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世梦-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胡说,老头子怕什么?倒是有人怕了。”用嘴奴了奴站在贞妃床前的皇后道“这妮子行事谨慎,怕别人发现请了老神仙,竟让我这把老骨头爬得梯子走的后门!”
皇上看着平静的皇后,“李太医不要急,朕这就下去让她们回去。”
皇上急匆匆的下了楼。
“皇上,贞妃怎么样了?”
“孩子保的住吗?”嫔妃们七嘴八舌的问道。
敖诗儒有些厌烦,“都别吵了,孩子保住了,你们都回去吧,别在这吵了,扰了贞妃休息,朕一个也不饶!”皇上撂下狠话,便转身上了楼。
“是,皇上。”众妃见皇上动怒,只得悻悻的离开了。
“烁儿,感觉怎么样?”皇上回来见皇后和李太医聊得投机,只得关心有些受了惊吓的贞妃。
“谢皇上,这次多亏了皇后娘娘,要不然,孩子怕是保不住了。”贞妃声音哽咽。
“娘娘,这不能进去。”楼梯上传来了争吵声。
李太医紧张道“不会是找我的吧,都怪你这小妮子,要你送我走,你不听!”
皇后急忙掩住老太医的嘴,“不要出声,如意,将那屏风拉开。”说着,带着李太医往沐浴的地方去了,“委屈你了,老神仙。”
“哎哎!”李太医不服气的叫道。
“嘘,”皇后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威严道“谁啊,不知道贞妃身子不适,怎么还在那吵闹!?”
“回姐姐,是臣妾,李毓秀。臣妾有话要跟皇后娘娘说。”
皇后有些犹豫,询问似的看向敖诗儒,敖诗儒点点头。“进来吧。”
秀嫔由自己的侍婢扶着上了楼来,“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贞妃姐姐好。”
皇上拉着贞妃的手,也不理秀嫔。“既是有话要说,就赶紧说吧。”皇后往贞妃床边的软塌上一歪问道。
“臣妾扰了贞妃姐姐休息,还请姐姐们恕罪。”秀嫔似是极其害怕的跪在地上。
“无妨的,我身体不好,让姐姐妹妹们担心了。”贞妃淡淡一笑道。
秀嫔看贞妃无意怪罪,又转向皇后,“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后冷然一笑,“妹妹不顾皇上的让众妃回自己寝宫的命令,自作主张的上了楼,就是想说点什么事情吧,怎么到头来,还问本宫该讲还是不该讲呢?”
秀嫔不由得惊出一身的冷汗,急忙磕头,“皇后娘娘明察,此事绝对与臣妾无关。”
坐在床边上的皇上和床上的贞妃不由得愕然,是什么事情怎么说的如此严重?一旁的皇后却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招手叫来如意,“倒杯热茶来,天是越来越冷了。”
如意依言端来热茶,恭恭敬敬的递到皇后的手里,皇后接过茶杯,掀开盖子,轻轻的吹了吹,又将盖子盖了回去,“秀嫔啊,天冷了,要不要叫宫娥送杯热茶给你?”
“请娘娘明鉴,此事真的与臣妾无关,臣妾本来不想说,可是怕受到牵连,现在又觉得不说不行!”秀嫔见皇后不谈正题,急忙道。
皇后捂着嘴笑出了声,“秀嫔说的什么话啊?你什么都没有说,教我如何分辨,我此时若是依了你,只怕追查起来,与你有所牵连,我都不好下手了呢。”皇后一顿,扶着静兰递来的手起了身,“你的事,皇上和贞妃听不听不由我做主,只是,我不听!”
