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权少,诱妻入局-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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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悦和赵文涛把饭菜全端了出去,小包子已经把三人的碗筷整整齐齐地摆好,坐在他那张特制的椅子上等开饭。
裴悦做了五个菜,一个汤。小包子不愧是吃货,裴悦和赵文涛边吃边聊,他却什么也不多说只顾着埋头吃得满嘴是油,而那个排骨南瓜盅,他吃得最香也吃得最多。
“妈咪,这个南瓜盅真好吃!我喜欢吃!”小包子塞满一嘴的食物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本来正跟赵文涛聊起公事的裴悦,伸手摸摸他的头,侧头望着儿子那张跟白铭酷似的脸,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小悦,这南瓜盅真好吃,我喜欢!”
小包子的脸骤然放大,嗓音也变得低沉磁性起来。
裴悦甩甩头,把眼前的幻觉甩开,赵文涛察觉到她的异常,定定地盯着她的脸。
“小悦,你不舒服?”
裴悦定定神,朝赵文涛挤出一抹笑意。“没有。”
吃完饭,赵文涛像往常一样坚持着要去洗碗,裴悦拗不过他,由着他将碗筷收拾进厨房,而她,则牵着小包子去洗澡。
这阵子,小包子越来越独立,开始不让她帮忙洗澡了,裴悦帮他放好水,吩咐他别玩太久,自个便走了出去。
她泡了壶茶搁在茶几上,转身把客厅里的东西稍为收拾了一下,等赵文涛洗完碗出来,她刚坐下开了电视。
“小悦,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考虑得如何?”
宣统国际驻华总部,已在去年从G市迁到了京城。总部法律总顾问一个月前移了民,职位空缺中,总部里的人一致认为裴悦是最合适人选,提议把她从m市分部调回总部。
“文涛,对不起,我只想留在m市。”
裴悦离开G市已有三年多,但白铭或白家的消息,即使她不去打听,也随便能从网络或是其他媒体上可以看到。比如,在京城身居要职的白瑞康升了职,比如,飞跃集团去年初试迈出国门进军欧美市场,又比如,白铭连续两届获颁全国杰青奖,现任G市市长的他,成了下一届省长候选的大热人物……
只不过,关于白铭的婚姻状况以及他太太,媒体却一直没透露过半句。估计,白奶奶这时已经左拥右抱地搂着白铭跟那女人的子女,享受着天伦之乐了。
想到这,裴悦的脑门一突一突地痛。
“文涛,你坐坐,我去看看恺恺洗好澡没有。”
裴悦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客厅,她不想让赵文涛看到自己的反常。
她走进卧室,浴室门开着,小包子撅着光光的屁股趴在浴缸里玩水,水面上浮着一群小动物玩偶,有黄的小黄鸭,有红的小瓢虫……
她倚在门边,怔怔地望着玩得忘我的儿子……
三年多前,肖姒去找她的第二天,裴悦便向所长递了辞职信。理由,是白铭让她辞职回家安心享福。这个理由果然够强大,所长虽不太愿意却不敢说不,并在一日内把她的所有资料及工作都交接好,最后,发给裴悦一笔可观的遣散金。
如果是在平时,裴悦是不会收这笔钱的,毕竟,是她自愿离职。但那时的她,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G市,那时她手头的积蓄并不多,若加上所长给的这笔遣散费,她应该可以撑个一年半载,孩子出生后的生活也基本有了保障。
辞职第二天,她去医院例行检查,确认自己和胎儿的状况都极良好出远门没有大问题。她捏着产检病历从妇产科里走出来,一片黑影笼在她身前。
“小悦,你病了?”
等裴悦反应过来,想把手上的病历藏到身后却已来不及了,赵文涛的目光已经扫过病历,惊讶愕然加上许多复杂莫名的情绪瞬间染满了他的眼,他的目光从病历艰难地移到裴悦脸上,张着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数十秒之后,裴悦被赵文涛拉着走出医院外的小公园里。
“小悦,院长说你辞职了。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站在阳光这下的裴悦,脸容有点憔悴,完全找不到丁点将要为人母的喜悦。
“你也看到了,我怀孕了,事务所的工作太操劳,对宝宝不好。”
裴悦淡淡地说着,目光避过赵文涛灼热的视线,茫然地望着远处莫名的地方。赵文涛不是个随便能忽悠过去的男人,他扶着她的肩膀,强迫她望着他。
“小悦,你告诉我,你跟白铭怎么了?”
裴悦依旧一脸漠然地摇摇头,“我跟他没什么。”
赵文涛没再追问,探究的目光停在她脸上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打算?离开G市吗?要去哪?”
不得不说,赵文涛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
“我不知道,越远越好。” 裴悦有点茫然,她只想,去一个白铭找不到的地方。
变故来得太突然、沉重得让裴悦喘不过气来。为了宝宝,她强迫着自己冷静地面对这一切。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像是一条拉到极限的橡皮筋,再拉长一点点,估计就会嘣地一下断了。她所承受的压力,已经接近了极限,如果她再在G市呆下去,她大概会疯掉!
“我们公司在m市分部还有一个律师顾问的空缺,你要不要去试试?”
