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特效药-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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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小姐。”没想到曹察醴完全不把她的小动作放在眼里,霍地伸手覆上她搁在背包上的小手。“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没机会了!房萩筑抽了口凉气,她忍了又忍,在忍了近半个小时、寒毛全体立正致敬之后,终致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来。
“对不起,曹先生。”她努力维持优雅的微笑,唇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两下,试着抽回自己的背包。“我恐怕不太适合你,请你……”
“不!”曹察醴一手紧拉住她的背包,一手仍揪着她的手不放,想藉此钳制她的脱逃举动。“请不要太快拒绝,不要拒绝我们相识的缘分!”
“欸,麻烦你放手。”加重拉扯的力道,房萩筑急得满额冒汗,要不是正处公共场所,要不是知道安氏夫妇也在这咖啡SHOP里,她当真会放声尖叫!“我们真的不合适……”
“不,房小姐,我是真的对你一见钟情。”像跟她作对似的,曹察醴以相同的反作用力与她玩起拔河游戏。
“放手!”去你的一见钟情!她的语气不再礼貌,因为惊惧令她忘了礼教,她只想摆脱这个“橡皮糖”。
“不,房小姐,我是认真的!”无奈对方白目得太厉害,完全体会不出她的恐惧。“请你相信我的直觉,我们是很适合的一对,请相信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尖叫声穿透她的脑子,不假思索地,她单手捞起桌上来不及细饮、仍温热有余的咖啡,一股脑地住曹察醴头上淋去
瞬时,所有场景像被定格了似的,整间咖啡SHOP里的主、客人,全被这刺激的一幕惊得倒抽口气,连安玖熯夫妇和何祐纬都瞪大了眼,呆若木鸡地看她像个临时演员演出超值的全武行,不晓得该为她的率直行径大加挞伐还是拍手叫好?
曹察醴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瞠大的眼直视头顶不断流下的数条黑色水渍,一张脸黑得比那几条水渍还要幽黯……
“哈哈哈──”蓦然,一阵大笑搅乱了凝窒的氛围,引得目瞪口呆的所有人忍不住窃窃发笑。
房萩筑恼羞地看向狂笑的人,愕然发现那串突兀的笑声竟来自……何祐纬?
喝!他什么时候来的?
天呐!她竟然在他面前,做出如此有失淑女风范的糗事?
顿时,漫天的羞意淹没了她,不顾背包还在“贼人”之手,她用力甩开曹察醴的手拔腿就跑,飞快地逃离“肇事现场”
“哈……喂!”
何祐纬一见她冲出咖啡SHOP,立即敛起狂笑并像上了瞠的火枪直冲而起,冲到门边后像想到什么似的,回头扯回落在那头“色痞”手上的她的背包,又冲至安玖熯那桌稍作停顿。
“你!这笔帐我们有得算了!”语音稍落,他像加了油的朋驰跑车般冲出咖啡SHOP,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还引来好事者的欢呼。
“这家伙……搞什么鬼啊!”安玖熯吐了好长一口气,差点没让他吓出一身汗。
“很好啊,你不是就想看这种”好戏“?”蔚甘琳拍了拍他的肩,唇角扬起美丽的弧度。“”效果“还不错,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
“哇咧!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曹察醴用手帕擦拭发上的污渍,“面有菜菜子”地走向安玖熯夫妇。“老板,我表现得还可以吧?”
没错,他是奉命行事,奉安玖熯的命令,尽职地当个“色辈中人”;没办法,领人家薪水得看人家脸色,要不是为了求升官、求发财,他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
“很好。”安玖熯的眼角微微抽动,皮笑肉不笑地为他“加官晋爵”。“你表现得很好,我决定把”刚果“的市场交由你去开辟,加油!”然后,他优雅地搂着娇妻去结帐,而后从容地远离战场。
曹察醴失神地任由白色的手帕覆在头顶上,呆滞的神色令人同情及发噱。
刚果?非洲刚果?那种落后到不行的地方,有人会把使用电脑上网当休闲的吗?
