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手拨动心弦-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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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万福好心的劝阻,却招来张怀江的谩骂:“我尊敬你叫你一声大叔,可是你要继续管得话,我就不客气了。”
田万福说:“你个小兔崽子你爹妈在世的时候也得叫我一声哥的,你这么小咋这么坏呢?她孤儿寡母的你要干啥啊?”
张怀江骂道:“你自己的娘们都看不住,还管这个闲事儿?”
这句话一出口惹怒了田万福,田万福伸手过去拉他,谁知张怀江冷不防就给了他一炮子,田万福的鼻子流出了血。田万福大怒,道:“我替你爸妈教育教育你!”也不跟他客气,伸手就打过去。这个时候,万梅就躲在墙角听到俩人打起来,有心出去还有些害怕,不出去,万一田万福被那小子打了,她心里着实的过意不去。万梅趴在玻璃窗向外望去,浑身依旧在哆嗦着。
田万福可不是吃素的,他年轻时一个人打五六个都毫不害怕,这几年在外打工身体也好,也正值壮年,虽然刚才被打了一拳,但是没有损伤,如今狠下心自然就毫不客气。再说也是他张怀江先打的自己,村里人也不会说自己欺负小孩子。田万福先是护住自己的脸,然后瞅准机会只一拳就把张怀江打倒在地,然后没等他喘过气来,直接又是一脚。张怀江见自己真的不是人家的对手,爬起来就跑,一边跑一边骂道:“姓田的,你个王八,这个仇我早晚会报的。”
这句话气的田万福追了他几步,才回来。万梅听见那个张怀江被打跑了,打开门战战兢兢的说:“那个小子跑了。”
田万福道:“跑了,不跑我不打死他。这个小兔崽子,早就应该有人收拾他。对了大妹子你咋还惹上他了呢?”
万梅一听叹着气,田万福说:“没事大妹子,以后他要在敢来,你就喊我。我打死他!我走了。”万梅流着泪说:“谢谢你,田大哥,真的谢谢。我,我怎么谢你呢?明天你来我给你包饺子。”
田万福笑了说:“谢啥啊,也是赶巧,我东西拉这里了。都乡里乡亲的,谁遇上了也不会不管的。”说完迈步离开。
万梅长出了一口气,心说,这下子可以放心的睡一个好觉了。万梅躺在那里,关掉了电灯,躺在那里,由不得想着刚才的事情,叹了口气睡意袭来,慢慢的睡去……。也不知何时,有人再推她的身体,她一下子恐惧起来,难道是张怀江又回来了,可是自己已经划好了门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见?万梅疲乏的身体却动弹不得,想要睁开眼睛却是睁不开,心无限的恐惧着。不久,那人的动作变得轻柔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梅,你起来啊,我来接你呢?他叫我什么,叫我大梅,只有我丈夫这样叫我啊?难道他回来了?就睁开眼睛,果真是他,依然那样年轻,俊俏的眉眼。万梅忙起身说:“你回来了?我给你做饭吧。”她穿了外衣扎了围裙去做饭,丈夫从后面抱住她,脖子里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气息。她十分的享受呢?她最喜欢别人这样在后面搂抱着她,多么的惬意呢?多么的幸福呢?自己给他炒着菜而有人在后面看着自己,多好。万梅不觉回头看他,这一看她一下子吓得喊了起来,一张面目全非的脸,正是丈夫临死前的样子。万梅毛骨悚然,浑身惊惧,心几乎跳了出来,一把推开那个人,嘶哑的问道:“你是谁?”
“你说我是谁?”这个声音太熟悉,也太令她害怕,赫然就是张怀江的声音。
万梅害怕到了极点,她只有大声的呼叫,她一边仓促的逃窜,一边喊着,却一下子惊醒了……。。哦,原来是一个梦,好在是一个梦,她一起身又妈呀一声真的是张怀江在自己面前奸笑着看着她,万梅忙起身跑向炕里,张怀江竟然上了炕,狞笑着说:“这回我看你往哪里跑,这回我看谁还会来保护你?”
