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相爱-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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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开门,说睡了。”田荟雅颇有些无奈:“我爸说今天上午还看见她在外面画画呢……是不是晒中暑了?”
“没事,我去看看她,你回去吧。”江澈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陆柯远那个家伙不是有什么小动作吧?
这鬼祟的混蛋!
敲了乐音的门,里面果然没动静。
江澈一边敲一边大声说:“开门!是我!”
“我睡了。”里面好久才传出来声音。
“你睡个P!开门!”
里面安静了片刻,门开了。房间里没开灯,漆黑一片,乐音靠在墙上,只把门开了一小半:“欧吉桑!你要做什么?”
江澈推开门进去,打开灯,把保温桶放桌子上。一回头,却发现乐音没了,往下一看,她蹲地上了,头埋在手臂里。
“乐音。”江澈走过去,轻轻拍她:“你怎么了?病了?”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探听和你没关系的事?”
“你病了怎么跟我没关系?咱俩就不算是朋友,也算是邻居。”
“你很烦哦!”乐音抬起头来。
江澈吓了一跳,她的杏核眼变成了西红柿眼,眼皮红肿,满眼血丝:“你怎么了?”
“没什么……”乐音推开他,径自走回床边,把自己扔回床上。
“你又来了!犯什么别扭啊!”江澈一见她有话不说,光发脾气就火大:“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啊!你这矫情拧巴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走开!”乐音把枕头飞过来,被江澈接住。
“你要是我妹妹我就一天揍你一顿!非治好了你这臭拧巴不可!”江澈走到床边把枕头扔她头上:“起来!有事说事,没事吃饭!”
“你去死!”乐音把头埋在被子里,就是不动。
“矫情妞!”江澈爬上床,拎住她的衣领打算把她薅起来。
可惜江澈犯了绝大多数男性都会犯的一个错误:怀有男性比女性强大的潜意识。就算领教过厉害,也会被惯性趋势,做出记吃不记打的蠢事来。
他拎住乐音的领子,没把乐音薅起来倒被乐音一脚踹翻在床上。
“哎哟……你□!”江澈捂着肚子,晚饭几乎翻上来。
“自寻死路。”乐音翻个身侧卧,用手支着头,悠闲地看他痛不欲生地翻滚。
“乐音!你……狗咬吕洞宾!”江澈大虾一样蜷起来,捂着肚子控诉她:“你个不得好死的矫情妞!我告诉你,你就拧巴死了我也不管你了!”说罢,蠕动着往床边挪。
刚蠕动到床边,脖子忽然被乐音抱住了。江澈立刻停住,感觉乐音贴在他的背上。
“矫情妞!”江澈无可奈何翻过身,把她搂在怀里。
别无选择(下)
乐音被他抱着,闻着从衣服上传来的……肉馅味道:“晚饭是吃饺子吗?”
“你是猎犬吗?”江澈揉着她的头发:“吃饭吧,吃完了再犯拧巴。”
“不要动。”乐音抓着他的衣襟,使劲嗅:“还有洗碗剂的味道……”
隔着薄薄T恤衫,被她这么蹭来蹭去,江澈忽然就想起了那天晚上火辣的缠绵。乐音弹性十足的胸部,和滑腻的皮肤触感,呼啦啦地倾巢而出。
“嗯?”乐音仰头看他:“你变僵硬了哦,想到什么了?”
“你别闹了啊!”江澈脸红地往后退:“我可不是什么谦谦君子,这你知道。”
乐音笑着翻转到他身上,压在胸口,两人近在咫尺,鼻息相拂:“来做吧。”说着,低头吻了江澈一下。
这种时候应该饿虎扑食一样开始战斗,可江澈却感到不自在:“为什么?”
“因为……做这件事可以让心情变好。”
“啧!如果可以让心情好,你和谁都会做吗?”
“当然不是,我现在只想和你做。”乐音把头歪在他的胸口。
“好。”江澈吻了她的头顶一下,慢慢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顺着滑腻的皮肤一路爬上后背,打开了内衣的扣子。
“手法真熟练。”乐音支起上身,挑着眉毛看他:“你以前有过女孩子,对吗?”
