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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婉若晨曦-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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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枪。死的人,除了那个叛徒,还有与我和你爹同行的那两个人。”

“我们心照不宣的笑笑,把这对儿宝贝拆开来,一人一个的保存好。便回去交了差。之后的日子里,我们相对平安的过了十几年,经历了一些事情,各分东西了。”

“在这之后的某一天,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居然说那对儿宝贝,全在我的手上。自那以后,我便历经生死,当我几乎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才知道,原来是你爹在暗算我,为了保全他自己,而要借他人之手,致我于死地。”

“所以,”楚云汉面带微笑的看着阿来,道:“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杀了你们全家。只可惜,唯独漏掉了你这么一个人。不过没关系,今天,你们全家,就凑全了。”

说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了阿来的额头。

“那对宝贝是什么,”阿来淡淡的问道,“既然那曾是我萧家的东西,我应该在死前,有权利知道,或者是看一眼吧。”

“呵呵,”楚云汉低沉的笑了两声,摇头道:“我可以告诉你那是什么,但可惜,你看不到它们了,我早已经把它们给毁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那种东西,越早毁了越好!”

阿来一双黑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楚云汉,他想知道,那对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有如此魔力,把人变得有如魔鬼一般,不惜痛下杀手,以血洗地?

“你真的想知道那是对儿什么东西?”楚云汉问。现在的这个时候,很有趣的,楚云汉与阿来之间,似乎有了某种特别的关联,楚云汉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似乎很想跟阿来多说上几句。或许,是因为他太像萧子城了,这个跟他做了一辈子对的男人,这个让他又恨,又敬,常常耿怀于心的男人,他很多时候,甚至不希望他死。他真正希望的是,他活着,而且是被自己踏在脚底下般的活着,永远,永远的抬起头仰望着自己。

“是玉,”楚云汉说道,“和田玉。这么说,听起来或许让人觉得费解。但是确实如此。这和田玉的身世,说起来十分有趣。它们像是注定要流落在民间,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似的。几千年前,一个玉石匠在昆仑山下发现了一块绝好的和田玉。这和田玉,乃是历经七千年天地精气孕育的绝美好玉。色泽有如羊脂温润细腻,声音有如清泉清远绵长,观之便生欢喜之情。沸腾网那玉石匠便将此玉献给了当地的大官儿。那大官儿为了讨好当时的皇帝李隆基与当时最得宠的妃子,杨贵妃,便寻了一个能工巧匠,将这块玉一分为二,打造成一对龙凤呈祥的玉佩,打算献给李隆基。但是不巧的是,在运送途中,便被人打了劫。自此,这两块绝世的宝贝,便开始了它们不断易主的命运。直到清朝初期,一个官员无意中巧得了这对宝贝,便将它献给了皇太极最宠爱的一个妃子。后来,这对宝贝,便也成了那妃子的陪葬。几近清朝未期,这对宝贝,又不知被谁挖了出来,再次开始了它们的流浪。这一对儿有如苦命鸳鸯,却价值连城的玉佩,便成了腥风血雨的象征,不断的给拥有它们的人带来灾难。可惜,却还是有那些贪得无厌的人想要得到它们。包括我,也包括你爹。”

楚云汉叨着雪茄,漫不经心的说着,然后一耸肩,像是一个长辈在给小孩子讲故事似的,连眉毛也挑起来,道:“现在故事讲完了,你的好奇心也该满足了,现在,我就送你去你爹那里,让他,再给你讲一遍。”

说着,一根手指,当真想要去扣扳机。

“你讲的,真的是实情吗?”

楚云汉的身后,突然间响起一个声音,一个温和而又优雅的声音。是楚云汉最为熟悉的,也是最令他牵挂的,却在此时,有如晴天霹雳一样响在他的耳边,惊得楚云汉全身都为之一震。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仇恨之轮回

你讲的,真的是实情吗?”

