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少爷-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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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鱼定不知道,就算他不吃这孩子喜欢的玩意儿,大家也不会觉得他有长大多少,没有吃过苦的少年与寻常家的孩子一比,十五岁该懂事的年纪也显得稚气而不食烟火。
“想吃就买些吧。”候熙锦实在见不得周小鱼一副委屈自己的摸样劝道。
没想到周小鱼一听这话,莫名其妙的开始炸毛:“你就觉得我该吃这个是吧?你们就把我当孩子看!”
候熙锦觉得很委屈:“我没有把你当小孩看,你又没比我小多少。”
话是这么说,可周小鱼知道俩人根本就不同,侯家家教盛严,候熙锦从小就是被当精英进行高等教育的,而自己家里宠着,家人惯着,明显的是放羊式教育,这也导致如今俩人站一块,周小鱼明显幼稚了许多。
“你话这么讲心里不一定这么想。”周小鱼就是想找人吵一架。
只不过候熙锦明显不顺他的意:“随你怎么想。”
这真是把周小鱼怒的难受了,无处发泄的伸腿就踹了候熙锦一脚:“我就不该跟你出来!受气!”
说完就气冲冲的独自朝前走去。
候熙锦无奈周小鱼的发神经,和店里的店小二说了些什么,拿了东西,这才跟了上去。
周小鱼一瞧候熙锦手里的袋子,讽刺一句:“你这么大了还吃这个?”
候熙锦没理他。
两人往前走,周小鱼要买画纸颜料,路过一家书铺时,他被摆在门口一本封面十分精致的话本吸引住了。
只见书本封面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涂了层金粉《乘龙跃海》。
他好奇这是本什么书,正要伸手去拿,没想到有人快他一步将书拿走,周小鱼抬头一瞧,是个衣着华贵,摸样英气的公子,瞧着同自己差不多个头,心想看他大概也是什么富贵公子。
只见那公子将书慢慢翻开,先是好奇,又是惊异,眼睛瞪大,快速的翻了几页,又是笑的诡异。
“安华!你快过来。”那公子朝店内另一头喊了声,有人闻声抬头,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长得一副温和的摸样,带着丝疑惑往这头瞧。
“你快过来啊!给你看样东西。”那华贵的公子又催了句,那人这才慢吞吞的朝这边走来。
那公子将书往少年前头一翻,又在他耳边喃喃了几句,只见少年的面色从原来的白皙瞬间抹上层红晕,眼睛也瞪得老大。
“饶、百、章!你这下流胚子!”那少年突然发怒,一把将书拍到那贵公子身上,怒气冲冲的往店外走。
“唉?安华!安华!你等等我啊!”贵公子见安华完全没有停下来等他的意思,嘴角却笑得开心:“呀?真生气了?”
书又被重新丢到了原处,周小鱼好奇的再伸手去拿,不想半路被候熙锦拉住手:“这书……你别看。”
“为什么?”周小鱼不解。
这候熙锦还真不好解释,思考半天也只是挤出句:“这是大人看的书。”
“大人看的我就不能看了?”周小鱼最近处于叛逆期,最讨厌人家把他当小孩子了,听候熙锦这么说,就更要看个究竟了。
他恶狠狠地拍掉候熙锦的手,拿过书,用力一翻,顿时眼大如牛,血气往头上冒,舌头都打结了:“这…这…”
候熙锦无奈叹气:“都叫你别看了。”
周小鱼像捧烫手山芋一样将书抛回原位:“这……这种书怎么书铺里也有?”