“这很奇怪吗?”江澈笑问。
“我听说中国人很保守,你们不是在结婚以后才……”
“谁说的?”
“不知道,大家都这么说。”
“中国有句话,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江澈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赢过你!”乐音笑着又反压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眉眼都是水汪汪的,带着春色,笑容也很淘气。
江澈却觉得有点伤感,也说不上为什么,他伸手摸着乐音的脸颊:“你爱我吗?”
“男人也会在意爱情吗?”乐音一边笑一边吻他。
“有时候会比女人更在意。”江澈说:“比你们女人想象的要在意。”
乐音垂下长睫毛,似乎是思考片刻,再抬起眼睛的时候,笑的有些不自然:“非得谈论爱情吗?”
江澈抿紧了嘴角,死死地看她,半晌笑着说:“不谈……”
话尾被乐音覆盖下来的嘴唇终结了,两人唇舌交缠,口腔里敏感的触觉迅速点燃了身体。
和上次喝醉的乐音不一样,清醒的乐音似乎更加迷人,眼神妩媚勾人,会用舌尖轻轻舔江澈的耳朵,在江澈要回吻的时候又会突然逃开,用狐狸一样的鼻音说:“来呀,抓到我就给你。”
这灵巧而狐媚的手段令江澈在沉迷之余有些懊恼,她是怎么练出来的?
“这都谁教你的?”江澈气喘吁吁地问。
“这用别人来教吗?”乐音眨着眼睛笑着反问:“你又是谁教的?”
“我自学成才的!”江澈恶狠狠亲她肩膀一下。
“彼此彼此。”乐音吻他的耳朵。
她发现江澈的耳朵特别敏感,轻轻碰触就反应剧烈。想到刚才在厨房里衣着普通,穿着廉价围裙的样子,和现在衣衫尽褪热情似火的样子,两者之间的距离感很容易就让江澈变得性感。
就像发现了有趣的游戏似的,两个人在对方身上探索着快感带。各自得手了几处,于是房间里便开始回荡热情的呻吟。
衣服扔了四处皆是,江澈一边抚摸着乐音的腰,一边吻她的脖子。乐音眯着眼睛,弓直了背,在他身上磨蹭。江澈的手滑下来,乐音低吟一声,贴住了他的身体。
江澈一点也不着急,克制着继续爱抚她。用牙齿、舌头和嘴唇配合着逗弄她胸前敏感的尖端,直到那里变硬挺,周围浅粉的地方变成了深粉色。乐音把腿圈在他的腰上,难耐地扭动着,鼻子里发出可爱的哼声,用温润的大眼睛撒娇似的看着江澈。
江澈被她的眼神勾过去,俯下头接吻。唇舌摩挲的的同时,乐音抬起腿来,用脚慢慢划过他的后背,一路滑到腰上,缠住。
江澈打个哆嗦,后背是江澈的弱点,这一下差点害他早泄!
乐音咬着嘴唇,做可怜的无辜状,朝他眨眼睛。
“小洋妞儿!”江澈咬牙切齿地抬起她的腿。
“等等……”碰到敏感处了,乐音发软地哼着后退,伸手摸到放在床头窗台上的书包,拉下来。书包没有拉拉链,里面东西洒了一堆出来。
“干什么呢?”江澈着急地爱抚她。
“别急嘛。”乐音娇笑着躲开,从杂物中摸出一个安全套,举到江澈眼前。
“嗯?”江澈愣住:“你……你怎么随身带这个?”
“成年人都应该随身带这个。”乐音把套套放在嘴边,轻轻咬着包装纸的一角撕开,然后舔着嘴唇笑问:“别告诉我你没用过这个……”
这副可恶又迷人的模样让江澈哭笑不得。
“小洋妞儿。”江澈重重吻她一下,抢过她手里的安全套。
乐音笑眯眯地倚在被子上,看他为自己戴上套套,伸脚到他肩膀旁,用足尖划着他:“欧吉桑,你真性感……啊!”
