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灵舞-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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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认识她？”见卜瑞安摇头，施正宇更觉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卜瑞安不是反黑组的高级警官吗？理应该是了解龙宫的，却连龙宫龙主的本尊站在面前都不认识，这未免太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了。是反黑反暴力组的工作没做到位，还是龙宫是真的如此神秘？
“她是我一个朋友。酒我们改天再喝吧，我先把她的事处理一下。”施正宇将心存疑惑的卜瑞安支开了，过来招呼夜无灵，见她一副昏然、摇摇欲坠之貌，皱眉问：“你有多久没睡觉了？”
“我每天都在睡。找个地方让我睡觉吧，我快支撑不住了。”夜无灵揉着眼睛说。
“不让你的人来接你吗？这里可不是你能久留的地方。”施正宇提醒她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不想回去。”心情太差了，失去了唯一一个朋友的打击太重了，她自暴自弃了，想在哪里沉睡下去，一直不醒来。
“在这里等着，我去开车。”施正宇叮嘱一声，发足狂奔而去，不多一会开来了他那辆破车，这不大一会功夫，龙主竟然不顾形象，坐倒在地，靠着花坛边打起了磕睡。
施正宇忽然想起了蓝迪斯说过的关于这位龙主身体状况很差的言论，此时倒是有了具体的感受。施正宇只得下车，再将夜无灵弄醒，问：“你是要睡觉还是要先吃晚餐？”
“睡觉。”夜无灵模糊地回应。
施正宇扶起她送进车内，不知是担心还是一种本能，他觉得不能让龙主的意识沉沦下去，便扯着她说话，也顺便打探一点龙宫的消息：“你身边不是应该有随行人员的吗？你的人呢？”
“没带人出来。”好烦啊，夜无灵有点不耐烦地应道。
“为什么一个人出来？不管因为什么，你也太随意了，不怕有人趁机暗杀你吗？”这也算是一个黑帮老大吗？还是第一帮的老大，真是让人替她捏一把汗。
他为什么要为她担心？
这个男人是不是不放她睡觉？夜无灵的精力实在不济，又不想慢怠了施正宇，便掏出了一颗糖放进口里，避重就轻地说：“我倒是不怕死，只怕是有人不让我死。”
“你是低血糖吗？”随身带糖备用，这若不是幼稚的习惯，就该是有病在身。
“嗯。”
“你真是我见过最奇特的黑帮老大。”以这样时刻需要他人照顾的病体还能在暗世界里建立起自己的权威。好吧，今天他就代理一次这个老大的随行人员吧，“我们先去吃晚餐，你有没有不能吃的东西？”
“海鲜不能吃。我要吃鱼，淡水鱼。”
施正宇将夜无灵带到了一家稍微有点上次档次的私人餐馆，至少环境卫生让人放心，点了夜无灵要吃的鱼并几样小菜，等上菜的空档，施正宇先bi夜无灵喝光了一碗糖水。
总觉得她的精神力很低，是被什么打击后的沉重乏力。
“你出门一分钱都不带吗？”不知道她受了什么打击，施正宇只能扯些其他话题浪费时间。
“我很少走出龙宫，出龙宫也必定不会在其他地方用餐或消费，身边的人会打点好一切，现金对我没有什么作用，所以我也就忘了出门还要带现金在身上。”
“离开你的随行人员，你是不是就寸步难行？”
“基本上是性命堪忧，不是被人暗杀的，倒有可能是饿死或是在睡梦中死去。”
是不是他问什么她都会据实以答？龙主顺从得太怪异了。
“八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施正宇冒险一问，“忽然就失去了联系，还有你的父母也失去了踪迹，发生了什么事？”
