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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名门医娇 作者:锦色无双(起点青云榜推vip2014.12.15完结)-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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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莫翻身吻住了她,半晌,抚着她红肿的唇,道:“我信你就是了。”
  她看了他半晌,脑袋在他颈边轻蹭了蹭。
  “欢好而已,你不愿就罢了。怎的哭得这惨样!”他心中好笑,来回轻擦着她的眼眶。
  阮小幺低头不语,执意起身,将衣裳松松套在了身上,挡住他狼一样的目光。道:“奴婢还从未听过成亲前就与人欢好的。名不正言不顺……那是家丑。”
  兰莫从身后搂住她,带她到怀中,笑着道:“我倒忘了,你是大宣人,礼教甚严。在北燕,再寻常不过了。”
  他又将她留在榻上,厮缠了好一会儿。这才让她起身整装。这么一闹腾,一个晌午都过去了,再推开门时,已是时值黄昏,金光下坠,从屋顶后头射了过来。渐而西沉。
  其青一见她,赶忙跪了下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倒是薛映儿,她本无罪,此时虽不敢探头向内。只窃笑看着阮小幺,脸蛋红红的。
  阮小幺倒不大在意,只低头又瞧了瞧自己的衣裳——都完好无损。
  后头兰莫走了出来,按住她的双肩,扫了一眼其青,“起来吧。”
  这便是宽赦了。
  其青大喜过望,连连磕了好几个头,这才起身,低着脑袋垂手在一边,不敢说话。
  阮小幺好容易把兰莫推走了,转身要回屋,忽想起什么,向两人道:“呆在外头,我叫你们时再进来。”
  两人称是。
  她自个儿动手,将被褥全换了,开了后边一扇窗儿,吹散屋中滞留的*味道,呆在一张座儿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一开门,向外道:“我要洗澡。”
  两丫鬟乖乖去倒了水。
  阮小幺趴在大木桶中,水汽蒸腾,低头一瞧,身上还有那人留下来的印子,直是不知道该不该哭。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哄个人而已,差点把自个儿也搭进去了。
  其青再进屋后,又是哭着向她好一顿谢恩,今儿个这事把她吓得不清。阮小幺笑着问她,“若往后我再让你撒个谎,你还做不做了?”
  “奴婢……奴婢……”她红着眼,支支吾吾。
  想来再借她两个胆儿也不敢了。
  薛映儿在一旁给阮小幺贺喜,笑嘻嘻道:“姑娘今日累了,我扶你去歇息吧!”
  “上前两步就是榻,我用得着你扶么!”她瞪了她一眼,严令道:“今日之事,不许与旁人说,特别是侧妃。若她们知晓了,我拿你们是问!”
  小丫鬟瘪瘪嘴,“明白了。”
  兰莫好歹又松了口,准她再去郡主府,只是——又给她添了个侍卫。
  看他的架势是要拨个暗卫给自己,阮小幺慌不迭推拒,只道:“我知道你不放心,那……我自己挑个人总行吧!”
  院儿里头的侍卫看着都冰冰冷冷,唯一一个相熟些的就是轲延津。她自然挑了他来。
  两人也有好些时日没见了。如今轲延津还在那偏院当值,也不知成日里都做些什么。
  好容易等到了兰莫上朝的机会。人前脚一走,她后脚便叫了马车来,带着轲延津、薛映儿出去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可怜的柯延津

  出府时也才拂晓,章华门内外之景截然不同,门内冷冷清清,除了上朝的车马,几乎没有出行之人,家家门可罗雀;门外熙熙攘攘,贩夫走卒早已起身,赶早做些小生意,换几个银钱。
  一路上她坐在马车中,不时探出头来,与外头骑在马上的轲延津说话。
  阮小幺想起偏院里的那怪人,便问道:“后来你们把她怎样了?”
  “京郊找了块好地,厚葬。”他道。
  如今想来,那人必然与她有什么关系,也不知是不是亲人。又在九羌碰见的那位古越大人,据说是自个儿最后一个族人。
  兰莫与她说过,古越已自戕而死。如此一来,这一族的人便死没了?
