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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褪粉梅梢青苔上-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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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来,只不过不是反手抱住程瑞凯压过来的强大身躯,而是朝着他那张异常俊秀却更显可恶的脸上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会议室里响起,随之便是一片死寂。程瑞凯的俊脸上慢慢浮起几条手指印,和他飞扬跋扈的狂妄神情特别不相称。

龚梦舒也没料到自己会有勇气贸然出手,打过程瑞凯之后紧张得将自己的手背在了身后,然后极力保持住气势,不让程瑞凯看出她内心的慌乱和惶恐。

程瑞凯缓缓抬起手去抚摸自己的脸颊,他预料到她会反抗,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大力地打他。他顿时蓦地沉下脸来,低声喝道:“龚梦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我?”

龚梦舒的手在身后不住颤抖,但脸上却是倔强而愤怒的表情,她瞪着他,道:“我打你又怎的?程瑞凯,你别欺人太甚!大不了你杀了我!”说着心里想起过去的事情,眼眶里已有晶莹的泪光浮动,她咬着唇,偏不在他的面前示弱。

程瑞凯和龚梦舒对视了片刻,他被她眼底里深深的憎恶和愤恨所震慑,他狠狠盯着她,换做别人此刻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他几番欲发怒变脸,想抽出枪来毙了她,可终究还是舍不得,最后他竟突然放缓了声音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他恶形恶状倒也罢了,谁知道竟突然缓和下来,却让龚梦舒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道:“你想干什么?”

程瑞凯的嘴角有一抹自嘲的笑意,他牵动嘴角,道:“对于你,我还能干什么?只是想知道你究竟过得怎么样而已。”

龚梦舒冷笑一声,道:“拜你所赐,我现在可幸福得很。”说着话的时候心头突然一片苦涩,直想好好哭出声来,慌忙又忍住。

“哦,怎么个幸福法?能说说么?”他站在那里,偏又不依不饶。

“女人嫁人,还不是图个安稳平静?”龚梦舒抬着头直望着前方,声音漠然而冷淡:“相夫教子,平平淡淡过一生,便是幸福了。”

龚梦舒站在窗口,凝视着天空,浑然不知背后有泛白的灯光透出,让她娇弱的身影,成为暮色之中绝美的剪影。程瑞凯深深注视着她,表情逐渐变得扭曲,再也压抑不了那些腐蚀他已经有数个月的强烈嫉妒。

青筋在程瑞凯的颧际清楚地浮现,他咬着牙,双眼已有些赤红,终于无法再忍受,一字一句地警告龚梦舒:“你别在我面前装惬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笑不出来!”

“是么?不用那么久,我现在早就已笑不出来了,”龚梦舒惨然一笑,只在心底默念着,并不去反驳程瑞凯霸道的警示。

“程二爷,还需要服侍么?如若没事的话,我告退了,”龚梦舒不卑不亢地低声说了一句。

程瑞凯冷冷盯着她半晌,才挥挥手,道:“你也滚吧!”

龚梦舒如释重负,很快便绕过程瑞凯迫人的身躯,便要开门出去,却听见程瑞凯在她身后道:“龚梦舒,不是只有你才配有幸福,过几日我也要成亲了!”

龚梦舒一怔,站住了脚步,停顿了有片刻,才轻声道:“那恭喜二少爷了!”说着开了门便走了出去,不曾再回过头来。

程瑞凯瞪着龚梦舒纤细而决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高大的身影这才顿然有些泄气,没有那么挺直了。他一屁股重新坐在沙发上,气急败坏地点燃了一支雪茄,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程瑞凯并不是说笑,过几日他确实要和卢青青成亲,将她迎娶过门。虽然程瑞凯只靠过卢家最初的一次,后来全部靠的是他自己飞黄腾达,不过卢家也算是对程家有功,又是从小定下了姻亲,所以程瑞凯便听从了父亲程察仲的意思,尽快和卢青青结婚。

没几日,龚家也接到了程家派程墨琳专程送过来的请帖。等程墨琳从医院离开后,龚梦舒盯着那红底烫金的请帖,却没有勇气就这么打开,便将请帖递给了坐在一旁的母亲伍佩思。

伍佩思接过请帖一看,不由出声叹道:“程家和卢家真是家大业大,请帖都和别人不一样,不仅请帖烫了金,还送了大礼包,真显奢华呀!”