夜无灵对施正宇的的追求心知肚明，明人便不说暗话：“想知道你的父母因什么而死吗？那桩惨案好像也发生在八年前。你是对这个巧合的时间段心存疑惑吗？”
恐怕龙宫已将他二十六年来的点滴细节都调查得滴水不漏了吧，那就没有什么好矫情的了，施正宇严肃地追问：“你知道我父母因何而死吗？”
“有一点怀疑，我还在让人调查，暂时没有可靠的证据。”
“那点怀疑是什么？”可能是关系到真相的怀疑，施正宇急切地刨根问底。
夜无灵沉默不语，正好点要的菜陆续送了上来，夜无灵沉闷而淑女地用着餐，似乎习惯餐间不说话，施正宇也只能按捺下心上的焦迫，一边用餐，一边观察夜无灵。
这女孩，不挑食但胃口不开，动作轻柔却很机械，食不知味地囫囵吞咽，这根本不是吃饭，而只是把吃饭当成了一项义务，一项为了某人或是某些人必须完成的义务——那些不让她死的人。
对待餐食的态度，施正宇与夜无灵截然不同，他总是心怀感恩，不浪费食材，尊重厨师们的劳动成果，带着一颗细致而温柔的心好好地体会一碗饭一盘菜中的汗水与辛劳，这是他年幼时的贫穷和成年后为梦想打拼养成的习惯：因为还活着所以感恩，因为还不富裕而节俭，因为希望被尊重，所以尊重所有人。
夜无灵因此对他刮目相看。
能够体验到吃饭的乐趣的人是幸福的人。
夜无灵吃了不到小半碗饭，喝了一碗汤，再不肯进一粒米，就看着施正宇吃，施正宇的动作未停，却在思考一件事，随后递给她手机，说：“让你的人来接你。”
“说了不想回去。”夜无灵拒绝了他的好意，倒是将他的旧手机研究了一番，说：“你好像喜（www。99down。net…提供下载）欢用旧的东西。男人这么节约真是少见。”倒不是恶意的取笑，也包含了一些赞美。
“不回龙宫那你想去哪里？不能把你随便扔在什么地方不管吧，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算是间接杀人凶手。我会良心不安。”明明有可能是自己的仇人，而且还是个黑社会老大，是他的对立面，却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离开自己的视线，施正宇为自己的这番心情自哀不已。
“不能扔的话就带在身边吧。只要有个地方让我睡觉就可以了。”夜无灵轻笑道。
她也许是真的不挑剔那些身外之物，但他连个干净的让她睡觉的地方也提供不出来，那个贫民窟的平板房里的硬板床怎么也不适合她去睡觉，哪怕只有一晚。
“暂时住酒店吧。然后你想通了就叫你的人来接你回去。”施正宇作出决定，他准备今天就大方一次让夜无灵住进五星级宾馆，好与这位老大的身份相匹配。
“不去。”夜无灵任性地嚷。
“倪悟！”他只知道她的这个名字，他语气很恼了，因为左右都不能让这女孩满意。
她也不纠正他，只说：“我知道你住哪里，虽然是很破落的地方，但总该有张床吧，今天就把床借给我，你给我站岗保护，如果你怕有人暗杀我的话。”
“如果你坚持。”施正宇无可奈何，放她一个人在外游荡他不安心，带在身边虽然环境差强人意也有些不安，但总好过要为她的人身安全承担责任。
吃完晚餐，施正宇就将夜无灵带回了他的平板房，高温将房间里闷得奇热无比，电风扇转出来的也是热流，更加热，反倒是房外凉爽些。为了抗暑，施正宇都是睡在房外的吊床上，现在，夜无灵看中了这张吊床，不等施正宇发话就窝了进去。
居然还能看到星星。
夜无灵久久望着星空，渐渐迷蒙了。
施正宇拖了床凉席出来，打地铺。
应该再谈些什么，比如她的那个正在调查中的怀疑，他很想知道，因为也关系到他父母被杀的真相。但最终施正宇没有再说话，而是盯着星空默默无声。
她睡了没有？
夏夜因蝉鸣而更加幽静。
这份宁静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施正宇的职业敏感让他感觉到了有人在他的板房外集结。他迅速跳了起来，欺近门听取外面的动静。