秀嫔生怕惹恼了皇上,而皇后又是后宫之首,若是不与她相好,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皇上对自己没多宠爱,还不如有座大山靠着稳妥些,思及此,急忙拉住皇后的裙摆,“请皇后姐姐做主,这事我只说给您听。”
皇后似是厌恶的拽回了自己的裙摆,“秀嫔不用将什么重要、不知该说不该说的事儿告诉我,本宫事情多着呢,华妃的孩子前几日掉了,今儿贞妃又是命悬一线,我就不信了,敖家的列祖列宗到底是冲撞了哪位神仙?这么多的嫔妃,连一个龙嗣都保不住?若是神鬼不饶,我就带着众妃在庙里吃上一年半载的斋,可若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我平素什么事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的,这事,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皇后衣袖一挥,将桌上的茶杯扫了下去,热茶洒了一地。秀嫔跪在子萱的前面,身上也是溅了不少的茶水,却不敢多言。
静兰递过手帕,“秀嫔,擦擦吧。”
“谢谢这位大姐。”秀嫔无限感激的接过手帕。
皇后好笑的看着低着头的秀嫔,忽的冷下脸,“静兰,谁许你乱好心的?”静兰只得退回皇后身后,不再作声。“皇上,臣妾还有事,先退下了。贞妃妹妹,你要好生的修养啊。”说罢,转身朝楼梯走去,心中也在打鼓,却赌着秀嫔的软弱。
“娘娘请留步,臣妾有话说。”秀嫔见皇后无意留下,急忙唤道。
皇后满意一笑,转过头去,“秀嫔有事?”
秀嫔心道:本想以此作为自己在后宫站住脚的筹码,这下怕是要失手了。当下咬了咬牙,“娘娘,臣妾,臣妾有话一定要与娘娘说。”
皇后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并不理她。“娘娘,臣妾知道众位姐姐保不住皇子的秘密。”秀嫔见皇后仍不留步,脱口而出。
皇后心中一颤,现在若是回头,就能不费吃灰之力的得到答案,只是……仍是不回头,顺着楼梯往下走。
“娘娘!”秀嫔极无奈的喊道。
“妹妹不必多言,这秘密,我也知道一二,追查下去也不是难事。只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也是皇上的妃嫔,你今日既已知道事情的始末,却不肯公诸于众,他日,那人也必害你无疑啊!你太想不开了。”皇后头也不回道。
“娘娘,臣妾没有什么背景,想找个依靠,怕以后在宫里性命不保,还请姐姐体谅。”秀嫔无奈道。
皇后转过身来,厉声道“这没有身份背景的可不止你一个啊,我当时册封的时候就说过,是妃还是嫔不过在你们的一念之间,也许明早起来,原来的妃就成了嫔,嫔就成了美人,也不都是由我说了算的。你明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却不肯开口,这样的嫔妃如何能得圣宠?”
秀嫔听了这番话似是失去了所以的力气,急忙爬到楼梯旁,扶住栏杆,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娘娘,我说。”
48
千丝万缕难梳理
“娘娘,我说。”
皇后点了点头,重新坐到了软塌上,“今天皇上和我都在这儿,你放心说吧。”