龚梦舒却怔怔地望着窗外,一言不发。风吹过她的鬓角,发丝缠绕在她脸上,让她那张苍白的脸庞竟有几分寂寥和孤独。

伍佩思悄悄地看了一眼龚梦舒,见她沉默出神,也不敢多刺激她,只是找了老花镜,低头认真地看着手中的请帖。

龚梦舒发了一会儿愣,方才转过身来,看着母亲道:“娘,咱们需要去赴喜宴么?”

“你大可不必去,程家以前也没上咱们家来喝过喜酒。但是当时你结婚的时候程家是送过礼物来的,所以你买些好的礼物送过去,有来有往,免得说我们小户人家根本不懂规矩。”伍佩思嘱咐着龚梦舒。

龚梦舒低低应了,心中却开始发愁该送什么东西贺喜程家。以前程家送过贵重礼品,但是她总不能拿这个来回送程家吧,其实母亲哪怕不提示,她也不会让程瑞凯有嘲笑她们的理由。只是囊中羞涩让她一时间有些忧愁。

伍佩思也想了想,招手让龚梦舒过来,然后递给她一把钥匙,低声道:“梦舒,你回去家后,到我的佛堂里找找有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吧。娘现在也走不开,所以这些事你先料理着,等娘歇下来了再详细给你参谋。”

龚梦舒颔首,拿了钥匙便往家里去了。推开尘封已久的佛堂,她稍微收拾了一下屋子。但是让龚梦舒失望的是,母亲的佛堂里连桌子上的铜香炉、银占扑都被人拿走了,更别谈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失落万分的她抬起头凝望着供奉的观音佛像,神佛的安详让她突然间就泪眼朦胧起来。她扶着供桌,缓缓蹲了下来,接着跪倒在观音像前的蒲团上,一行忍耐已久的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流出,她跪伏在那里低声哭泣,只觉得万念俱灰。

她不晓得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哭,只觉得生活的残酷,感情的创伤,种种的不如意,让她的心好像裂成了碎片,从里面淌出血来。

“瑞凯……瑞凯……”当她不自觉地边哭边叫出这个名字来时,却被自己吓了一跳。

她顿时瘫坐在蒲团上,有些惊愕直到此时此刻,自己心里头想念的竟然还是这个恶劣的男人。“不!”她发了无奈而伤感的呜咽声,久久地拜在观音佛像前伏地不起。

半晌之后,龚梦舒才擦去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来,缓缓地步出佛堂,站在屋檐下,外面冬日的阳光虽然微弱,却让她微红的眼眶觉得有些生疼。

“我要忘了他,从此以后忘了他……”龚梦舒红肿着眼睛将头靠在走廊旁的柱子上,觉得自己疲倦欲死。“我已有丈夫,他也有妻子,我们原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也注定是无缘无份的。龚梦舒,他伤你伤得还不够么?你为何还要如此这般放不下?”她将额头贴在冰凉的石头壁上,泪如泉涌。

她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自顾自地流泪,却没看到院子门口站着一条高大的人影,一双锐利的眼神盯着她已经有很久。

“你哭,是因为舍不得我么?”那人终于缓缓地开口了。

龚梦舒听到熟悉的声音,全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来望见那人,犹如见到鬼一般惊骇。

“你,你这个混蛋,又,又来做什么?”惊愕情急之下,她竟没有礼貌地喝问他道。

那人静默在那里很久,然后深深凝视着她,一步步地朝着她走过来。

龚梦舒惊慌地不住后退,偌大的院子和屋子只有他们俩,让她惶恐得两腿发软。她转头迈上台阶,想要随便奔进一间屋子,然后快速关门将那人挡在屋外头。可是上台阶的时候她被长裙摆绊了一跤,差点摔倒在地。

那人的动作比她更快,一下子便拉住了她的胳膊,阻止她摔倒在台阶上,顺势提着她将她推进了一间开着门的屋子里,然后反手便锁上了门。

屋子里黑暗了下来,龚梦舒辨别出这间屋子正是自己原来的闺房。可怕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龚梦舒面色发白,她瞪着他,颤声道:“程瑞凯,你又要做什么?你,你赶紧滚出去!我要喊救命了!”

