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虎为患-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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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刻,她能做什么?
自然是偷偷摸摸地起来,趁着人还没醒来,自己先下床,拉起皱得不成样子的床单裹住她自己的身子,浑身酸疼,足可见昨夜里战况激烈,让她心虚不已。
猫着腰,整个人都弓得跟虾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捡起自个儿还算是完整的衣服,往身上给套进去,从他的衣服堆里找出自己的包包,蹑手蹑脚地离开。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从下床的那一刻起,她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落入床里人的眼里,那褐色的眸光里透着一股子深沉的冷意,又似带着火光。
总之,一句话归纳一下,人不高兴了人,人生气了!
走廊一个人也没有,估计现在还早着,她都不敢抬头瞅一眼,自顾自地打开隔壁的房门,跟作贼一样地遁进去,冲入浴室里,好好地冲一回澡,身上全是汗味儿,还夹着那激情后的余味儿,闻着让她的眉头皱得死紧。
瞅着自个儿身上的痕迹,哪里还能洗得掉,长在肉里的,估摸着过几天才能淡下去,这人是不是几年没闻着肉味了,折腾着她这把老骨头都没一处是好的。
她不由得苦笑,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狗血,明知道那人不是江澈,一双相似的眼睛,相似的身形,她就权当作江澈了,也许不是江澈会更好。
她潜意识里藏着疯狂的想法,疯狂的让她都要狂吃一惊的想法,不顾一切,因江澈而受伤的心,疯狂的发泄出来才让她觉得好受些。
好受是她一个人的,与罗伊?罗切斯尔德毫无关系。
她从来就不是个圣母,从来就只为了自己高兴的,除了儿子能让她将就,别人还真没有那种本事,她一直就是任性的人,如今没有任性的资本,所以,她在浴室里辛辛苦苦想了一回,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当作啥事也没有发生。
话说得很容易,做起来有困难的,那困难还不是一般般的,让她坐立难安,都搞不懂罗伊?罗切斯尔德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反正一大早地大家聚在一起用早餐。
她感觉这好久不曾吃过的中式早餐,让她怎么都咽不下去,吃得很困难,不是东西吃不下去,而是旁边的人存在感太强,让她如履薄冰,生怕突然间自己的事被人给看透,让她一下子无所遁形。
“苏苏,你只吃这么一点?不像你呀!”
她吃了根油条,就打算推说自己已经吃饱,刚一有动作,就被对面的同事给戳破,无奈地挤出一个笑脸来,笑着对那位似乎很关心人的同事,摇摇头,然后她忽然惊觉起一件事,好象没吃药。
要是怀了个孩子?
她面色突然间刹白,这让她情以何堪?
“呃,今天天太热了,我没有啥胃口。”
她起身就走,就跟后边有人追赶着一样,那速度快得很,让那些才认识她没多久的同事都看傻了眼,忽然间大BOSS也跟着站起来,朝着她的方向走过去,让那些人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今天天太热了?
可外面不是在下雨吗?
几个人都是精英,精英中的精英,奇怪地瞅着淋在透明玻璃上的雨滴,有些不太明白这怎么会热的呢?想不明白,也许中国人与美国人的想法不一样!
惠苏莹站在电梯里,电梯门刚要阖上的时候,突然开启,她抬眼望过去,竟是罗伊?罗切斯尔德欲进来,她有些慌乱,还没有打算这么快单独跟他见面,手试图按向电梯里的按扭,把电梯门给阖上。
罗伊?罗切斯尔德进来的速度比她按下去的速度还快,直接地闯入电梯,把慌乱的她逼到角落里,一手横过她的脑袋,撑在她身后的电梯内壁里,“你想怎么样?”
简单的一句话,奇异地让她紧张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本来还在纠结到底怎么办,这会儿,一听他的话,到是让她有面对的勇气。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她扯开嘴角,冲他笑笑,“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不是问句,是肯定,丝毫不差的肯定。
与上司最好不要有什么蛋疼的关系,她需要这份工作,最好是先表明自己的态度,态度端正是最重要的。
只是——
她不明白地瞅着他好象越来越冷的脸,不自觉地抱住自个儿双臂,心中暗暗地猜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事儿,她昨晚是有些不太拎清,可她都说当没事发生过,他一个男的纠结些什么哦?
“惠小姐都是这样子,醒来的第二天,跟过了一夜的男人这么说话?当作没事发生过?”罗伊?罗切斯尔德冷冷地质问她,那态度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把她高高地踩在地底里,低到泥层里去。
她汗颜,这种事拢共才发生两回(作者话外音:乃还想发生几回?),怎么都不是啥好惹的主儿,一个让她伤心伤肺,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昨晚还哭得唏哩哗啦的,还去买醉,酒量不咋的,可胆子到是见长,还敢找人玩一(夜)情!另一个冷眉冷眼,占了便宜还拿话刺她,都不是啥好东西!