  她忽想起一事,若几年前上吊在自己小院儿中的那女人不是她娘的话,那她又是谁家生的?
  越想越迷惑。阮小幺甩甩脑袋,将谜团都甩在一边,又问道:“你娘如今可好?你现下在偏院都做些什么?那处既无人,为何统领不把你调回来?”
  轲延津一一答道:“家中老母安好。奴才在偏院种些药草,以备府中日常所用。奴才也不知为何不调回来。”
  阮小幺被他那一口一个”奴才“刺得不自在,道:“往常都是我啊你啊的,现在改口称自个儿奴才了?”
  “……姑娘如今身份不同。”他沉默了半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哼了一声,放下帘子,不睬他了。
  轲延津果真恪守本职,全程跟在她身后,半步不离,惹得乌丽珠频频侧目,纳罕道:“难不成你出恭他也要跟着?”
  阮小幺看向轲延津。
  他垂头道:“奴才在外头等。”
  乌丽珠一声爆笑。
  午时出郡主府,阮小幺却未回去,只让薛映儿回去传信。自个儿则带着轲延津去了叶晴湖那处。
  叶大夫可不像乌丽珠那么好说话。寻常她来时,丫鬟们都是在屋外头等,那门槛像金子做的,迈过去一步都不行。轲延津不闻不问。跟着阮小幺便要进后堂,被胡生十分客气地拦了住。
  “叶大夫不喜外人进屋,您在这处等一等吧,得罪了!”胡生道。
  轲延津却道:“我奉主命跟着阮姑娘,让开。”
  胡生以肉做盾挡在他跟前。轲延津神情沉默,但横了心要闯进去。胡生只是一介书生,哪拦得住他一个常年当兵的,蛮力一撞便被撞了开,无可奈何地看着他进了屋。
  阮小幺正要与叶晴湖说话,又见轲延津狗皮膏药一般贴了上来。
  “这家伙比暗卫也好不了多少……”她低声直咕哝。看着叶晴湖,摊手无奈摇头。
  叶晴湖却道:“既来之,则安之。胡生,给他上杯茶,让人在外间候着。”
  阮小幺狐疑盯着他。“师父,你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他毕竟是你的贴身侍卫。”他道。
  她愈发狐疑,眼见着胡生上了茶,给轲延津喝了。内外间的布帘子也挑了起来,两人在内间说话,一举一动,都看在轲延津眼里。
  不大一会。见那沉默寡言的侍卫似乎面色有些不好看,换了个姿势坐着,又愈发坐立不安,最后弹了出去,向胡生一拱手。
  他还未说话,胡生向后一指。“茅厕在那头。”
  轲延津一跃而去。
  阮小幺:“……”
  “无妨,”叶晴湖自在安闲,放下一卷医书,道:“疏通肠气的茶汤而已。”
  他看着阮小幺的脖颈,指着她衣领半遮住的地方。道:“你与大皇子已圆房了?”
  颈子那块皮肉上,深深的一点红紫色,印着白皙柔润的肤色,显眼无比,衣领遮也遮不住。
  阮小幺把领子往上提了一些,道:“没有,你徒弟还是黄花闺女。”
  “他怎么肯放过你?”他啧啧好奇,眼中满是兴味。
  “师父!”阮小幺一拍桌案,“我是来问你一些事的!”
  她理了理脑海中的思绪,将心中疑惑都说了出来。叶晴湖收了一副无谓的表情,静静听着。
  “我还疑惑着,商家那老夫人是我外婆,怎的对我如此不屑一顾,话里行间都是一副‘你在我家白吃白喝’的模样。原来我不是他们家的种。”她慢慢道:“不过这么一算,兴许是我那死了的娘亲不是他们的亲生闺女。”
  接下来的事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叶晴湖接口道:“你想找出你的本家?”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满心犹豫。
  两人都明白,时隔两代,这亲爷爷家哪是说想找就能简简单单找到的?再说了,万一只是户贫苦人家,找着恐怕也没什么用;又退一步说,即便是什么高门大户,人家不认,那又能怎么办?