就在楚云汉想要开枪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间响起一个声音,一个温和而又优雅的声音。不急不燥,不温不愠,这是楚云汉最为熟悉的,也是最令他牵挂的,却在此时,有如晴天霹雳一样响在他的耳边,惊得楚云汉全身都为之一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是你平常,最喜欢的游戏。今天,我来陪你玩一次。”那个温和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慢悠悠的说着。一个硬物,抵在了楚云汉的腰间。

这种触感,楚云汉自然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他历经沙场,无数次都与死亡擦肩而过。几近一辈子都在与这东西打交道,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的呢。

只是,这声音,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难道……这声音的主人真的会是他吗?

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将已然木然在那里的楚云汉手里的枪,夺了下去。

“真的,是你吗?伯雅?”楚云汉愣愣的问了一句。

阿来抬起头来,看到了站在楚云汉身后的那个人。

那个人,其实刚才就已经出现在楚云汉的身后了,只是,那个人没有说话,而自己,也没有说话。

虽然脸上是不露声色的,嘴上也是无声无息,但是,阿来的心里,是完全震惊的。

这个人,这个人身材高大,腰身英挺,一张脸俊美得有如天人下凡一般。那双浓眉下的双眼,有如浸透了天上那轮明月的光华。烁烁生辉,而那高挺的鼻子下地圆润而又完美的嘴唇,却带着微微的笑意。

他手里的那把枪闪着黑色的寒光,脸上地笑容,却有如春风拂面。他是在看着阿来的。那眼神,带着笑意。带着欣慰,也带着浓浓地亲情。

这双眼睛,阿来太熟悉,太熟悉了。

大家都说,大哥像妈妈,自己像爸爸。大哥最像妈妈的地方。其实就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足以打动世界上最冰冷的心肠的人的眼睛,那么温柔,那么温和,那么温暖。就像是挂在宁静夜空中地清辉四溢的月亮一般,宁静。而又深远。

而眼前地这个人,穿着一袭青色长衫,恰如阿来童年的记忆里的那个夜晚。大哥就是穿着这样颜色的长衫,站在柜子外面,叮嘱自己一定不要出来的。

那一天地记忆,有如被烙印印在他的脑海里,甚至是灵魂深处的一样。

那一天,大哥轻轻地拉着自己,把自己引到角落里的一个柜子,轻轻拉开柜门,示意自己进去。

阿来那个时候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年仅五岁的他只能怔怔的望着自己一向崇拜和敬仰的大哥,连大气也不敢出。

“我们做个游戏吧,天佑。”大哥调皮的眨着眼睛,故做神秘的说。

“什么游戏?”听到有游戏可以做,自己有些兴奋了,门外噪杂的脚步声似乎并不能闯进这幼小心灵的恐惧里。

“藏在这里,无论听到什么也不要出去!”大哥的脸上突然出现一股严厉的神情,令那时候的自己看得有点怕。“如果你出来,那你就输了,我就永远也不理你,也不带你出去玩儿!”

阿来忙不迭连连摇头,示意自己决不会出去。

“那就好,”大哥溺爱的笑了,摸了摸自己的头,“记得啊,不许出来,除非我来接你或者四周完全听不到一点声音!要不然,我可真就不理你哦!”

阿来连连点头,直到柜子的门完全关闭,将大哥的脸和最后的一丝光亮完全隔绝在外,直到柜子里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和一股子樟脑味儿,直到他大哥的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除非是我来接你,或者是你听到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否则你绝对不可以出来!知道吗?”

那个时候,大哥就是这样说的。阿来一辈子都会记忆犹新。

而眼前的这个人,他的身材明显的高大了,气质也明显的成熟了、稳重了,他的年龄在增长,他看上去,也与十五年前的大哥有着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可是,阿来绝对可以肯定,这就是他的大哥!

