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火红月作者:宫焱(完结)-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摹!�
一进店,客店的小二就说没有连在一起的屋子了,他们之间就隔了这么一间,如今诡异的红影正是从此处出来,不禁教人更加怀疑。那屋的门大开着,里面是……
“廖兄刚才进去了,应该……”王清凌看见袁青诀关注的眼神,解释道;说到一半又想起别的事情,扭过身去,“等等!我先去追上那人!!”
袁青诀伸手要拦,可抓空了,眼看王清凌头脑一热就要出去……
“你们快过来!”听廖德巍语气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袁青诀倾身先进去,宫寒飞守在王清凌后面,一看那屋里,又是吾绫山千日帮的场面——房间里两个住客,身上没有外伤,但暴毙在地面上。周围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也没有毒物药剂的气味,两具尸首眼眶迸裂,脸上身上皮肤均有裂纹,绝不是任何利器导致的,而是一种强大的力量,自身体内发出,身体再也不能容纳,只能五脏具毁。
再清楚不过,这是“绝续”才能导致的结果。宫寒飞冷冷地看着,心上森然。
王清凌在一旁忍受不住,咬牙切齿地念出:“……赤目血魔!”
宫寒飞听在耳中,暗骂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与他结下何等仇怨,才会以此方式来编派栽赃。
“清凌,我觉得不一定。”袁青诀镇定地说。
“过去的血魔是什么做派我不知道,可这一年多来,血魔造的血腥我们可是见多了,青诀你也知道,这分明是只有血魔的武功才能造下的罪孽!”王清凌不服,千日帮之事已经令她疑心重重,如今血影波及他们身边,教人胆战心寒。
“袁青诀,你存何居心对我们说出这个‘不一定’?!”王清凌一说完,就轮到廖德巍发难了,“你与盟主说要来南方走走,血魔的踪迹就在南方闪现,今日也是,你到了吾绫山,血魔就先你一步到来;你住进这家客店,血魔就要在此一开杀戒——不论盟主如何给你那位师兄清白,至少这血魔与你之间的联系,你是怎么都说不明白的!”
袁青诀,你看见了吧,就算你那元纾后人的身份没有公布,以你先前与血魔的关系,武林上任何人都不会放过你!宫寒飞看着廖德巍每每刁难袁青诀时都泛着兴奋的红光的面孔,暗自发现,这样的遭遇,其实是他带给袁青诀的。
而且,到如今,袁青诀仍旧摆脱不掉那抹月下殷红的阴影。
宫寒飞说不清心中感觉,只像是先前为了绝续引发的紧张消抹了去,一阵轻松,倒想插手到这些所谓“正道”的事情中来。
“依我看,这种种情状,像是一个警告。”宫寒飞忽地发声,惹来另三人的注视——只不过,袁青诀的目光竟是第一个转过来的。
“不论是不是血魔,也不论对方针对的是谁,你们更应该关心的,不是这警告的后果么?”宫寒飞说着说着,脸上几乎露出嘲弄的笑容,但他还克制得住,“若是对方如同对待今日这些尸首的办法对付你们,你们到底有几成胜算?”
宫寒飞特地用上热切的语气,可这样的话怎么说都会有种冷言冷语的味道,他看得见,廖德巍身上颤动,王清凌更是憋不住性子,直奔过来。
“以你的看法,我们应该如何才好?”怎么听起来那横竖都是个死,只是时间先后罢了。
宫寒飞觉得这些人有趣,指手画脚倒是一把好手,一危及生命,一个个都不知道如何应对了——袁青诀上前一步,巧妙地挡在了王清凌与宫寒飞之间,只说:“不如我们四人一同追上去看个究竟,寒兄意下如何?”
