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童话-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然也知道文清明在笑什么,不过自然也不会点破。二人只是交换了一个鄙视的眼神,便不再言语。
见二人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取笑的单紫宛还道是掷出这个她以为是代表着全校话剧表演的最高水平的名字而将二人镇住了,不由得放松了一些语气,想要安慰一下面前强忍笑意和怒气的二人:“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你们愿意将这个剧本改一改,我看还是有机会可以上台的。”
“听说老师你想要用《最后一舞》这个节目来取代我们的话剧,是不是?”贺卓铭假装有意无意地问道。
“是有这么一回事。”单紫宛有恃无恐地直接回答道:“怎么说,我都认为人家的这个话剧水平要高得多。如果你们不能好好修改剧本的话,那么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在后天的晚会上演出的。到时候,我自然就会邀请这个节目上台替代你们。所以,如果你们还想上台的话,最好小心一些修改这个剧本。”
“你真的觉得《最后一舞》这个剧本好?”贺卓铭这个问题虽然是向单紫宛发问,但是他的眼睛却是看着文清明的。
没有留意到这一个细节的单紫宛想也没有想便点头:“当然。”
贺卓铭冷冷一笑——不过这次的冷笑之中似乎更多地带着一些鄙蔑之意:“单老师,其实我想告诉你,就算是你认为是完美无暇的《最后一舞》这个剧,其实也是我们话剧队的作品。我身边的这位话剧队的前辈就是《最后一舞》的作者——当然,他同时也是这次的话剧《恶魔的报酬》的作者。两个剧本孰优孰劣,我想,没有人比他自己更加清楚了。不知道单老师你能不能听他自己说几句话?”
单紫宛听到这句话,稍微有些意外——文清明估计,可能在她的印象之中,这所学校的话剧剧本都是从书上抄回来的。所以猛然听到有一个原作者突然亲临,让她有些接受不来。
“狗眼看人低!”文清明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但是脸上神色不变——他的脸上自从进来这间噩梦一样的办公室之后就一直没有什么表情——在单紫宛没有作出任何反对的举措之前开口道:“单老师你认为这个《最后一舞》的剧本比较优秀,可是在我看起来,却是正好相反。这次这个名为《恶魔的报酬》的剧本是我和其他一些队员一同推敲修改的,可以说,是一个相当完善的舞台剧——可以说,这个剧才是一个我们学校话剧迈进成熟阶段的标志。而那个《最后一舞》……”
文清明说到这里,有意地放慢了说话的速度,好让自己能够看清单紫宛的每一个表情变化细节:“……则是我在两年之前写的一个剧本。而且严格说来,它还不能算是一个剧本。因为《最后一舞》这个所谓的话剧是我从自己很久以前写的一个长篇话剧之中提取出来的一小段而已,根本就不能完整地再现那个故事的原意。所以我可以肯定地说,《最后一舞》绝对比不上《恶魔的报酬》!”
对往事完全没有半点印象,完全不知道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与两年之前曾经站在同一个位置,为了同一个话剧与自己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者就是同一个人的单紫宛似乎犹豫了一下:“你是说,这两个话剧都是你写的?”
文清明淡淡地点点头。
单紫宛似乎没有料到这种情况会出现,在犹豫了几分钟之后,仍然是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最后,她摇摇头道:“这件事情我也做不了决定了,我想,你们还是自己去和书记说吧!如果他同意了就没有问题了。”
文、贺、景三人对望一眼,都不知道这一去结果又将会如何。但是唯一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单紫宛有心要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别人去拣了。
“那就请老师你带路吧。”景鹰向文、贺二人点点头,示意二人跟上。而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二人自然也只有见一步走一步就是了。
三人随着单紫宛绕过了几间办公室,最后来到了另外一间外观大同小异——“小异”指的就是挂在门边的牌子——的办公室。
进入了办公室,只见一个大约五十来岁,有些胖的秃顶男子——文清明的“有些胖”一般都是在此人在站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自己的双脚之时才会使用的谦虚之语;而至于“秃顶”这个形容词其实是不太客观的。因为事后,贺卓铭坚持认为那个人是有头发的,只不过是将浏海蓄在了脑后而已——正在小小的办公室之中走来走去,似乎很是赶时间似的。
不知道是否为了向众人证明他的确很赶时间,那名男子开始高声地向在旁边一位年轻一些的工作人员叫道:“我马上就要去开会了,你赶快把资料整理给我!”
那名工作人员唯唯诺诺,不敢有半分不满。
“书记,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没有等单紫宛说完一句完整的话,那名书记便一挥大手:“我现在忙得很,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等下次再说!”