有那么一瞬间,阿来甚至是觉得他像是从天上或者是从另一个世界里飘回来的,但是,当他看到他用那把枪,抵着楚云汉的时候,内心的激动,有如汹涌而来的海水,几乎一瞬间就将他湮没。

“大……大哥?”阿来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他的嘴唇也一定在颤抖着,因为他已经觉得他们都不听使了,连说出来的话,也都颤颤巍巍的。

“是……大哥?”阿来试探的叫道,声音哽咽,眼睛湿润。

阿来这一辈子,哭过的次数少之又少。他的眼泪似乎是在萧家被血洗的那一天,便流尽了,自那以后的日子里,无论什么事,无论有多么的悲伤,他都会忍住汹涌而来的泪水,将它们硬生生的咽在肚子里。而今天,他终于见到了他的大哥,他唯一的亲人,他从童年时代起便一直敬仰和依赖的大哥。那个为了救他,把他藏在柜子里,自己却只身赶赴外面那场关于死亡的浩劫。

现在的阿来,像是一个受够了委屈的小孩子,他终于见到他的亲人了,他再也不用去强装坚强,再也不用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脸上却强装笑脸。他的大哥来了!

阿来的泪水,就在眼睛里打转,眼睛里,溢出强烈乞盼的问询神采。

这

的是自己的大哥,那为什么这楚云汉要叫他做伯雅的

“楚云汉,你弄错了,我并不是什么所谓的楚伯雅,”楚伯雅在楚云汉的身后。淡淡的说着,“楚伯雅只是你给我取地,一个你自以为很好听的名字。而我真正的名字,叫萧天佐。”

阿来的一颗心,简直要跳了出来。

“大哥!”阿来欢喜的喊了一声。奔了过去,一只手。揽过楚伯雅地肩膀。

楚伯雅,在这里,要正式的改他地名字为萧天佐了。萧天佐含着笑意的眼,看了一眼阿来,然后又转向了楚云汉。

“哈哈,”楚云汉不怒反笑。他笑得似乎很开心,也很释怀。接着,便索性更加开心的笑了起来。萧天佐的眉,微微的皱了起来,看着楚云汉发狂一样的笑。

楚云汉笑了一阵子,慢慢地转过身。看着萧天佑。

“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楚云汉问道。

“从一开始,就不曾忘记过。”萧天佐地脸上带着温和有如春风般的微笑,说道。

是的。那一年,那一天,萧天佐把弟弟藏在了柜子里,一个人跑了出去。刚刚跑出去的他,立刻被一颗子弹打在了肩膀上。他想要向远处跑,却又有一个黑影窜上来,萧天佐只感觉到头部受了一记重创,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这记重创,其实只不过是看起来伤得很重罢了。伤口处汨汨的流出血来,萧天佑慢慢地睁开眼睛,感觉到脖子上一片粘湿,还有着温热的感觉,在向下淌着。眼前很黑,呼吸很困难,整个身子好像被套在了一条麻袋里,动弹不得,而且,像是被别人扛在了肩上。

一路上,他听到扛着他的那个人和其他几个人地对话。

其中一个说:“还少一个小子呢,赏钱会不会少给了?”

然后就有一个声音回答他说:“放心,那老小子不敢。如果他胆敢少给一分,我就把这事宣扬出去,让他连人也做不得!”

又有一个声音说:“这萧家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啊?惹上这么个魔头,非要杀他全家不可?”

然后刚才的那个声音便喝斥道:“你管它什么事!要是没事儿了,还轮得到你我,我们这帮兄弟们混这口子吃食?不早早饿死我们了!东家的东西少问,只管做事拿钱就好!”

其他的几个人,连连点头称是。

萧天佐紧紧的咬着牙关,看来,他们现在要去见的人,便是那个杀了自己全家的罪魁祸首了。也罢,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样恨萧家,要把萧家满门全部杀得一干二净!

