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x大神-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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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唯安想了半天,慢悠悠的抬头,“也就是说……三千凤火这个号是齐栎给你的?”
“是,”邵潜铭脸上带着淡淡的难以捉摸的微笑,“一开始我并不感兴趣……一是因为你哥童心未泯,二来我也很想知道,这支股到底值不值得我下这笔资金,或者它值不值得我为它下更大资本。我需要了解它。”
没想到这其中有这么多曲折她所不知。
谢唯安在恍然大悟之时,不由得有些佩服。
佩服齐栎孤军奋战的勇气……和邵潜铭的英明。
但是。
谢唯安咬着一片烤肉,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你用齐栎给你的号,杀了他自己?”
你用他自己建的号,杀了他江南区建区以来神话般存在的大神大大神号……你牛!
邵潜铭伸手揩掉她嘴角的沙拉酱,“说来我得谢谢他。若不是他,我不会遇到你、认识你、霸占你……”
谢唯安不乐意了,倒是没去注意他这动作,“敢情我就是一货,被摆上架了让你看得着了你就买?”
邵潜铭眯着眼微笑,这次却没有作答。
我感谢他让我遇到你认识你拥有你。
更因为我想要你完全是我一个人的,所以我要杀他号、清他出区,只为让你视野中只有我一个人。
108
整个四月谢唯安都在改论文和跑驾校中度过。
四月大学生没放假,人还不是很多,所以不用起早贪黑的排队就为多摸几次车。
谢唯安作为一个对力学分析和电路分析极为敏感的工科生,知识很不幸只停留在纸面上而没有上升到实践里。
单边桥和压柄的教练都四十多,个个教学生教得隔上三五分钟就得炸毛一次。
谢唯安心惊胆寒,恨不得把发动机拆成电路图,方向盘和车轮画个图受力分析了……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她是车盲。
谢唯安瞅来瞅去就发现一教练大哥特别耐心特别温柔,于是瞅准了他每次都上他教练车。
一来二去混熟了,谢唯安干脆就最甜的喊他大哥,不喊教练了。心想既然喊了大哥你就得好好教妹子,说不定考倒桩还能放放水,帮我潜进去开路线啥的。
谢唯安跟邵潜铭讲到驾校里好玩的事,就不免经常讲到这位好脾气的大哥。
没想到邵潜铭一听脸立马黑了一大半,还讽刺道:“还哥哥妹妹了啊。”
谢唯安一听口气不对,忙道,“人家教练有女朋友的啊,我这不是套近乎吗……”
邵潜铭冷哼一声,“有女朋友?你没男朋友?要不要我也去找他女朋友做我妹妹?”
谢唯安哭笑不得,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你这吃的是哪门子醋?
结果第二天谢唯安去学车,拉开教练车驾驶座车门就看到副驾上坐着邵潜铭。
……
谢唯安花了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你改行了?”
邵潜铭微微一笑道,“为夫日理万机放任不管,专诚来陪你开车,可有感激涕零?”
谢唯安在驾驶座上坐了会儿,手握方向盘,愣是抖了半晌。
邵潜铭道:“怎么不开?”
谢唯安强忍笑,“你坐在车上……我紧张。”
邵潜铭推开车门,“那我下去了。”
谢唯安手扶着方向盘忙喊,“别……别丢我一个人在车上。”
邵潜铭笑容温柔完美如沐春风,但在谢唯安看来怎么着怎么小人得志。
驾照折腾了她大半个月,终于在考倒桩移库时让邵潜铭成功色‘诱拍照的阿姨,偷偷潜入帮她考了线路图。
谢唯安在考场外担心得不行——没通过倒没什么,要是驾照考过了,有一天被人发现倒桩考试成绩单上,她的照片下面,车内拍照俨然一张男人的脸……那太惊悚了。
当然要请邵潜铭这员大将出马,带价就是给他煮一个月早饭,连带邵容的。
给邵潜铭煮早饭,谢唯安万万不敢怠慢;给邵容煮早饭,她更是跑腿跟个孙子似得不敢有一点差池。
事后一想,邵潜铭这厮打着给高考考生太岁爷煮早饭顺带也给自己煮的幌子……着实黑了谢唯安一把。
有一天打游戏时,陈沫言不经意透露谢唯安从上高中开始每天早晨都要吃俩鸡蛋。
于是邵潜铭一个电话就过来了,“你喜欢吃鸡蛋?”