赵文涛这个提议,对那时的裴悦来说,无异于救命稻草,只不过,她还保有着超强的理智。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除了不想给他添麻烦,她更不想给他任何希望。虽然,说给他希望有点过于高估了她自己,但她还是很小心。说她偏激也好,那时的她,对男人这种生物是避如蛇蝎。
“小悦,这事无关我私人问题,我只是以宣统驻华分部CEo的身份向你发出邀请,你等等。”
赵文涛从公文包里拿出掌上电脑,点了几下,把电脑递到裴悦面前。裴悦仔细一看,那是宣统驻华公司在人才招聘网页上的招聘信息,确实如赵文涛所说,m市分公司正在招聘法律顾问一名。
裴悦有点心动,毕竟,有份固定工作和稳定的收入,孩子出生后就有了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文涛,你让我再想想。”
裴悦唯一不放心的,就是m市离G市只有几百公里路程,这个距离太近,无法让她安心。
“小悦,你的档案资料我会帮你做一下手脚,别人就算要查也查不到什么。”
赵文涛似乎真的能洞悉一切,在裴悦犹豫沉默间,已经在心里盘算好接下来要如何做。
就这样,裴悦在赵文涛的帮助下,只用了两天,便从同一个省份的南端G市来到北端的m市,有了新的住处,有了新的工作。
几个月后,裴悦顺产生下白羿恺,一个有着一张几乎跟他爹一模一样脸孔的小男孩。
产后,裴悦请了一个钟点保姆照顾自己和小宝贝,产假结束,白天小宝贝由保姆照看,下班回家,则由裴悦自己照料着。
一眨眼,三年就过去了,下个月,小宝贝就要满三岁了。
“妈咪,你快来看,小金鱼游得好快!小金鱼又要赢了!”
撅着屁股玩水的小包子,扭头看见倚在门边的裴悦,朝着招招手,示意她过去看看。
裴悦以为小包子说的金鱼,是那些玩具金鱼,可走过去看到浴缸里那几条摆着尾巴的金鱼,裴悦忍不住吼了一声。
“白羿恺!”
本来还撅着光腚玩得欢的小包子,霍地在浴缸里站定,面向裴悦。
“有!”
小包子脸上身上沾满了水珠,却抿着小嘴站得笔直,因为他很清楚,妈咪会这么吼他,代表他可能又在不小心的情况下犯事了!
裴悦哭笑不得地望着浴缸里那几条游得正欢的金鱼,她已记不得这已经是白羿恺这小子第几次把金鱼倒浴缸里一起洗澡了。
“你怎么又把金鱼倒浴缸里了?它们会死掉的!”
裴悦已经不想再去作徒劳的拯救,因为无数次事实告诉她,即使她现在把这些金鱼捞起来重新放回金鱼缸里,最多到明天一早,这些金鱼就会全部仰着肚子一命呜呼。
“妈咪……我忘了……我是想让它们跟小黄鸭比赛……”
白羿恺嗲着声,嘟着嘴垂下眼,一副无比可怜的样子。
“小悦,出什么事了?”
客厅里传来赵文涛的声音,估计,是刚才裴悦那一声吼叫惊动了他。
“是恺恺摔着了?”
话音刚落,人已走进了卧室,这卧室是白羿恺小包子的卧室,试过几次赵文涛陪小包子玩得晚了,直接就在这间房里睡了。
“他没摔着,他只是又把你买给他的金鱼给谋杀掉了。”
“哦……我再买就是了。”赵文涛带笑的声音从浴室外传了进来。
裴悦蹲下身捧起藏在浴缸旁的金鱼缸,把网兜递给那个还在装可怜的小包子。
“把它们捞起来吧,捣蛋精!”裴悦这下是被折腾得一点脾气都没了。
“是,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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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敢拐了他儿子一起逃?!(简介)
【05】敢拐了他儿子一起逃?!(简介)
G市,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黄昏的夕照从窗外射进来,橙黄的霞光充盈了整个市长办公室。
门外的王秘书敲了几下门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只得擅长旋开门门把说了声。
“白市长,我进来了。”
门推开,迎面射过来的亮光让王秘书反射性地微微眯了眯眼,一脚踩在投在门边暗沉瘦长的影子上,影子的尽头,是伫在窗前高大的背影,橙黄的夕照笼在他身上,在他高大英挺的身姿上镀了一环金边。
明明是极其美好充满力量的画面,王秘书却从他僵直绷紧的站姿中嗅出冰冷落寞的味道。
王秘书硬着头皮踩着影子一路前行,走到办公桌前,把怀里的一大摞资料搁在桌上。
“白市长,你要的资料我已经帮整理好,左上角最上面那一份便是。”
王秘书望一眼堆在办公桌上如山的文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今天,他不会是又打算在这里彻夜办公吧?
“嗯。”
高大的身影淡淡地应着,身体微微动了动,瑟瑟沙沙几下之后,随着“啪”的一声,香烟的气味在室里弥散。
“白市长……”
王秘书直起身,盯着那落寞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安慰这个在别人眼中强大无比的男人。
“嗯?”