万梅拼命地喊叫,喊叫,喊的声嘶力竭,喊得筋疲力尽,她的两只手在空中乱抓着……。
这时不知哪里传来一声公鸡的啼叫,万梅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晃着她的眼睛,她的被子蹬到了一旁,她浑身汗透,她惊异的看着四周,这又是一个梦?一个梦中的梦?正在愣怔之际忽的外面有许多人喊道:“快去看看吧,张怀江带了一帮人去了老田家了。”
万梅听到之后,赶忙起来穿衣服来到了外面。
第六十八章 流氓打架
张怀江被田万福打得跑了以后,心里憋气,哪吃过这种亏?再说了,我在这个村子里谁人不知?我就让你一个四十多岁的人给打了?要是不出这口恶气,我还怎么在村子里混?想到这里连夜起了一个破摩托就来到了镇里去找乔老大。那天用吉普车接走他的正是这个乔老大,这人在镇子里只要躲一下脚全镇都会晃荡,此时正和几个哥们儿打麻将呢?因为连连输钱,也正想往回捞之际,张怀江满脸是血的进来了。乔老大抬起头看了看他不屑的说:“又怎么了?瞅你那熊色是让人给打了?“
张怀江捂着脸几乎带着哭腔,其实他的脸也没被打怎么样,只是他故意的把血弄多了一点,他带着哭腔道:“大哥,我叫一个土老百姓给打了。”
乔老大轻蔑的说:“谁啊?他不知道你?不给你留面子?哦,对了你又去找那个万寡妇去了吧?”
张怀江点了一下头,乔老大一边打着麻将一边说:“瞧你那点出息,我不都跟你说了吗?要是那里刺挠了,跟大哥说一声,大哥给你找一个女人,找一个年轻的。你说你?真是把我的脸都丢尽了。对了你没提我的名号吗?那个人不会不知道,我把你从里面捞出来的吧?”
一边说一边把一颗麻将打出去,又抽回来,犹疑不定,只是抬头看着张怀江,张怀江道:“我提了,可是那人说,你乔老大算个……。”
乔老大一听气的站起来了道:“不打了,走都跟我教训教训这个胆大的人,要他认识认识我乔老大!”
旁边的兄弟说:“大哥,这都下半夜了,弟兄们都睡了,亮天再去那个人也跑不了。大哥这颗牌您是不是打了?正好我和了,两缸夹子。”
乔老大一呼噜牌打赖说:“这把不算都是这小子在这里瞎搅和的。”大家无奈只好重新摆牌,乔老大说:“你找一个地方洗洗脸上的血去,看见了你我准倒霉。等亮天以后我去给你出头。”说着几个人继续打着麻将,不知为什么这把牌以后,乔老大的牌是一把比一把好,心情大好,连连坐庄。
次日清晨,乔老大把所有的钱都赢回来不说,还多赢了好几万。乔老大高兴地一拍桌子道:“谁跟我打人去,这些钱赏给大伙了。”他乔老大就是出手大方,大家也都了解他的脾气,他说一不二,虽然脾气不好,但是特仗义,就都跟着去,叫了三个夏利,带了家伙,一律都是短棒,上了车张怀江在车里指路,这些人气势汹汹的来了。大家在车里都特兴奋,一个个跟吃了兴奋剂的似的。他们去打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在这个镇里乔老大之所以这么令人害怕,是因为他说打谁,打了也就打了,即便是警察来了,他也会想办法给你弄出来,即便出不来在里面也会有人罩着,也不会受苦。乔老大在这个镇里是靠打架起家的,他是个山东人,五大三粗,脑袋大,脖子粗,拳头也恨。他来的时候,镇子里自然有一伙地头蛇不服他,因为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是他是属于不是猛龙不过江。他初来乍到,也知道在这里要想混下去就得各个击破。如果人家团结一致,再厉害你也是白费,所以他第一个就打服了一个街头混混,然后由他带路,一个个的摸清情况,挨个的拜会,服我的就是我兄弟,以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服的拳头伺候。这样就凭着他聪明的头脑,和坚硬的拳头很快就在镇上,甚至百八十里无人不知了。有了地位自然什么都好办了,但是他与别人不同的是,他忽的步入了正行,开起了公司,名为服务公司,却是垄断了镇里的出租行,镇里的建筑行,就凭这两项,它足以立足了。
乔老大带着这三车的人,来到了田家门口,他低声对大伙说:“这次不是打**的人,这次是和老百姓动手,我们有点欺负人了,大伙吓唬吓唬算了,打出事了,别说我不兜着啊?”