一个“寒兄”出口,落在宫寒飞耳里,不觉心惊。毕竟这称呼就如当初兄弟相称时的一声“韩兄”,是对聚贤茶铺韩赫说的;如今已对廖德巍说他名为宫寒飞,那也该是“宫兄”。
自从在苏吴的重逢以来,袁青诀犹豫了不知多少时日,终于给他找了个自觉合适的称呼——“寒兄”,不过是当初那个初次骗他的“韩兄”的变化,连宫寒飞是谁,好像都不明白。
王清凌总是听得进袁青诀的话。袁青诀如此一说,她立即整整衣装,首当其冲,离开房间。而廖德巍紧跟上去,袁青诀反而环视周围,仿佛将屋里看了个通透,才出去。
宫寒飞莫名其妙地乱了脚步,似乎被种种不实的预感纠缠住了,抬不起脚来。若不是因为走廊里传来略有些耳熟的一道声音,他还不知道何时才能警醒过来。
“小凌,你们暂且不要过去。”这声音宫寒飞听过几次,结合那话中的称呼,明白了——原来是乐老六那件玩意儿,就是王清凌的哥哥王师毅。
原先还想紧随袁青诀脚步的宫寒飞顿住,王师毅在安德见过他几面,知道他身份,现在出去,分明是昭告天下,赤目血魔的真身乃宫寒飞。
“哥哥!你身上这是……”“你们可是要追一个红色衣袍的人?”王师毅的声音,好像与以前在乐六手中的时候没有多少区别,只是更浅更低一些,淡然处之。
怎么,王师毅与那个冒充(这个都会白框?囧)血魔的人物碰见了?宫寒飞焦急,想出去看个究竟。
“我来时与那人巧遇,觉得蹊跷,刚过两招就让他抽身而去,连面孔都没看清晰。”“师毅兄你快些去治治身上的伤口,等会儿就……”“小凌,你们不要轻举妄动,这绝不是好对付的人物!”
王师毅大概也意识到那人手上的功夫,语调紧张,宫寒飞在里面听着,觉得说不定连此人都觉得那冒牌货才是血魔。
宫寒飞不再担忧,走出房间。一出门就直对上王师毅的眼睛——一瞬间的惊讶,刹那间又变成了杀气。
但宫寒飞并没有恶意,慢慢走到袁青诀身边。
“王兄,别的不提,我只想与你确认一事。”袁青诀也知道宫寒飞出现在王师毅眼前,有些事情一捅就破,殃及旁人,“你刚刚遇上的人物,到底是不是赤目血魔?”
王师毅看着宫寒飞的出现,仍旧惊异万分;在他眼中,宫寒飞就是血魔,而刚才那个红影也应该是血魔,这两个人中到底是哪个人,或者说,这两人本就是一同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宫寒飞的出现与袁青诀的问题一起放在王师毅眼前,王清凌与廖德巍不懂其间事情,而王师毅是聪明人,扫了身体贴得很近的两人一阵,便开口道:“不,不是赤目血魔,绝对不是。”
王清凌一听哥哥如此断定,心里舒坦,差点欢呼起来——可转念一想,血魔那种邪门的功夫若是到了别人手上,自然也能卷土重来。
“虽然不是血魔,但那手间武功,绝对能与血魔相媲美。”
“而且,他们俩用的武功,是一模一样的。”
第二部 18
走廊里随着王师毅这一句话,氛围凝重了许多。廖德巍的难色是写在脸上的,王清凌的神情干脆垮塌下来,绝望无比。
“……若再生出一个血魔,那武林该如何是好?”王清凌性情真挚,别人藏在心里默默担心的事情,她嘴上总能直接说出来,“大哥,那红影到底是谁?”
王师毅自然也答不上来。廖德巍却突转过来,直指袁青诀宫寒飞这边,语气不善:“不论是谁,必定与你们两人逃不脱关系!”
