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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拇指一竖-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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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知道那栋房子的一切,”汤米说:“内人就是特地去找那栋房子,她说在火车上看过。” 
  “不错,”鲍斯柯温太太说:“火车刚好经过桥的另外一边,从火车上应该可以看得很清楚。她找那栋房子做什么?” 
  汤米简单地解释了一遍,她怀疑地看看他。 
  “你不会是刚从精神病院之类出来的吧?”“鲍斯柯温太太说。 
  “我知道你一定会那么想,”汤米说;“可是事实上很简单,真的,内人想查访那栋房子,所以试着照火车路线去找。我想她确实找到那栋房子,也到那个萨——萨什么村去了。” 
  “萨顿村。以前是个很小的地方,不过现在当然可能发展成一个大城了”“我相信发展成什么都有可能,”汤米说;“她打过电话说要回家,结果却没回去,我想知道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想她是去调查那栋房子,也许——也许碰到危险了。” 
  “有什么危险呢?” 
  “我也不知道,”汤米说:“我们两个都不知道,我甚至不觉得会有危险,可是我太太偏偏这么想。” 
  “超感觉?” 
  “也许,她确实有点那样。她有预感。二十年前——或者一直到一个月以前——…你都没听说过一位蓝凯斯特太太吗?” 
  “蓝凯斯特大大?不,我想没有。这种姓氏要是听过应该会记得,对不对?这位蓝凯斯特太太怎么了?” 
  “这幅画本来是她的,后来她送给我一位姑姑。但是她却突然离开原来住的养老院,是被她亲戚带走的。我想追查她的下落,但是却很困难。” 
  “到底是谁想象力这么丰富,是你还是你太太?你好像想象了很多事情,而且还蛮有头绪的。” 
  “可以这么说,不过都是无中生有,你就最这个意思,对吧?我想你说得没错。” 
  “不,”鲍斯柯温太太的声音有点改变:“我不会说你无中生有。 
  汤米用疑问的眼光看着她。 
  “这幅画有点奇怪,”鲍斯柯温太太说:“甚至可以说很奇怪,你知道,这幅画我记得很清楚。威廉虽然画过很多画,可是我大部分都记得。” 
  “你记得同是卖给谁吗?——要是画卖了的话?” 
  “不记得了,对,那幅画是卖掉了,可是他的画几乎全都卖了,所以我不记得是卖给谁了。你问的实在太多了。” 
  “非常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你还没问我,我为什么说你带来那幅画很奇怪。” 
  “你是说这不是你丈夫画的?是其他人画的?” 
  “喔,不,的确是威廉画的,我想他在目录上叫它‘河边屋’。可是本来不完全一样,有一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鲍斯柯温太太伸出被泥土弄脏的手指,指着河边桥下的一点。 
  “看到没有?”她说:“桥下系着一艘船,对不对?” 
  “对,”汤米困惑地说。 
  “可是我最后一次看到画的时候,上面并没有船,绝对不是威廉画的。画展的时候,画上根本什么都没有。” 
  “你是说后来又有人画上那艘船?” 
  “对,很奇怪,不是吗?我不懂为什么。我刚看到那艘船的时候,觉得很惊讶,因为那地方本来并没有船,后来我知道那一定不是威廉画的,是其他人。可是我真不像为什么?” 
  她看看汤米。 
  汤米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只有回看着鲍斯何温太太。要是爱妲姑姑看到她,一定会说她是个浮躁的女人,可最汤米不同意这种说法。她的态度很暧昧,常常会从一个话题突然跳到另外一个话题。她所说的话经常和一分钟以前所说的话毫不相干。汤米觉得像她这种人心里知道的往往比嘴上愿意说的多得多。她爱过她丈夫吗?或者嫉妒她丈夫?轻视他,从她的言谈。态度之中,实在看不出什么线索,可是汤米感觉得到,桥下系着的那艘船让她心里很不安。她不喜欢那儿多出一艘船。突然之间,他怀疑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时间隔得这么久了,她真的记得鲍斯河温有没有在桥下画那艘船吗?看起来实在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要是她最后一次看到画只是一年前——可是显然远不只一年——但是鲍斯何温太太却为了那艘小船而不安。他又看看她,发现她也在看他——她好奇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仿佛在深思着什么。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问。 
  至少这还不难回答,汤术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今天晚上先回家看看有没有我太太的消息,要是没有。 
  我明天就亲自到萨顿村去,”汤来说;“希望能在那儿找到内人。” 
  “那要看情形了。”鲍斯柯温太太说。 
  “看什么情形了。”汤米严厉地问。 
  鲍斯柯温太太皱皱眉,然后自言自语似地喃喃说;“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谁现在在哪里?” 
  本来鲍斯何温太太已经把眼光从他身上移开,现在又转回他身上。 
  “喔”她说;“我是说你太太,”又说:“希望她平安无事。” 
  “她当然会平安。告诉我,鲍斯何温太太,那地方——萨顿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萨顿村那个地方?”她想了想,答道;”不,我想没有,那‘地方’没什么不对,”“我想应该说那栋房子,”汤米说;“河边那栋房子——不是萨顿村,”“喔,那栋房子,”鲍斯柯温太太说:“那实在是栋好房子。 
  你知道,本来是盖给情人住的。” 
  “有情人住过吗?” 
  “偶而,不过不多。屋子既然是盖给情人住的,就应该让情人住。” 
  “而不应该被别人当做其他用途?” 
  “你反应很快,”鲍斯柯温太太说;“你了解我的意思,对不对?要是你把一栋房子用到其他不对的用途上,房子一定也会不高兴”“你知道这几年有什么人住过吗?” 
  她摇摇头,“不,我对那栋房子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它对我从来都不重要。” 
  “可是你却想到一件事——或者一个人?” 
  “嗯,”鲍斯柯温太太说;“你说对了,我确实想到——一个人。 
  “不能告诉我一点关于这个人的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鲍斯柯温太太说;“有时候,你就是会突然想到:某人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有些什么道遇或发展。你会觉得”——她摇摇手——“你需不需要人手?” 
  她问得很突然。 
  “人手,”杨米吓了一跳。 
  “嗯,我刚好知道附近有两三个。也许你搭火车前该吃点东西,车站在滑铁卢,”她说:“我是说搭往萨顿村的火车。以前要在贝辛市场换车,现在可能还要。” 
  这是逐客令,他接受了。” 
   