谢唯安当时打怪打得激`情四射,“啊,嗯,还行吧。”
听邵潜铭语气似乎大不悦,“还行?是有人每天都买给你吧。”
谢唯安就纳闷了……老大,我什么地方又得罪你了?
结果从第二天开始,邵潜铭要求谢唯安每天早晨至少煮四个鸡蛋,两个他吃,两个邵容吃,谢唯安想吃多少煮多少。
每天四五个鸡蛋,鸡下蛋都赶不上你吃的。
可怜邵容对鸡蛋不大感冒,迫于邵潜铭淫`威,每天生生吃下两个。
除了邵潜铭,煮的人和吃的人都苦不堪言。
煮了大半月鸡蛋,谢唯安有一天把签名改成了“蛋蛋疼蛋蛋疼蛋蛋疼疼疼疼疼……!”
改完这签名她就蛋疼的睡觉去了。
第二天起早煮好早餐,六个蛋,外加她和邵母一人一个。
饭桌上,大家正吃着鸡蛋,邵容突然抬头,“嫂子……我想问你个问题。”
“问。”
“蛋疼……是什么意思?”
邵潜铭轻描淡写的看了谢唯安一眼,随后邵母也好奇的抬头,“什么蛋疼?什么意思?”
谢唯安咳了两声,故作镇定道:“蛋、蛋疼……就是头疼。”
看着邵母和小容容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谢唯安不由得默默佩服起自己瞎扳的功夫来,“吃什么补什么,你哥怕你用……脑过度,所以才想让你多吃鸡蛋。”
邵容点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鸡蛋,突然下定决心,扒拉了一个到邵潜铭碗里:“哥,你工作忙压力大,肯定经常蛋疼,你要多吃些补一补。”
邵潜铭刚塞了半只鸡蛋下去,此刻那东西噎在他嘴里进不去出不来,呛得他半死不活,只有恶狠狠的瞪着始作俑者谢唯安。
谢唯安坐在椅子里,只觉得周身一冷,似乎在一点点、一点点的龟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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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两三个月谢唯安都在A市和B市来回奔走。
实习报告自然是让邵大人盖戳签字回学校上缴,所有一切基本准备就绪,某一天收到短信让她去A大面试……
谢唯安的分数刚过两分,排在她前面的人还多,而且A大本校的本科生还不在少数。本以为已经没多大希望了,没想到还能有机会。
谢唯安面试准备了四天四夜的讲稿,十几页A4纸的答话,谢唯安绞尽脑汁把自己能想到的,面试官可能会问的问题面面俱到的写下来,并且斟酌用词,花了很大功夫把十几页讲稿背下来。
邵潜铭看到她这阵仗笑道,这人到底有什么魅力,搞的你茶饭不思废寝忘食?我得去看看他是腰似宋玉貌若潘安还是有三头六臂。
然而到了面试那天,谢唯安这些天的所有功夫都作废。
本以为会像法庭一样,一个大屋子桌子后面坐着一排专业找茬的老学究,跟审犯人一样审她,没想到一进屋子就看见两张椅子,一张上坐着一个五十出头、衣着整洁一丝不苟、面容温和慈祥的老头。
整个面试就像场聊天,老头问些不着边际的问题,谈话轻松得跟寝室坐谈会一样。
谢唯安很容易就放松下来,和老头侃天侃地,半小时的面试时间十足给让她给折腾到近两小时,等后面一位考生敲门时,两人都还意犹未尽。
谢唯安自认还是比较招师奶大叔们疼爱的,从小就如此——当然,后妈当然除外。
她看得出来吴宗胜打心眼里挺喜欢她的,但是这种面试方式别具一格,看不出吴宗胜到底是个什么意图。她有些心里没底。
一踏出A大的门,就看见邵潜铭黑着一张脸等在那里,三言两语不对都跟她嗖嗖犯着冲。
邵看了看表,冷哼道,“什么面试面了两个小时,解剖了只青蛙,还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谢唯安脑袋一嗡差点没跳脚,“吴宗胜,68级华东师范出来的,比我爸还大一轮我谢谢你!”