“我们不会耽误你很久的,只要几分钟就可以了。”景鹰见单紫宛一招之间已然败下阵来,知道不能再指望她,便只好亲自开口道:“我们是为了这次艺术团晚会上的那个话剧节目而来的,希望你可以听我们说几句话。”
“艺术团?话剧?”那官员想了一想,终于大概想起来是怎么一回事了,“我没有看过你们的表演,不过单老师说你们的这个剧本里面有很多不良的成份,所以要禁演。你们今天来是干什么?”
“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解释这件事情的。”文清明也开口抢道:“希望你可以听我们说几句话!听完解释之后,你一定会接受……”
“我没有空管你们这些闲事!”那官员的耐性也快要到极限了,“你们以为我很有时间吗?我现在还要去开一个学校的会,每分钟不知道有多少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我去处理,现在你们居然要我为了一个小小的晚会节目在这里听你们聊天?”说到这里,他回头对那个一直蜷缩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喝道:“你待会儿帮我处理一下他们,我现在要走了!”
说完,那官员从桌上抓过几本书一般的资料集之类的东西,连一眼也都不再多看众人,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你们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跟我说。”那名工作人员见书记已然离开,这才将背脊挺直了一些,对众人说道。
“算了,”文清明勉强一笑,心灰意冷地说道:“我们下次再来。”
二十四 一波多折
当天晚上,当贺卓铭将中午的事情大概地向话剧队众人讲述了一次之后,整个剧组的人都不由得愤愤不平起来,纷纷对学校的行为表示出强烈的不满。
“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这段时间以来隐隐在新生中崭露头角的秦万流首先想到了这个问题,“我们还准不准备上台?”
“当然要演!”贺卓铭不假思索地回答,“怎么可以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阻碍就放弃?我贺卓铭绝对不会妥协!”
“可是,学校方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不修改其中情节的话,就一定不会让我们上演。”古颖鹃看看不动声色的文清明:“那么我们是不是需要改剧本?可是如果现在重新排练的话,时间上来得及吗?”
“如果重新另外开一个剧组的话,那么当然是来不及的。”文清明淡淡道,“不过,我现在没有要改剧本的意思。”
“不准备改剧本?”秦万流犹豫了一下,不由得问道:“虽然艺术团方面表示会全力支持我们,可是我们也不能光凭着这个承诺就准备和学校方面硬碰硬地强来啊!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我怕这个剧真的会……”
“我虽然说不会更改剧本,但是也没有说我们会愚蠢到去和学校对干的地步。”文清明将目光投向贺卓铭,“鸡蛋碰石头的亏本生意是我们能做的么?卓铭,还是由你来向大家说出我们今天下午讨论的解决办法,让大家参详一下吧。”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贺卓铭的话只有八个字。
众人如堕五里云雾之内。
看着惜言如金的贺卓铭,文清明只好自己解释道:“说得明白一点,就是我们将会排练两个不同版本的剧。我们现在先另外排练一个专门给那些审查老师们看的的版本,而原来的版本我们也照常排练。当他们要检查的时候,我们就拿修改过的版本去应付他们。而到了真正上台的时候,我们就用原来的版本。大家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可是这样的话,以后那些老师会不会找我们算帐?”秦万流不无担心。
“即使他们要找我们算帐,我们也不怕!”贺卓铭的语气之中毫无退却之意:“如果到时候,学校真的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向我们算帐的话,那么你们就把所有的事情推到我和老人家身上去好了。就说我们两个用队长的身份来强迫你们这样做的。”
“可是,如果是这样,你们……”秦万流看看完全没有反应的文清明,还是不太放心。
“卓铭本来也是差不多要退队的人了,我想他不会在乎这区区一个话剧队队长的虚名。而我……”文清明淡淡一笑,“……本来就是一个已经退队的人,更加没有什么东西好怕的。我们本来就是兴趣团体,大不了一走了之!”
“所以,大家应该都已经明白了我们的意思了。”贺卓铭说完,这才认真地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众人。不料,这一打量之下,贺卓铭骤然发现似乎少了什么人似的。刚才由于他和文清明二人顾着向众人讲解这件大事,在加上几乎队中所有人都来了,故此没有注意到在场的各人有什么异样。现在事情讲述完毕,他才发觉人群中似乎少了几张熟悉的脸庞。
“章露、程莉她们几个呢?”贺卓铭终于想起来缺席的这几个人的名字,眉宇之间骤然蒙上了一层阴暗之色:“我之前不是通知了她们,说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商量,要她们几个无论如何都要过来的吗?人呢?!”
“可能是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吧。”文清明淡然道。
“有什么事情?”贺卓铭的语气之中已经隐隐含有风雷之音:“如果她们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应该打个电话或者发条短信通知一下我。可是一直到现在,这两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们是这个剧组的成员,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就缺席!”
