,这一幕她连想都不敢想,只是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了他,贴着他的背近乎哀求地说:“嘉磊,我以后会很乖,不再惹你生气,我会听你的话,不去打扰你工作,不要结束,不要分手,好吗?”
她的眼泪纷纷而下,浸湿了他的背,他却不能为之所动,只是想掰开她紧箍在他腰间的手,然而她很坚决,任他怎么掰就是不松手,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扣在一起,连旁边的服务员看了都有些不忍心了,说:“先生,你的心肠怎么这么硬,我看这位小姐长的蛮漂亮的,和你又这样般配,你们就不要分手好了。”
他又何尝愿意这样呢,只是除了分手,他们已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只有狠下心强行掰开她的手,其实如果他要用力,她是怎么也困不住他的,只是怕弄疼了她。可偏偏她又倔的厉害,每根手指都紧紧扣着,仿佛用尽了平生的力气。
16。蝴蝶…16。人生不再纯粹
当爱情来临,当然也是快乐的。但是,这种快乐是要付出的,也要学习去接受失望,伤痛和离别。从此,人生不再纯粹。
她哭起来还真是梨花带雨,任谁看了都心疼,他也没有了办法,任她眼泪一把,鼻子一把地往他衣服上蹭,哭累了竟然趴在他腿上睡着了。原只是想送她回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