邵潜铭笑,笑得让她毛骨悚然。“那你有没有认他作大伯什么的,好走走后门?”
谢唯安险些炸毛,反讽道,“吴宗胜老婆是72级中戏毕业,五十岁的阿姨比二十五岁姑娘还婀娜多姿……你要不要去认她作大姨妈大姨娘什么的?邵潜铭你可不可以别老是这么讽刺我。”
见她生气,邵潜铭忙圈住她好言好语,“是我不好是我错了……”
谢唯安恼火,“你占有欲太强了,我不是你买回家的商品也不是你的投资。”
他低头,全全收住,“是是是,错在我。”转而紧紧掖紧她,往自己怀里圈了圈,“抱歉,你男人就是比别人小气一点……”
因为你远比别的任何东西都珍贵,所以我害怕没有看好一不小心就失去了。
原谅我舍不得放你太多自由,我只是比别人都要吝啬。
邵潜铭没有说下去。
谢唯安有火也发不出来,只是心里有一处微微悸动了一下,像脉搏一样轻而浅,有些有些甘甜有些清涩。
想起几个月前薛雪跟她说的话。
她说,“谢唯安,他现在给你想要的一切,他会哄女人会逗女人,会哄得你逗得你开心,那是因为他擅长这个。”
他擅长,可惜我不擅长铁着心隔岸观火,把他对我的好全然漠视。
可惜就有人愿意听假话情话,这可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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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吴宗胜通知她去实验室的电话,谢唯安直接跳起来搂着邵潜铭的脖子吧唧轻了一口,然后顺路招了辆出租车直奔A大。
邵潜铭微笑的轻轻触了一下刚才被谢唯安触碰的地方,微微眯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嗖一声窜上了出租车扬长而去,没有多计较。
化学楼。
谢唯安曾经无数次为了探究实验书上的疑惑,而假扮研究生偷偷潜入这里。
如今可以光明正大的进来了,谢唯安百感交集。
B—22,推门进去,就是一股好闻的……呃,氨水香味。
吴宗胜是实验室总导师,是大BOSS,而带谢唯安他们小组两人的导师三十出头,戴个方形眼睛,一副学究的模样。
在导师介绍谢唯安的时候,一组七个组员,加上隔壁分析化学实验室来借蒸馏水的男生一共十个,齐刷刷的抬头,齐刷刷的眼镜片亮了,尔后,齐刷刷的……脸红了。
当导师介绍说这是你们的新组员时,那二十双眼睛分明的亮着璀璨的光芒。
导师也没有多说什么,交给她一个“高岭石制备磁性分子筛及在重金属废水处理中的应用”然后就走人了。
谢唯安迅速码好自己的试验台,贴上编号,自己找了一套东西。
迅速有两个男生凑过来问她要不要帮忙打试剂抬蒸馏水。
然而当谢唯安把一桶蒸馏水毫不费劲的扛进来时——几个瘦骨嶙峋发育不大良好的书生,彻底傻眼了。
等待加热和等反应时间时,谢唯安喜欢打量周围的组员,以初印像和气质给他们分出攻受。
因为工科生里男生受还是居多,大部分白天大棍子打不出几个字来,晚上回去就是对着颜色片流口水的闷骚男。
谢唯安像狩猎者一样躲在暗处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比如和她同在一个导师门下的小赵,成都人,不到一米七的个子,生得细皮嫩肉是个天生二受;比如有个绰号阿瓜的山东爷,近一米八体重二百二,笑起来却挤出两个小梨涡生生的害羞模样。
谢唯安泪流满面的想,这一窝都找不出个攻,一比一千的比列充后宫都找不出个帝王攻来,这让她如何歪歪?
