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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那拉.慧儿-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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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雪淡淡地看着他,口气平静地说道:“你不必生气,这就是我还来不及要和你说的秘密。”

他死死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从牙根中蹦出来,“秘密?!这就是你的秘密?!”

她望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害怕或者退缩,“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完全忘记他。”

她怎么敢用这样淡漠的语气平静地向他宣布她还记着另外一个男人?!胤禛握着她手腕的力气明显又加重了,“你怎么敢怎么和我说这种话?”

晓雪觉得自己的手痛得就快断了,可是她没有一丝挣扎,她的口气格外平静,“这是今天我对你的坦诚。因为……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他盯着她,试图想从她平静的眼神中洞穿她的心,看透里面都藏着怎样的心思。晓雪不躲不避,眼里只有漠然。

良久后,他放开了她的手,菲薄的唇上挑,眼神阴郁冰冷,冷冷笑道:“你是在报复我?”

晓雪盯着自己乌青的手腕,平淡道:“我不反对你这么想。反正我做到了对你的坦诚,我问心无愧。”

他捏住她的下颚,怒火中烧,“问心无愧?!你是我的福晋,居然对我说你心里还有着别的男人?今日竟然还让我见到这样不堪的场面?你居然说你问心无愧!”

晓雪自嘲的想,或许明日连下巴也会是乌青的,不过无所谓,她早就满身是伤,并不在乎多这一处,她盯着他的眼睛,依然淡漠,“我没有想到今天你会来!我说过你只要再给我点时间,我就会主动对你坦诚这一切的。”

听到她如此无耻的言论,他放开了她的下巴,一脸嫌恶,“你简直……我原本因为幼莲的事情对你很愧疚,现在看来真是多余,原来你根本就不守妇道!”

胤禛话音刚落,晓雪便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狂慢,哀戚。不觉间,泪,留满面,和着笑声一起放纵……

放肆的笑声久久不息,一直回荡在马车里,连车夫都不觉蹙眉,感到这笑声异常刺耳。

面对她的失常,她的疯癫,胤禛怒气冲天,可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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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回府后,胤禛便下令不许她出自己的院子半步,还下令府里的所有事务都由宋氏负责。对外,他只说她突患重病,卧床不起。

太医没有来看她,但是晓雪知道胤禛会安排好一切的。

这个结果,是她早就料到的,于她而言,没有丝毫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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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亚心中又是气愤又是不解,看着主子还有心思在那里看书,她更加不懂了,“主子,你的手腕和下巴都青成这样,奴婢今日出去想要找人去拿点跌打药酒都出不去,外面侍卫硬是拦着不让奴婢出去,说这是爷吩咐的,您说爷怎么能这么待您?”

晓雪听着美亚为自己不平,眼睛不由从书上移向她,平和道:“怕是以后的日子,你们都要跟着我受委屈了。我们这院子现在是禁区,外面的人不能轻易进来,里面的人也不能轻易出去。你和院子里那些丫头们说,让她们凡事多忍让些吧。若是她们实在受不住了,可以请求离开,我不会怪她们的。”

美亚不由更加悲伤,“主子,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听着心里难受。”

晓雪拍了拍她的手,宽慰她道:“这有什么好难受的?如今这样才好,你瞧我多清净,我不用再看账本,不用再管事,也不用去宫里请安行礼,参加那些杂七杂八的烦人宴席,更不用头疼地硬撑着听各房妾侍的请安唠叨。而且,我们这也没少吃没少穿,哪里就不好了呢?”

美亚依然忿忿不平道:“可是您是福晋啊,管家理事是您的权力啊!”

晓雪毫不在意地对着美亚眨眨眼,又用俏皮的语调风趣地调侃道:“我现在重病在身,养好身子才是正经!”

对于主子这时的幽默,美亚只好无奈轻唤:“福晋……”

晓雪望着她笑着劝道:“日子总要过的,你要往好处想才能安乐地过每一天。要是尽想着自己得不到的,那日子还怎么过下去呢?”

“可是……”

“别可是了!美亚,来,我教你做一件有趣的事。”晓雪拉起美亚,往桌边走去……

第93章 得偿所愿

大厅里,宾客云集,红光一片,热闹非凡。

因为今日,又是四贝勒娶亲的日子。

这一生,胤禛只有两次成亲是自愿的。一次是多年前,一次便是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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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他该感到快乐的,因为他得偿所愿的娶到心仪之人。

可是这刻,他的心却是空的,还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油然而生。

他有些不懂自己,他没有理由不高兴的。可是,他确实不高兴。

“为什么呢?”他轻轻问自己。

“爷……”年幼莲轻喃着唤他,胤禛不由低下头望去,躺在他怀里的她无意识地动了一下,熟睡的小脸上满是依恋和幸福。

胤禛不由揽紧她,想起她的温顺和善良,他便觉得自己该好好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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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雪望着月亮,轻轻叹息,心里还是不由泛着阵阵苦涩。她轻轻翘起嘴角,嘲笑自己放不下。

