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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重生之复仇-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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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有你和我们家爷说话的份啊,还不快去让那几桌的人走!”牛金贵喝斥道。
  “这……”掌柜的咬了咬牙,“这位爷,这天寒地冻的,投宿的客官里面有老弱妇孺,若是都赶了出去,再往前十里才有店家……”
  蒋佑方挥了挥手,“好了,让他们在这儿呆着吧,咱们只是吃顿午饭,别弄个兴师动众的。”
  “谢谢这位爷,谢谢这位爷。”
  牛金贵见他这么说了,也就不说话了,挑了个临窗的位子,指点着随从把火盆抬了过来,重加了银霜炭,又拿了自己带来的抹布把桌椅板凳擦了又擦,在凳子上铺了皮褥这才服侍着蒋佑方坐下。
  蒋佑方坐定之后,那几个随从在邻桌也坐了,蒋佑方招来掌柜的,“你们这儿里上等的酒席多少钱一桌?”
  “回这位爷,一两银子一桌。”
  “嗯,照着加一倍置办一桌。”
  “是。”掌柜的心想,这人也够抠的,自己要吃一桌子的席,却要让下人看着,可见这有钱人家的饭碗不好端。




☆、朱门酒肉

  他下去吩咐厨下预备饭食,却见那耀武扬威的小厮,领着一个矮胖的锦衣男子,后面还有一个青衣小僮拎着个竹筐,也往厨下走。
  “掌柜的,借你炉灶一用,我们家爷吃不惯外面的吃食。”
  掌柜的这才明白,所谓的酒席是给下人备的,那位爷竟是不吃外食的。
  “隋师傅,您凑合着用吧。”牛金贵说道,这次蒋佑方要出门七、八天,蒋吕氏怕他吃不惯外食,特意的派了个厨子给他。
  那隋师傅也是个厉害的,用着乡下大车店的炉灶,没多大会儿的工夫就弄出两菜一汤出来,梅菜扣肉、酱炖骨棒、金华火腿白菜粉丝汤,那些材料都是在家里已经做至八分熟的,因天凉不易腐坏放在车辕子上,到了地方重炖一次又重调了味,因而不算十分的稀罕,却也看得大车店的厨子伙计目瞪口味。
  就只说那白菜,好好的菜梆子不用,一直掰到菜心,伙计们原想菜梆子另有它用,却没想那童儿直接扔进了泔水桶,倒看得掌柜伙计直咂舌。
  隋师傅煮菜之前先蒸了饭,这边菜得了,那边温泉水种出来的香晚稻蒸出来的香气四溢颗颗如珍珠般饱满圆润的白米饭也已经熟了。
  牛金贵这个时候才像是掐准了点似的,拿了食盒把做好的饭菜盛走,“六爷说让您老相中什么材料就将就着自己再做两道菜与童儿吃。”
  “谢六爷了。”隋师傅老大不客气的从那筐里又拿出一尾鱼,半个猪头肉,挥动菜刀这才开始做菜。
  掌柜的见这阵势,咽了咽口水,“这位六爷,是哪家的六爷啊。”
  “当然是京城蒋家的蒋六爷了!您这草台的铺子,今天也算是升了等了,竟招待六爷这样的主儿。”隋师傅暗笑乡下人没见识,若是在京里,旁人见随从腰刀上的水仙花,就算是三、四品的官员,也得行方便陪笑脸。
  牛金贵从食盒里拿了两菜一汤三个热菜,又取出来家里给置备的路菜,一碟切好的玉瓜,一碟子油盐雪里红,“六爷您将就吃些,到了咱们庄子上,让他们给您打野味吃。”
  “嗯。”蒋佑方在车里吃了些点心,本不太饿,他本嗜吃肉菜,爱啃骨头,隋师傅做的这两菜一汤虽不十分名贵,倒也投他的脾胃,就着菜吃了一大碗的米饭,见菜还剩下七七八八,就随手赏给了牛金贵,让他吃了。
  他擦了擦嘴,见这大车店实在是破旧,无一处可入目,只得转头往外看,却见黑压压的十多个人往这边行来,却不是走大路,而是往后院走,他本也是官家子弟,见这帮人大冬天的却衣衫单薄,有大有小,看着像是几家人,却往紧关结要的后院走,难免起了疑心。
  “金贵,问问掌柜的,这些是什么人。”他这么一问,那几个随从也撂下了碗筷,手握钢刀也往外面看。
  掌柜的一见这阵式,赶紧的过来打了个千,“六爷,这些人是往东三里张家庄的人,只因为大半田产被宝月庵的妖尼给霸占了,又逼他们做佃户,所打的粮食十有其八被妖尼给收走,一年下来连一家人糊口都不够,有亲友能投靠的或有把子力气的全逃了,就剩下老弱妇孺,我看他们可怜,就每日午后让他们来我这儿抬厨余、泔水,也好活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会有这样的恶事?此处离京城不远,就没有百姓去告官吗?”