  






 









13、爱伯特查出线索





1

  两便士眨眨眼,视线似乎并不清楚,她想把头从枕头上抬起来,可是脑中一阵刺痛,迫使她又只好颓然倒在枕头上,她闭上眼,然后又马上张开,一再眨了眨。 
  她高兴地认出周围的环境,“我是在医院病房里,”她想,由于对自己目前的脑筋状况还算满意。所以就不再花脑筋多想别的。她此刻是躺在医院病床上,头正痛着,头怎么会痛? 
  她为什么会躺在医院床上?她都不清楚。她想:是发生了意外吗? 
  护士在病床间走动着,这当然是很自然的事。她又闭上眼睛,小心地用脑筋想一想,一个穿着牧师服的衰老身影模糊地闪过她脑中,“是爹?”她记不清楚了,大概是吧。 
  “可是我在医院病床上干什么呢?”两便士想;“我在医院当看护,应该穿着制服才对。” 
  “喔,天哪。”两便士说。 
  “觉得好一点了吗?亲爱的?”护士露出职业性的笑容说: 
  “太好了,对不对?” 
  两便士不知道到底好不好,护士又说要替她倒杯好茶。 
  “看起来我好像是病人。”两便士失望地自语道,她静静躺着,心里努力在回想一些字和——── 
  “军人,”两便士说:“志愿空军支队的军人,对,我是志愿空军支队的军人”护士替她用吸饮杯拿了些茶来,又扶起她让她喝。两便士脑中又是一阵刺痛,她大声说:“我是志愿空军支队的军人。” 
  护士用责备的眼神看看她。 
  两便士又说:“我头好痛。” 
  “很快就会好了。”护士说。 
  护士把吸饮杯拿走,同时向护士长报告,“十四号醒了。 
  不过我想她大概还很虚弱。” 
  “有没有说什么?” 
  “她说她是个重要人物。” 
  护士长不屑地哼了一声,表示她很看不起那些自称是大人物的不重要病人。 
  “等着瞧吧!”护士长说:“动作快点,别整大耗在那个杯子上。” 
  两便士昏昏欲睡地躺在枕头上,她还没把思绪整理出一个头绪来。 
  这里应该有个人——有她认识的人才对。这家医院有点奇怪,不是她记忆中那所医院,不是她当看护的医院。“应该全都是军人,”两便士自语道:“我负责A排和B排的病人。” 
  她张开眼睛,又看看四周,终于肯定这是家从来没见过的医院,和任何军人也都绝无关系。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两便士试着想些地名,可是只想得到伦敦和南安普敦两个地方。 
  这时,护士长出现在她病床边。 
  “希望你舒服点了。”护士长说。 
  “没关系了,”两便士说;“我是怎么搞的?” 
  “你的头受了伤,一定很痛吧,对木对?” 
  “的确很痛,”两便士说:“这是什么地方?” 
  “贝辛市场皇家医院。” 
  两便士想了想,这名字对她毫无意义。 
  “一个老牧师,”她说。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姓名,”护士长说。她拿出一支笔,用疑问的眼光看看两便士。 
  “我的名字?” 
  “对,”护士长说:“只是为了记录方便。” 
  两便士默默思索着,她的名字?她叫什么名宇?“多可笑,”她自语道:“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我总该有个名字啊”忽然之间,她松了一口气,老牧师的面孔突然掠过她脑海,她肯定地说: 
  “对了,普如登。” 
  “P一R一U一D一E一N一C一E?” 
  “对。”两便士说。 
  “那是你的名字,姓呢?” 
  “考利,C…O一W…L…E-Y。” 
  “很好,”护士长带着轻松的表请离开。两便士对自己觉得很满意,普如登·考利。在“志愿空军支队”服务,她父亲是个牧师,工作地点在——在某个教会,现在是战时…… 
  “不对,”两便士自语道;“我好像完全弄错了,这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又喃喃说:“那个可怜的孩子是你的吗?”她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她自己刚刚说的吗?还是别人对她说的。 
  护士长又回来了。 
  “你的住址呢?”她说;“考利小姐——还是考利太太?你是不是问到一个小孩的事?” 
  “那个可怜的孩子是你的吗?是不是刚刚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还是我跟别人说过?” 
  “亲爱的,如果我是你,就先睡一会儿再说,”护士长说。 
  她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对医生说: 
  “她好像已经恢复神智了,医生。她说她叫普如登·考利,可是她记不得地址,又说到一个什么小孩的事。” 
  “好吧,”医生用一贯的不在乎态度说:“再给她一两天,一定会恢复正常的。” 