老天爷!他是招谁惹谁啊?
“萩筑!房萩筑!”
身后一声紧过一声的呼唤,不但没让房萩筑停下匆忙的脚步,反而将脚拉得更开、速率更快地奔跑起来,简直像身后有野狗在追赶似的。
她受够了!她不停下来又怎么样?难道他还想像上次在医院里叫她不准动那般在马路上喳呼?
没关系,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最难堪的时刻已经在咖啡SHOP里发生了,让丢的脸也差不多全丢光了,她才不在乎!
“嘿!你搞什么?”何祐纬追了好一段路,由人潮拥挤的大马路直追到人烟稀少的巷中巷才追到她;他伸出大掌揪住她的肩,好不容易制止她如西班牙奔牛节狂奔的公牛满街乱窜。“想不到你腿短短的,跑起来还挺快!”
“你……随你怎么说!”他倒好啊!先前是嫌她只有头可以看,接下来又嫌她腿短,究竟她全身上下,还有哪个地方他看得顺眼?
“为什么发火?”轻易发觉她的怒意,何祐纬压着她的肩问道。“因为刚才那个不长眼的家伙吃你豆腐?”
“……”那家伙和你各一半啊!赌气地不转身,她低着头也不说话。
“虽然那家伙是过分了点,头一次见面就对你毛手毛脚,但你不也淋了他一身湿?”看到那可笑的场景,令他的心情觉得舒坦多了。“不错了,总算有人肯吃你的豆腐,这不表示我们成功了一半?”他多此一举地补了句。
“你说什么?”房萩筑不敢置信地猛一转身,大大的眼死命地瞪着他。“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有幸“让人毛手毛脚,都应该归功于你为我改变的这身妆扮了?”
她的眼冒着两团火,胸口明显因愤怒而上下起伏;如果他够聪明,就该发现她已濒临喷火边缘。
“呃,你这么说也没错啦……”可惜咱们何大医师的注意力可不在她的眼睛上,反而跑到不该看的“动荡山峦”了,而且看得两眼发直。“多少因为这些外在的因素……”让她的本质提升不少。
“全归功于这些外在因素是不是?啊?如果这些衣服只会让我招蜂引蝶,那我宁可不要!”房萩筑气得声音都发抖了,陡地伸手开始脱扯身上的衬衫。
“喂!”何祐纬顿时有点傻眼,她怎就在公共场所“宽衣解带”?“你干么这么激动?我不是……”他的声音断了,因为她的衬衫扔在他脸上。
当房萩筑开始动手拉扯腰上的长裙背扣时,他总算发现事情大条了。
“别闹了!我不是说你不好,相反的,你的本质够好,才可……喂!我警告你别再脱了!”见她已拉开长裙拉炼,他“花容失色”地伸手攫住她蠢动的手。
“放开我!”她像疯了似地捶打他,直到被他紧紧搂住,不争气的泪花才滴滴滚落,染湿了他的米色衬衫。
“乖,没事,没事了。”老大!她的反应可真激烈啊!
原以为她是只小白兔,没想到她的本质竟是头小雌虎,当真大大折损他身为心理医生的尊严,但感觉……还不赖!
“谁教你要这么说我……”抽了两口气,她才发现自己的腿是软的,不觉更往他身上贴紧了点。
“算我失言,好不好?”翻翻白眼,不敢相信她在这时候还能跟他算帐。
“本来就是你失言……”不管狂乱的心跳,她把眼泪都往他身上擦。
“好好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暗叹口气,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其中女子尤甚,因为排行第一,在小人之前。
孔夫子英明!
看到还是在臂上、由她身上脱下来的衣服,他不着痕迹地为她扣上长裙的背钮和拉炼,才镇定地开口提醒。“要不要把衬衫穿起来?天气是暖和了点,可也才初春,还是有点寒意……”
喝!经他这一提,房萩筑才赫然想起自己刚才“疯狂”的行径──天呐!她竟然只穿着内里衬衣跟他抱在一起,这……这她往后要如何面对他?