  那掌柜叹了口气,“听说那妖尼手眼通天,常出入京城里的大宅门,与内宅的太太、奶奶们打得火热,谩说县令不敢管,就是那知府也是不敢管的。”
  “竟然有这样的事?”蒋佑方回忆了一下,自己家也确实曾有过尼姑、道姑之类的出入,但太太多半是找京中慈济寺的了凡师太,至于别人他做人小叔的也不好打听女眷的事情,他妻子闵氏从不与那些三姑、六婆往来,想想一介尼姑,走通了内宅,竟令知县知府束手无策,实在是——
  金贵拉了拉蒋佑方,他怕六爷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来,“六爷,您暂压火气,老爷如今正在气头上,您可不能惹事。”
  “那就看见此等不平之事不管吗?”
  “六爷您看他们可怜不妨给些银子就是了。”金贵听这宝月庵的名字耳熟,想不起来是府里的哪位奶奶爱找这家的尼姑,总之牵扯必然甚深,他这次跟着六爷出来,若是放任六爷惹事,回去太太怕是会揭了他的皮。
  “也好。”蒋佑方想一想蒋佑明,叹了口气,“你拿五十两银子给他们,让他们买些柴米衣裳过冬。”
  金贵到了后厨,见那些人在泔水桶里捞吃的,恶心的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你们这些人有福了,我们家六爷见你们可怜,赏你们二十五两银子,你们拿回去分了,买些柴米衣裳也好过冬。”
  那些人面面相觑不敢信这等事只会在戏文里发生的奇遇会在自己身上发生,“这位小哥,瞧您穿得体面,您不会骗我们吧?”
  “我骗你们做甚?你们来时看见外面的高头大马和马车了吗?那就是我们家爷的。”
  这十几个人都是老弱,立刻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谢恩公大恩大德!我等来生做牛做马……”
  “都起来吧。”牛金贵瞧着他们心道,若是投生到蒋家做牛马,倒也比在平民百姓家里做人强。
  蒋佑方经过这事也没心思在大车店里多盘恒,骑了一会儿子马,坐马车暖一会儿,看了一两本章回小说,也就到了蒋家在直隶的庄子,这片庄子是蒋家最大的庄子,庄头原是蒋至先的亲信随从,听说蒋佑方要来催收租子,离着老远就领着十几号人出来迎了。
  遥遥见了蒋家车马的影子,立刻跪倒在地,“奴才牛三财给六爷请安!”