“我到是没有过什么经验,不如你告诉我好了,怎么做?辞职还是怎么的?还是让我永远不要在你的面前出现?”她又不是没脾气的人,先前还想着保工作要紧,这会儿,人家话一出来,让她的脾气就这么着“蹭蹭”地上来了!
“我需要你的儿子……”
“啪——”
罗伊?罗切斯尔德的话才说出口,脸上就狠狠地挨了一记!
惠苏莹站在他的对面,犹如愤怒的母猴子,仿佛时刻着要扑过去给他致命的一击,重重地喘着气,*起伏不定,眼神给怒火给染红!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如果想知道母猴子是怎么一回事,那么,请看现在惠苏莹,那目光里充满着怒意,满脸通红,恨不得把面前的年轻男人给撕成碎片,让风给一片片地吹走。
谁想从她的手里把诚态给弄走,那么就从她的尸体上踏过去,她发誓!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疯话?”她压着声音低吼,还有一丝理智存在,不想闹得太过,毕竟他是老板,而她是员工,昨晚的事,真是个不好的开始,她有些责怪自己,但心中有一个底线,绝不会把自个儿的儿子给送出去。“让我把儿子给你,你做梦去吧!”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瞄向他下(半)身,那种意味不言而明,鄙视藏在心里,估计是没有生育功能,瞅*的儿子了?
罗伊?罗切斯尔德似乎根本不将她的怒火给放在眼里,可到底是瞅见她异样的表情,尤其是还对着自己那个地方,就算是先前不明白她的怒火从何而来,现在到是明白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有些冒起一些火气来。
他自认是平心静气的人,商场里带着冷淡的面具,谁都不敢将他不当一回事,他不是没有过女人,固定的情妇都有,执着于黑发黑眼睛的女人,性子到是不在乎,那回子也不是很热衷,每月也只是那么两三回。
只是,昨晚,他好象失控了,明明她都累晕过去,还是不肯放过他,身体叫嚣着强烈的欲啊望,在她身上折腾许久,耳边听着她的声音,竟发现头一次睡得这么熟。
“你急什么?”他说得慢条斯理,好看的眉头浅浅地皱起,“谁要你的儿子了?”有说过这样的话吗?没有吧,根本没有好吧,话才说了半句,就让她给打断。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放下心,神色里还带着一丝戒备,仿佛在抵防着他的任何举动,不知怎么的,昨晚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让她的脸不自觉地飞起两片*,恨不得把脸上的*都给挖去,索性地低下头,盯着她自个儿的双脚。
罗伊?罗切斯尔德盯着她脸上的*,冷淡的视线似乎掠过一丝不明的意味,让人想抓却早已经消失过去,怎么都抓不住,“我需要一个儿子,一个妻子,我们签一份协议!”
震惊,都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感觉,眼睛瞪得大大的,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白痴,似乎就在大吼:这是个疯子!
是的,惠苏莹心里头都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她耳朵不灵光,那么就是他在讲疯话,妻子与儿子,让她一下子都觉得这世界乱套了吗?
还是这世界变得太快,她反应太慢了?落伍了?
这妻子与儿子的,还能用协议商定吗?
真是的,她讷讷地张开口嘴,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又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从嘴里吐出话来,“协议?你想要儿子与妻子,现在娶还来得及的,明年就能有儿子!”
她把话丢过去,那样子还真是想敲开他的脑袋瓜子瞅瞅冰冷的表情下面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冰冻过头,脑袋里面全都秀逗了?全都糊成一块儿了?
不知所云。
“你放心,只要两年的时候,我不会亏待你们母子!”
罗伊?罗切斯尔德以为她在担心这个,自然开口,让她放心,这世上想让牛干活,又不让牛吃饱的事,没那么好的事,摆出谈生意的架式来,不让他自己吃亏,她自然也不会亏待。
不会亏待?
这话确实让她眼睛一亮,亮得闪闪的,都有些闪过头,暗夜里布满夜空的星子都不如她的眼睛闪亮,不过,又瞬间被乌云给遮挡,亮光一下子都黯淡下去,显得有一些焦急的样儿。
“那个,以后再说吧,我儿子快到了,我得去机场接他。”
她低头一看腕间的手表,年代久远的手表,仿佛是镌刻在她心里的,一个永远的痕迹,怎么都洗不去,廉价的手表,之于她,已经是最宝贵的财富,那时候,她和他都天真年少!
不,也许天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心很疼,她永远都没有办法接受,她的阿澈,她的阿澈,竟然是伤她最深的人,算计她最深的人,伤,永远都没办法愈合。
“我送你去!”
她的手被拉住,转过头,褐色的眼睛落入她的眼里,仿佛瞅见那俊美的少年站在她的面前,使劲地摇摇头,她默默地告诉自己,这个人不是江澈!
真的不是江澈!