“既然她们没有说不来,那么可能只是被一些事情耽搁了。”文清明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问题了!”贺卓铭语气之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之前有好几次的排练她们也没有来,只不过那时候我因为考虑到她们还有学生会的事情要做,而且那时候进度也不是很紧,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们混过去。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剧组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她居然还……”贺卓铭说到这里,似乎不想再说下去,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力地“哼”了一声,在石阶上坐下,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闷烟。
“哟,大家都在啊!”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耳边响起,两个人影嘻笑着走近众人:“对不起啊,我们来晚了。”
贺卓铭的眼光慢慢地向上移动,然后停留在这两人的脸上,缓缓地呼出了一口烟。
“你们两个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们。章露、程莉。”
仍然不知道接下来将会是一场狂风骤雨的章露和程莉二人依然嘻笑着:“哟,何队,今晚脸色怎么不太好啊?呢不是说有事情要告诉我们的吗?那就赶快说吧。我们今天忙了一天,累死了。我们是特地过来听你说完就回去的。”
“回去?”贺卓铭冷冷地笑着,“你们这么忙,还要特地走这么一趟,可真是委屈你们了!”说完,贺卓铭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将手上剩余的大半根香烟狠狠在墙上地掐熄。
这是贺卓铭要发怒的前兆——文清明自然清楚得很。但是,现在的他却并不想阻止贺卓铭,因为他明白贺卓铭此刻的感受。虽然自己还能够勉强按耐住这股无名之火,可是他也不会要让贺卓铭也如同自己一样压抑。
既然到了应该生气的时候,那么就应该正正经经地生一次气。
文清明并不是一个想无限量地做好好先生的人。
他之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爆发过,只是因为这些小事还不足以让他动气。但是这不代表他就不会爆发。
文清明不会让自己发一些没有意义的脾气。
这是他一贯以来笃守的一个“愤怒原则”。
如果只是一些小事,那就不要轻易发怒。
如果到了非怒不可的地步,那么就应该好好地将自己的怒意宣泄出来,不要保留。
要么就不要出手。可是既然已经出手,那就不要给对手留下任何的机会。
这是文清明小时候打架得回来的宝贵经验之一。
记得在小学的时候,文清明有一次与人斗殴。当时,他并没有想要彻底打倒对方,故此只是在得到胜利之后便丢开了自己手上的棍子,转身想要离开。但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对方却乘机给了他的背后一棍子。
就在那一瞬间,文清明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要么就不打架,但是一旦开始打架,就绝对不能让对方再有站起来的机会——至少不能让对手还有反抗的能力。
于是,他在背后中了一棍的同时,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回身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额头上。于是,对方这一次才真的实实在在地倒下了。
一个送到医院之后被缝了七针,并且留有轻微脑震荡后遗症的人是不可能在当场就展开任何有效的反击的——甚至他当时已经没有能力站起来了。
而现在,贺卓铭要来扮演这个怒发冲冠的角色,自己自然不会横加干预。
挡在一个愤怒的人面前,就和站在一辆失控的货柜车前一样愚蠢。
“我今天通知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贺卓铭寒声问道:“我不是告诉你们,让你们今天晚上一定要准时过来的吗?”
“我们现在不是来了吗……”章露二人小声地嘀咕着,“……反正一般来说,你们也没有什么事情要说。这个剧也已经排练完了……”
“什么叫做没有什么事情!”贺卓铭低声喝道:“我平时没有通知你们来的时候,你们就自己跑过来,然后没有事情做的时候就不会在旁边看看我们怎么排练,就只是知道在一旁废话!然后等到要你们来的时候,你们就推三推四,说什么学生会那边有会要开。行!平时你们要去开什么狗屁会我都没有所谓。可是现在不是平时!我们的剧现在要被那些老师们禁演了!你们这些人还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不能帮我们分忧也都算了,可是连我们的正常例会你们都不来露露面,你们的心里究竟还有没有这个话剧,有没有我们话剧队?如果你们这么喜欢什么学生会的话,那么你们就干脆去你们的那个学生会好了!”
章露与程莉二人被贺卓铭这一顿抢白,心中不由都觉得一阵委屈。章露轻轻咬着嘴唇,不肯示弱道:“我们真的有事,又不是特地迟到的。何况,我们怎么知道你今晚要说什么事情?你们平时都是把我们叫过来,然后就不管我们,把我们一群人晾在那里浪费时间,我们怎么会知道你……”
“我在电话里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贺卓铭的声音冷得有些怕人,让听到这句话的人完全没有办法有反驳之意。“我说的话,你就当作是耳边风吗?”
章露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但是还是强忍着不说话。
“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去什么学生会的话,那么你就去吧!”贺卓铭的目光中蕴含着相当明显的怒意:“只不过,要是这样的话,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话剧队里!”
“既然我接了这个剧,无论如何我都会演完它的。”章露的脸憋得通红,可是依然强行保持着让自己看起来不失常态。
“如果你的心都不在这里,继续演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