她真的没有刻意去记,可是她仍然无法轻易忽略今天是什么日子。

从今夜开始,他便真正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了。

今夜,他再不会像以前那样,从新房跑出来,悄悄来到她的身后,拥她入怀,告诉她他要的人始终只有她。

今夜,他娶得那个人是他求来的,是他心爱的人,也会成为他最爱的人。

今夜之后,自己便会在他心里慢慢褪色,直至淡漠无影。

她其实可以有别的选择,比如选择和年氏一争长短,看一看他的心里究竟是谁比较重。可是她无法那么做,因为她是慕容晓雪!她太骄傲了,她要得爱情不能含【炫】着阴谋算计,更不能带有【书】一丝瑕疵。而她更无法接【网】受和别的女人同时分享他的心他的身体,所以她选择了放弃,放弃和年氏竞争,也放弃在他心里保有一席之地。她选择了完整的退出,什么都不要。

是的,她留住了尊严,却失去了爱情。可是晓雪坚信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因为这份爱情早就变味了,她不知道三个人的爱情要怎么才能幸福?

更因为现在选择放弃,她只需要再哭一次。可若她选择争斗,那么她就会不停地哭泣。而她也会在哭泣中改变自己,变得妒忌,变得狰狞。那样的自己,她不用想象,便觉得可怕。所以,她不要!

失去爱情,其实并不可怕,而失去自我,才是最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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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是一分分缓缓流逝的。

可,一年的时间,也不过就是转眼之间。

而,时间流逝的时候,也在悄悄改变在一些事情。

胤禛从贝勒变成了亲王,年羹尧升任了陕甘总督,胤禛的第二子弘昀没了。

院子里,美亚的棋艺一日日精湛,晓雪真心的笑容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院子外,朝事越发复杂诡异,而妾氏们之间的争斗也变得频繁了起来。

不管原先这些女人们之间的关系如何,年氏现在就是她们共同的大敌,所以争锋之中,所有的冲突都指向年氏,而这些冲突中,尤以年氏和李氏的冲突为最。

李氏的跋扈,年氏的哭泣,宋氏的懦弱,女人们的哀怨,额娘的训诫……这一切都让胤禛觉得头疼,本来兄弟之间的争斗,朝事的繁杂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力气,回到府里他只想要清净一下,放松一下。

可现在,回到府里,他还要听李氏来和他告状,听宋氏来和他回报那些芝麻大的小事,现在又要听年氏和他诉苦,胤禛听着这嘤嘤哭泣不由想起今天去宫里请安时额娘和他说的话,额娘说:“如今,慧儿的身子不好,而你府里的事情也越发乱了。我听得日前年氏和李氏因为一件小事居然动起粗来,你瞧瞧这成何体统?若是这样的事传到你皇阿玛的耳里,岂不是也要说你治府无方?你不要忘记你八弟的例子!

还有,弘昀去后,你的子嗣越发单薄,现在膝下只有一个三阿哥弘时,我听说你还专宠着年氏,可有此事?不是额娘要和你唠叨,但你要晓得,你的子嗣已如此单薄,你更该雨露均沾才是!若是真像你现在这般继续下去,怎还了得?”

听着额娘的耳提面命,胤禛明白,府里的事情自从由宋氏接手后,就越发的乱了。想起这一年内层出不穷的事,胤禛感到越来越烦躁,这些都让胤禛无法再忍受,无法不愤怒!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打断了年氏的哭泣。不看年氏被惊吓到的表情,他一个甩门,气愤而出。

不知不觉间,胤禛走到了这里,当他站在门外,便能听到里面传出欢声笑语。

他不禁疑惑,

为什么自不见她后,他的生活越来越糟糕?

为什么自不见她后,他的欢笑越来越少?

又为什么她还能如以前一样依然欢笑依然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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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

晓雪正与美亚如往常般在屋外的石桌上自在的对弈。

见美亚这手棋下得颇为奥妙,晓雪不由愉快地展开笑容,毫不吝啬地夸奖着自己的棋友,“美亚,你的棋艺越来越好了。怕是再过几年,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美亚娇羞道:“主子你又取笑人!奴婢还不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

晓雪嘿嘿一乐,眨眨眼,对她笑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有没有听过?”

“……什么?”美亚一脸迷茫。

“意思就是说徒弟会强过师傅的。其实,我很期待你比我强,这样我才有面子嘛,你说是不?”

美亚刚想回话,就见到了身后的来人,她忙惊讶站起身子,一时无措起来,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福身行礼道:“四爷吉祥!”

晓雪没有回头,也没有起身,只是对美亚笑道:“来,该你下了!”

美亚看着自己的主子,一脸为难。

晓雪也不勉强她,宽和道:“那就先放着吧,今晚再下。”接着,晓雪又对美亚吩咐道:“你去把我昨晚放在床头的书拿来,我争取今天下午看完那本书。”

美亚奉命离去,但晓雪依然坐着不动,只是看着棋盘,想着关于这盘棋的事情。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胤禛自然不能受得这等忽视,可是这一刻,他也不知自己能和她说些什么。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什么都没有做。

至到美亚回来,两人仍然一站一坐,依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美亚想要提醒主子,晓雪却先一步道:“美亚,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地看书,不想被打扰。”所以,美亚没有机会说任何一句话便离开了。

胤禛此刻再也无法容忍被这样忽视了,他走到她面前,忿然问道:“你当真就这么不想见我?”