男人微微侧了身倚在窗边,橙黄的光芒笼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深邃俊朗的轮廓曲线。
他微微眯着眼,手指夹着香烟,递到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很快,缕缕的烟圈从他唇上喷逸而出,被夕阳染成橙黄的烟雾,薄薄的,在他俊朗的轮廓上缭绕。
王秘书望着眼前这个如在云雾彼端般让人触摸不着的男人,再次叹了一口气。
“白市长,于省长说过,让你少加点班,少抽点烟。”
“嗯。”
白铭应着,烟却朝唇边递过去,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微仰着头,以四十五度的角度望着远方的天边。
烟雾,在他面前越拢越多,他眼里远方那片天空,也变得越来越朦胧。
就像她的脸一样,已经越来越朦胧,越来越遥远!
“白市长……”
身后的王秘书又尽责地叫唤着。
“嗯?”
“你晚餐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回来。”
白铭终于从远方的天空收回视线,转身迈至会客厅,弯身,把烟按在烟缸上摁熄,直起身望向王秘书,俊朗的面容冷漠如常。
“不用,你早点回去陪老婆孩子。”说着,人已迈开大步跨向他的办公桌后。
王秘书结婚两年,有了个小公主,一岁多。
“哦……哪我先走了……”
王秘书很是不忍,把落寞的上司一个人扔在办公室里加班,自己却跑回家享受老婆孩子的温暖和欢笑。
“嗯。”
白铭已经坐了下来,低头翻阅着桌上的文件。
王秘书默默地望着白铭黑亮的发顶,知道自己再呆下去也帮不了他什么,无论是公事,或是他的私事,自己都无能为力。转身踱至门前闪了出去,轻轻,把门关上。
天边的夕阳慢慢隐没,办公室里,渐渐变得阴暗,文件上的字,变得模糊不清,白铭把文件合上,朝后一仰,把头搁在椅背上,微微闭上了眼,抬手揉揉紧胀的眉心。
本已看不太真切的脸容,刹那无比清晰地在脑海里掠过。
三年多了,她,在哪里?过得可好?
就在他无比贪恋地死死盯着那张长发飘飘漂亮如往昔的脸孔时,电话响了。
幻影中的脸孔,像是平静湖水中的明月,被骤然扔下的石头,无情地击碎,裂了、碎了,成了无数个光点在他脑海里闪烁,却再了拼凑不成他想念的那张脸孔了。
“妈的!”
白铭狠狠地骂了一句,却没有要去接电话的意思,任由电话响到停止,又过了一会儿,电话又重新响了起来,如此锲而不舍地反复了几次,白铭才直起身摸到搁在桌上的私人电话,看也没看,直接按了接通贴到耳边。
“小铭。”
肖姒的嗓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嗯。”
现在的白铭,愈发地少话,“嗯”这个单音字,成为了他说话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字眼。只是,会根据对方说话的不同内容,搭配上不同的语气罢了。
“明天周六,回家吃饭吧。”肖姒的话里充满了期待。
白铭没有急着回答,探身摸到开关“啪”地一下亮了灯,漆黑的办公室,一下子大放光明,他把手机夹耳边,拿过左上角最上面的文件,翻开。
“小铭?”
话筒那边的肖姒得不到任何回应,担心地又叫了一声。
“不。”
白铭抿着的唇嘣出一个单字,如果说“嗯”是他话语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字眼,那这个“不”字,就是白铭这三年多来跟自己妈妈说得最多的话语。
“小铭,你到底又怎么了?妈是哪里又得罪了你还是什么的?”
肖姒的语气微微有点不悦,这一年一年的,儿子越来越大,却跟自己越来越疏离,换成任一个做妈的,都会生气。
“没。”
白铭面瘫的脸没一丝感情变化,似乎话筒那边的人无论是什么情绪,都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拿起笔,在需要修改的地方划着线,标上要修改的内容。
“白铭!”电话那头的肖姒似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突然扯着嗓音吼了一声。
白铭皱皱眉,抬手揉揉耳朵。
“嗯?”又是标准工式白铭的回答,这次,加了疑问语气。
“裴悦那个不负责任的女人都走了几年了?你还要跟妈呕气到什么时候?再说,她离开跟我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一声不吭地离开,说不定是找了个比你更有钱更有前途的男人……”
“够了!”
白铭对着话筒吼了一句,打断肖姒无比激动的控诉和指责,“嘭”地一下,这台才换了没多久的手机,跟它无数前身一样遭遇了相同的命运,撞在墙壁上,瞬间支离破碎。
是的,他是没有理由去指责自己妈妈,因为他没有确凿的证据显示裴悦的离开跟自己妈妈有关。但从他托人调查来的资料显示,裴悦辞职前一天,肖姒和邝丽娜曾去事务所找过裴悦,可除此之外,便再了查不出其他更多的消息,包括裴悦的行踪。
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裴悦便再次从他的生活里消失。
这三年多来,他没叫过肖姒一声“妈”。
电话摔碎之后,办公室里,终于回归到一片寂静之中。白铭低头在文件上写写划划,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到了八点。
“咕噜”,是白铭肚子里传来的声响,白铭呼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