秀嫔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来,娓娓而道“本来,臣妾什么都不知道,臣妾几个人一起被皇后娘娘选进来,自觉要有自知之明,所以不敢太张扬,本本分分的,每日除了给皇后请安,就是呆着自己的宫里。尤其是我们几个嫔,不敢随意与人相交,只怕别人说我们高攀。所以平日里,也就是我们之间的往来比较频繁。华妃小产,着实给臣妾吓坏了,可是第二天去梅嫔那儿闲聊的时候,却觉得她并不害怕,按说,都是皇上的妃嫔,发生了这事怎么能不怕呢?臣妾心中就有疑惑,梦嫔姐姐又跟着插科打诨,说,说梅嫔懂点医术,让众姐妹小心点,没准什么时候下点药都不觉得。这些臣妾都没怀疑。直到前些日子,梅嫔家里有人来了恩城,送了些水产和家乡特产。我们商量了给皇上太后和皇后送去一些,剩下的姐妹们多分一些。臣妾生在阳城,没见过什么水产,见了喜欢,那日晚膳就多用了些,碰巧梦嫔晚间到我那钟毓宫,聊起天来问我晚膳用的什么,她听了就叫臣妾屏退左右,有事要说。梦嫔姐姐告诉我,她娘原来因为吃过河蟹,掉过一个孩子,请过大夫,大夫说这河蟹不能随便吃,吃了容易小产。还说今天梅嫔分东西的时候,她不好拒绝,拿回听涛轩,却不敢吃,只道能小产,她也害怕会影响身子。只得来看看臣妾,臣妾不明就里吃了不少,还好没事。”
“本来这些臣妾也没当回事,今儿上午臣妾去缇雅轩小坐,却见景太医在给梅嫔诊脉,以为梅嫔姐姐身体不适,急忙询问,梅嫔说没事常叫太医来瞧瞧,说不定就有喜了。不一会一个宫女进来和梅嫔耳语几句,梅嫔一拍手,笑道,看那贱人如何得宠。转身见了我和两名太医,似有微赧,忙问我:妹妹,可听见我的话了?臣妾胆小,拿着丝绢把玩,待她又唤一声,才应。装着自己没在意就搪塞过去了。”
秀嫔歇了口气,接着道“不一会,那岚嫔也来了,过了会就有人找太医,说是绛星阁里的奴婢传太医,似是贞妃姐姐出了事,臣妾听了吓了一跳,再看那两人,岚嫔似也极是不解,梅嫔却好像原来知道一般。臣妾起了疑心,不敢不告诉娘娘。”
皇后一摆手,“秀嫔莫要多言了,没有真凭实据的,切莫说了。”
秀嫔听了一颤,“娘娘不相信臣妾吗?”
“非是我不信你,只是没有能信的证据,若是冤枉了别人,也是本宫不愿意见着的。”皇后不疾不徐道。
秀嫔眉头微蹙,紧紧的抓着手中的丝帕。“娘娘!”
“勿要多言,小磊子送秀嫔娘娘回宫吧。妹妹放心,本宫自当保你安全。”皇后转身背对着秀嫔冷然道。
秀嫔心知是梅嫔捣鬼,却无奈没有证据,只得福礼告辞。
皇后见秀嫔走了,心中却是不踏实,这梅嫔纵是送了河蟹,只是她入宫时间尚短,怎敢做这样的事情,还有秀嫔复述的那句话,看那贱人如何得宠。梅嫔身份没有贞妃高贵,如何敢与之争宠?常常的足不出户的嫔妃们,怎么唱上了这样的戏?
“萱儿。”皇上见皇后出神忍不住唤道。
皇后似是没听见一般,静兰推了推她,这才回神,“皇上,你叫臣妾?”
“嗯,朕看你出神有一会了,想什么呢?”皇上温柔问道。
皇后福身,“没事,臣妾有些倦了,要回凰栖阁了,还请贞妃妹妹照顾好自己和腹中的龙种才是。”
“谢姐姐关心,今日的大恩大德,烁儿无以为报!”贞妃感激的坐起身子。
皇后点点头,“臣妾告退了。”说罢,不理会皇上留恋的眼神径自离开了。
贞妃看着皇上望着皇后的背影出神,不由得为自己悲哀,眼前的男人是自己腹中孩子的父亲,却明明的不爱自己,连掩饰都少有,虽然自己的第一夜用了有些卑鄙的手段,可也是被逼无奈,王爷的嘱托今天是完成了。可是,却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心中凄然,却不知道能与谁诉苦。想起这些,眼泪禁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皇上回头看见泪眼汪汪的贞妃,觉得对不起眼前的女人,轻唤道“贞妃?”