其实乔老大自从改好了以后,每次打架都是吓唬,因为他的名号,因为他从前的事迹,基本上就是还未出手别人就怕了,当然也有愣头青不服的,那就只有真的出手了,但是乔老大不怕这个,他是不怕硬的,也不怕玩儿命的。当然这次当另当别论,乔老大的这些兄弟们自然心知肚明。到了那里,乔老大傲慢的打开车门,走出来,其他兄弟众星捧月般围着他,他一伸手,旁边的兄弟就给他点了一支烟,他吸了一口,对张怀江说:“就是这家啊?”
张怀江有人仗着,自然牛逼起来,晃荡着身体道:“就是这家。”
乔老大说:“这咋没动静呢?这也太拿我不理会了。弟兄们给我弄出点响来。”
张怀江不等别人动手自己弯腰就拾起一个石块啪地掷出去,正打在田万福的窗户上。那时田玉田万福都在家,只听得玻璃哗啦一声碎了,忙走出来看看怎么回事。他们一走出来,乔老大一挥手所有人都抄了家伙围住了他们爷俩儿,一个个凶神恶煞,都是小年轻的,全是短平头,手里都拿着家伙,可是田万福没害怕,就这事儿在外面打工的时候他也见识过。他就曾经一次去讨要工钱的时候,被老板的一群人围住了,他知道只要打住一个就都散了。田万福看着这些人,他在人群里看到了张怀江。张怀江嘴里叼着个烟,斜着眼睛看他,晃荡着走出来道:“老田头,你个老王八,你以为你打了我就算完事了?今天要不把你腿打折,我们是不会罢休的。”这个时候曾桂芝也走出来,吓得脸都变了颜色,田万福说:“你屋里呆着去,这没你事儿。”看见老婆进了屋以后,悄悄地对儿子耳语道:“一会儿你就去叫人,把你那些个亲戚朋友,乡亲们能叫来的都叫来,我在这里拖延他们。”嘱咐完以后身子向前走了一步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你爹死得早没人管你了?我今个就替你管教管教你。”说着还不等对方动手自己已经出手了,一脚就把张怀江踢倒在地。张怀江“啊”地一声显然这一脚很重,他咧着嘴道:“都动手啊。”
其实大家都在等乔老大的指示呢,乔老大一挥手这些人张牙舞爪的就奔他来了,心里都在盼望别人动手,自己却都光是舞着手里的棒子装腔作势。田万福说:“慢着,谁是你们的老大?”
乔老大说:“是我!”然后从轿车里走出来,气势十足的往前走着,走到近前了仰着他硕大的头颅,用手指指着他道:“给你五分钟拿出五千块钱给我兄弟张怀江治病,否则,打折一条腿自己琢磨吧。”这个时候没人注意田玉,他慢慢的后退,跳出后院的墙头去找人了。
田万福看着他道:“你是谁啊?咋这么牛呢?我一个穷老百姓哪里有那么多钱啊?”