一听廖德巍这话,不仅是说起旧事,还把出现得蹊跷的宫寒飞算了进去,宫寒飞差点冷笑出来,但袁青诀挡住了廖德巍敌意,仿佛是要把宫寒飞藏在身后一般:“廖兄疑我便也算了,切勿迁怒于寒兄。”
又是一句寒兄……宫寒飞不着痕迹地从袁青诀过度的庇护中出来,反倒坦荡地对着廖德巍,示威一般。
“你倒是举出点此人清白的证据出来。九宁江凌沙江吾绫山……疑似血魔所犯下的事件日渐多了,今日遇上你这个宫寒飞,我才想起来,这些地方的源头,不都是那个不大起眼的风雅之地——苏吴么?!”廖德巍一年多以来对袁青诀的成见益深,这回找着机会,心中都不盘算仔细了,就胡乱说上一通,“以前赤目血魔闹出个死城安德,如今这位宫寒飞就是占据苏吴,不对么?”
“廖兄,今日在吾绫山上寒兄可是跟我们一起目睹了红影的事情,绝无可能与此有关……”“用上一两次障眼之法洗脱关系,不是故作伎俩嘛!千日帮分明是你等犯案,看见我与清凌是个见证,即刻转回来贼喊捉贼的吧!”廖德巍抓住一个猜想,处处占理,好像事事都能证明,袁青诀身边凭空多出来一个宫寒飞就是那与血魔功夫无甚不同之人。
不光是宫寒飞,连袁青诀都觉得廖德巍此举可笑——宫寒飞确实是宫寒飞,而且确实是血魔,但是这样的联想,也只有廖德巍这种处处忠诚于张钰晖的家伙才能牵扯起来。
“……”“那边那位,可是宫寒飞宫先生?”袁青诀终于忍受不住,要对廖德巍发作,却被王师毅忽地一问打断,那口气,似乎是见着故人,惊喜不已。
宫寒飞不知王师毅插进来这么一问作何打算,上下打量他一番——身上有些伤处,他说是与那红影斗上两招,如今由王清凌扶着。那冒充血魔之人身怀绝续之力,王师毅能接他两招,全身以退……怎么看也怪了些。
但王师毅既然给了他与袁青诀一个甩开廖德巍纠缠的台阶,那他也不会放弃:“你……王师毅,你怎么……”
“宫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王师毅离开亲妹身边,走来宫寒飞这边,热情地伸出双手,要握一握宫寒飞的,“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了,在齐纳穆汗草原——咱们定下一年后再一同饮酒驰骋,还是小弟遇上事端,没能赴约,真是惭愧!”
宫寒飞以前在安德与乐六这玩意儿打交道的次数不多,只觉得他有些聪明,没想到在这样情形之下,尤其聪明,一转眼就以他武林正道的立场,为宫寒飞捏造出一个身份来。
“我还说呢,师毅你没来,我特地为你觅的剌蜜酒也浪费了!”王师毅要演戏,宫寒飞陪他演;在一旁的袁青诀反应也快,接上一句:“寒兄,青诀素闻你结交甚广,没想到原来你与王兄熟识,真是巧遇!”
三人一番叙旧,把方才还在得意的廖德巍扔在一旁,尴尬不已;找好的责难一瞬间就没有用武之地,但又不能表现在脸上,憋着怨气。王清凌也愣了愣,随即向自己大哥疑问起来。
“小凌,以前我去大漠草原上游历时,常常遇上这位宫先生——他做马匹生意,对我多有照应。”王师毅解说得有根有底,“可还记得以前我给你的那匹‘含香’?那正是从宫先生的马群里挑的!”
这么一说,王清凌立即不再怀疑:“‘含香’?大哥你又骗我,还说那是从草原上捡来的、专为我而生的,原来是为逗我开心呐!”
“原来这位就是你妹子,师毅,如此标致的姑娘,若无婚配,我帮她寻上几位才俊,让她细选,如何?”宫寒飞嘴上接着,就是要把不知情的王清凌与廖德巍都逼到窘境之中,好留个空隙给他们三人说话。
果然,宫寒飞这样一说,王清凌脸一红,像也忘了先前的疑惑似的,而一直守在她身边的廖德巍也焦急起来。
“宫先生怎么说起婚嫁之事都像是在谈论马匹?这可不行呐!”王师毅看得懂宫寒飞眼色,马上找到话头,“这几年不见你怎么转到南方来了?今天可要跟我说清楚缘故!”