发现她的身体瞬时变得僵硬,他没神经地问道:“怎么了?要不要我帮你?”
房萩筑飞快地伸手抢回自己的衬衫,之前是因为愤怒而说不出话,这次则是因为害羞,同样说不出话来。
“别担心,我可以帮你把风。”虽然现在才想到曝光问题似乎太迟了点,但亡羊补牢,有总比没有来得强,至少“心意”到了。
房萩筑咬着唇,小脸胀得火红,背着他没敢稍停地穿上衬衫,连扣扣子的手都轻轻发颤,扣了好一会儿才全数扣完。
“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到我那儿坐坐?”她的心情过于激动,现在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家不是明智之举,他遂做此建议。
她的头垂得好低、心跳跳得好快,顿了下后微微摇头。现在她连看他那张脸的勇气都没有,怎么可能还跟他回家?
“没关系,我又不会把你吃了。”ㄟ?怎么感觉心口有点慌?
见鬼了!只是邀请她到家里坐坐而已,他紧张个屁!
房萩筑摇头的幅度加快又加急,小脸却始终没敢抬起来,不然他会看见她的脸红得像枚幼稚园小朋友画的正红太阳。
“嗯……听说你对我介绍的那些对象不是很满意?”好吧,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找个理由骗她回去才是要紧。
总比放她一个人回去,让她一整天胡思乱想来得安全点。
“……他们很好。”他的“评语”让她的自卑感更为严重,所以不是男方条件不好,而是她的条件太差,配不过人家。“是我配不上他们……”
“你在说什么傻话?”他深吸口气,感觉胸口郁闷。“他们每个都对你满意的不得了!”咦?这句话有点耳熟,仿佛多年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哎──他怎么老做这种图利他人,却又吃力不讨好的“勾当”呢?
简直莫名其妙!
“不用安慰我了。”什么锅配什么盖,要不是她条件太差,安氏夫妇也不会介绍她那么急色的对象,问题一定出在她身上。
“我干么安慰你?”他不记得自己做过这种事,对她。“我才不来”安慰“那一套!”事实上,他根本不会安慰人,只不过就事论事。
“谢谢你。”她被他的说法打动了,心情稍稍好转。“我好多了。”
“所以?”到底要不要跟他走?
“嗯?”她眨巴眨巴眼,总算肯抬头看他了。
“你这样眼睛红红的走在街上不太好,还是到我家坐坐,我泡咖啡给你喝。”她的眼有点肿,现在跟漂亮两个字绝对扯不上边,但他却觉得心头撞了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撞进心里一样。
“你会煮咖啡?”像咖啡SHOP那种煮法?她有丝惊讶。
“会啊!”他回答得理所当然。“撕开包装,倒在杯子里冲热开水,一分钟OK。”他说的是三合一的随身包咖啡。
“不了,我刚才在咖啡SHOP里喝过了。”扯着嘴角,她没忘记蔚甘琳说女孩子别喝太多咖啡的诫言。
“都让那家伙的头给喝走了!”他不置可否,凉凉地顶了一句。
房萩筑愣了下,两人同时想起那个画面,忍不住呆呆地在路边笑开了。
“我实在太冲动了。”God!希望以后不会再有让她如此疯狂的事情发生。
“我倒觉得你做得很好。”揽着她的肩,没让她发现地往巷口移动。“对付那种人,你越是害怕,对方就越得寸进尺,是该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就像暴露狂一样,越是惊慌失措,对方便越感觉得到快感,所以以心理学的解决方式而言,应该“以暴制暴”
“我给他颜色看了吗?”如果这是正确的处理方式,到底可以达到何种效果?