晓雪的视线专注地停留在书上,一字一句看得认真,完全自动屏蔽他的声音。

见她如此淡漠,胤禛怒由心生,忍无可忍地抽掉她手上的书,一脸恼怒道:“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是吗?”晓雪依然淡漠,她对他的话满不在乎,眼睛也不看向他,只是紧紧盯着被他刚抽掉的书,她现在只是一心想着要把她的书给拿回来,因为她方才正读到有趣之处呢,这样中断可不行!

这么想着,晓雪不由伸出手去,可她刚伸手去够书,她的手便被胤禛另外一只手给牢牢握住。

晓雪见状,立马反射性的抽开。

虽然晓雪现在很想要回这本书,但她实在不想和这个人再多做纠缠,于是晓雪遵守“事急从权”的准则,只好压下心中对书的不舍,忍着极大的不爽,退让道:“你要这本书,那就给你吧!我不要了。”说完,她利落地转身离开。

见她转身而去,胤禛立即抛下书,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从身后将她拦腰抱住,他霸道地对她宣称道:“我不会让你再逃了!”

晓雪试图拉他开的手,无奈他的手紧得就和蟹钳一样,掰都掰不开,晓雪只好冷冷问他道:“你知不知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胤禛故意贴着她的耳朵,吹着热气无赖道:“我不这样,你会好好和我说话吗?”

晓雪偏头让开,心中更是气恼,但她没有再做挣扎,因为她知道今天他来必定不会如此轻易地罢休,于是她道:“那好,我们今天一次把话说清楚。不过,你得先放开我!”

胤禛颔首,“可以。”

说话间,他轻轻打开了禁锢。

晓雪察觉到他松手,便迅速脱离他的掌控,利落地转身,接着不失优雅地落座在原来的位置上,待坐定后,她才抬眼看向他,波澜不兴地问道:“你究竟想和我说什么?”

看着空空的双手,胤禛的心里不由涌起一股失落。不过一会儿,他就回过神,不失气度地在她对面坐下。

望着她的淡然,他感到愤怒,她竟然欺骗了他这么久!若不是那日在她的院子外听见她这么欢快的声音,他派人再去彻查此事,又怎么会知道一切都只是她的一个局!

他忿然地盯着她双眼,质问道:“如果我不来问你,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告诉我那一切只是你故意安排的一个局?”

与他的忿然不同,晓雪非常心平气和地说道:“你现在知道也不晚。我想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需要我多此一举吧。”

听她说得如此理所当然,胤禛不由更加气愤,他那如鹰般犀利的黑眸此刻正盛满了怒火,“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面对如此盛怒的他,晓雪讽刺地掀起嘴角,她淡淡地说道:“事由你起,于我,何来过分之说!再说,你若真的有心,早就明白了,又怎么会到今日才清楚一切?

今天,如果你是为此而来清算我的,那大可不必,因为没有你,这个局注定失败!

但,如果你是为此来感谢我的,那也无须多此一举,因为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你。

所以,事到如今,我真的认为我们现在没什么好说的。”

她的话语里暗含的指责胤禛不是听不懂,是的,如果当初他不那么武断地处理这一切,那么他根本不需要这么久才知道自己是被她设计了!

看到她眼中的轻蔑和不屑,胤禛恼羞成怒地摆出架子,用生冷的口气教训她道:“你看看你的态度!你觉得你自己该用这样的态度和爷说话吗?”

晓雪好笑地挑眉,身子不由前倾,单手放在自己的颊边,托起下巴,语气故意放得很柔,满是妩媚地笑道:“那您觉得我该用什么态度合适呢?”

面对她眼里的不屑和那玩世不恭的举止,胤禛更加气怒,“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爷的嫡福晋!”

晓雪满不在乎地甜甜一笑,道:“可是我被您禁足外加遗弃了。如果能适用律法,我倒是很想去官府和您提出和离『注』的请求,爷。”最后一声爷,晓雪叫得特别甜腻,但眼里却含着更多嘲讽。

胤禛突然一脸兴味,“这么看来,你很怨我?”

晓雪觉得他的逻辑真的很荒谬,不由收回刚才的姿态,大笑了起来,好一会儿她都没停下来,至到瞧见他正铁青着脸,满是愤怒地盯着自己,晓雪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他非常认真的说道:“我真的觉得我们俩的思维差很多,沟通起来障碍很大。我方才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丝毫哀怨。其实,这样的结果是我期待的。

只是这一年以来我一直觉得自己蛮对不起三阿哥的,他不明所以的被我拉来利用,而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机会同他好好解释。

不过,胤禛,我方才说的,是认真的。我希望能和你用最友善的方式分开,和离——无疑是最好的方式。”

他的眼神这刻冷冽似冰,狠狠地射向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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