  事情可变性太多,阮小幺也只敢这么想想,找叶晴湖来商量商量了。
  正说着,轲延津回了来。
  他面色好看了不少,继续捡着先前那张椅子坐了,向内间看了一眼,不言不语等着。
  叶晴湖仍然捧了医书在看,忽向她道:“今日你出去时,带一本《本草经》回去,背熟了再来见我。”
  “啥——”阮小幺哀嚎。
  “你好歹是我徒弟,”他道:“若是连田七与生姜都分不出,说出去白白坏了我家门风。”
  “……师父!”
  轲延津安坐了一会,又开始闹肚子了。这回他不用胡生指点,自个儿疾跑着去了茅房。
  胡生一脸同情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在屋外探了探脑袋,又关了门。
  叶晴湖道:“你既然知晓困难重重,为何还要动这念头?”
  阮小幺却问了他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师父,你可知道公孙望这人?”
  “公孙望?”他回想了半天,道:“是员老将,只听闻被一贬再贬,具体如何便不知了。”
  “……去年北燕军包了沧州,来救援的就是他。”她道:“后来被生擒。一杯毒酒赐死。我在帐外偷看,不小心被他瞧了见,当时他的神情很是奇怪。”
  她永远忘不了那时公孙望狰狞而震惊的神情,原本喝下了毒酒。不到一时已开始发作,面部肌肉因疼痛而拉扯扭曲,简直像恶鬼一般,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几乎要瞪了出来,看着她的模样,就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物事一般。
  当时不明白,如今想来,也许……是公孙望知道一些事情?
  她把心中疑虑与叶晴湖一说,他便明了了,道:“你是想从公孙望那处入手?”
  “若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那最好不过了,否则像无头苍蝇一般,我还真没了法子。”她叹了一口气。
  叶晴湖道:“公孙望人死了,家眷还在,倒是不难找着。难的是找到后。你要如何探查?”
  阮小幺也是无法,摊了摊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还没想到那么远。”
  说话间,外头“蹬蹬蹬”几声响,轲延津又回来了。
  他紧锁着眉,步履也没有出去时那样轻便,一回来便坐到了椅子上。呆呆地不知在想什么。
  叶晴湖笑得如世外高人,清俊高雅,凝眸微笑时,惹人遐思。
  胡生在外道:“军爷,您可要点一炉熏香?”
  “不必了。”轲延津恹恹道。
  他坐了没一刻,腹中又开始咕噜噜闹腾了。当下面色一变,忍了下去。里头却闹得越来越狠,他再也忍不住,如出弦的箭一般,弹了出去。
  阮小幺担忧道:“师父。他别拉虚脱了!”
  “无事,茶是好茶,清神凝志用的,大清之后,焕然一新。”他道。
  只是苦上这么一时,这军爷体格健壮,定也能扛得住。
  她唉声叹气,捡了这些时日的事简要一说,直为自个儿前途发愁。
  叶晴湖道:“自古红颜多祸水,如今世家公子争着抢你,寻常人都以此为筹码,自抬身价,倒不见还有人因此发愁的。”
  “自抬身价!?我又不是青楼歌女,抬身价做什么?再说了,兰莫那种算是公子哥儿么!他一开口,除了上头那位子,什么都到手了,哪用得着抢!?”她嗤道。
  “你自然有身价,只不过不是金银为码,”他说得极是玄虚,“身价越高,你便能越随意开口,而不用处处受制于人。”
  阮小幺终于听明白了一些,道:“你的意思说,兰莫越宠爱我,便越能随我闹腾?”
  “你心心念念的察罕不也是如此么?他那般中意你,你一封书信,他便连亲事都推了。”他笑了笑。
  阮小幺扯了扯嘴角,
  “你说的倒简单,”她道:“兰莫就像个无底洞,今日给些甜头,他满足了;明日便得寸进尺,要得更多。我都快成他榻上之人了,再这么下去,还有什么脸对察罕?”
  察罕连定个亲她都膈应了这么久,若让她想象他与别的女子同房燕好,恐怕她一气之下,真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来;换个角度说,若是察罕知晓了她与兰莫成日搂搂抱抱,还差点上了床,他还会要自己么?