调皮的后果往往是受到惩罚。
乐音被江澈拉着脚踝拖过去,压在身下,将她的腿折弯到胸前。
乐音咬着手指,怯怯地看着江澈,娇媚道:“要轻些哟……”
很快,乐音游刃有余的从容态度就消失了,腿间被硬硬地顶进来,感觉心脏都被顶着了似的,又麻又涨的感觉让她咬着嘴唇发不出声音了。
满脸通红眼神娇弱的样子很容易就勾起了江澈的野性,重重地挺进,慢慢地抽出,一点点地折磨她。
“江澈……江澈……”乐音抓着江澈的肩膀,挣扎起来。
“还淘气不淘气了?”江澈坏笑着深深埋进去。
乐音立刻吸了一口凉气,仰着头叫了起来:“不敢了,不敢了……Oh!God!”
江澈满意地亲亲她,放开了她的腿弯,抓着她的腰翻了个身:“上来!”
“啊——”突然翻转过来的摩擦,加上改变体位后自身的重量,让结合顿时加深了。乐音腰都直不起来了,软软地趴在江澈胸前,无力地感受着江澈凶狠地戳刺。整间屋子里都响起高亢的叫声。
“你小点声……”江澈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乐音瞪他一眼,含住了他的食指,轻轻用舌头舔着。
“你是演□的吧?怎么什么花活都会啊?”江澈好气又好笑地抽出手指,吻上她的嘴唇。
身体里麻痹的快感和唇舌的爱抚都让乐音感到江澈的狂热,汗水慢慢渗出来,江澈百忙之中还不忘拉过被子盖上她的背。
“不要……”乐音嫌热地扭开,缠着他的腰享受律动。
“不行,会感冒。”江澈被她夹着直吸凉气,拉着被子牢牢盖住两个人的身体。
这种时刻还想着照顾她身体健康,乐音觉得江澈好可爱。抱着他的脖子,把脸贴着他。这人的体温像被子一样暖,让她好安心。
两个人疯了似的圈在被子里,满床乱滚,床上散落的东西全掉在地上了,最后连两个人也掉下去了……
就像古代白话小说里写的,二人“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安静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是要断了气似的,连滚带爬地回到床上,乐音陷在柔软的床铺里连手指都动不了了。江澈带着被子也爬上来,两个人盖着被子喘粗气。
一边喘一边互相看着笑。
江澈摸摸她的脸颊,笑道:“小洋妞儿,下次你再犯别扭我就这么收拾你。”
“真是让人兴奋的威胁。”乐音慵懒地一笑,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两排影子。
“出什么事了,让你这么不愉快?嗯?”江澈问。
激情过后带着余韵的舒适里,人就变得放松了,乐音看着他笑:“我的母亲来K城了,不过却不是来探望我……”
“啊?”
“她来看Harvey的。Harvey的亲生母亲来过了,我母亲大概害怕Harvey和她生疏了,于是急急地赶过来。”
“你为什么这样想?也许她是来看你,只是你现在的情况不方便探望……”
“你想的真好。”
“乐音。”江澈把她拉过来,亲吻她的额头:“妈妈不会不喜欢自己亲生的孩子的。可是你也要为她考虑,继母是很难做的,对你哥哥比对你好就是因为你是亲生的,永远都有血缘关系,断不了的。所以亲生的父母和孩子都必须别无选择地爱对方。”
“如果她做每一件事,每一个决定,都把哥哥们放在我和妹妹前面,就算爱再多也没有意义。”乐音靠在江澈的肩膀上,口气冷冷的:“爱是靠语言和行动来表达的……中国有句古话,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爱的皮都没有,爱还有个毛啊?”
“噗!”江澈笑起来:“这话肯定不是你说的!”
“是江淅说的。”乐音也笑了:“是他说你的话。”
“这臭小子!”江澈叹气:“你和江淅是一个样的!你们都是太自我了,感受不到别人对你们好。”
“真的好我会感觉到。乐音抓着江澈的手,握在一起。
“乐音……”江澈开始发困。
“我饿了。”
“啊?”