“那是自然。”宫寒飞说着,脚下迈了一步,就将王师毅引进自己与袁青诀的屋子;而袁青诀也借口跟上,只留下廖德巍与王清凌两个蒙在鼓里的,被那三人摆弄得回不过神来。
王师毅身上的伤势,宫寒飞进了屋细看,并无大碍,甚至看不出绝续二功的痕迹,倒像是什么剑法所伤,让宫寒飞心里加深了疑虑。没等王师毅开口,见袁青诀合上门,宫寒飞就先发制人:“不知王师毅来此是何目的?”
“自然是为了不懂事的小妹。上次她出门在外不知分寸,受了重伤,做哥哥的不能放任她这般下去。”王师毅有的是理由——不过这话袁青诀在千日帮里似乎也对王清凌说过,“只是,我不知竟然能在此遇上赤目血魔大人,这又是为何?”
第二部 19
自从宫寒飞为了让袁青诀信任自己而在安德找乐六要走了这个玩意儿,也是一年多未见,但原先仅仅是个玩意儿的男人的蜕变,也锐利得惊人。
“我要去何处,与你有什么关系?”宫寒飞不会示弱,并不回答王师毅——此人在安德住得久了,说不定拐弯抹角地了解了一些绝续内情,断不能与他多说一字。
“若不便说,那我只能认为是血魔又想重归中原,一展雄风。”王师毅离开乐六,甚至摆脱了乐六的束缚,在武林正道的位置微妙,一年多来,必定磨出了新的性情,“只是那位疑似血魔的人物,即日出现,会不会是有人不愿在江湖上听见血魔名号,给你一个警告?”
警告一说,刚才还是宫寒飞说给王清凌他们听的,现在成了警告宫寒飞的。不论是不是警告,关键是这人到底是谁,是以何种方法得到“无续”的功力?
“王兄,刚才你与那人交手,可有什么迹象?”袁青诀立在一边看了一会儿,想起来问。
王师毅看他与宫寒飞之间并无隔阂的模样,思索片刻,才说:“那人功力确有与宫寒飞相似之处,只是与我相斗时手上用了剑招……”王师毅看了看房门,好像在确认那门管得严实,才继续下去,“刚才在廖德巍面前不便说,那人手上的剑法,似乎有金岭派的路数。”
金岭派?宫寒飞觉得看王师毅谈起武林正道魁首的语气,已经不像是个正道人士——倒与袁青诀的神色有些类似。
“那么,是……”
“张钰晖。”袁青诀刚要推断,宫寒飞抢先一步,看似轻描淡写地念出武林盟主的名字。
袁青诀闭口不谈了,只是紧紧盯着宫寒飞。
“以他那个忠犬徒弟的理由,也可以推出张钰晖的名字。”宫寒飞刚才被廖德巍搅和得心情不好,“他要灭了千日帮,才派那两人去查千日帮的事情,有个见证。”
“……张钰晖不是轻举妄动之辈,说是他支使别人,还有些可能,若是他自己……”袁青诀分析着也有些犹豫,被宫寒飞马上抢了过去:“若不是张钰晖,天下既会金岭派剑法又懂得‘无续’之人,除了我,再没有别人了。”
他是被金岭派名录消湮去的弟子,而与自己关系最近的师兄,便是张钰晖。
“张钰晖不懂‘无续’。”袁青诀断然说道。
“笑话!张钰晖若不是为了‘无续’,二十多年前何苦将我推下山崖,险些被师门抛弃?!”宫寒飞说着脸色紧了紧,声音也不稳起来,“他嫉恨我这么多年,不就是因为我先他一步读懂了无续图谱,打下功基么?!这些年来他的武功造诣日渐精进,图谱在他手上,他肯定明白了其中道理!”
埋藏了多年的事情,眼下却为了袁青诀的坚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