第八章 深锁春光一院愁

“我什么也不做,只是想来问你,当日你成亲的时候心情如何?可如我今日这般煎熬?”在黑暗中,程瑞凯俊秀的脸上带了森冷的笑容,看在龚梦舒眼里,竟然如魔鬼一般可怖。。。

“你快放我出去!放了我!”龚梦舒沙哑地嘶声叫道,声音依然变了调。

“我会放你出去的,但绝不是现在!”程瑞凯逼近了龚梦舒,将她堵在了墙角里。

“你想怎样?”龚梦舒悲愤地问道,已是泣不成声。

“我……也不知道我想怎样……”程瑞凯凑近了龚梦舒的脸,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让她全身开始发起颤来,“梦舒……”他低唤着她的名字,声调中隐约有痛惜,“我也乱了,好乱……”他微微叹息着,用一只手掌抬起她躲闪的脸庞,在黑暗中凭着直觉凑上嘴去,找到了她的嘴唇,便深深印了下去。

“唔……”龚梦舒不住拍打着程瑞凯宽厚的肩背,但是他的力气是如此之大,前次她就已经无法抵御,更何况是这次?她知道挣不过他,干脆也不挣扎,流着羞耻而愤恨的眼泪,闭上眼睛,紧咬住嘴唇,任凭程瑞凯的手在身上游移,他火热的唇在她的领口和胸前亲吻触碰,她的身体却异常僵硬,毫无一点点的热情。

龚梦舒身体的对抗让程瑞凯心头的妒火再起,看她又是一幅死撑的模样,他张开嘴用力咬了一下她脖颈细嫩的肌肤,留下两个清晰的牙印作为惩罚,而脖子上骤然传来的疼痛也让龚梦舒“啊”地一声叫出声来,程瑞凯等待已久的舌头顺势撬开了她紧闭的牙关,探进去勾缠挑弄着她芳香的小舌。

“唔,唔!”龚梦舒不住用腿踢着程瑞凯,但他的大手从她纤细的腰肢滑下,捧住了她挺翘的粉臀,将她的下身紧紧贴靠着自己,几乎不留一丝缝隙,隔着彼此的衣服让她身体最敏感的部位紧紧贴着他已经灼热胀痛得异常难受的坚硬下身。

“梦舒……”程瑞凯犹如梦呓般叫着龚梦舒的名字,他粗重地喘息着,不住亲吻她的润泽的红唇,灵活的舌头渐渐转移到她的耳侧,然后在她如天鹅般优美的颈项上大面积地来回舔弄着。

颈部有着血管动脉,是人体上最致命的部位,他的唇停在那里,不住吸吮,他此刻英俊的脸就犹如西洋人的吸血鬼一般,充满了想要将龚梦舒吸干并且吞下肚一般渴望和狂野。

龚梦舒觉得脖子上敏感的皮肤,都被程瑞凯无孔不入的舌头沾湿了,她的脖颈在室内的空气拂动中,变成一种凉凉的痒,身体的毛孔都打开了,好像要起鸡皮疙瘩的感觉。这种颤栗的感觉让她全身发抖,嘴里不由发出了犹如喘息般的呻吟声。

但这种嘤咛的声音才刚发出,她就被自己的声音惊呆了,这种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竟然如此低哑和暧昧。程瑞凯满意地感受着龚梦舒的反应,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唤道:“梦舒……我的梦舒……乖,就是这样……”说着将手从她上衣的下摆探入,不住爱抚着她纤细的腰肢,并渐渐向上攀升,直到捧握住了她结实坚挺的胸。

黑暗中,龚梦舒惊喘一声,向后缩着身子,想要逃开程瑞凯犹如烙铁般的双手,但是她的背后便是坚硬的墙壁,根本无处可退。“梦舒……别逃避我……你对我不是没有感觉的……”程瑞凯不屈不饶,他已经忍得很难受,下身又热又涨又痛,却又无法缓解。

“给我……”他终于按捺不住对她的渴望,将她一把抱起,走到床边放在了床上,然后单膝曲弯跪在床上,准备也挺身上床去。

他刚朝她俯下身子,胸口却蓦地感觉到一阵刺痛,他闷哼了一声,用手捂住胸膛,手指缝之间好像有粘稠的液体渗出。他将手举到眼前,却发觉满手都是鲜血!