  是个男人都戴不了这绿帽子吧!
  她越想越头疼,往后一仰,倒着脑袋看窗外大千世界,叹道:“自作孽,不可活……”
  师徒两人说话断断续续,说一段,看轲延津来回跑一次;再说一段,他又来回跑一次,后来阮小幺瞧他的面色实在有些不好,青中泛黄,心中有些不忍,便央着叶晴湖给他个解药。

  ☆、第二百二十六章 八月廿五

  “什么解药?我又没下毒,哪来的解药?”他不以为然,“估摸着再跑个两趟,肠子里的腌臜东西就清完了,明日起来,保准容光焕发!”
  叶晴湖一语中的,轲延津又来来回回跑了两趟,之后终于消停了下来,肚中再不咕唧作响。整个人也蔫儿了。
  阮小幺呆到了申时,这才与叶晴湖告辞,带着蔫了吧唧的轲延津,踏上了外头马车。
  叶大夫送到门口,向轲延津道:“今日不可吃东西,明日自然好了。”
  轲延津一呆,抿了抿嘴,慢慢朝他拜了一拜。那模样,怎么瞧怎么有点委屈。
  阮小幺笑着拉住他,将人带到马车里来,“你都拉脱了,小心从马上掉下来!”
  他推拒了两下,实在觉得没气力,终于拘束地进了马车,在宽敞的座儿里坐到了离阮小幺最远的地方。
  “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拉么?”她斜着眼瞅他。
  轲延津低低道:“得罪了叶大夫。”
  “哟,你还知道!”她笑了起来,道:“他第一厌恶别人蛮横无理,第二厌恶外人进屋,你两样都占了,不整你才怪!”
  轲延津垂着头不说话。
  阮小幺逗了两下,发现他总耷拉着脑袋,自个儿也觉得无趣,便也不说话了。
  此一事对轲延津毫无影响,她走哪他还是跟哪,沉默寡言。只是不知是否得了兰莫示意,阮小幺去叶晴湖那处时,他再跟着进屋了。
  天气渐渐转热,到了七月仲夏,暑气直升,烤在盛乐的土地上,大白天来往商贩俱都挽着裤腿、卷起衣袖,薄薄一件衣衫尚嫌热。然而一到晚,余热渐散。越转越凉,入了夜,睡觉时也要盖着被子。
  阮小幺自个儿编排了一套舞,与绿华等人定了。让她们跳了出来,给乌丽珠瞧。
  一行十二人,十一个聘聘婷婷,如出水绿荷,柔媚绰约,莲心半遮住一人,正是绿华。起头一曲《凤求凰》,引出了当中美人,莲脸生姿,真如一朵芙蓉映日。腾转旋舞,转得人眼花缭乱。
  乌丽珠看得津津有味,又“咦”了一声,道:“怎的我从未见过这种舞形?似乎瞧着像胡旋舞之类的……”
  “正是,”阮小幺颇为自得。道:“我在其中加了胡舞,效飞天之形,如此看起来会更花哨一些。”
  十一人开而复合,旋绕在绿华周围,如莲叶衬花。伴曲吹过一段,渐渐转而清怆,曲调不拘一格。时而激越、时而缠绵,竟是一曲乐府《击鼓》。
  整段越半刻时间,绿华一曲跳完,气也不喘,只额头微微见了些汗,道:“我就说。方才那段‘采青’时,腰肢要再反下一些,只稍望到天的话,实在有些显得外行……”
  “不用,够好了。”阮小幺打断她,道:“改日我将这舞服改了,胡旋那段,要陪些铃铛飘带才好。”
  乌丽珠在一旁瞧着,插道:“你那侍卫怎的如此呆气,这教坊女子个个容貌过人,他却老僧入定一般,也太清心寡欲了些!”
  高高大大、一脸正气的轲延津低着脑袋,不言不语。
  “你就别逗他了!没瞧见他脸都红了么。”她摆摆手。
  果见轲延津那双耳根都有些泛了红。
  乌丽珠对他感兴趣的很,还要出言调笑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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