  马车到了近前,牛金贵先下了车,拿了脚踏给蒋佑方踩,却被牛庄主给拦了,直接爬跪倒在地,拿背给蒋佑方当脚踏,“奴才多少年没见六爷了,就让奴才尽尽孝吧。”
  蒋佑方迟疑了一下,见他如此,还是把脚踩到了他背上,下了马车。
  “金贵啊,给你三叔见礼了吗?你们叔侄也是多年未见了。”
  牛金贵赶紧给牛三财磕头,“给三叔请安。”
  “快起来吧。”牛三财扶了牛金贵,“唉,都长高了,能跟着主子办事了,好,真好。”
  牛三财身后的老老少少十几口人,也给蒋佑方磕头,蒋佑方见这里面有个熟人,是裴大贵家的的闺女,原来在母亲房里当差的彩蝶,这才想起小时候恍忽听说彩蝶姐嫁人了,嫁到了庄头家里。
  “彩蝶姐一向可好。”
  “给六爷请安了,劳六爷惦记了。”彩蝶如今也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了,正是女子最丰腴美貌的时候。
  “你是嫁给了牛家的……”
  “这是我大儿媳妇。”牛三财说道,他指了指跪在一旁白面书生似的男子,“这是我大儿子。”
  蒋佑方点了点头,“果然是郎才女貌,彩蝶姐实在是有福。”
  彩蝶笑了笑,“全是托太太的福,我们家当家的不会说话怕冲撞了六爷,六爷要住的屋子已经备好,奴婢这就带六爷过去。”
  蒋佑方随着彩蝶往里面走,这宅子本是庄头一家所居,却也修得相当体面气派,正门门楼青瓦上敷了一层雪,往里面走去见是五毒的影壁,再往里走是整齐的青石板铺成的院子,穿过穿堂就见一排三间的青砖瓦房,瓦房檐下还挂着野鸡、野兔等等,推门进屋,正堂上挂着和荷二仙图,红松木的桌椅闪着油光,条案上摆着坐钟、成对的掸瓶等物,看起来是殷实人家。
  彩蝶引着他到东屋,掀了棉布棉门帘“这屋原是备着京里来人收租子住的,一直就空着,知道六爷来了,提前六、七天就烧了炕了,一直点着火盆薰着,六爷尽管住着。”
  蒋佑房见屋正中摆着两个走兽足的大铜火盆,靠墙一排漆红漆的松木坐椅,炕上摆着松木的炕桌,炕桌上又摆着黑白瓜子、花生、窝瓜子、柿饼等物,兽足铜烛台上点着婴儿手臂粗的牛油蜡烛,炕上铺了大红锻子绣走兽纹的褥子,枣红的引枕,虽说跟蒋府比简陋些,却比一般人家要强上许多。
  彩蝶服待着蒋佑方解了斗篷,又服侍他上炕坐了,跪在地上给他脱了官靴,换上了从家里带出来的软布棉鞋。
  蒋佑方盘腿上了炕,只觉得这炕上暖和得很,一身寒气尽去,正这个时候牛金贵端着茶进了屋,彩蝶又接过托盘,给蒋佑方倒了杯茶。
  “六爷,您喝茶。”
  蒋佑方点了点头,他出门在外,身边都是男子,如今彩蝶如此侍奉他,倒让他觉得似在家中一般。




☆、师施

  牛三财坐在后面单盖的四间后罩房里,点着一盏油灯跟几个儿子商量事情,“如今六爷来了,太太托我们关照的女子怎么办?”
  “太太也只说是留着,等她的信儿……”牛三财的长子牛金福说道,“如今六爷来了,既没问起那女子,只当六爷不知道的好。”
  “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这事六爷不知情呢,咱们岂不是要坏了太太的事?”他的次子牛金禄也是这个意思。
  “唉,那女子刚退了高热,看起来怪可怜见的。”牛三财的媳妇花氏说道,她本是伺侯过老太太的。
  “妇人之仁,你不要被她三言两语骗了,我见她眼神不正,不像是正经人家的女子。”牛三财说道,他又瞪了一眼两个儿子,“你们俩个也不要把持不住,中了那女子的奸计!”
  牛金禄讪讪地低下头,“我只盼着彩蝶快些回来。”
  “瞧你那点子出息!”牛三财啐了他一口。
  没过了一会儿,彩蝶果然回来了,看了眼在炕上熟睡的儿子,坐到了婆婆旁边,“婆婆,宝儿睡前可吃了什么?”
  “喝了一大碗的二米红枣粥。”
  “这就好。”彩蝶说道。
  “六爷怎么样了?”
  “六爷已经睡了。”
  “他提没提那女子?”
  “没提。”
  师施一个人被关在耳房里,望着天边月发呆,她大冷天跳了水,虽然从河里爬了出来,跑到事先安排好的河边人家换了民间的衣裳,还是发了高热,她也曾想过此事到此为止,想一想自己一家父兄惨死,弟弟流放,她们姐妹有些寻了短见,有些流落风尘人不人鬼不鬼,她在风尘中这些年受尽痛苦欺凌,无一日不想着报仇。
  可是蒋家门户森严,她一个青楼女子就算是有母亲做内应还是孤掌难鸣,一直到母亲施嬷嬷把闵四娘引荐给她。
  她不信怪力乱神,可闵四娘说的计是好计,她一个年满十八马上就要梳拢官妓有什么好让一个官家奶奶可图谋的呢?就算是闵四娘骗她,能让蒋家父子失和,父杀其子,她还有什么可舍不得的呢?