“嗯哼。”他点着头,让她不自觉地跟上自己的脚步。“当然,还是很重的颜色。”
“很重的颜色?”完了,他的衣服恐怕洗不干净了;她此刻才想起咖啡渍是不容易清洗的污渍之一,往往沾上就洗不掉了。
“你忘了?黑色啊!”虽不至于从头到脚,但至少从头到肩吧?“你把他染成个黑人呢!”为了让她快乐起来,他可是绞尽脑汁,硬是挤出难得的幽默。
“啊?”她惊呼了声,却变态地觉得有丝兴奋。“不会太失礼了吗?”她现在还后悔呢!
“不会!”他以心理学医生的身分做担保,绝对不会!
“可是……我觉得对安先生、安太太很不好意思。”她又想到新的烦恼,眉心轻轻皱了起来。
“他们那边有我搞定,你就别再想那么多了。”他还要找他们“算帐”哩!
“听你这么说,我的歉疚感平抚不少。”她松了口气。
“那好。”很高兴她想开了。“我家也到了,不嫌弃的话,就进来坐坐吧!”
第6章
“最近没回去看你婆婆?”何祐纬当真泡了杯三合一的随身包咖啡给房萩筑,两人在客厅里的L型舒适沙发各占一角。
“有啊,星期天才回去过。”她坦白承认。
“她老人家好吗?”这么问是有企图的,他得先算算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以为她拉线、铺路,万一时间过短可就不妙。
“很好,托你的福。”房萩筑哪知道他百转千回的心思,单纯地绽开笑靥报福。
“很好、就好。”他满意地笑了,因为看来他还有颇多时间可以准备。
房萩筑天真地以为他诚心为婆婆的健康感到高兴,心头不禁泛起一股莫名的甜。
“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和男人交往过?”既然她不满意之前见过的对象,那么先搞清楚她以往失败的原因,再来考虑哪些男人可能适合她的交往频率,这样成功的或然率势必提高。
“……嗯。”没料到他话题转这么快,看着手心捧着的咖啡杯,她轻点下头。
“要不要跟我聊聊……呃,其间的过程?”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问这种问题好像怪怪的;毕竟家里不是诊疗室,此刻更不算问诊,他实在不太习惯。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轻轻的、浅浅的,她反问一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很快找到解释的理由。“既然我们有心达成你婆婆的心愿,或许先找出你之前失败的盲点,这样才能解除你不断失恋的迷咒。”
“喔。”说不出心头压过甜蜜的涩意是什么,她轻应了声,表示了解他的意思。
“可以说吗?”他问。
“嗯。”顿了下,她轻点下头。“我第一个男朋友,是我念大学时的同学;或许是头一次离家到外地一个人生活,加上我畏缩的个性,在学校里,我几乎没有朋友,老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当他提出要跟我交往的请求时,我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还会有人注意到我,所以……”
“所以你就答应了?”极自然地,他接了腔。
她点点头,继续往下叙述。“他对我还不错,可是有一点,我始终无法适应……”她颇住了,顿了好一会儿。
“嗯?”干么停这么久不往下说?何祐纬故而催促着。“哪一点?”
“就、就是……呃、就是……”她支吾半晌,却始终辞不达意,俏脸胀得瑰红。
“就是他想跟你有进一步的肉体关系?”挑起眉,睨着她泛红的脸,他陡地恍然大悟地说个明白。
“欸……欸。”讨厌!有必要说得这么露骨吗?
“是因为这个原因分手的吗?”虽然因为这个理由分手有点反应太过,但他似乎能理解她的想法,毕竟她自闭惯了,而且又自卑得紧,很难在一时之间“突破重围”。
“不是。”她脸上的红润褪去,苍白取代了原本的彩色。“后来我不小心知道他之所以愿意跟我交往,是为了跟其他男同学打赌、打赌什么时候可以跟我……”
“好了,别说了。”他暗咒了声,那些该死又没大脑的幼稚大学生,被甩了活该!“跳过这个不谈,其他的呢?”该不会那么倒楣,每回都遇到同样的乌龙打赌事件吧?
“后来……陆续交往的几个对象,他们……他们……”她又吃螺丝了,可这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