2

  汤米在口袋中摸索着钥匙,可是还没来得及用,门就打开了,爱伯特站在门口。 
  “她回来没有?”汤米问。 
  爱伯特缓缓摇摇头。 
  “什么消息都没有?没有电话?没有信?——也没电报?” 
  “什么都没有,先生,什么都没有,我想他们一定抓到她了,只是在等机会。” 
  “你是什么意思?——他们抓到她了?”汤米说;“谁抓到她了?” 
  “你知道我的意思啊,那些歹徒。” 
  “什么歹徒?” 
  “也许是乱玩刀子的那些家伙,也许是个国际集团。” 
  “别再胡说八道了,”汤米说:“你知道我怎么想吗?” 
  爱伯特用疑问的眼光看看他。 
  “我觉得她太不替别人着想了,居然什么消息都不通知家里。”汤米说。 
  “喔,”爱伯特说。“我懂你的意思了。要是你觉得这么想比较快乐,也‘可以’这么说吧。”他接下汤米的包裹,“你又把画带回来啦?” 
  “嗯,我把这幅该死的画带回来了,”汤米说:“半点都没用”“你没得到任何消息?” 
  “也不尽然,”汤米说;“这幅画的确让我知道一些事。至于到底有没有用,我就不知道了。”又说。“莫瑞医生大概没打电话来吧?阳光山脊养老院的裴卡德小姐也没打电话吧?” 
  “都没有,只有杂货店老板打电话说他店里有些好茄子,太太喜欢吃,所以他每次都通知她,不过我已经告诉他她不在了,”又说:“我晚餐替你准备了鸡子。” 
  “真奇怪,你除了鸡子,别的都想不到。”汤米毫不留情地说。 
  “这次是只子鸡,”爱伯特说;“很瘦。” 
  “好吧。”汤米说。 
  电话铃响了,汤米马上从椅子上跳起来跑过去接。 
  “喂,…喂?” 
  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声音说;“杨玛斯·贝瑞福先生吗?能不能接一个英佛加利的叫人电话?” 
  “可以”“请稍等。” 
  汤米等候着,兴奋的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等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熟悉的声音,活泼而能干,——是他女儿的声音。 
  “喂,是不是爸爸?” 
  “黛博拉!” 
  “嗯,你为什么在喘气?刚才在跑步啊?” 
  汤米想:女儿都很爱挑剔。 
  “年纪大了,总有点气喘,”他说:“你好吧?黛博拉。” 
  “喔,我很好。爹,我在报上看到一件事,说不定你也看到了。我觉得有点奇怪,有个人发生意外,住在医院里。” 
  “喔?我没注意到,怎么了?” 
  “呃——看起来好像不太严重,可能是件小车祸什么的,上面提到一个女人——一个中年妇女——说她叫普如登·考利,可是医院查不出她的地址。” 
  “普如登·考利?你是说——” 
  “喔,对,我只是——呗——只是觉得奇怪,那是妈的名字,不是吗?我的意思是说那是她的闺名。” 
  “当然。” 
  “我老是忘了她的名字,因为我们——你、我、德瑞克—— 
  都没想到她叫普如登。” 
  “嗯,”汤米说;“对,这个名字跟你妈的确不大相称。” 
  “对,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你想会不会是她亲戚?” 
  “也许是吧。在什么地方?” 
  “贝辛市场的医院,我想报上是这么说的,医院大概希望多知道一点她的事,我只是猜想——我知道自己太傻了,姓考利的人多的是,叫普如登的人也很多。我只最想打个电话确定一下妈在家,什么事都没有。” 
  “我知道,”汤米说:“嗯,我知道。” 
  “说呀,爸,她在不在家?” 
  “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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