贞妃急忙擦干自己的眼泪,“皇上,臣妾没事,就是特别感激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
皇上点点头,“贞妃若是没事,朕就先走了。”
贞妃茫然的看着皇上,扭过头去道“皇上,臣妾有些明白皇上的心意了,皇上的苦楚若是没人肯听,不妨常来臣妾这里坐坐吧,臣妾愿意听。”
皇上诧异的看着贞妃,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转身离开了。
只苦了屏风后的老神仙,最后只得在如意的帮助下,离开皇宫,老神仙对皇后小小的怨恨也是结下了。
——凰栖阁内
“主子,你怎么还绣呢。”静兰急得在地上团团转。
“静兰,这事,我也想办,只是不知从何下手啊?”皇后甚是无奈的将锦帕铺到自己的腿上。
静兰站住脚步,“主子,奴婢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快说。”
“今儿在绛星阁的大厅,说是贞妃小产,那梅嫔似是意料之中一样,这事,奴婢还没觉得什么,因为一直以来,咱们都有些怀疑她。后来皇上下楼来说孩子保住了,奴婢细细的看了看,这梅嫔异样还说的过去,还有一个人,也是很诧异和不甘。”
“哦?是谁?”皇后和在一直在旁边坐着的鲜儿齐问。
静兰摸了摸鲜儿的脑袋,“保你们想都想不到。是惠妃。”
“什么?惠妃?”
“惠妃?”鲜儿不禁疑道,“纵是咱们千想万想,也想不到她的身上,她是侯将军的女儿,侯将军又是少爷的授业恩师,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皇后了然的摆摆手,“若是谁都与你一样的乖巧没有心计,这后宫也不会是历朝历代最为阴险的地方了。”
鲜儿听得皇后嘲讽自己没有心计,轻轻一吐舌头,“娘娘最英明了,那你说说看。”
皇后掐了一下鲜儿的脸,“我怎么就能知道,若是这事真的是惠妃有意为之,就真的不好调查了,侯将军手握一方兵权,她自小听得多学得多,怎能不部署好?还等着咱们去查呢?”
“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啊?”静兰有些着急,“自皇上登基以来,太后就一直盼着抱孙子呢,现在多了这么多的妃子,要是还不能如愿,太后的一番苦心啊。”
“倒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了。”鲜儿看着一脸焦急的静兰笑道。
皇后停下手中针线,“倒也不是,贞妃不是有了龙嗣吗?这后宫又添了几个嫔妾,假以时日,还愁母后没有皇孙抱吗?”
静兰低下了头,暗自想着什么。
“主子,这么早就起来了?”静兰闻声轻轻的推开了皇后卧房的门。
“是啊,宫里的事情不少,我无论怎么说不想,也不能做到真的不想。”皇后摆摆手,叫静兰进了来,“有些事情,我没法说给鲜儿听,她心计不够,跟了我这么多年,只学了花拳绣腿而已。”
静兰一屁股坐在了皇后身边的脚踏上,“鲜儿妹妹天真善良,太后早就料到了,所以才将奴婢赐给了主子,不是吗?”
“是啊,多亏有你呢。”
“主子莫要折煞奴婢,这次华妃小产,贞妃又是差点丢了孩子,奴婢要是能替主子分忧,主子也不用睡不好了,是不是?”静兰有些悲哀道。
皇后半卧着,抚着静兰的头发,“傻丫头,别这么想,惠妃和我一起进宫,咱们也确实没有对她们留意那么多,最近皇上不在龙翔宫留宿的时候,八成的时间都在惠妃那儿,只是惠妃却没有一点有身孕的动静,你不觉得奇怪吗?你昨儿说她对贞妃的事似是早就知道,那我能不能说她是根本不在乎呢?若是这样为什么又要霸着皇上的宠爱呢?”
“奴婢也这么想,她要是想坐稳皇后或是太后的宝座,为什么不肯给皇上生个孩子,还是本身就不能啊?”
“若她想要的不仅是皇后或是太后呢?”皇后灵光一现反问。
“那……”静兰刚要回答,却【炫】恍【书】然【网】“主子,你的意思,莫不是她要谋朝篡位?”
皇后半响不语,“这种事情,我怎么敢随便说,你能说前朝的武帝是谋朝篡位吗?最后坐享江山的不还是李氏吗?再说了,这事对咱们大安并不陌生啊,敖家祖先英明,只要是贤能,都可做皇帝,女帝也不是没有啊?”
静兰深叹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