不是她的阿澈,她心里的阿澈,会柔柔地喊着她“姐”的阿澈,他已经死了,死于车祸,或者,她更想说,她的阿澈早已经死于更早,在他开始算计她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他不再是她的阿澈,那是一个陌生人,狡猾且恶毒的陌生人,让她苦苦挣扎,怎么都逃脱不开。
“不用了,我知道机场在哪里,往哪里去。”
她又不是不知道通往机场的路,果断地拒绝他的好意,那好意落在她的眼里,竟奇异地与江澈的脸融合在一起,让她差点呼吸停滞,挥开他的手,她决定保持距离。
然而,罗伊?罗切斯尔德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一脸的冷静,似被雕刻出来的冷静,手臂一往前,就把她给拉住,阻拦她欲独自前往的念头,“你知道那天,你儿子被人抓走时,在喊什么吗?”
儿子永远是她心中的宝贝,任何一丝的伤害,这人世间的一丝阴暗,她都不想让儿子去见识,让他长在阳光里,开朗地长大,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
“他说什么了?”
她忍不住问出口,那一晚,带着诚诚回去,母子俩一直睡到大中午,都没有醒来过。
“他想要爹地,一个爹地!”
罗伊?罗切斯尔德想起那个小小的人儿趴在他的肩头,胖乎乎的身子轻轻地颤动着,那是被吓的,声音里带着点恐慌,喃喃地念着有个爹地保护他跟*咪,许是那一次,让他的心柔软一些。
惠苏莹知道儿子的想法,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有一种想到流泪的冲(动),是不是回国了,人的眼泪就会比较多?
她跟诚诚说他的爹地去了很远的地方,儿子很懂事,除了开始时觉得幼儿园的小朋友由爹地送去上学,他困惑地问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有问过。
漫天的内疚瞬间淹没了她,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这几天天气太热了,人都懒透了,哎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惠苏莹一直都知道诚诚缺少个父亲,可她又能怎么办,难道说随便找个男人结婚就成了吗?要是那个男人虐待诚诚怎么办?
她觉得还是不放心的,对男人已经没有信任感,曾经那么信任的人,都会算计她,让她怎么去相信一个人?
愣在那里,还是手机铃声惊得她回过神来,一瞅着是北条淮寺的电话,就连忙转过身去接起电话,“你们到了吗?”她强力地压制住不稳定的呼吸,让自己显得很镇定,没有任何情绪失控的迹象。
“你在哪里,是你来接诚诚?还是我把他送到你那里?”
北条淮寺的声音,显得很温柔,一如他的人给予别人的感觉,温文尔雅。
她回头瞅一眼那边的罗伊?罗切斯尔德,见他微挑起眉头,原本就冷峻的面容,此时显得有几分严厉,*抿紧,那线条充满着凌利之色,让她立即收回视线,当作没有看见似的,低声地讲起电话。
她没有让北条淮寺把诚诚直接送过来,自然是自己过去接,把脑袋里的失落与内疚感通通地*最底层,不想让他们再冒出来。
“我送你去——”
罗伊?罗切斯尔德淡淡地开口。
她摇头拒绝,而且说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自个儿打的去,不劳你挂心的。”还没有想到要不要接受他的提议,让诚诚在两年的时间里有个爸爸,或者说她更在意的是若真应下来,诚诚要是对他有感情之后,如何是好?
惠苏莹没有回头,直接地走入电梯,自电梯门阖上,始终没有抬头看外面的人一眼,仿佛那外面的人与她无干,只是一个陌生人。
然而电梯里,她到是软软地靠在里面,觉得浑身力气都陡然失去许多,通常不喝酒,一喝酒就出两回事,她还真是个脑残的,人家说脑残没药医,果然是没错的说法。
第一回,她还可以矫情地说,江澈早已经在算计她,就是没有喝醉,也躲不过那一回事发;第二回,她到底是只能抽自个儿的嘴巴子,从头到尾的事她都清清楚楚地记着,投怀送抱。
“大小姐,你要去哪里?”
电梯门一打开,她正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就瞅见在一帮人护拥下过来的陈意谦,那神情,似所有人都被他踩在脚下,让她无端端地生起几厌烦之意。
“嗯。”她淡淡地应了声,就欲往旁边过去,急着去接诚诚,任何人都没空注意。
然而,陈意谦给碰了个钉子,那是相当地不爽的,她这是在众人面前不给他面子,男人嘛,最重要的还是面子,一把将她给扯住,托住她的去势,“怎么的,一回国,就变脸了?”
她真的没空理他,轻抬眼皮,直接地话给丢过去,“放开我,陈意谦,我还要去接诚诚。”
陈意谦在美国已经习惯她叫自个儿“谦哥”,这会儿,当着手下的面,她又全名全姓地喊他,面子哪里挂得住,早已经在手下面前开过海口,非把她娶到手不可,这回子她的毫不客气之态,让他直接落了面子。
“接诚诚,我送你去就得了,干吗摆一副冷脸给我看。”他眉头一皱,透着不悦,目光凌利,显得霸气十足。
她摆冷脸已经算是好的,没直接地数落他做的事,已经够给他面子,要不是她这次回来,指不定还真是一辈子就当江澈的那场子车祸是个意外,谁制造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