这问题自然只有卖书的老板回答他了。
而那本有着精湛画技,画面生动形象的龙阳十八式被抛在原地,再次用它华丽丽的外表吸引着下一个误入歧途的人。
终于将需要的东西买齐后,候熙锦明显作为苦力,手里又是抱着画纸又是提着颜料,整一个下等仆人。
俩人晃荡了会儿正准备打道回府,真好瞧见前头有个老头儿在卖糖葫芦,周小鱼顿时觉得嘴馋。
候熙锦正时故意道一句:“大人可不喜欢吃这个。”
“才不是,我不就喜欢吃吗?”说完就要掏钱去买。
“……”候熙锦被他的话噎到,好半天顺过来,不禁笑起来,还说不是孩子,瞧这孩子气的。
周小鱼想着候熙锦一定不喜欢吃这个,于是就买了一串,手里拿拿着。瞧着大大红红,包着糖衣的糖葫芦一阵高兴。
他大发好心将糖葫芦递过去:“吃不吃?”
候熙锦摇摇头:“我可没手吃这个。”
周小鱼一瞧他两手满满的东西,更乐了,也是,他都没手拿呢,欢欢喜喜的啃起来。
啃了几口,自己过完瘾了才良心发现的将糖葫芦递到候熙锦面前:“给。”
候熙锦张嘴咬了口,周小鱼收回来又接着啃。
“安华!安华!你别生气了!给你冰糖葫芦吃!”那个熟悉的声音从身边响起,周小鱼和候熙锦同时寻声转头瞧去。
果然是那贵公子,此刻正拿着串冰糖葫芦追着一个身影。
“谁要吃那种东西!”走在前头的少年恨恨回头应一句,眼珠子都是瞪着的。
“好了,好了,别气了,喏,咬一口。”贵公子将糖葫芦伸到他跟前。
“你自己都咬过了!还叫我吃!”少年一眼瞧见那布满牙印的糖葫芦更是气盛。
只见贵公子一脸受伤的突然朝某处一指:“这你也介意?你瞧人家感情多好,都不会计较这些。”
而被指的候熙锦正张口啃周小鱼递过来的被他啃得面目全非的糖葫芦串,没想到人家吵架竟会扯到自己身上,被瞧的候熙锦张着嘴忘了下口,周小鱼也没想到会被人当成榜样,怔了会儿,立马将手收了回来。
“……”两人在另两人的注视下,顿时默了。
此时此刻,周小鱼与候熙锦才发现两人啃同串糖葫芦的诡异与暧昧,一时有些别扭的互相别过头去了。
家门口分别之际,候熙锦突然朝周小鱼怀里塞进那袋周小鱼以为他买来自己吃的糖。
“没有人说大人一定就不爱吃糖的。”
一句话,周小鱼顿时觉得一股奇怪的暖意从心底涌出,抱着满袋子的手紧了紧,对着候熙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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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
一大早,周小鱼提着鱼竿本准备去钓鱼,这人都走出去老远了,却在半路给人教了回来,下仆跑的很急一路说话都是气喘的,周小鱼竖起耳朵,好不容易听了个大概。
就是说黄先生的随从来找他,好像出的什么事儿,很急。
周小鱼才踏进门就见厅内一帮子人都在等他,为首的自然是他也认识的那个随从,他一见周小鱼立刻满脸“得救”的表情。
“你可来了。”
“到底什么事儿?”周小鱼将东西交给下人,听那人说清原委。
“事情是这样的。”随从喘口气道:“先生今个本要进宫给贤妃和三皇子画母子图,没想到今早突然病倒了,本来也是没什么,偏偏今个是触黄历了,宫里的画师出的出,有事的有事,没能替代的人。”
“那我更不行了,怎么说我一点名气没有,又不在这职位上,怎么有资格进宫替代先生呢?”周小鱼觉得这很不可思议,自己怎么能没名没份的去做这种可能掉脑袋的事儿。
“这你不用担心,先生老早就和贤妃说起过你,今个也是娘娘自己指名要请你来画的,我这才急忙来叫你来着。”随从解释道。