他再望着被他压在身下的龚梦舒,即使是在黑暗中,也能看到她煞白的脸庞,还有她手中举着的锋利的剪刀,刀刃在黑暗中发出锋利的冷光。

“你——要杀我?”程瑞凯盯着龚梦舒一字字道。他胸前的伤口不停涌出血来,但他却没有再用手捂,而是逼视着龚梦舒,任凭鲜血从他的胸口淌下,滴落在龚梦舒的胸口和脖颈上。

龚梦舒全身抖得如同风中的树叶,但手里依旧紧紧抓着那把剪刀,她瞪着他,道:“程瑞凯,你毁得我还不够么?你禽兽不如!今日我们一起死,反正总是一了百了!”说着将剪刀调转方向,朝着自己的心口便刺了下去!

但是程瑞凯的手已经将她的手腕死死捏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捏碎。龚梦舒疼痛得蹙起了眉头,嘴里却不肯发出求饶声。

“龚梦舒,你嫁人之后就变得如此无情!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了那个姓黄的?!”程瑞凯朝着龚梦舒吼道。

“他是我的相公,我自然要爱他!”龚梦舒忍着痛,回敬程瑞凯道。

“那我呢?”程瑞凯嗜血的眼神里有着痛楚和失落。

“我早就不爱你了!程瑞凯,你是天底下最龌龊最无耻的男人!”龚梦舒边说边哽咽住了声,“我宁可死,也不要再见到你了!”

程瑞凯所有的动作在龚梦舒说出这句话后停住了,他缓缓地松开了她的手腕,然后喃喃地重复一遍她的话:“宁可死,也不要见我了么?”

“是,我永远都不想再见你,你只会让我恶心!”龚梦舒忍不住嘶声呐喊,她的手臂挣扎着,手中的剪刀更往自己的胸口下降几分,她寻死的决心已定,再也不顾程瑞凯的威慑力了。程瑞凯盯着她良久,突然夺过她的手中的剪刀,远远地抛在了房门的地上,发出一声金属落地的脆响。

程瑞凯从床上翻起身,他背对着龚梦舒坐在床沿,胸前的伤口还在不住流血,他却犹如雕像一般坐在那里,冷冷地一动不动。半晌之后,他头也不回地对龚梦舒说:“好,龚梦舒,你决意要和我恩断情绝了!既然这样,你就赶紧给我滚出去!滚!”

差点被程瑞凯的吼声震聋耳朵的龚梦舒闻声迟疑地盯着程瑞凯的背影,但很快地,她便从床上的另一侧爬起,然后下了床,飞速地跑到门边用颤抖的手拉开门锁,就在她马上要闪身出门的刹那间,她听见程瑞凯在她身后阴冷地说:“龚梦舒,今日你这般对我,来日我绝对百倍还你!我会让你乖乖求着我回到我的身边的,你记住!”

龚梦舒背对着程瑞凯,他的话让她的脊背发凉。但逃生的本能让她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便疾奔而出,将黑暗中的程瑞凯远远抛在身后,直到再也看不见。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龚梦舒在雨中奔跑,犹如后面有鬼追她一般,鞋子都跑丢了,她也不敢有任何停下的动作。她就这样一路奔回了黄家,全身湿漉漉地进了卧房,返身紧紧锁上卧房的门,方才靠在房门上闭上了眼,胸口因为紧张和惊惧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梦舒,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归家?”可是还没等龚梦舒喘过气来,屋子角落里的太师椅上却传来了黄启伦的声音。龚梦舒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她慌忙睁开眼,看到向来都晚归的黄启伦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用不满和狐疑的眼神在观望着她。

“你怎么弄成这样了?”黄启伦走近了龚梦舒,皱着眉头问她。

龚梦舒顺着黄启伦的视线向下看,这才发现自己匆忙中从龚家院子跑出时,连领口的布纽都来不及系上,袒露出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肤,衣衫肯定是在和程瑞凯厮混的时候被他解开的。她慌忙用手掩住了自己春光外泄的领口,低垂下头心虚地不敢吭声。

但黄启伦却伸出手去,重新扯开了龚梦舒想要拉严实的领口,仔细审视着她,这一看之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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