于是,他,便被带到了一个小小的房子里。

扛着他的人,说他晕过去了,受的伤很重,于是他便听到了一个有若洪钟般的声音急切的要他们打开麻袋。

萧天佐感觉到一个人快步走近,他可以闻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雪茄味道,这味道他有些熟悉,自己的父亲,便也是抽这种雪茄的。

那人似乎是把自己抱在怀里,萧天佐一直紧紧的闭着眼睛,他感觉到那个人灼热的视线,好像在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自己。

“可怜啊……”那个人叹息了一声,便抱着他,站起身来。

萧天佐听到那几人向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要钱,这人嘿嘿的笑了几声,便听到几声枪响,紧接着,便又有“扑通”倒地的声音。再后来,便是一顿杂乱的脚步,像是把那些人抬了出去。

然后,那个人,便抱起自己走到了外面。

就从那天起,萧天佐便装做什么也不记得了。也是从那天起,萧天佐变化身为楚云汉的义子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寻找,寻找着自己的那个调皮的弟弟,也在调查着楚云汉迫害萧家的真正目的。

“楚云汉,你真的只是为了那块玉佩而杀了萧家的全家吗?”萧天佐逼近了一步,问道,他那有如月华般清辉四溢的双眸,此时,也已经被仇恨蒙上了一层血色。

恰如那一轮挂在天空的,带着血色的月亮。

楚云汉没有说话,他在看着萧天佐,目不转晴的,神色复杂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别人,你其实,是为了抢夺萧子城的妻子柳若彤,才造成了萧家三十五口人命的血案?”萧天佐的嘴唇,紧紧地抿了一下,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恨意,牙关也咬了起来。

“当年,你与我爹萧子城,本是最好的兄弟。无论性情与才华,你与我爹比起来。都只是略逊一筹。在部队里,我爹的表现。总是压你一头,却偏偏他是个温和如水地人,对你总是热情相待。而你,表面上与我爹相处甚好,实际上却十分的憎恶他,妒忌他。你几乎是又敬又恨着我爹地。后来。有一天,正如你所说。你们在追捕一个叛徒的时候,巧得了这对儿宝贝。但是与你刚才所说的不同的是,我爹并没有参与射杀那对同僚,那是你的主意。我爹只是杀了那个逃跑的叛徒,而你。你杀了那两个你地同僚。”

“你说服我爹将这玉佩一分为二,你们两个人各自保存,然后。便谎称那叛徒被一伙强盗杀了。国民党的头头们开始并没有告诉你们关于玉佩地事情,所以也就并没有太多怀疑。你很幸运,这事才过没几年,你所跟随的那个上司就倒了台,于是你自然卸甲归田,过上了你的逍遥日子。”

“这期间,你去到我家里,

,又见了一面。你就在那个时候,看到了我娘。你念念不忘,趁我爹不在的时候,强暴了她,我说地对吗?”萧天佐冷冷的看着楚云汉,他的这双从来没有起过半点波纹地眼眸里,刹时射出冰冷的寒光,几乎可以将楚云汉冻得失去了知觉。

“拘于你与我爹的交情,我娘忍辱没有把这件事情讲出来。但是对我娘念念不忘的你,又惦记着那块稀世之玉,想要将两块玉凑成一双,再将我娘夺到你的身边,所以你才策划了这场血案,对不对?”

萧天佐说到这里的时候,牙关,已经紧紧的咬在了一处。

正如刀疤所说的,外表越是温和,笑容越多的人,他的内心世界,也就越发的波涛澎湃。萧天佐在内心里折磨了自己整整十五年。埋藏了整整十五年的仇恨,今天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做个了断了。为了能有这样的一天,他几乎把自己的整个真性情,全部隐藏了一个只懂得微笑的面具下。

那个面具,便是楚伯雅。那个所谓的楚伯雅,那个只会笑,而没有任何表情的楚伯雅。那个,像傻子一样,只懂得把所有的悲伤与痛苦,统统都埋藏在内心深处,只在无人的深夜里独自品味仇恨的滋味的楚伯雅。那个,午夜梦回,流着眼泪醒来的楚伯雅,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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