乔老大忽的变了一副神态,似乎在哀求道:“给哥一个面子好不好?我没多要啊?也就是个酒钱,车钱,咱们就算了断不好吗?”然后收回哀求的表情,又变成威胁的表情道:“那你只有住医院了,到时候医药费我拿。兄弟们,动手吧。”这些人听老大这样说,呼啦的围上来,抡起棒子就打,田万福再厉害人家拿着棒子,也只有挨打的份了。
田万福被打得头破血流,但是其实也是手下留情了,乔老大一摆手大家立刻止住,乔老大带着手套的手,抓住田万福的下巴眼神锐利,宛如鹰隼,但是只是一瞬,又变成哀求的表情道:“大哥,我叫你大哥了,好不好,拿钱吧,破财免灾。”
田万福看着他,身体站了起来,他假装被打得软弱无力,暗地里猛地叼住乔老大的手腕,向后一扭,因为是太突然,也因为田万福也着实有点力量,一下子将乔老大的胳膊扭在身后,继而用另一只手扼住了他的脖子。田万福豁出去了,心说,我管你乔老大乔老二的我先制住你再说。这一变故真是始料不及,乔老大也万万没想到,但是一下子被制住,喘不过起来,心中恼火万分。
田万福高喊着:“你们给我把手里的棒子扔了,扔了!”乔老大的这些兄弟被他吼得一愣,有几个就早已扔了手中的棒子。
田万福看见大伙儿把棒子扔到了地上,然后低头对乔老大说:“乔老大,我也听说过你的名号,但是也把我打成这样了,咱们就此罢手好不好?如今你在我的手上,我只要你一句痛快话,你带兄弟们走,我放了你,要不然我宁肯勒死你,我一命顶一名好了。”
乔老大被他勒的喘不过起来,只好说:“好,我放了你,我们走,你放开我。”
田万福信以为真说:“好,我就相信你的话了。你们走吧。”可是他放了乔老大,乔老大却站在那里没动只拿眼睛看着他,忽的变了另一个表情。。。。。。
第六十九章 激起民愤
流氓就是流氓,他们的话要是可以相信的话,他们就不是地道的流氓了,乔老大却正是地道的流氓!乔老大从没被人这样的勒着脖子,从没有被人威胁过,更何况是在他的这些弟兄面前,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乔老大怎么能善罢甘休呢?他要是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还怎么在道上混?他笑了,他对田万福竖起了大拇指,道:“你真是英雄,我真是佩服你,我简直佩服死了!”
然后,忽的变脸,变了一张死灰一样的脸了,他瞪着田万福,眼睛几乎瞪出来了,仿佛他的眼睛就是一把刀,他要用眼睛杀死这个胆大妄为,不计后果地人。许久,他又变得和蔼了,他真是善变,喜怒无常,却笑里藏刀!他非常的轻描淡写的,和蔼的,甚至是温柔的说:“往死了打,有什么后果我担着!”然后掸了掸身上的灰,回到了轿车之中,他的步态那样轻盈,那样从容。他的这些弟兄跟着他久了,都知道他的脾气,他越是笑嘻嘻的就越恨,就再也手里不客气的围住了田万福。田万福明显的感觉到了杀气,他在此时才觉得害怕,他一步一步后退着,伺机寻找一下院子里可手的家伙。田万福一边倒退,一边心里祈祷着,一边念叨着,儿子啊,你快点叫人啊,哪怕只有一个两个的也先来吧。
田万福眼前的人越逼越近,忽的“嗷”的一声,大家几乎同时出手,田万福挡住这边,却挡不住那边,心说,我还是专门制住其中一个吧。可是当他抓住一个人的,心中暗喜的时候,自己的后脑海就被人打了一棍。他强忍着疼痛,但是还是踉跄着倒在地上。他在身子刚一着地,那些人就跟一群狼似的围了上来纷纷都举起了棒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的有人高喊一句:“住手!”
所有人还都愣住了,棒子都齐刷的举在半空,回头去看来人。这个人却是邻居老李,是田玉母亲跳过墙头将他找来的,老李喊了这句以后,忙过去给乔老大递烟,陪着笑脸道:“乔大哥,你不认识我了?这里的以前的村支书是我岳父。”
乔老大满脸严肃的看着他,接过他手里的烟,看了看他道:“我以前见过你老丈人,对了,你是个知识青年吧。大城市的人啊,就是会说话。”
那边曾桂芝过去扶起丈夫,替他擦着头上的血。
老李陪着笑说道:“乔大哥,你是贵人多忘事,我以前跟你喝过酒的,那一年我老丈人过六十大寿你是来过的啊。”
乔老大依然板着脸点头道:“我记起来了,那时你还很年轻的,你那时还写了一个寿字,我还说少了一个点,我是开玩笑说的,结果你老丈人第二年就死了。大伙还骂我乌鸦嘴呢。”
老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