“施先生，我们来接龙主回宫。请开一下门好吗？”来人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有礼貌，当然，这不是一次冲突，没必要刀枪相见。
施正宇看了一眼睡在吊床上的夜无灵，默想数秒后，将院门打开了。
四方霸主来迎接龙主了。
东方郁将睡迷了的夜无灵抱起来，惊得夜无灵非是看明白了是他才安稳下来，将他抱得紧紧的，明明悲伤，却怎么也不哭，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施先生，谢谢你对龙主的帮助。”东方郁向施正宇郑重地道了谢后抱夜无灵出了小院，随后四方霸主消失在黑暗中，如他们来时一样悄然。
施正宇黯然无神，这次错位如同一场梦，现在醒来了，竟是如此空洞。
☆、第四十七章 爱恨
怡敏的情绪明显不同于往日，这让蓝迪斯稍微留了一点心，他希望怡敏的情绪变化是来自与倪悟的接触，但又不能问得太直接，女人大概都不想男人当自己面谈论她的情敌，要是言语不当而引起怡敏的反感就得不偿失了。
为了套出怡敏的话，美其名曰想让怡敏的心情好转，蓝迪斯临时起意将怡敏带到了华灯闪烁的游乐园，点点如星般灿烂的灯光让怡敏的心情好转了些，稍后蓝迪斯为她包下的摩天轮将她停在最高处，她能清晰地俯瞰着这个城市的夜景，如同银河一般华美、璀璨的景色彻底治愈了怡敏的心情，她本来就是一个容易满足和易于被讨好的女孩。
怡敏灿烂的笑容稍许触动了蓝迪斯。年轻的女孩，朝气蓬勃，活泼明快，单纯也高尚，做个妹妹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讨人喜（www。99down。net…提供下载）欢，有一刹，蓝迪斯后悔伤害了这个女孩。
只有一刹，可能不足十秒，然后他从这个年轻女孩的脸上看到了另一张同样还年轻但要冷漠得多的脸，那自然是倪悟绝然的一张脸，恨意再一次占满了他的心。
“怡敏，能告诉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吗？”蓝迪斯旁敲侧击地开始套怡敏的话。
怡敏怔愣住了，与倪悟见面的情形无法逃避或是忘却地再一次在她脑海中翻涌，她很委屈，委屈得想哭，却不能把事实告诉蓝迪斯，忙扬起刻意的笑容，说：“店里的同事都排斥我，因为他们知道了我是老板的女儿。我不知道怎样处理那些关系，所以有点烦恼。”这也是真实存在的烦恼，此时倒是最好的借口，怡敏因此而安心地暗吁了一口气，以为没有引起蓝迪斯的怀疑。
“如果你的工作不比他们差的话，没必要在意他们的排斥。”公事公办的语气，冷硬而蛮不讲理。
“但我只是暑假工，马上就要开学了，我想跟他们把关系搞好一点，我希望我的第一次工作经历是次愉快的记忆。”
“除此，你的同事还让你更难受了吗？”蓝迪斯耐心十足地陪怡敏顾左言他，“有故意刁难你吗？或者更严重的地伤害你。”
怡敏想了想说：“没有。”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只是在嫉妒你比他们幸运而已，幸运也是一种才能，所以，你完全没必要在意他们的想法，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嗯。谢谢Landisy。”女孩的笑容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明快而优美，可惜她面对的是一个已经丧失了怜爱之心的男人。怡敏更愿意相信蓝迪斯的怜爱心只是暂时被蒙蔽了起来，她希望是她再把那种怜爱激发出来，只为她一个人泛滥的心情。
“这不是让你心情不好的原因吧。怡敏，对我说实话，我不喜（www。99down。net…提供下载）欢被欺骗。”蓝迪斯加重了语气，他知道怡敏害怕他生气，而他只要将音调调高一点，怡敏必定会万般讨好他，对他讲出原本不想说的东西也是讨好的一种。