“……”周小鱼不是不知道自己先生那点心思,可自己对进宫是真没什么兴趣,本来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装不知道,可自从上次体会了宫中人性格暴力又难懂,而且一入宫就没有生命安全保障后,周小鱼是铁了心拒绝这一高危职业了。
周夫人,周老爷一听这事儿,赶紧叫周小鱼准备准备进宫给人家娘娘画像去:“这娘娘都亲自开口了,你不去,那可是违抗旨意,要受罚的。”
“小鱼,别任性了,咱们家没什么权利能拒绝这宫里的官人,你就去画一下,回来哥给你买好吃的。”周大少明显一副哄小孩子的口气。
“我不去画你不也会给我买好吃的。”周小鱼嘀咕一声,还是老老实实让人准备了画具;“走吧。”
随从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车就在外头了,这宫里都等着了。”
不是头次进宫了,这路周小鱼都有些印象了,马车在正常速度下一会儿便到了宫门,周小鱼只觉得比上次和先生同坐的时候不知道快了多少,下车,由小监带路,随从为了有个万一,也跟着周小鱼一同入了宫。
途中有路过周小鱼上次差点丢了性命的那池湖水,他瞧一眼,仍心有余悸,那件事在宫中传过一阵,十四皇子的母亲可是因为这件事被皇上罚了,失宠那是肯定了,本来也就是母以子贵,不怎么得宠,那带路的小监也知道,这会儿走在自己后头的正是那流言的主人,那个被丢入湖中的倒霉鬼。
“莫担心,那十四皇子早被皇上禁在自己宫里不让出来,闭门思过呢,这会儿不能出来害人。”小监好心安抚一声。
“哦……”周小鱼想这孩子多大,就被关禁闭,自己这么大时又受过什么罚?这孩子会做出这种事也是周围人管教不当,这宫里真是……
绕过那湖,再穿过长长的过道,便会进入一个花园,丛中有个勾角亭,远远瞧见,便已看到那层层的侍从。
那小监远远在亭外便先跪地磕头:“娘娘吉祥!”
“起吧,画师可来了?”声音慵懒散漫,似问的漫不经心。
“来了。”小监起身将周小鱼请了进去,他不懂这宫中礼数,身边随从的暗示他也不懂。
“好了,好了,这些俗礼就免了。”贤妃挥挥手,叫周围的人下了去,这才对周小鱼说:“你就是黄画师的徒儿?”
“是,”周小鱼低头答道。
“不用拘束,平日里给别人怎么画的就怎么给我画吧。”贤妃朝身边的侍从招了下手,侍从便贴了上来,俯□子:“娘娘吩咐。”
“给我去把皇儿叫来。”
周小鱼给人画画不喜欢随别人的意见,只喜欢照着自己想的来,所以不会像自己先生一样会去同贤妃交流什么,此刻也只是在一旁默默站着,不发一言。
当然,这在人家严重就成了:他又拽又大牌。
好不容易等到人来,远远便听见一声:“母后!”
周小鱼瞧见那一副高高在上,表着说自己不摆架子不注礼节,可骨子里就是上位者思想的贤妃娘娘露出了充满慈爱的笑容。
周小鱼不知为何颤了一下,估摸着自己是受到了惊吓,寻着贤妃那浓浓温情的笑颜望去,周小鱼这下真的是吓到了。
贤妃那人……竟是前些日子大街上遇到的那个贵公子!
此刻他的摸样与那日大街上真是辨若两人,果然人靠衣装,这么一瞧,他整个从纨绔子弟变成了精英世子,而此刻挂在他脸上的笑容也少了那日大街上的轻浮,更添了些许稳重。
果然是皇上最喜爱的儿子,这角色扮演也十分到位,周小鱼瞧着便想:那日大街上那个风流不羁是否才是他的真性情。
“百章,画师都来了,你怎么这么晚?”贤妃语气略带责备,却是含笑。
“是孩儿功课太投入忘了时间,让母后久等了。”饶百章话中的歉意也是真诚的很。
他母后哪里有真气他?一听这话笑意更深了一分:“做功课是好事,可也要注意休息,对了,安华怎么没有提醒你?”
不知为何,说到这安华,贤妃脸上似有不悦。
“他提醒我了,是孩儿不听劝,硬要将那页书看完,都是孩儿的错,怪不得他人。”
饶百章的话似说的有理,显的他宽待下人,可这些周小鱼都听的出的袒护,这贤妃怎会听不出来?