谢唯安把这种现状跟室友讲了一番,又跟邵潜铭讲了一通。谁谁谁好天然呆受,应该找个鬼畜攻来压倒;某某某是个平胸贱受,该好好虐一番S‘M以供休养生息,等等等等。
邵母和邵容都得知谢唯安进了A大,导师还是赫赫有名的,不由都祝贺了一番。
饭后邵容有些担心,把邵潜铭拉到沙发那边说,“哥,我听说A大研究生男女比列重度失调,工科高材生个个都是狼,让嫂子去那你不会不放心?”
邵潜铭回想了一下,答道,“与其担心他们会不会把你嫂子怎么样,我反倒比较担心你嫂子会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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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唯安最近头疼得要死,A市B市连环跑,隔三差五就要坐上四五小时公交车。
这边或者导师或者小张打电话说吴老大(吴宗胜)说想你了你快回来,那边又忙着照相交资料等等等等。
谢唯安险些在长途公交站死皮赖脸抱售票员大腿:“给我办个从A市到B市长途车月票吧……”
B大是分了校区的,理工类在新区,金融财会、哲学、艺术学院在旧校区,两校区的学生大学四年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也严重导致了两个校区一个成了尼姑庵、一个成了和尚庙。
改论文的教授在校舍旧校区,谢唯安只能天天往旧校区跑。
谢唯安每天都会经过舞蹈院的教学楼,从里面穿堂过去。
有一次她抱着一堆资料准备回去改小bug,穿过舞蹈院的走廊,看到一个穿形体练功服的女孩子,模样像在哪里见过,于是就留心了一下。
一间形体房里,形体老师在训那个女孩子。
“……我就说最近怎么退步怎么大,又是为那个不要的人?他不要你,连你的梦想你也不想要了吗?”
女生低着头,足尖绷直擦地,小声道,“……我做错事,他只是生气了,他不会不理我的。”
“……你觉得你这次比赛失利,他会同情你可怜你回来找你吗?会吗?”
女生不语,声音有些哽咽,“如果失去他,我宁愿这些都不要,我宁愿什么都不要。”
“……你听着,这两个月,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一门心思放在练舞上。你好好权衡一下,如果这次大赛你拿了冠军;再进一步,如果这次维森舞蹈节,你被温碧霞老师看中,收作学生了……日后你想要国际舞台会没有?甚至你想上国际大银屏,都不是什么难事。”
女生微微抬头来。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没有?我就不信到那时,齐栎不会跟在你身后求你原谅让你重新回到他身边……知道吗?你才二十,这么年轻,未来的路很长,不要把自己捆死在男人身上。宁暖,不要让老师失望。”
——
谢唯安不头疼论文,不头疼要把自己B市三年的积蓄打包回A市,也不头疼毕业事情一大堆。
她头疼住的地方。
谢唯安她们四个租A大的老教师宿舍,她们楼上也是一堆女生租的。
同样的面积大小,谢唯安她们四个人住,而楼上上铺下铺的高高低低住了二十多个,大多是来A市打工的,经常半夜三更回来不带楼下大防盗门钥匙,逮着门牌号乱按一通找人下来帮她们开门……谢唯安她们四个都下去给她们开过好几次门。
谢唯安她们自然不好说什么,但是这楼里住的大多是退休的A大教授或者家属,都是老人。
这下怨言大了,积怨已久,终于爆发了——逐客。
楼上那二十个女生被强行牵走,但是谢唯安没想到的是那些老人把谢唯安她们四个也归作一类,不管她们四个怎么解释不是跟楼上一路的……但都无果。
谢唯安头大不已:谢天谢地,她们从来都早出早归,且从来没忘过要带楼下钥匙。
可是老人们不听。
要不是看在这群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