  蒋佑明果然被引到了她所在的引春坊,她本也是风月场中的英雄,没几下就将蒋佑明勾引的色授魂与,答应了替她赎身。
  她本想着就算不似闵四娘所说,她能因此搭上蒋佑明,伺机除了他也是好的,却没想到闵四娘竟神机妙算,蒋佑明走后第三天,引春坊的坊主就找了她。
  那坊主先说恭喜,后又说她被一户大户人家相中了,要买去做外室,只是这户人家的太太要先看一看她。
  师施原想不应,心念电转间却想起了闵四娘的计策,难道真的是依着那计策来了?
  那所谓大户人家的太太,衣饰虽华美,却带着三分的畏'TXT小说下载:www。87book。com'惧不似是什么正经的当家主母,头两天就是找她说话罢了,到了第三天她才真的见着了某个女人。
  这女人身穿锦衣头戴纱帏全自己捂得密不透风,“唉,我听说了,你也是好人家的闺女,只因父亲做生意赔光了银子,才将你卖了,你可愿永世脱离苦海?找个老实人嫁了?”
  “太太真会说笑,我这不就是脱离苦海了?”
  “我家老爷已经年过五十,你若跟了他,怕也没几年好日子过,这男人啊,不如手里的银子实惠。”
  “没男人哪里来的银子?”师施笑得轻佻。
  “只要你敢,自然是有银子,你只需……”那女人面授机宜,师施脸上笑容慢慢敛了。
  “这事我不干,要银子也得有命花,出了那样的事我不被杀人灭口才怪。”
  “自是替你想好了退路,我知你是江南人氏,必是会水的,我替你置办的外宅就在水边,你到时候直管跳河就是了,河边斜对岸自有我安排的宅子,里面银子衣服都有,你只需要拿着你该得的银子,走人就是了。”
  “我怕我到时候从河里爬上来,先挨了一闷棍……”师施冷笑。
  “好,我先给你现银二百两银票三千两如何?”
  “太太,我可不比那些软弱女子,别人三言两语就能哄骗,你这边口说无凭,到时候杀我灭口我当如何?”
  “你不怕现在我就杀了你?”
  “太太,你若想杀现在便杀,反正这京里光教坊司的官妓就有四百之多,不差我师施一个。”
  那女子瞪着师施看了半晌,最后笑了,“好。”她从头上拨下一根瓒子,“这瓒子是内造这物,又刻着我家的标记,我若是过河拆桥,你只需拿着这瓒子告官就是了。”
  “告官?傻子才告官,您若是有违此诺,我就找几个穷酸文人把这事编成戏文,演给天下人看!”
  那女子愣了愣,复又笑了,“好,我们一言为定。”
  这次她依计行来,先成了蒋至先的外室,又勾引蒋佑明,只是她投河的时候并没有游到河对岸的房子,而是游到了河边始终停着锚的渔船上,那渔船她早已经买下,除了看船的哑巴,再无旁人,她爬上了船,换了民间女子的衣裳,又拿锅底灰抹了脸,没过一柱香的工夫,原本她要去的河边屋子,果然燃起了大火,这人啊,最怕的是把别人想得跟猪一样蠢,把自己起得如孔明再世般的精!
  天黑以后她上了岸,到了外城一处民居,银子、首饰等等全藏在此处,那女子给她的信物也一直都在,唯一算错的就是她大冷天进了冰冷的河水,到了晚上就发起烧来。
  第二天天亮她忍着难受写了封短信,雇了外面的乞丐,送到了当初她被接去“调教”的宅子,那里面还包着一颗从信物上拆下来的珠子,“酸秀才等着写戏文呢。”信上只写了这几个字。
  没过一个时辰,小小的院子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她被人从床上拽了起来,拖到地上,却也只是笑,那些人翻箱捣柜几乎要将房子拆了也没找到别的东西,只得把她押上了马车,送到了乡下的宅子。
  这戏要演全套,她要怎么演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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