他就是要卑鄙地利用怡敏对他的迷恋彻底将这个女孩伤害，然后打击倪悟。
怡敏果然又害怕了，她害怕蓝迪斯一生气就要离开他，因为没有爱，他随时都能抽身离开，她害怕，所以事事顺遂蓝迪斯。此时，即使明知下午的事不该让蓝迪斯知道，她还是因为害怕而说了出来：“我下午见到了小悟。”很不甘愿，很委屈，这少女悲伤得心似在滴血，眼前的男人却还无情地罔顾。
就算已经猜到了事实，蓝迪斯的心还是因为这个消息而狂跳了起来，原来，他根本就无法将倪悟从他的生活与思想中摒除。
就因为她是无法忘怀的存在，蓝迪斯才更加恨倪悟对他的漠视，才必须报复倪悟的绝情，以便埋葬这段情伤。
强烈的心跳，对面而坐，她竟然都能感受得到。
怡敏痛苦不堪。
“Landisy，你有多爱小悟？”怡敏苦涩地问。
蓝迪斯默然不语。
“恨她，又有多恨？”怡敏终于还是流下了泪，默默地流，“如果小悟再回到你身边，你是爱她还是恨她？我，你又怎样处理？”
“她说了会回我身边吗？”这个问题蓝迪斯问得有点颤抖，他自己都感觉到了声音中不稳定的颤音，他多么希望倪悟有做出那种承诺，不管是对谁说的，但是，倪悟不会说那种话，所以，他只是要怡敏判他死刑而已。
“没有。”不是她要残忍地破灭Landisy的希望，这只是事实，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早知道她不会说那种话。”蓝迪斯冷冷而又带自嘲地说，“那真是能媲美梦想的东西。”对他而言，高不可攀。
“Landisy，忘了小悟好不好？”怡敏哀求道，“若她能给你的只是痛苦，为什么还要念念不忘？爱即不能，恨又有什么意义？她不会再回你身边，甚至都不会再关心你的心情，你恨她，她都有可能完全不知道。这样坚持下去，受伤害的不是你自己吗？也……伤害了我。”
“你现在抽身离开还来得及。”怡敏微弱的自怜没有打动蓝迪斯，他冷冷地说，“至少受伤不会太深。”还有希望恢复遇到他之前的状态，重新开始一段健康的恋情，“如果你还执迷不悟……”
“我就是要执迷不悟。”怡敏猛地扑进了蓝迪斯的怀里，痛哭不止，哀告：“Landisy，我爱你！已经来不及抽身了，这个时候离开你跟以后被你彻底抛弃的结果是一样的，我都会死去。Landisy，能看看我吗？现在在你身边的明明是我，为什么你的目光总能穿过我看到小悟？我跟小悟一点都不象啊。我一点都不可爱吗？Landisy，我们相爱好不好？我不会伤害！永远都不会！”
蓝迪斯毫无怜悯。跪在脚边，哭泣不止的女孩，带雨梨花一样，实在惹人怜爱，却只勾动了他的反感，再一次，他的目光穿过了怡敏的身体看到了倪悟，冷冷清清，情绪内敛的倪悟反倒让他更心疼……为什么又赞美起倪悟来了？
抑制不住心头渐渐漫延的思念，蓝迪斯干脆不再刻意拒斥，任倪悟的影子、声音占据了他的思想，不留一点空隙。
分明还是爱，而且很深刻，深刻得将恨漂白成了无力地哀求：做什么都只是希望你能再眷顾我一眼，仅此而已，小悟，你明白吗？
蓝迪斯也心伤到了极点，只不肯落泪而已。
“Landisy……”怡敏紧抱住蓝迪斯，勇敢无比地想要奉献出自己的一切来勾引蓝迪斯的热情，包括纯洁的身体，颤抖的小手隔着衬衫抚摸起蓝迪斯来。
青涩少女的勾引毫无作用，反倒让蓝迪斯觉得这很可笑，清纯似水的女孩不适合做这种下作勾当。
“怡敏，”他眼看就要毁了一个好女孩，蓝迪斯忽然反省起来，“好了，你承受不起后果，不要继续了。”
怡敏不肯结束，甚至都拒绝再接收外界的干扰，一心一意就想把蓝迪斯的热情勾引出来，小手煽情的抚摸不够，她奉上了自己的唇，她要做得更彻底一点，那样才能留住她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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