“肚子饿了,欧吉桑,你带食物来了对不对?”
“上辈子欠你的!”江澈打着哈欠爬起来,满地搜索自己的衣服,穿戴起来给她把保温桶抱过来:“吃吧!”
“这是什么啊?这么难看……”
“白吃馒头还嫌干!有的吃就不错了!”
乐音裹着被子,把保温桶放在腿上,一边吃一边点头:“样子虽然难看,味道却很好。你做的么?”
“是啊。”江澈蹲地上开始收拾屋子。
“特别为我做的么?”
“是啊,我得满足你的一切欲望。”
“你真好。”乐音快乐地舔着嘴角:“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呢!”
“我就缺个老婆,要不你试试?”江澈笑道。
“嗯……”乐音摇摇头:“口味有些咸了……”
江澈看她一眼,笑一笑,继续低头收拾那满地的杂物。
艰难人生(上)
现在,乐音的生活几乎全被江澈包办了。早上起来去江澈家洗漱,就会发现自己的杯子里放好了水,牙膏也剂好了——连牙膏的用量也是刚好。中午若是在家作画,江澈会打来电话提醒她冰箱里留了饭菜——还手把手教她用微波炉。晚上回家前会问她想吃什么,买她想吃的菜做晚饭,然后收拾家务。等乐音洗完澡就送她回去,顺便暖床。
江澈对于“他的人”都有很强的“侍奉欲”,喜欢把家里每个人都伺候得舒舒服服,负面效应就是被伺候的人有时不想被伺候,或是被伺候还不领情。
江淅就是一个反面教材。
第二个反面教材是发财。
勤勤恳恳操劳自己侍奉大家的江澈,时常让乐音有种错觉——这家伙好像妈妈。
江妈妈在福利院的工作是照顾有病的弃婴,所以总要值夜班。妈妈这个职位实际上是江澈在行使,他完全无私奉献,还喜欢碎碎念。
这样的江澈真有趣。
乐音把画夹子放在工作台上,工作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她走到走廊上的公告栏前面看看有什么新通知。工作室已经有很久没来了,反正她也不用找老师看画,老师看她的画也说不出什么,除了大师廖乾坤,谁会对她指摘什么呢?
K城的地面真邪——乐音想到这里的时候,正看见廖乾坤从花鸟工作室的办公室出来,身后跟着国画系的各位老师和一群学生。此时乐音正站在走廊上,听见动静回过头去,和那一大群人迎面对上。
廖乾坤已经八十岁了,精神却很好,身板挺直,头发雪白,胡须也雪白,脸色红润,跟古画里的老神仙一般。
“廖先生。”乐音退在旁边,躬身行礼。
“乐音?哈哈!”廖乾坤爽朗地大笑,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乐音的大婶婶廖楠是廖乾坤最小的女儿,乐音小时候,廖楠带着女儿乐湘回娘家探亲,总会带上聪明讨喜的乐音,在廖家呆过几个假期。乐音的聪明灵巧实在深得大人们的喜爱,廖乾坤一看见她就眉开眼笑。
乐音没有说什么,只是有分寸地笑一笑,低下头去。
“我听你婶子说了……”廖乾坤抚着她的肩膀,笑道:“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吧。”
乐音只是笑:“现在做了您的学生,有诸多不便,改日我一定会和婶婶一起去探望您和奶奶的。”
“嗯!好,说的也对,别认识俩半人就到处瞎钻营!”廖乾坤点头:“行了,好好学吧。”
“是。”乐音谦恭地低头行礼。
廖乾坤没再说什么,被一群人浩浩荡荡簇拥着,朝电梯去了。
乐音看着那一众人,众星捧月似的,颤巍巍地陪笑着,有几个人回头看她,眼里带着艳羡和嫉妒。
乐音耸耸肩膀,自嘲地一笑,回工作室去了。
江澈推开工作室的门,正看见乐音在自己桌子上翻腾那一堆画具:“干什么?”
“咦?你来了?”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