“他zhi是个伴读,你还真把他和你当一样身份了?”
“好了好了……”饶百章,明显不是头回遇到这个状况了,粘到他母后身边故作惊讶状;“咦?母后你今日的气色看上去格外的好啊,近日可有吃什么驻颜药食?”
这种话听着就虚,可偏偏女人对赞美都没有什么抵抗力,一听这话立刻开了花儿似的笑:“这孩子,哪里学来的这些滑舌……呵呵……”
最后还是忍不住再确认一声:“真的?”
饶百章很真诚道:“真的!不信……你问问他们。”
说着就指向一旁周小鱼一随人,周小鱼瞧见那小监与随从立刻笑的一脸献媚,口中直道马屁,心中无奈翻白眼,自己怎么要在这里看这种无聊的戏子?
周小鱼给那二人画像的时候,那俩人也是聊的很欢,完全忽视他,让他也乐得自在。
收了笔,画被呈了上去,那母子瞧了那画,面露惊艳之色,这才正眼注意他:“黄画师是没有夸大,你的确青出于蓝。”
“谢娘娘谬赞。”周小鱼恭恭敬敬一句,便要收拾东西走人。
高了辞,贤妃也没多做挽留,他便随小监出了院,院外不远处有人正盯着一丛花朵出神,听到动响,这才转过头来。
周小鱼立刻认出了这人,那日街头三皇子一个劲儿讨好的少年。
那少年瞧了周小鱼好一会儿,觉得面熟的很,才想起来:“我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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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候少想娶的姑娘? 。。。
只见周小鱼身边的小监认得这个人,弯了弯腰:“安华公子。”
安华,周小鱼的确记得那个人是这么叫他的,还未等周小鱼回礼,被一声嘹亮打断。
“安华!”随后袭近的正是满目笑容的三皇子,饶百章。
“你就这么走了?不陪你母后再聊一会儿?”徐安华注意力转移到了饶百章身上。
“我这不是怕你久等吗?”饶百章推搡着安华,“走走走,咱们回去接着把那盘棋下完,我总是要给你赢一盘不是?”
徐安华听着有些不悦起来:“你不要得意,赢了我也算不得什么。”
“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吧,别对着我说教了,你看你都老了。”饶百章将食指点在他眉心,似要将那“川”字揉平。
“这人……”徐安华示意饶百章瞧周小鱼。
“咦?我们的画师。”饶百章语气有些轻佻,“怎么?长的不错吧?手艺也不赖,我看将来可是要和黄画师抢饭碗的。”
周小鱼站在原地,这会儿不知道是该走该留,有些无所适从,这时一旁的小监突然插了一句:“三皇子,您忘啦?那日您从池子里救起的人,就是这位。”
惊讶的不是三皇子,而是周小鱼,这么件事,竟然没有人和他提起过!
“哦?原来那个倒霉鬼是你?”三皇子饶有兴致的打量了眼周小鱼,脑中突然回想起前些日子那大街上一对亲密无间吃同串糖葫芦的身影,立刻认出了那张脸,“呵~我们还挺有缘。”
“谢三皇子相救了。”周小鱼除了道谢,也想不出要和这人说什么了。
“这些就免了。“他探索的目光在周小鱼身上扫了个来回,“大街吃糖葫芦的那个?”
“呃……”
“话说那日你身边那个人……好像是候家的公子?”他出入朝政,对各官的家庭成员也略有个印象,而这候家……
“难道……你叫周小鱼?”徐安华思索了会儿,忽然惊奇道。
周小鱼也很惊奇,难不成他认得自己?忍不住问一声:“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你。”徐安华眼睛一亮,看他的目光也专注了些。
“你认识他?”饶百章奇怪自己怎么不记得有认识这号人?
“你忘了,那日你妹妹提起候熙锦时,说到他有个发小,说是长的俊俏,这么一连想,我便猜是他了。”
饶百章有个同母的妹妹,饶霰嫒,自从一日宫里无意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